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一個比一個陰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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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丞指腹摩挲著那枚半月玉佩,玉質溫潤,卻透著一股子寒意。

  太廟的記錄在他腦中揮之不去:先帝秘子,代號月,年紀與他相仿,掌暗衛,控太陰。

  這人就在朝中,或許每日相見,卻不知是敵是友。

  「月……」他喃喃自語,指尖無意識地在案上劃著名半月紋。

  三日後,邊關急報至。

  軍械庫深夜被盜,丟失弓弩三千,甲冑五千。

  現場無搏鬥痕跡,守衛信誓旦旦說整夜無人進出。

  「內賊。」陸丞當即斷定。

  他親赴邊關,在庫房角落發現一道淺淺的半月刻痕與玉佩紋路如出一轍。

  追查中,押運官張參將行為反常。

  深夜提審時,張參將突然暴起傷人,被制伏後口吐黑血而亡。

  驗屍發現,其後頸有個小小的半月烙印。

  「死士。」陸丞面色凝重。

  搜查張參將營房,在床板夾層中找到半封燒毀的信:「月主令,三日後子時,白馬寺。」

  陸丞伏在廡殿頂上,看一伙人正在交接軍械。

  伏兵四起時,那首領負隅頑抗,最終被亂箭射殺。面具脫落瞬間,陸丞瞳孔驟縮竟是已病故半年的前御史大夫王明!

  「王明沒死。」陸丞立即開棺驗屍,棺中竟是灌了水銀的替身。

  線索指向王明舊部。

  順藤摸瓜,查獲三個秘密據點,起獲兵器無數。其中一份密令寫著,「月主有令,嫁禍陸丞。」

  果然,朝中突然流言四起,說陸丞勾結吐蕃。

  更有證人指認,見他與吐蕃使者密會。

  幼主召見時面露難色:「太傅,此事你怎麼看?」

  陸丞坦然皺眉:「臣請徹查。」

  調查發現所謂證據破綻百出。

  反向追蹤,流言源頭竟來自宮內!

  夜晚,陸丞密會暗衛統領冷月:「宮中可有異常?」

  冷月遞上名單,接著匯報起來:「近三月有二十七人調職,皆與王明有關。」

  她指尖點在一個名字上,「此女最可疑。」

  劉宮女,原太后侍婢,現調任御書房,陸丞記得她手指有燭油灼傷的舊痕,與密信上的痕跡吻合。

  陸丞設局試探。故意在御書房留下假情報,稱將赴西山查案。

  當夜有黑衣人竊取情報後直奔西山。

  西山埋伏圈中,黑衣人被擒。

  正是劉宮女!她拒不交代,直到陸丞出示從其老家搜出的金銀。

  「月主不會放過你。」劉宮女咬毒自盡前獰笑。

  徹查劉宮女關係網,發現她與李國公府往來密切。

  但李國公已死,線索似乎又斷。

  陸丞重審李國公案,發現疑點,李國公死前咳出的黑血顏色異常,似是中毒。但驗屍記錄卻寫突發心疾。

  開棺重驗,果然!李國公體內有慢性毒藥痕跡,至少服用半年。

  「他殺。」陸丞斷定道。

  而且他清楚下毒者必是親近之人。

  查訪李國公府舊人,得知國公晚年寵信一新納妾室柳氏。

  國公死後,柳氏不知所蹤。

  畫像通緝令發往各地。

  三日後江州上報來一道消息,一疑似柳氏女子投河自盡,屍體被水流沖走。

  「太巧了。」陸丞親赴江州。

  驗屍房內,女屍面部腐爛難辨,但左手六指特徵與柳氏吻合。

  「確是柳氏。」仵作確認道。

  陸丞卻注意到女鞋底沾著紅泥,江州只有城東有這種泥土,而投河處在城西。

  立即排查城東所有宅院。

  在一處偏僻民宅發現地窖,裡面藏著真正柳氏!她已被折磨得神志不清。

  經救治,柳氏斷斷續續交代,李國公只是傀儡,真正掌控者是代號「月」的神秘人。她被迫下毒,事後被滅口,僥倖逃脫。


  「月主,常戴半月面具。」

  柳氏顫抖著說,「聲音經過偽裝,但左手缺一指...」

  陸丞猛然想起一人來,現任兵部尚書趙元,三年前圍獵時斷過一指。

  秘密調查趙元,發現其支出遠超俸祿,且在城外有秘密別院。

  夜探別院,聽到驚人對話:「糧草已備齊,只等月主號令,屆時打開城門,迎吐蕃大軍。」

  陸丞破門而入,卻只抓到幾個小嘍囉。

  趙元不在其中。

  審訊得知,趙元也是棋子,真正「月主」明日午時將在城南廢磚窯會面。

  布下天羅地網。次日午時,果然有人進入廢磚窯。

  包圍圈收縮時,窯內突然爆炸!

  煙塵散盡,找到幾具焦屍,其中一具戴著半月面具,左手缺一指。

  「趙元。」陸丞辨認殘骸,但總覺得太過順利。

  回城途中,遭遇伏擊。

  對方訓練有素,招式狠辣。激戰中,陸丞扯下一人面巾竟是冷月!

  「是你?」陸丞震驚。

  冷月冷笑:「可惜你沒死在磚窯。」

  她吹響哨子,更多伏兵湧出。

  陸丞且戰且退,身中數刀,危急時刻,洛神帶人趕來救援。

  「國公快走,她才是真正的月主!」洛神急呼,但是已經晚了。

  冷月狂笑:「晚了!」

  她一揮手,四周出現無數弓箭手。

  突然,幼主聲音響起:「確實晚了。」

  御林軍包圍現場。

  幼主從容走出:「冷月,或者說月主殿下,你的戲該收場了。」

  冷月面色驟變:「你,怎麼可能。」

  幼主冷笑:「朕早就懷疑你了,之所以隱忍不發,就是要等你自露馬腳。」

  他出示先帝密詔,怒視道:「先帝早有旨意,若月主謀反,格殺勿論。」

  冷月突然摘下面具,露出與先帝極其相似的面容:「皇兄,你我也要自相殘殺嗎?」

  原來冷月是先帝私生女,代號月的繼承人!

  幼主痛心道:「朕給過你機會。若你安分守己,本可富貴終身。」

  冷月悽然一笑:「富貴?我要的是本該屬於我的一切!」

  混亂中,冷月劫持洛神:「讓開,否則她死!」

  陸丞急道:「放開她,我替你做人質!」

  冷月冷笑:「好個情深義重!」

  她突然將洛神推下懸崖,自己趁機逃脫!

  陸丞飛撲救下洛神,冷月已不見蹤影。

  回宮後,幼主下旨全國通緝冷月,但搜捕數月,一無所獲。

  案件似乎告一段落

  但陸丞心中疑慮未消,冷月暴露得太容易,像是故意為之。

  他重新梳理所有線索,發現個被忽略的細節,冷月左手完好,並非缺指。

  「她不是柳氏說的月主.」陸丞猛然驚醒,眼皮狂跳,不祥的預感也隨之湧上身上:「還有幕後黑手!」

  立即提審柳氏,經仔細詢問,柳氏回憶起重要細節。

  月主身上有檀香,像是常年禮佛。

  排查所有信佛的重臣,最終鎖定一人,已退隱的相國寺住持了塵大師!

  了塵曾是先帝摯友,三年前突然出家,時間恰與月主開始活動吻合。

  陸丞夜訪相國寺。

  了塵正在打坐,見他到來毫不意外:「老衲等候多時了。」

  「大師才是真正的月主?」陸丞單刀直入,盡顯霸氣。

  了塵微笑:「月主只是個代號,重要的是,我們在守護什麼。」

  他講述驚人真相,先帝晚年察覺吐蕃野心,暗中組建「月」組織,旨在必要時用非常手段保衛江山。

  太陰王本是其中一環,後野心膨脹被清除。

  「冷月那孩子,太過偏激。」

  了塵嘆息,「她妄圖利用組織滿足私慾,老衲不得不出面制止。」


  陸丞將信將疑,狠狠凝視著前方:「那軍械走私、勾結吐蕃這怎麼說?」

  了塵正色道:「那是冷月所為,老衲一直在暗中阻止。」

  他出示大量證據,顯示多次破壞冷月計劃。

  包括最近軍械案,正是他派人通知陸丞。

  陸丞沉默片刻還是問了醫生:「大師可知冷月下落?」

  了塵搖頭道:「那孩子善於隱匿,但老衲預感,她很快會有大動作。」

  預言很快應驗。

  三日後,皇帝祭天大典上,冷月突然現身!她率死士殺向祭壇,欲弒君篡位!

  「昏君!納命來!」冷月直撲幼主。

  陸丞挺身阻攔。

  激戰中,了塵突然出現,擋在幼主身前:「月兒,收手吧!」

  冷月狂笑:「老東西!你以為能阻止我?」

  接著她一劍刺穿了塵,令其當場殞命。

  了塵倒地,卻死死抱住冷月:「快動手。」

  陸丞忍痛出手,終於制伏冷月。

  了塵彌留之際,握住陸丞的手:「組織託付給你了,守護……」

  她的話沒有說完,一口鮮血涌了出來,也不知道是故意沒說完,還是真的沒了最後那一絲力氣說下去。

  不過陸丞覺得這一切都不重要了。

  她不想說的,自己問了也沒用,只能自己去查。

  她想說的,甚至也有可能是假的,只有自己查到的真相才是真的。

  永遠都不能相信敵人,就算是不是真正的敵人。

  現在的陸丞之相信自己。

  冷月被囚天牢,拒不交代。

  陸丞清查了塵遺物,發現更多先帝密旨,證實了塵所言非虛。

  月組織本為護國而生,卻因人心貪婪而變質,陸丞請示幼主後,解散月組織,成員或赦免或流放。

  唯有冷月趁夜越獄,留下血書,上面只有滿是威脅的四個字:「遊戲未完。」

  案件了結,陸丞卻無喜悅。

  他總覺了塵之死太過巧合,冷月被擒太過容易。

  這日整理卷宗時,他發現了塵日記最後一頁被撕去的痕跡。

  仔細辨認,發現殘留墨跡寫著:「月終將圓滿。」

  陸丞猛然想起來了塵左手缺一指。

  立即開棺驗屍,果然,了塵左手小指殘缺,正是柳氏所說的月主。

  「他才是真兇。」陸丞駭然。

  了塵用苦肉計,借冷月之手金蟬脫殼!

  但了塵已死,線索又斷。陸丞只能暗中繼續調查。

  三月後,吐蕃內亂傳來。

  新贊普繼位,竟是位戴半月面具的漢人國師!

  陸丞遠眺西方,手中半月玉佩冰冷刺骨,棋局還在繼續,而這一次,對手在國門之外。

  他召來暗衛,沉聲下令道:「準備一下。我們要去吐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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