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盜賊的真正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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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這種手法。」陸丞心中憤憤罵了一句。

  三日前,留王府庫房第七次遭竊。這次丟失的是件前朝玉璧,守衛卻聲稱整夜未聞異動。

  陸丞查驗庫房,地面積塵均勻,唯有東南角有些許碎末。

  捻起細看,是極細的金屬碎屑。

  「查全城鐵匠鋪。」他下令。

  三日排查,發現城西有家新開鐵匠鋪,專打奇巧物件。

  鋪主是個啞巴,手藝卻極精。

  陸丞夜探鐵匠鋪,在後院熔爐中發現未熔盡的玉屑,正是失竊玉璧的材質。

  擒獲鋪主,卻發現是個被割舌的可憐人,在他枕下搜出張字條:「明日午時,城南土地廟。」

  次日土地廟,香客如織。

  陸丞扮作賣卦先生,緊盯廟門。

  午時整,有個孩童跑來,塞給他個泥人。

  泥人肚中藏著字條:「陸公果然來了。」

  落款畫著個舞蹈的人影。

  返回府衙,發現留王又失一寶,這次是枕邊玉佩。

  「猖狂。」留王怒極,「本王增派了 triple守衛。」

  陸丞查驗寢殿,窗欞上有道極細的銀絲劃痕,似是什麼機關所用。

  他猛然想起鐵匠鋪那些奇巧物件:「傳工匠,重查所有失竊現場。」

  果然,每個現場都發現類似銀絲痕跡。

  拼湊起來,竟是個精巧的滑輪組圖。

  「賊人用機關盜寶。」參將駭然。

  陸丞卻道:「不止機關,還有內應。」

  他注意到所有失竊當夜,守衛交接都有片刻空隙。

  而排班表出自太守之手。

  再查太守,發現其近期常往城北賭坊。賭坊老闆竟是個前朝餘孽。

  夜襲賭坊,擒獲老闆。

  招供令人心驚,他們借賭博控制官員,已滲透大半太原官場。

  「影舞者許諾,事成後讓我們掌管漕運。」老闆顫聲道。

  陸丞立即徹查漕運,發現三艘糧船竟裝滿兵器,正要運往邊關。

  截獲糧船擒獲押運官,竟是留王府侍衛統領。

  「王爺待你不薄,為何如此?」陸丞眼神認真的開口,他凝視著對方眼睛和神色。

  但凡對方眼中飄過一抹異樣,他都能捕捉到。

  從而斷定對方是不是在說謊。

  統領無奈坐在地上:「他們抓了我的家人,甚至親人,家族之人。」

  揪出個更驚人的內情,影舞者在各地綁架官員親眷、逼其就範。

  留王得知後,老淚縱橫,張口就滿是愧疚語氣:「是本王連累了諸位。」

  陸丞一臉嚴肅地擺手:「王爺不必自責,他們的目標本就是王爺。」

  他重查所有失竊清單,發現個規律,丟失的都是前朝皇室舊物。

  「他們在找什麼東西。」

  留王最終咬牙說出一句自己都不願意相信的話,「難道是為了傳國玉璽?」

  原來太祖得天下時,並未找到前朝玉璽。

  傳言說被末代皇子帶出宮,藏在某件皇室舊物中。

  「所以一次次試探,」

  陸丞意味深長的笑起來,「是想逼王爺拿出真寶貝。」

  設下引蛇出洞之計,假稱找到玉璽要送京獻寶。

  果然途中遭劫。

  匪徒身手矯健,卻在不敵時紛紛服毒。

  唯一活口臨終道:「影舞.永不止息。」

  陸丞查驗屍體,發現他們耳後都有舊針孔與被控官員如出一轍。

  「原來都是棋子。」

  此時留王突然病倒,御醫診斷是中了慢性奇毒。

  陸丞徹查飲食,發現王爺常喝的參湯被人下毒。

  下毒者竟是伺候三十年的老僕。

  「為什麼?」留王難以置信。


  老僕跪地痛哭,滿是崩潰無奈的語氣:「他們抓了老奴孫子。」

  陸丞立即追查,救出被囚孩童。

  順帶揪出個拐賣團伙,專門綁架官員親眷。

  團伙頭目招供,受個蒙面人指使,稱影舞大人。

  「影舞者到底是誰?」參將一臉迫切想要知道的樣子,奈何自己的腦子有限,根本想不到種種可能。

  只能看向陸丞了。

  若是還有個人能破解這一切,那就只有陸丞。

  陸丞卻看向病榻上的留王:「王爺可知陳閣老?」

  留王變色道:「帝師陳閣老?他不是歸隱了嗎?」

  「但他弟子還在朝中。」陸丞道出個名字。

  留王駭然:「竟是他。」

  立即飛書京城,皇帝震怒下令徹查。

  然而那位大臣早已聞風潛逃,和之前一樣的手法,留下了嘲諷的一句話,「影舞非一人,乃萬人之心。」

  陸丞明白話中深意,只要人心有貪念影舞就永不消失。

  三個月後,留王病癒。

  為謝陸丞,欲贈傳家寶。

  打開密室卻驚呆了所有人,裡面空空如也,只留張字條:「王爺不必再藏,玉璽已歸原主。」

  留王癱坐在地:「他們早就得手了。」

  陸丞卻拾起字條細看。

  墨跡未乾,分明剛寫不久。

  急令封鎖全城,三日後,在出城商隊中查獲個暗格,裡面正是失蹤的玉璽。

  押運者是個文弱書生,耳後並無針孔。

  「為何如此?」陸丞好奇地打量著眼前書生,他感覺這個書生身上的故事很多,也很重。

  書生輕輕往前走了幾步,忽然神秘一笑:「前朝遺民取回故物,何錯之有?」

  最令人心驚的是,他竟拿出太祖手諭,許前朝皇室保留玉璽以示恩典。

  留王略顯意外,「竟有此事?」

  查驗手諭確是真跡,原來當年太祖為安撫前朝,確有密約。

  陸丞語氣平靜道:「你們本可光明正大取回,何必如此。」

  書生冷笑鄙夷:「光明正大?只怕剛露面就身首異處。」

  此事震動朝野,皇帝下旨追查密約,竟發現皇室檔案有大量篡改痕跡。

  進一步徹查,揪出個驚天秘密,當年經辦此事的正是陳閣老。

  「原來從那時就在布局。」參將很配合地問了一句。

  陸丞搖頭道:「恐怕更早。」

  他重查陳閣老生平,發現其祖上竟是前史官,專司記錄皇室秘辛。

  「他們在用歷史做武器。」留王死死凝視著一個方向,他想到了許多事,卻不知從何說起。

  風波漸平,玉璽歸還前朝遺民,但陸丞心中不安愈盛。

  這日巡查太原府庫,發現本陳舊帳冊。

  記錄著三年前一批建材採購,經手人竟是已死的太守。

  細查之下,發現這批建材用於修建府衙大牢正是出現密道的那座。

  「原來從那時就開始挖地道了。」參將恭敬站在一旁道。

  陸丞卻盯著帳冊末尾的簽名,是個完全陌生的名字。

  「查這個人。」

  結果令人震驚,此人竟是現任戶部侍郎的門生。

  飛章入京,侍郎立即下獄。

  招供出更龐大網絡,影舞者通過控制科舉,已將大量門生安插要職。

  皇帝連夜召見陸丞,面露愁容,沉默良久才悠悠開口:「愛卿看這江山,可還太平?」

  陸丞跪奏道:「太平之下,暗流洶湧,但正因有暗流才更需明燈。」

  皇帝沉默良久,當場賜給了陸丞尚方寶劍:「朕許你先斬後奏。」

  離宮時,有個小太監塞來紙條,上面只有五個字:「影舞在燈下。」

  陸丞猛然想起,宮中新進的燭台都是太原府鑄造。

  急查鑄坊,發現主人竟是鐵匠鋪啞巴的兄弟。

  擒獲坊主,招出駭人計劃,他們在燭油中摻入迷藥,欲在中秋宴時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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