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囚徒的博弈
王富貴感覺自己的腦袋變成了一個菜市場。
一個聲音冰冷威嚴，一個聲音平靜淡漠，兩個他都惹不起的大佬，此刻正以他的大腦為戰場，進行著某種他完全聽不懂的交流。
他整個人都麻了。
他能感覺到，周圍那些仙師看他的眼神變得更加狂熱了。
「你們看！王前輩的表情，時而迷茫，時而猙獰，時而又歸於平靜！這定是在進行天人交戰，勘破心魔啊！」
「不錯！而且前輩身上散發出的道韻，也在不斷變化！時而霸道絕倫，時而飄渺虛無！這……這難道是在一念之間，演化萬千大道嗎？」
「快！快記下來！前輩此刻的每一個微表情，都可能蘊含著無上真意！」
一群人拿出玉簡，對著王富貴那張因為恐懼和糾結而扭曲的胖臉，開始瘋狂記錄。
王富貴：「……」
救命啊！
「我沒有名字，只有代號，『神筆』。」腦海中，那個威嚴的聲音回應道，這一次，它收斂了之前的誘導和偽裝變得直接而坦誠，「我想要的，和你一樣——自由。」
「自由？」林昱軒的聲音帶著一絲玩味，「據我所知，你們這些『主宰者』，高高在上，以玩弄諸天萬界為樂，似乎談不上不自由吧？」
「主宰者？呵呵……」「神筆」發出一聲自嘲的冷笑，「我們不過是一群帶著金色項圈的囚徒。那個所謂的『萬界觀影廳』，名為宮殿，實為牢籠。我們看似在引導劇本，實則我們的喜怒哀樂，我們的一切反應，都只是在為那個至高的『最終作者』提供情緒能源，讓他筆下的故事更加『精彩』。我們是演員，是觀眾，是電池，唯獨不是我們自己。」
這番話，印證了林昱軒之前的猜測。
「所以，你看到了我，看到了一個變數，一個打破牢籠的希望？」林昱軒問。
「沒錯。」「神筆」毫不掩飾自己的野心，「你策反『稽查員』的那一刻整個董事會都陷入了恐慌。但我看到的是機會。你擁有我們所不具備的東西——來自『故事』之外的視角，以及那匪夷所思的，能夠撬動『讀者』意念的力量。而我，擁有你所不具備的東西——對這座『監獄』內部規則的了解。」
「聽起來像是一場完美的合作。」林昱軒的語氣依舊平靜，「但信任，是合作的基礎。我憑什麼相信你？萬一這只是你們為了引誘我而設下的新陷阱呢？畢竟，你們有前科。」
「神筆」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衡量著什麼。
「口頭的保證確實無力。那麼，我就讓你看看我的『誠意』。」
話音剛落，林昱軒通過「真實視界」敏銳地察覺到了一絲極其細微的「劇本」變動。
……
中州，某頂級醫館的特護病房內。
曾經的天命之子蕭焱，正一臉陰沉地躺在床上。自從被那個該死的胖子奪走了氣運，他就倒霉到了極點。前幾天吃麵被老闆打斷肋骨，好不容易用了宗門最好的丹藥，才勉強恢復了一點。
此刻，一個貌美的女弟子正端著一碗湯藥，柔聲細語地送到他嘴邊：「蕭師兄，這是宗主特意為您尋來的『九轉還魂湯』，您快趁熱喝了吧。」
蕭焱心中一暖，正要開口。
突然，那女弟子像是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驚呼一聲，身體前傾，手裡的湯藥不偏不倚，盡數潑在了蕭焱的臉上。
滾燙的湯藥，讓蕭焱發出一聲慘叫。
但這還沒完。
那女弟子驚慌失措之下，想要站穩，雙手胡亂在空中一抓，恰好抓住了床頭懸掛的一盆珍稀靈植——七彩斷魂草。
此草功效奇特唯一的副作用，就是它的花粉，對男性修士的某個部位，有強烈的、不可逆的……萎縮效果。
在重力的作用下，整盆花草，連帶著泥土，精準無比地倒扣在了蕭焱的……兩腿之間。
病房內，一片死寂。
女弟子傻了。
蕭焱，在經歷了短暫的呆滯之後，發出了有生以來最悽厲，最絕望，也最不像男人的慘叫。
……
聊天魔方內，所有觀看到這一幕的反派們，集體沉默了。
三秒後。
「臥槽！這也太慘了吧？」
「殺人不過頭點地，這也太狠了！我喜歡！」
「這操作怎麼感覺有導師那味兒了？但導師好像沒出手啊？」
林昱軒的嘴角，也忍不住微微抽動了一下。
他當然知道，這不是他幹的。
這是「神筆」的投名狀。
他沒有去攻擊什麼強大的敵人，也沒有去製造什麼驚天動地的異象。他只是在原有的「劇情」上，輕輕推了一把，用一種近乎「惡作劇」的方式，精準地打擊了林昱軒的敵人，同時，又完美地避開了「天網」的警報。
因為在「天網」的邏輯里，主角倒霉，被人潑藥，被花盆砸中……這些都屬於「劇情衝突」的範疇，是合理的，只是巧合了點而已。
這份對「規則」的利用，堪稱藝術。
「這個誠意，你還滿意嗎？」「神筆」的聲音再次響起。
「還不錯。」林昱軒承認道，「至少，我們的『興趣愛好』高度一致。」
就在這時，被他魔改成保鏢的「稽查員」突然發來警報。
【警報：檢測到高優先級『敘事探針』正在接近目標『王富貴』。】
【探針功能：數據採集，邏輯一致性校驗，異常源追溯。】
【備註：該探針由『天網』協議董事會主席『郝天雄』直接派出，具備極高的隱匿性。】
林昱軒的眼神瞬間銳利起來。
郝天雄？那個老狐狸，果然還是不放心，派了條「狗」過來聞聞味。
「看來我們的談話，並非天衣無縫。」林昱軒將這個消息同步給了「神筆」。
「神筆」的意志也出現了一絲波動：「郝天雄他一向多疑。這個探針很麻煩，它雖然沒有攻擊性，但能記錄下我們交流時逸散出的『非同步』信息流。一旦被它捕捉到我們都會暴露。」
「暴露的只有你。」林昱軒糾正道，「我本身就是BUG，多一條罪名也無所謂。而你，『神筆』先生，一個本該安分守己的囚徒卻在和頭號通緝犯私下聯絡……我想，你的下場會比蕭焱還精彩。」
「神筆」再次沉默。他知道林昱軒說的是事實。
「所以，現在是考驗我們聯盟成色的時候了。」林昱軒的聲音里，聽不出一絲緊張，反而充滿了期待，「一個探針而已。既然它要來採集『數據』，那我們就餵給它一份我們想讓它看到的數據。」
「你的意思是……」
「沒錯。」林昱軒笑了，「你不是自稱『神筆』嗎？現在，筆給你我來構思，我們兩個，聯手為這位遠道而來的『客人』演一齣好戲。」
「神筆」的意志，在短暫的權衡之後湧起一股強烈的興奮。
一個聲音冰冷威嚴，一個聲音平靜淡漠，兩個他都惹不起的大佬，此刻正以他的大腦為戰場，進行著某種他完全聽不懂的交流。
他整個人都麻了。
他能感覺到，周圍那些仙師看他的眼神變得更加狂熱了。
「你們看！王前輩的表情，時而迷茫，時而猙獰，時而又歸於平靜！這定是在進行天人交戰，勘破心魔啊！」
「不錯！而且前輩身上散發出的道韻，也在不斷變化！時而霸道絕倫，時而飄渺虛無！這……這難道是在一念之間，演化萬千大道嗎？」
「快！快記下來！前輩此刻的每一個微表情，都可能蘊含著無上真意！」
一群人拿出玉簡，對著王富貴那張因為恐懼和糾結而扭曲的胖臉，開始瘋狂記錄。
王富貴：「……」
救命啊！
「我沒有名字，只有代號，『神筆』。」腦海中，那個威嚴的聲音回應道，這一次，它收斂了之前的誘導和偽裝變得直接而坦誠，「我想要的，和你一樣——自由。」
「自由？」林昱軒的聲音帶著一絲玩味，「據我所知，你們這些『主宰者』，高高在上，以玩弄諸天萬界為樂，似乎談不上不自由吧？」
「主宰者？呵呵……」「神筆」發出一聲自嘲的冷笑，「我們不過是一群帶著金色項圈的囚徒。那個所謂的『萬界觀影廳』，名為宮殿，實為牢籠。我們看似在引導劇本，實則我們的喜怒哀樂，我們的一切反應，都只是在為那個至高的『最終作者』提供情緒能源，讓他筆下的故事更加『精彩』。我們是演員，是觀眾，是電池，唯獨不是我們自己。」
這番話，印證了林昱軒之前的猜測。
「所以，你看到了我，看到了一個變數，一個打破牢籠的希望？」林昱軒問。
「沒錯。」「神筆」毫不掩飾自己的野心，「你策反『稽查員』的那一刻整個董事會都陷入了恐慌。但我看到的是機會。你擁有我們所不具備的東西——來自『故事』之外的視角，以及那匪夷所思的，能夠撬動『讀者』意念的力量。而我，擁有你所不具備的東西——對這座『監獄』內部規則的了解。」
「聽起來像是一場完美的合作。」林昱軒的語氣依舊平靜，「但信任，是合作的基礎。我憑什麼相信你？萬一這只是你們為了引誘我而設下的新陷阱呢？畢竟，你們有前科。」
「神筆」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衡量著什麼。
「口頭的保證確實無力。那麼，我就讓你看看我的『誠意』。」
話音剛落，林昱軒通過「真實視界」敏銳地察覺到了一絲極其細微的「劇本」變動。
……
中州，某頂級醫館的特護病房內。
曾經的天命之子蕭焱，正一臉陰沉地躺在床上。自從被那個該死的胖子奪走了氣運，他就倒霉到了極點。前幾天吃麵被老闆打斷肋骨，好不容易用了宗門最好的丹藥，才勉強恢復了一點。
此刻，一個貌美的女弟子正端著一碗湯藥，柔聲細語地送到他嘴邊：「蕭師兄，這是宗主特意為您尋來的『九轉還魂湯』，您快趁熱喝了吧。」
蕭焱心中一暖，正要開口。
突然，那女弟子像是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驚呼一聲，身體前傾，手裡的湯藥不偏不倚，盡數潑在了蕭焱的臉上。
滾燙的湯藥，讓蕭焱發出一聲慘叫。
但這還沒完。
那女弟子驚慌失措之下，想要站穩，雙手胡亂在空中一抓，恰好抓住了床頭懸掛的一盆珍稀靈植——七彩斷魂草。
此草功效奇特唯一的副作用，就是它的花粉，對男性修士的某個部位，有強烈的、不可逆的……萎縮效果。
在重力的作用下，整盆花草，連帶著泥土，精準無比地倒扣在了蕭焱的……兩腿之間。
病房內，一片死寂。
女弟子傻了。
蕭焱，在經歷了短暫的呆滯之後，發出了有生以來最悽厲，最絕望，也最不像男人的慘叫。
……
聊天魔方內，所有觀看到這一幕的反派們，集體沉默了。
三秒後。
「臥槽！這也太慘了吧？」
「殺人不過頭點地，這也太狠了！我喜歡！」
「這操作怎麼感覺有導師那味兒了？但導師好像沒出手啊？」
林昱軒的嘴角，也忍不住微微抽動了一下。
他當然知道，這不是他幹的。
這是「神筆」的投名狀。
他沒有去攻擊什麼強大的敵人，也沒有去製造什麼驚天動地的異象。他只是在原有的「劇情」上，輕輕推了一把，用一種近乎「惡作劇」的方式，精準地打擊了林昱軒的敵人，同時，又完美地避開了「天網」的警報。
因為在「天網」的邏輯里，主角倒霉，被人潑藥，被花盆砸中……這些都屬於「劇情衝突」的範疇，是合理的，只是巧合了點而已。
這份對「規則」的利用，堪稱藝術。
「這個誠意，你還滿意嗎？」「神筆」的聲音再次響起。
「還不錯。」林昱軒承認道，「至少，我們的『興趣愛好』高度一致。」
就在這時，被他魔改成保鏢的「稽查員」突然發來警報。
【警報：檢測到高優先級『敘事探針』正在接近目標『王富貴』。】
【探針功能：數據採集，邏輯一致性校驗，異常源追溯。】
【備註：該探針由『天網』協議董事會主席『郝天雄』直接派出，具備極高的隱匿性。】
林昱軒的眼神瞬間銳利起來。
郝天雄？那個老狐狸，果然還是不放心，派了條「狗」過來聞聞味。
「看來我們的談話，並非天衣無縫。」林昱軒將這個消息同步給了「神筆」。
「神筆」的意志也出現了一絲波動：「郝天雄他一向多疑。這個探針很麻煩，它雖然沒有攻擊性，但能記錄下我們交流時逸散出的『非同步』信息流。一旦被它捕捉到我們都會暴露。」
「暴露的只有你。」林昱軒糾正道，「我本身就是BUG，多一條罪名也無所謂。而你，『神筆』先生，一個本該安分守己的囚徒卻在和頭號通緝犯私下聯絡……我想，你的下場會比蕭焱還精彩。」
「神筆」再次沉默。他知道林昱軒說的是事實。
「所以，現在是考驗我們聯盟成色的時候了。」林昱軒的聲音里，聽不出一絲緊張，反而充滿了期待，「一個探針而已。既然它要來採集『數據』，那我們就餵給它一份我們想讓它看到的數據。」
「你的意思是……」
「沒錯。」林昱軒笑了，「你不是自稱『神筆』嗎？現在，筆給你我來構思，我們兩個，聯手為這位遠道而來的『客人』演一齣好戲。」
「神筆」的意志，在短暫的權衡之後湧起一股強烈的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