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形象代言人的誕生
這幾行字，像是一把淬毒的匕首，精準地捅進了蕭焱剛剛被「治癒」的心臟。它沒有攻擊力，但它的惡意，比剛才的邏輯病毒要濃烈一萬倍。
這是「原初敘事者」的挑釁，是他輸掉一局後，留在棋盤上的，一句輕蔑的嘲弄。
蕭焱看著那幾行字，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雙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一種比死亡更可怕的、名為「虛無」的情緒，開始將他吞噬。
他的心，要死了。
林昱軒看著那幾行字眉頭挑了挑。
「留言板功能？有點意思。」
他沒有去理會即將崩潰的蕭焱，而是伸出手，在那幾行字的下面，同樣「寫」下了一行金色的文字。他用的，是剛剛才掌握的「編輯權限」。
【寫得不錯，但煽情過度，邏輯不通。一個真正絕望的人，不會有心情看作者的題外話。給你個差評，下次努力。——編輯部一審。】
金色的字跡出現後，那幾行黑色的字仿佛受到了巨大的侮辱，劇烈地閃爍了幾下，然後不甘地消失了。
一場高維度的「神仙吵架」，就這樣在蕭焱面前上演又草草結束。
做完這一切，林昱軒才重新看向已經失魂落魄如同行屍走肉般的蕭焱。
「作者的話，你也信？」他嗤笑一聲，「他告訴你現實殘酷，只是為了讓你放棄。他想看你爛泥扶不上牆的樣子。」
蕭焱麻木地抬起頭，空洞地看著他。
「那你呢？」
「我？」林昱軒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我給你一個選擇。」
「一，你繼續待在這裡，自怨自艾，直到哪天被野獸吃了，或者被『作者』再找個理由寫死。你的故事，就以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收場。」
他停頓了一下，聲音裡帶上了一絲蠱惑。
「二，跟著我干。我不能讓你變回主角，也不能給你金手指。但我可以給你一個……真正的『劇本』。」
蕭焱的眼中，終於出現了一絲微弱的波動：「什麼……劇本？」
林昱軒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我要組建一個『諸天萬界主角受害者聯盟』。」
「而你，蕭焱，憑藉你豐富的被虐經驗和前主角的身份，將成為我們聯盟的……第一位形象代言人兼首席培訓講師。」
「你的任務，就是用你的親身經歷，去告訴所有被主角光環踩在腳下的反派和配角們——」
「天命之子，亦可戰勝。作者，亦可修改！」
蕭焱的腦子嗡嗡作響，像是被塞進了一台正在運轉的古舊風車。
形象代言人？
首席培訓講師？
諸天萬界主角受害者聯盟？
這每一個字他都認識，但組合在一起，卻比藥老胡言亂語時說的「雲的成分是棉花糖」還要荒誕。他看著林昱軒臉上那不似作偽的笑容，一時間竟分不清到底是這個世界瘋了，還是自己瘋得更徹底了。
「你在耍我？」蕭焱的聲音乾澀得像是兩片砂紙在摩擦。他的心裡燃不起半點怒火，只剩下一種被反覆碾壓後的麻木。
「耍你？蕭焱，你得認清自己現在的價值。」林昱軒蹲著沒動，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用那隻沒拿「病毒球」的手指點了點地面，「你現在，論修為，鬥氣散盡，不如一個斗者；論背景，眾叛親離，堪稱孤家寡人；論氣運，嗯，這個不用我多說了，喝涼水都塞牙就是你的真實寫照。」
每一句話，都像一根針，精準地扎在蕭焱的痛處。
「一個一無所有，連明天太陽從哪邊升起都無法確定的喪家之犬，有什麼值得我耍的？」林昱軒的語氣很平靜，卻帶著一種商人評估貨物般的冷酷，「你現在唯一值錢的，就是你的『失敗』。」
「失敗？」蕭焱咀嚼著這個詞，滿嘴苦澀。
「對，失敗。」林昱-軒站起身，踱了兩步，「誰比你更懂一個天命之子是如何崛起的？戒指里的老爺爺，突如其來的厄運，忍辱負重的三年，一鳴驚人的打臉，恰到好處的奇遇，紅顏知己的傾心……這些套路，你比我熟。你就是一本活生生的《主角成功學》的反面教材——《配角撲街指南》。」
「誰又比你更懂，被主角光環踩在腳下是什麼滋味？你的未婚妻，你的家族，你的宗門，你曾經擁有的一切，都成了他裝點門面的戰利品。這種痛，這種恨，不是靠想像就能體會到的。這是你用你的一生，換來的『專業知識』。」
林昱軒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看著他：「現在，我給你一個機會，把這些『專業知識』變現。我要你，把你的痛苦，你的不甘，你的所有經歷，變成武器。去告訴那些和你一樣，被安排了悲慘命運的『配角』和『反派』們，主角並非不可戰勝，劇本並非不可違逆。」
蕭焱沉默了。
林昱軒的話像一把鋒利的刀，剖開了他血淋淋的現實，卻又讓他看到了現實之下，一縷從未想像過的微光。
反抗「劇本」？戰勝「天命」？
他從未想過，自己的恨意除了毀滅自己，還能有別的用途。
「我憑什麼相信你？」蕭焱抬起頭，空洞的眼神里，終於有了一絲焦距。
「因為口說無憑，眼見為實。」林昱軒笑了。他沒有再廢話，而是打了個響指。
「『編輯部』，給我接通一個即將發生『奇遇事件』的低武世界，隨便哪個都行。權限開到最低，只看不改。」
【指令確認。檢索中……連接至『九州大陸』世界線……時間節點：主角『葉凡』墜崖。】
蕭焱眼前的景象瞬間變了。他如同一個懸浮在空中的幽靈，俯瞰著下方一處雲霧繚繞的懸崖。一個身穿粗布衣衫的少年，正滿臉不甘地被人追殺，最終失足墜落。
「看到了嗎？」林昱軒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經典的墜崖不死定律。按照『原定劇本』，他會在下面發現一個山洞，洞裡有一具前輩高人的骸骨，旁邊放著一本絕世神功和一瓶洗髓丹。從此龍歸大海，開啟他波瀾壯闊的一生。」
蕭焱的心被狠狠刺了一下。這一幕何其相似。他仿佛看到了當年的自己。
少年墜落的速度越來越快，穿過雲霧，即將落入崖底一片鬱鬱蔥蔥的樹林中。
「現在，注意看。」林昱軒的聲音帶著一絲戲謔，「我宣布，『主角受害者聯盟』第一次業務演示現在開始。」
他伸出一根手指，對著虛空輕輕一點。
【執行「劇本修正」：事件「墜崖奇遇」中，目標「山洞」坐標，向下平移三十米。】
幾乎就在林昱軒話音落下的瞬間，崖底的景象發生了微妙的變化。那個本該被少年「恰好」砸穿入口的山洞，仿佛害羞一般，悄無聲息地向地底沉沒了三十米。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存在了不知多少年的，積滿了腐爛落葉和動物糞便的……糞坑。
這是「原初敘事者」的挑釁，是他輸掉一局後，留在棋盤上的，一句輕蔑的嘲弄。
蕭焱看著那幾行字，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雙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一種比死亡更可怕的、名為「虛無」的情緒，開始將他吞噬。
他的心，要死了。
林昱軒看著那幾行字眉頭挑了挑。
「留言板功能？有點意思。」
他沒有去理會即將崩潰的蕭焱，而是伸出手，在那幾行字的下面，同樣「寫」下了一行金色的文字。他用的，是剛剛才掌握的「編輯權限」。
【寫得不錯，但煽情過度，邏輯不通。一個真正絕望的人，不會有心情看作者的題外話。給你個差評，下次努力。——編輯部一審。】
金色的字跡出現後，那幾行黑色的字仿佛受到了巨大的侮辱，劇烈地閃爍了幾下，然後不甘地消失了。
一場高維度的「神仙吵架」，就這樣在蕭焱面前上演又草草結束。
做完這一切，林昱軒才重新看向已經失魂落魄如同行屍走肉般的蕭焱。
「作者的話，你也信？」他嗤笑一聲，「他告訴你現實殘酷，只是為了讓你放棄。他想看你爛泥扶不上牆的樣子。」
蕭焱麻木地抬起頭，空洞地看著他。
「那你呢？」
「我？」林昱軒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我給你一個選擇。」
「一，你繼續待在這裡，自怨自艾，直到哪天被野獸吃了，或者被『作者』再找個理由寫死。你的故事，就以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收場。」
他停頓了一下，聲音裡帶上了一絲蠱惑。
「二，跟著我干。我不能讓你變回主角，也不能給你金手指。但我可以給你一個……真正的『劇本』。」
蕭焱的眼中，終於出現了一絲微弱的波動：「什麼……劇本？」
林昱軒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我要組建一個『諸天萬界主角受害者聯盟』。」
「而你，蕭焱，憑藉你豐富的被虐經驗和前主角的身份，將成為我們聯盟的……第一位形象代言人兼首席培訓講師。」
「你的任務，就是用你的親身經歷，去告訴所有被主角光環踩在腳下的反派和配角們——」
「天命之子，亦可戰勝。作者，亦可修改！」
蕭焱的腦子嗡嗡作響，像是被塞進了一台正在運轉的古舊風車。
形象代言人？
首席培訓講師？
諸天萬界主角受害者聯盟？
這每一個字他都認識，但組合在一起，卻比藥老胡言亂語時說的「雲的成分是棉花糖」還要荒誕。他看著林昱軒臉上那不似作偽的笑容，一時間竟分不清到底是這個世界瘋了，還是自己瘋得更徹底了。
「你在耍我？」蕭焱的聲音乾澀得像是兩片砂紙在摩擦。他的心裡燃不起半點怒火，只剩下一種被反覆碾壓後的麻木。
「耍你？蕭焱，你得認清自己現在的價值。」林昱軒蹲著沒動，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用那隻沒拿「病毒球」的手指點了點地面，「你現在，論修為，鬥氣散盡，不如一個斗者；論背景，眾叛親離，堪稱孤家寡人；論氣運，嗯，這個不用我多說了，喝涼水都塞牙就是你的真實寫照。」
每一句話，都像一根針，精準地扎在蕭焱的痛處。
「一個一無所有，連明天太陽從哪邊升起都無法確定的喪家之犬，有什麼值得我耍的？」林昱軒的語氣很平靜，卻帶著一種商人評估貨物般的冷酷，「你現在唯一值錢的，就是你的『失敗』。」
「失敗？」蕭焱咀嚼著這個詞，滿嘴苦澀。
「對，失敗。」林昱-軒站起身，踱了兩步，「誰比你更懂一個天命之子是如何崛起的？戒指里的老爺爺，突如其來的厄運，忍辱負重的三年，一鳴驚人的打臉，恰到好處的奇遇，紅顏知己的傾心……這些套路，你比我熟。你就是一本活生生的《主角成功學》的反面教材——《配角撲街指南》。」
「誰又比你更懂，被主角光環踩在腳下是什麼滋味？你的未婚妻，你的家族，你的宗門，你曾經擁有的一切，都成了他裝點門面的戰利品。這種痛，這種恨，不是靠想像就能體會到的。這是你用你的一生，換來的『專業知識』。」
林昱軒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看著他：「現在，我給你一個機會，把這些『專業知識』變現。我要你，把你的痛苦，你的不甘，你的所有經歷，變成武器。去告訴那些和你一樣，被安排了悲慘命運的『配角』和『反派』們，主角並非不可戰勝，劇本並非不可違逆。」
蕭焱沉默了。
林昱軒的話像一把鋒利的刀，剖開了他血淋淋的現實，卻又讓他看到了現實之下，一縷從未想像過的微光。
反抗「劇本」？戰勝「天命」？
他從未想過，自己的恨意除了毀滅自己，還能有別的用途。
「我憑什麼相信你？」蕭焱抬起頭，空洞的眼神里，終於有了一絲焦距。
「因為口說無憑，眼見為實。」林昱軒笑了。他沒有再廢話，而是打了個響指。
「『編輯部』，給我接通一個即將發生『奇遇事件』的低武世界，隨便哪個都行。權限開到最低，只看不改。」
【指令確認。檢索中……連接至『九州大陸』世界線……時間節點：主角『葉凡』墜崖。】
蕭焱眼前的景象瞬間變了。他如同一個懸浮在空中的幽靈，俯瞰著下方一處雲霧繚繞的懸崖。一個身穿粗布衣衫的少年，正滿臉不甘地被人追殺，最終失足墜落。
「看到了嗎？」林昱軒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經典的墜崖不死定律。按照『原定劇本』，他會在下面發現一個山洞，洞裡有一具前輩高人的骸骨，旁邊放著一本絕世神功和一瓶洗髓丹。從此龍歸大海，開啟他波瀾壯闊的一生。」
蕭焱的心被狠狠刺了一下。這一幕何其相似。他仿佛看到了當年的自己。
少年墜落的速度越來越快，穿過雲霧，即將落入崖底一片鬱鬱蔥蔥的樹林中。
「現在，注意看。」林昱軒的聲音帶著一絲戲謔，「我宣布，『主角受害者聯盟』第一次業務演示現在開始。」
他伸出一根手指，對著虛空輕輕一點。
【執行「劇本修正」：事件「墜崖奇遇」中，目標「山洞」坐標，向下平移三十米。】
幾乎就在林昱軒話音落下的瞬間，崖底的景象發生了微妙的變化。那個本該被少年「恰好」砸穿入口的山洞，仿佛害羞一般，悄無聲息地向地底沉沒了三十米。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存在了不知多少年的，積滿了腐爛落葉和動物糞便的……糞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