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來自地獄的方陣
山坡之下，已成人間煉獄。
自天空降下的神罰餘威未散，自大地湧起的死神便已降臨。
五千名玄字營將士，組成了數個巨大而沉默的方陣。
他們沒有吶喊，沒有嘶吼，甚至沒有多餘的動作。
在漫天風雪與沖天火光的映襯下，這些方陣如同一座座移動的鋼鐵山巒，邁著整齊劃一、仿佛用尺子量過的步伐，從山坡上沉沉地壓了下來。
那不是軍隊在行進。
那是冰川在移動，是潮水在上漲，是一種不容抗拒的，來自更高維度意志的碾壓。
腳步聲整齊得可怕，數千隻戰靴踏在積雪與焦土上，發出一種沉悶而富有節奏的「沙沙」聲。
這聲音，蓋過了傷者的哀嚎，蓋過了火焰的爆鳴，成為戰場上唯一的韻律。
一種死亡的節拍。
倖存的蠻族士兵從混亂中抬起頭，看到了這輩子都無法忘記的景象。
他們眼中的恐懼，甚至超越了方才炮火臨頭的那一刻。
炮火是天災，不可抗拒。
可眼前這支軍隊，是來自地獄的使者，他們沉默，他們有序，他們就是為收割生命而生的存在。
「頂住！頂住！」
一名倖存的蠻族千夫長，臉上血肉模糊，他揮舞著彎刀，聲嘶力竭地咆哮著。
求生的本能戰勝了恐懼，他拼命地收攏著潰兵，試圖組織起最後的抵抗。
「騎兵！我們的騎兵在哪裡！」
「衝垮他們！用馬蹄踩碎他們！」
在他的號令下，數千名同樣陷入絕境的蠻族騎兵，如同被逼到懸崖邊的野獸，發出了最後的嚎叫。
他們調轉馬頭，集結成一股混亂但依舊龐大的洪流，迎著玄字營的方陣，發起了決死的衝鋒。
馬蹄翻飛，雪泥四濺。
數千騎兵的衝鋒，本該有石破天驚的氣勢。
可在這沉默的鋼鐵方陣面前，他們的吶喊，顯得如此色厲內荏。
玄字營的方陣，停下了腳步。
他們巍然不動，仿佛早已預料到這一幕。
最前排的士兵，冷靜地將火槍的支架插入地面，槍托抵住肩膀，冰冷的槍口對準了那片奔涌而來的騎兵。
一名軍官站在陣前，甚至沒有回頭看自己的士兵。
他的聲音，冷靜得不帶一絲煙火氣。
「前排，舉槍。」
「瞄準。」
「開火！」
砰！！！
數百支火槍在同一瞬間轟鳴，匯成一聲短促而沉悶的巨響。
一道長長的，由橘紅色火焰與白色硝煙組成的牆壁，在陣前憑空出現。
沖在最前面的上百名蠻族騎兵，連人帶馬，仿佛撞上了一堵無形的鐵牆。
他們的身體被密集的鉛彈瞬間撕裂，鮮血與碎肉在半空中爆開，化作一片悽厲的紅色煙花。
戰馬悲鳴著倒下，將背上的騎士重重甩出去，隨即被後續的馬蹄踩成肉泥。
第一輪衝鋒的勢頭，被硬生生地遏止了。
「二排，上前！」
軍官的口令再次響起。
第一排的士兵冷靜地後退，單膝跪地，開始執行一套標準化的，仿佛演練過千百遍的裝填流程。
第二排的士兵，踏前一步，填補了空缺。
「舉槍！」
「開火！」
砰！！！
又是一道死亡的牆壁。
剛剛試圖重新組織衝鋒的蠻族騎兵，再次被成片地掃倒。
他們的勇氣，在這樣絕對的，不講道理的火力面前，被迅速地消磨、粉碎。
教科書般的屠殺。
三段擊戰術，在這片異界的土地上，第一次露出了它最猙獰的獠牙。
火槍的轟鳴聲，形成了一種持續不斷的，冷酷的節奏。
每一次轟鳴，都代表著數十上百條生命的消逝。
衝鋒的騎兵，如同被巨鐮收割的麥子，一排一排地倒下。
他們甚至無法衝進玄字營陣前五十步的範圍。
那五十步，成了騎兵的死亡禁區。
……
「殺！！！」
蘇烈渾身浴血，一刀將面前的敵人劈成兩半。
他率領的哀兵，已經成功從城內殺出，卻陷入了與一股數倍於己的蠻族亂兵的苦戰。
這些蠻族士兵雖然失去了指揮，但凶性仍在。
鐵壁關的守軍，體能早已是強弩之末，全憑著一股氣在支撐。
就在蘇烈感到壓力倍增之時，他聽到了那陣陣奇特的，富有節奏的轟鳴。
他下意識地回過頭。
然後，他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看到了。
看到了遠處的雪原上，那幾個巨大而規整的方陣。
看到了方陣前不斷亮起的火光。
看到了那支曾經縱橫草原，讓大風王朝聞風喪膽的蠻族騎兵，在那些火光面前，如同紙糊的玩偶一般，成片成片地倒下。
蘇烈的嘴唇微微張開，握著刀的手，在不住地顫抖。
他戎馬一生，打過的仗比吃過的鹽還多。
他從未想過。
他做夢都不敢想。
步兵，可以用這種方式，「屠殺」騎兵。
那不是戰鬥。
那是一種冷靜、高效、精準的宰割。
他的世界觀，在這一刻，被徹底地顛覆，然後重塑。
……
玄字營的方陣，像一柄燒得通紅的鐵犁，毫不停滯地從混亂的蠻族大營中，硬生生犁出一條血肉模糊的通路。
所有擋在他們面前的抵抗，都被碾得粉碎。
終於，他們與蘇烈率領的部隊，勝利會師。
兩軍匯合，士氣瞬間攀升至頂點。
鐵壁關的守軍看到如同天神下凡的援軍，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而蠻族軍隊，在失去統一指揮，遭遇兩面夾擊，又被這聞所未聞的戰法打得魂飛魄散之後，最後的一絲鬥志，也徹底煙消雲散。
五萬大軍，化作五萬潰兵。
兵敗如山倒。
「贏了……我們贏了……」
王沖指揮著自己手下的平陽舊部，用剛剛學到的簡易方陣戰術，輕鬆擊潰了一支試圖逃跑的蠻族亂兵。
他看著自己毫髮無傷的部下，再看看地上躺倒的一片敵人。
一股前所未有的榮耀感與成就感，衝上了他的腦海。
這個一生都活在憋屈與平庸中的老都尉，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熱淚盈眶。
這是他戎馬一生中，最榮耀的時刻。
混亂的戰場上，殺戮與追亡，仍在繼續。
一道紅色的身影，尤為顯眼。
蘇晴一馬當先，她手中的長槍上下翻飛，不斷收割著逃竄的敵人。
但她的目光，卻始終沒有停留在這些雜兵身上。
她在尋找。
突然，她的瞳孔猛地一縮。
她的目光，死死鎖定在不遠處一個被十餘名親衛拼死護衛著的蠻族大將身上。
那人渾身是血，甲冑破碎，被人攙扶著，正要上馬逃離。
儘管狼狽不堪，但他身上那殘存的，用金線繡成的狼頭圖騰，以及腰間那柄鑲嵌著寶石的彎刀。
都昭示著一個驚人的身份。
左賢王，赤羅！
他沒死在炮火中！
自天空降下的神罰餘威未散，自大地湧起的死神便已降臨。
五千名玄字營將士，組成了數個巨大而沉默的方陣。
他們沒有吶喊，沒有嘶吼，甚至沒有多餘的動作。
在漫天風雪與沖天火光的映襯下，這些方陣如同一座座移動的鋼鐵山巒，邁著整齊劃一、仿佛用尺子量過的步伐，從山坡上沉沉地壓了下來。
那不是軍隊在行進。
那是冰川在移動，是潮水在上漲，是一種不容抗拒的，來自更高維度意志的碾壓。
腳步聲整齊得可怕，數千隻戰靴踏在積雪與焦土上，發出一種沉悶而富有節奏的「沙沙」聲。
這聲音，蓋過了傷者的哀嚎，蓋過了火焰的爆鳴，成為戰場上唯一的韻律。
一種死亡的節拍。
倖存的蠻族士兵從混亂中抬起頭，看到了這輩子都無法忘記的景象。
他們眼中的恐懼，甚至超越了方才炮火臨頭的那一刻。
炮火是天災，不可抗拒。
可眼前這支軍隊，是來自地獄的使者，他們沉默，他們有序，他們就是為收割生命而生的存在。
「頂住！頂住！」
一名倖存的蠻族千夫長，臉上血肉模糊，他揮舞著彎刀，聲嘶力竭地咆哮著。
求生的本能戰勝了恐懼，他拼命地收攏著潰兵，試圖組織起最後的抵抗。
「騎兵！我們的騎兵在哪裡！」
「衝垮他們！用馬蹄踩碎他們！」
在他的號令下，數千名同樣陷入絕境的蠻族騎兵，如同被逼到懸崖邊的野獸，發出了最後的嚎叫。
他們調轉馬頭，集結成一股混亂但依舊龐大的洪流，迎著玄字營的方陣，發起了決死的衝鋒。
馬蹄翻飛，雪泥四濺。
數千騎兵的衝鋒，本該有石破天驚的氣勢。
可在這沉默的鋼鐵方陣面前，他們的吶喊，顯得如此色厲內荏。
玄字營的方陣，停下了腳步。
他們巍然不動，仿佛早已預料到這一幕。
最前排的士兵，冷靜地將火槍的支架插入地面，槍托抵住肩膀，冰冷的槍口對準了那片奔涌而來的騎兵。
一名軍官站在陣前，甚至沒有回頭看自己的士兵。
他的聲音，冷靜得不帶一絲煙火氣。
「前排，舉槍。」
「瞄準。」
「開火！」
砰！！！
數百支火槍在同一瞬間轟鳴，匯成一聲短促而沉悶的巨響。
一道長長的，由橘紅色火焰與白色硝煙組成的牆壁，在陣前憑空出現。
沖在最前面的上百名蠻族騎兵，連人帶馬，仿佛撞上了一堵無形的鐵牆。
他們的身體被密集的鉛彈瞬間撕裂，鮮血與碎肉在半空中爆開，化作一片悽厲的紅色煙花。
戰馬悲鳴著倒下，將背上的騎士重重甩出去，隨即被後續的馬蹄踩成肉泥。
第一輪衝鋒的勢頭，被硬生生地遏止了。
「二排，上前！」
軍官的口令再次響起。
第一排的士兵冷靜地後退，單膝跪地，開始執行一套標準化的，仿佛演練過千百遍的裝填流程。
第二排的士兵，踏前一步，填補了空缺。
「舉槍！」
「開火！」
砰！！！
又是一道死亡的牆壁。
剛剛試圖重新組織衝鋒的蠻族騎兵，再次被成片地掃倒。
他們的勇氣，在這樣絕對的，不講道理的火力面前，被迅速地消磨、粉碎。
教科書般的屠殺。
三段擊戰術，在這片異界的土地上，第一次露出了它最猙獰的獠牙。
火槍的轟鳴聲，形成了一種持續不斷的，冷酷的節奏。
每一次轟鳴，都代表著數十上百條生命的消逝。
衝鋒的騎兵，如同被巨鐮收割的麥子，一排一排地倒下。
他們甚至無法衝進玄字營陣前五十步的範圍。
那五十步，成了騎兵的死亡禁區。
……
「殺！！！」
蘇烈渾身浴血，一刀將面前的敵人劈成兩半。
他率領的哀兵，已經成功從城內殺出，卻陷入了與一股數倍於己的蠻族亂兵的苦戰。
這些蠻族士兵雖然失去了指揮，但凶性仍在。
鐵壁關的守軍，體能早已是強弩之末，全憑著一股氣在支撐。
就在蘇烈感到壓力倍增之時，他聽到了那陣陣奇特的，富有節奏的轟鳴。
他下意識地回過頭。
然後，他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看到了。
看到了遠處的雪原上，那幾個巨大而規整的方陣。
看到了方陣前不斷亮起的火光。
看到了那支曾經縱橫草原，讓大風王朝聞風喪膽的蠻族騎兵，在那些火光面前，如同紙糊的玩偶一般，成片成片地倒下。
蘇烈的嘴唇微微張開，握著刀的手，在不住地顫抖。
他戎馬一生，打過的仗比吃過的鹽還多。
他從未想過。
他做夢都不敢想。
步兵，可以用這種方式，「屠殺」騎兵。
那不是戰鬥。
那是一種冷靜、高效、精準的宰割。
他的世界觀，在這一刻，被徹底地顛覆，然後重塑。
……
玄字營的方陣，像一柄燒得通紅的鐵犁，毫不停滯地從混亂的蠻族大營中，硬生生犁出一條血肉模糊的通路。
所有擋在他們面前的抵抗，都被碾得粉碎。
終於，他們與蘇烈率領的部隊，勝利會師。
兩軍匯合，士氣瞬間攀升至頂點。
鐵壁關的守軍看到如同天神下凡的援軍，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而蠻族軍隊，在失去統一指揮，遭遇兩面夾擊，又被這聞所未聞的戰法打得魂飛魄散之後，最後的一絲鬥志，也徹底煙消雲散。
五萬大軍，化作五萬潰兵。
兵敗如山倒。
「贏了……我們贏了……」
王沖指揮著自己手下的平陽舊部，用剛剛學到的簡易方陣戰術，輕鬆擊潰了一支試圖逃跑的蠻族亂兵。
他看著自己毫髮無傷的部下，再看看地上躺倒的一片敵人。
一股前所未有的榮耀感與成就感，衝上了他的腦海。
這個一生都活在憋屈與平庸中的老都尉，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熱淚盈眶。
這是他戎馬一生中，最榮耀的時刻。
混亂的戰場上，殺戮與追亡，仍在繼續。
一道紅色的身影，尤為顯眼。
蘇晴一馬當先，她手中的長槍上下翻飛，不斷收割著逃竄的敵人。
但她的目光，卻始終沒有停留在這些雜兵身上。
她在尋找。
突然，她的瞳孔猛地一縮。
她的目光，死死鎖定在不遠處一個被十餘名親衛拼死護衛著的蠻族大將身上。
那人渾身是血，甲冑破碎，被人攙扶著，正要上馬逃離。
儘管狼狽不堪，但他身上那殘存的，用金線繡成的狼頭圖騰，以及腰間那柄鑲嵌著寶石的彎刀。
都昭示著一個驚人的身份。
左賢王，赤羅！
他沒死在炮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