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其實早已經爛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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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個月來,他徹查了三百餘樁積案,為無數冤魂昭雪。

  但每翻過一頁案卷,都仿佛能看到更多冤屈在黑暗中滋生。

  這日清晨,鼓聲驟響。申冤鼓前跪著個老嫗,雙手血肉模糊。

  「民婦要告御狀!」她高舉血書,「黃河會餘孽殺了我兒!」

  陸丞心驚。黃河會不是剿滅了嗎?

  老嫗哭訴:其子原為黃河會眾,投降後在家務農。

  昨夜卻被黑衣人滅門,牆上血書「叛徒當誅」。

  「他們回來了...」參將面色凝重。

  陸丞細看血書字跡,與當年月組織如出一轍。

  更蹊蹺的是,三日內接連發生類似案件。

  所有受害者都是曾歸順的黃河會眾。

  「這是要斷我們招安之路!」陸丞震怒。

  他設下埋伏,果然擒獲一隊黑衣人。

  首領竟是當年孫猛副將!

  「孫猛不是死了嗎?」陸丞逼問。

  副將狂笑:「孫將軍雖死,月神永生!」

  嚴刑之下,副將招供,他們受命於新月教主,專殺歸順者以立威。

  「新月教主何在?」

  副將突然詭異一笑:「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當夜,副將在獄中自盡。

  死狀與劉瑾一模一樣。

  陸丞心生寒意。

  這新月教主竟能滲透天牢!

  他徹查所有獄卒,發現個驚人巧合,每次命案發生當日,都有新任提牢主事當值。

  提牢主事叫趙全,是已故太后遠親。

  「趙全...」陸丞想起太后臨終前的詛咒,「趙家不會放過你...」

  他立即調查趙全。

  發現此人表面庸碌,實則掌控著天牢所有人事調動。

  更可怕的是,通過趙全,新月教竟能接觸所有在押重犯!

  「立即逮捕趙全。」陸丞下令。

  但趙全早已聞風而逃。

  只留下一本密冊,記錄著朝中官員的隱私把柄。

  「難怪能滲透天牢...」陸丞心寒,「這是要挾整個朝廷!」

  皇帝看罷密冊,竟笑出聲來:「好個新月教,竟想用這等手段操控朝堂!」

  陸丞愕然:「陛下?」

  皇帝冷笑:「這些把柄,朕早就知道,之所以不動,是要放長線釣大魚。」

  原來皇帝早知新月教存在,故意縱容其發展,就是要一網打盡。

  「那如今...」陸丞遲疑。

  皇帝眼神銳利:「是時候收網了。」

  三日後,京城戒嚴。

  御林軍直撲各處據點,抓獲新月教徒數百人。

  但審訊發現,這些都是小角色。

  真正核心早已轉移。

  唯一線索是個玉佩,與當年月組織信物一模一樣。

  陸丞想起來了,楊文那個出家為尼的女兒淨塵!

  快馬趕到庵堂,卻見淨塵正在禮佛。

  見到玉佩,她神色平靜:「這是家父遺物,三年前便失竊了。」

  「師太可知何人能接觸此物?」

  淨塵閉目:「每月十五,都有香客來聽經。」

  查訪香客名錄,有個名字引起注意,清風居士。

  「清風沒死。」陸丞想起黃河案中那個書院山長,法號就是清風!

  可那人明明已經死了。

  「他沒死。」淨塵突然道,「易容改扮,仍在城中。」

  全城大索,果然在書房抓到易容的清風。

  他竟扮作刻書匠人!

  「為何如此?」陸丞痛心,「你本是讀書人啊!」

  清風大笑:「讀書人?讀書人能當飯吃?那些貪官污吏,哪個不是讀書人!」


  他招供:新月教真正的首領,竟是已「病故」的宰相李綱!

  「李相?」陸丞難以置信,「他可是三朝元老!」

  清風冷笑:「三朝元老?不過是三朝蛀蟲,他掌控新月教數十年,貪墨的銀兩能再修一條黃河!」

  陸丞立即帶兵圍了相府,李綱正在品茶,見到官兵毫不意外。

  「你怎麼才來。」他微笑,「比老夫預計的晚了些。」

  「為什麼?」陸丞強行憋著一口氣,怒問道,「您已是一人之下。」

  「萬人之上?」

  李綱大笑,「錯了,是萬人之傀儡,皇帝小兒表面敬重,實則處處掣肘!」

  他竟拿出與匈奴往來的書信:「既然做不成權臣,那就做個開國功臣!」

  陸丞駭然:「你通敵賣國?」

  李綱傲然:「成王敗寇,若老夫成功,史書只會寫順應天命!」

  證據確鑿,李綱被打入天牢,但陸丞心中不安,太順利了。

  果然,當夜天牢大火,李綱意外身亡。

  現場留下半月玉佩,與淨塵那塊一模一樣。

  陸丞再訪庵堂。

  淨塵早已不見,留書曰:「父債子償,因果循環。」

  原來一切都是淨塵的布局!她假意配合,實為報仇。

  「她恨的不僅是貪官,」參將嘆道,「恨的是這整個濁世。」

  他想起楊文臨終的話:「我看錯了方式,但沒看錯這世道。」

  或許,淨塵也是如此。

  案件了結,朝野震動。

  皇帝下旨徹查所有與李綱有往來的官員。

  陸丞卻遞上辭呈。

  「太傅也要棄朕而去?」皇帝黯然。

  陸丞跪地:「臣非棄陛下,是悟了。

  清濁之爭,永無休止。

  臣願做地方官,為百姓做點實事。」

  皇帝准奏。陸丞任江南知府,專司治水。

  三年後,江南水患大治。

  百姓感念,立生祠供奉。

  這日,陸丞巡察河堤,見一女子在祠前上香,竟是淨塵,他先笑了一句,「師太別來無恙?」

  淨塵微笑道:「施主看這江山,可清明了些?」

  陸丞望向前方,不禁感慨:「清明未必,但總有人在努力。」

  淨塵合十,一臉佛法高深的樣子和態度:「那便夠了。」

  她飄然而去,仿佛從未出現,參將恭敬問道:「可要追捕?」

  陸丞搖頭:「讓她去吧,這世間,需要不同的聲音。」

  他望著滔滔江水,忽然明白:清與濁,從來不是非黑即白。

  而是在濁世中,堅持做那一點清流。

  這就夠了。

  陸丞輕聲對江水道:「我會一直努力,直到生命盡頭。」

  光他一個黃河案就能引出這麼多勢力來,這大周的江山看似穩定,早已是千瘡百孔。

  若是不及時修補,早晚有一點會潰爛,而且是無法修補那種死亡。

  自己這鎮國公殺穿了戰場。

  現在,要殺穿這天下的貪官污吏。

  殺穿那些想要覆滅大周江山的人。

  算是自己給了老皇帝一份答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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