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敘事戰爭與同人創作的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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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盲區」總部,氣氛前所未有的凝重。

  張凡看著屏幕上那段被實時轉播的「俄羅斯方塊試煉」,臉色蒼白:「主上,情況不對。『作者』祂好像『上線』了。我們面對的,不再是一個自動運行的程序,而是程序背後那個真正的、擁有無限創造力的『程式設計師』本人。」

  郝天雄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發自內心的恐懼。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一個「懶惰的」作者和一個「憤怒的」作者,是兩種完全不同維度的存在。

  林昱軒卻笑了。

  他等的就是這一刻。

  將神從雲端拉下,逼著祂親自踏入泥潭,這本身就是一場勝利。

  「祂的弱點,從來都不是懶惰。」林昱軒的聲音在寂靜的指揮中心響起,清晰而有力。

  「祂真正的弱點,是祂身為『作者』的傲慢。」

  「祂受不了自己的作品被肆意塗鴉,祂無法容忍故事的走向脫離掌控。祂的憤怒,恰恰證明了我們的攻擊,刺痛了祂最在意的地方。」

  林昱軒的目光穿透了屏幕,仿佛看到了那個在無盡時空之外,正坐在鍵盤前怒火中燒的「作者」。

  「很好。那就來比一比。」

  「看看是你的鍵盤敲得快,還是我的病毒感染得更快。」

  新的戰爭開始了。

  不再是系統與病毒的對抗。

  而是一場作者與「魔改讀者」之間,關於故事最終解釋權的,不死不休的戰爭。

  「萬獸神皇」瘋了。

  他的世界,已經徹底變成了「作者」的個人秀場。主角通關了「俄羅斯方塊」試煉,獲得的獎勵不是神功秘籍,而是一個可以召喚「義大利水管工」的金色蘑菇。這個長著大鬍子、穿著背帶褲的水管工,一出場就踩死了原本應該是中期小BOSS的妖獸,然後開著卡丁車,帶著主角開始了新的冒險。

  故事的走向,精彩紛呈,腦洞大開,觀賞性極強。

  但「萬獸神皇」卻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懼。

  他徹底失去了對世界的掌控。他甚至無法預測下一秒會發生什麼。他從一個「主宰者」,一個至少能掀桌子的「讀者」,重新變回了那個只能被動觀看的、最純粹的「囚徒」。

  他的包廂,成了「作者」向所有反抗者展示肌肉的「樣板間」。

  這種恐懼,迅速在觀影廳里蔓延。主宰者們看著「萬獸神皇」世界裡那光怪陸離的景象,笑不出來了。他們意識到,一旦「作者」在自己的世界裡開啟「創作者模式」,他們將毫無還手之力。自己的世界,會變成別人天馬行空的畫板。

  「林先生我們該怎麼辦?」

  「這種『降維打擊』我們根本無法對抗!」

  「天譴紅筆現在就像個玩具,在『作者』的創意面前我們連爛俗橋段都找不到了!」

  公共頻道里,哀鴻遍野。剛剛升起的反抗火苗,似乎就要被「作者」這盆創意無限的冷水給澆滅。

  「盲區」總部,張凡面前的數據流如瀑布般傾瀉。

  「主上,『創作者模式』下的敘事之力,強度是平時的三百倍以上。它不是在『調用』模板,而是在『生成』全新的邏輯。我們的『厄運邏輯炸彈』,是基於對『模板』的識別和寄生,現在,寄生的土壤消失了。」

  「不,土壤還在。」林昱軒否定了張凡的判斷。

  他的目光,落在了屏幕上那個正坐在卡丁車裡,一臉茫然的主角身上。

  「作者可以改變劇情,可以改變世界規則,但他不能輕易改變一個核心的東西——角色的『自我認知』。」

  「一個故事,之所以能成立,是因為裡面的角色相信自己是『活著的』。他們有自己的喜怒哀樂,有自己的欲望和邏輯。如果作者把他們寫得精神分裂,一會兒想東一會兒想西,那故事就崩了。讀者,也就是『作者』自己,也會覺得索然無味。」

  林昱軒的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

  「作者現在是在寫『主線劇情』。我們贏不了他。那就換個賽道。」

  「我們來寫『支線』。不,我們來寫『同人』。」

  這個詞,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張凡,立刻升級『天譴紅筆』,推出V3.0版本。」林昱-軒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惡作劇般的笑容,「新功能,就叫『角色腦補模塊』,或者,更通俗一點——『同人入夢』。」


  「我們不再攻擊『劇情』本身。我們去攻擊『角色』的『內心世界』。」

  「作者能控制角色遇到什麼事,但他能完全控制角色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想什麼嗎?」

  「我們,要給這些主角們,託夢。」

  新的指令,隨著「天譴紅筆V3.0」的更新補丁,迅速下發到了每一位主宰者的手中。

  「萬獸神皇」第一個收到了這份「新武器」。他看著功能說明,眼神從絕望,慢慢變成了驚疑,最後,化作了一絲狂熱。

  他的世界裡,主角正跟著那個神奇的水管工,在一個布滿食人花的管道世界裡,進行著一場驚險刺激的冒險。

  當晚,主角在一個安全的「存檔點」休息。

  他睡著了。

  然後,他做了一個夢。

  夢裡沒有水管工,沒有卡丁車,也沒有食人花。

  他回到了自己最初的那個森林。他按照「原本的命運」,踩中了那個捕獸夾。他沒有被反派抓住,而是被村里一個善良的採藥女救了。

  夢境的節奏很慢,很平淡。採藥女為他處理傷口,給他做了一頓熱騰騰的飯。他們聊著天,聊著山裡的野獸,聊著今年的收成。陽光從窗戶照進來,溫暖而真實。

  夢裡的他,沒有毀天滅地的力量,沒有離奇的冒險。他只是一個普通的山村少年,傷好之後,他開始幫著採藥女幹活,兩人日久生情,最後他們成親了,生了兩個可愛的孩子。

  夢境的最後,是他坐在自家的小院裡,看著妻子在晾曬草藥,孩子們在追逐打鬧。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發自內心的平靜和幸福。

  然後,他醒了。

  他依然身處那個冰冷的、充滿機關的管道世界。身旁,那個水管工正在哼著奇怪的調子,擦拭著他的扳手。

  少年沉默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這雙手可以釋放強大的力量,可以打敗可怕的怪物。

  但夢裡那雙抱著孩子、牽著妻子的手,似乎更讓他留戀。

  一種名為「迷茫」的種子,在他的心裡悄然種下。

  他開始思考一個問題:我這麼辛苦地冒險,到底是為了什麼?

  「作者」立刻就察覺到了主角的異樣。

  他的筆下,主角的行動開始變得遲疑,眼神里時常流露出與當前劇情格格不入的恍惚。

  「作者」勃然大怒。祂立刻開始「加戲」。祂安排了一場英雄救美的橋段,讓主角從一隻巨大的烏龜BOSS手裡,救下了一位美麗的蘑菇王國的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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