第260章 你還太嫩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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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臣排除異己,請列出被臣無辜罷黜之清官。

  指臣致使民生凋敝請出示稅賦減少之數據。

  若拿不出便是誣告。」

  「誣告朝廷命官,還是聖上親風的馴服,就算是殿下是皇子,也要考慮清楚了。

  因為這等同於跟聖上作對,藐視皇命無視皇權。

  到時候這些事情,臣都會一一上報到聖上那裡,聖上會如何想,那就不知道了。」

  晉王頓時一陣沉默。

  他是個皇帝,不是皇帝。

  若是讓皇帝覺得他現在就迫不及待地想要當皇帝,那真正的皇帝就會不高興。

  可能隨隨便便一點罪名,他就沒機會爭奪皇位了。

  他語氣平靜,卻擲地有聲:「臣在江南所行之事,皆有朝廷法度為憑,有案卷文書為證。

  每一筆查沒的贓款,每一個懲處的貪官都有鐵證如山。

  若因觸動某些人利益便成了罪過,那臣無話可說。

  但這江南巡撫之印,乃陛下親授,除非陛下下旨。

  否則臣不敢卸任,也不能卸任。」

  他直接抬出了皇帝,態度強硬。

  晉王臉色陰沉:「好,既然你要證據,本王就給你證據。

  帶人證。」

  殿外被帶入幾人。

  陸丞一看,竟是之前那幾名控告他的士紳,還有松江府的一名倉副使。

  那倉副使跪倒在地,顫聲道:「殿下,松江糧倉失火並非意外,是陸巡撫派人縱火意在銷毀帳冊,掩蓋他貪墨漕糧的罪證。

  倉大使也是被他派人推下高台滅口的。」

  此言一出滿堂譁然。

  縱火,殺人滅口貪墨漕糧。

  這罪名比之前所有指控加起來都要嚴重。

  晉王目光如刀,射向陸丞:「陸丞,你還有何話說。」

  陸丞看著那瑟瑟發抖的倉副使,又看看一旁面露得色的幾名士紳,心中明了。

  這是精心策劃的構陷。

  「殿下,」陸丞依舊平靜,「此人指控臣縱火殺人,可有物證?

  可有旁證?

  僅憑他一面之詞便要定一省巡撫之罪?

  未免太過兒戲吧?」

  「你要物證?」

  晉王冷笑道:「本王已派人查勘現場,發現了縱火痕跡。

  至於旁證……」他拍了拍手,並沒有把話說下去,只是笑意變得更冷,更奸詐起來。

  殿外又走進一人。

  看到此人,陸丞一臉的意外,卻又感覺在意料之中。

  因為也只有這個人這時候能夠對他造成一點麻煩了。

  所以等著辦,看看今天這些人能夠搞出什麼動靜來。

  竟是錢友亮。

  錢友亮不敢看陸丞,跪地泣道:「殿下,陸巡撫他逼迫下官偽造帳冊,構陷松江官員。

  下官若不從,他要殺下官滅口。

  松江糧倉之事定是他所為。」

  人證物證俱全,場面瞬間對陸丞極為不利,然而陸丞臉上沒有半點慌亂。

  這種場面他見得多了,根本就不在意。

  晉王站起身,厲聲道:「陸丞,你貪墨國帑縱火殺人,偽造證據構陷忠良。

  罪大惡極罄竹難書。本王奉旨巡狩,豈能容你此等國之蠹蟲。

  來人,摘去他的烏紗帽,拿下。」

  殿外侍衛應聲而入,就要動手。

  「且慢。」陸丞大喝一聲,聲震屋瓦都有些晃動。

  他目光掃過晉王,掃過那些指控他的人,最後落在那倉副使和錢友亮身上。

  「殿下要拿我可以。

  但在拿下我之前可否容我問這幾個人證幾個問題?」

  晉王眼神閃爍了一下,冷哼一聲:「死到臨頭還想狡辯?

  問。」


  陸丞走到那倉副使面前:「你說我派人縱火可知我派的是何人?

  何時?

  從何處進入糧倉?

  用的何種引火之物?」

  倉副使眼神慌亂,不知道怎麼回答,只能硬著頭皮辯解道:「是前夜子時,派的是幾個黑衣人從後牆翻入,用的火油攻擊。」

  「前夜子時?」陸丞追問,「那時我在何處你可知道?」

  「你自然在巡撫衙門。」

  「錯。」陸丞聲音提高,「前夜子時我正在與江寧知府布政使按察使三人,於巡撫衙門商議漕運新章。

  三位大人皆可作證,我如何分身去松江縱火?」

  那倉副使頓時傻眼,臉色慘白。

  陸丞又走到錢友亮面前:「錢大人,你說我逼迫你偽造帳冊。

  那我問你,我是何時何地如何逼迫於你?

  當時還有何人在場?」

  錢友亮渾身發抖,語無倫次:「是上月在你書房你拿刀逼我這麼做的。」

  「上月?」

  陸丞冷笑,「上月你第一次來見我呈交冊子,說是主動投誠,以求戴罪立功。

  當時秦川統領就在門外,可曾聽到我半句逼迫之言?

  你第二次來是求我救你,我可曾答應?

  若我逼迫於你,你為何還敢二次上門求救?」

  錢友亮啞口無言,癱軟在地。

  陸丞轉身面對晉王,躬身一禮:「殿下,此二人證詞漏洞百出,前後矛盾顯系誣告。

  請殿下明察。」

  晉王臉色鐵青,他沒想到陸丞如此機敏,瞬間就找到了證詞的破綻。

  殿內眾官員也竊竊私語,看向晉王的目光多了幾分異樣。

  就在這時,殿外突然傳來一聲高亢的傳報聲:「聖旨到。」

  所有人皆是一愣。

  只見一名太監手持黃綾聖旨,快步走入大殿,威嚴道:「晉王殿下,陸丞及江南文武官員接旨。」

  眾人慌忙跪倒在地。

  太監展開聖旨,朗聲宣讀:「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朕聞江南之事紛擾不休,甚為憂心。

  晉王代朕巡狩本為安撫地方,澄清吏治,然而其行事操切聽信讒言,有負朕望。

  著即解除其巡狩之職,即刻返京閉門思過。」

  晉王猛地抬頭,臉色瞬間慘白。

  太監繼續念道:「巡撫陸丞秉公執法,銳意革新雖有爭議,然其心可嘉其功可勉。

  江南新政乃國之要務,不可因噎廢食。

  陸丞繼續署理巡撫事全力推行新政,肅清積弊不得有誤。

  欽此。」

  聖旨念罷,殿內一片死寂。

  晉王癱坐在地面如死灰。

  他所有的謀劃,在皇帝這道聖旨面前土崩瓦解。

  陸丞深吸一口氣,叩首道:「臣,陸丞,領旨謝恩。」

  他站起身,目光平靜地掃過殿內眾人。

  皇帝的支持雖然來得晚了點,但是終究是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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