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它開口了
林昱軒感覺自己的意識正在被撕裂。一半的自己，在瘋狂地計算、推演，試圖建立一個穩定的接口協議；另一半的自己，則在跟著那億萬個念頭一起狂歡、吐槽、發瘋。他時而覺得自己是個冷靜到極致的程式設計師，時而又覺得自己是個精神分裂的瘋子。
「撐住……必須撐住……」
他死死守住自己的一點靈台清明，任由那兩股力量在自己的神魂中衝撞、融合。他不是要讓一方吞噬另一方，他要做的是「橋樑」，是「翻譯器」！他要用自己對這個「故事宇宙」和「讀者心態」的雙重理解，為它們編寫出一個共存的協議！
「『作者』的權柄，是『定義』……『讀者』的意念，是『可能性』」
「定義，需要一個目標，可能性需要一個宣洩的出口」
「那麼協議就是以『可能性』為源泉，以『定義』為工具，將『意念』化為『現實』！」
轟！
仿佛宇宙初開的一道光，林昱軒的意識中豁然開朗。他不再強行壓制，而是開始引導。他將「編輯」之力打散，化為億萬個微小的「功能性符文」，然後將這些符文，主動拋向了彈幕之海。
他不再試圖去控制海洋，而是選擇給海洋里的每一滴水，都發了一艘小船和一張漁網。
你們想做什麼，我不管。
我只提供工具。
這個念頭一起，原本狂暴的衝突詭異地平息了。
那些代表著「編輯」、「刪除」、「修改」、「定義」的權柄符文，如同找到了歸宿，開始主動的、貪婪地吸附在一條條飛速滾動的彈幕之上。
神國之外，正在各自世界裡焦頭爛額的反派們，突然發現他們聊天魔方里，林昱軒共享的那個「觀戰視角」發生了驚人的變化。
那個視角，正是林昱軒腦海中的彈幕系統。
原本只是單調的白色文字流，此刻，開始綻放出五顏六色的光芒。
【臥槽！我的字怎麼變成金色的了？】
一條金光閃閃的彈幕飄過，充滿了土豪的氣息。
【我的好像是綠色的……感覺頭上有點沉……】
【紫色！我是紫色的！高端大氣上檔次！】
【這……這是什麼情況？主播更新UI了？】
緊接著，更加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在彈幕輸入框的旁邊，出現了一個全新的、散發著淡淡灰色光芒的、由災厄符文構成的按鈕。
按鈕上沒有文字，只有一個不斷變化的圖標，時而是一支筆，時而是一塊橡皮，時而又是一個問號。
所有的「讀者」，都看到了這個按鈕。他們心中同時湧起一股明悟，只要點擊這個按鈕，他們似乎就能做點什麼。
……
某魔法世界。
一個名叫古斯塔夫的反派大法師，正看著自己法師塔前的奇景哭笑不得。
按照「天網」協議的修復進程，他的法師塔應該在三分鐘後，被從天而降的「神聖隕石」砸成廢墟。為了拖延時間，他聽從林昱軒的指令，正在給一頭抓來的、以愚笨和暴躁著稱的紅龍，普及「弦理論」和「十一維空間」。
「……所以，你明白了嗎？你噴出的每一口龍息，在更高維度看來，都可能是一個正在誕生的全新宇宙。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觀測，它會導致無數平行世界的坍縮與……」
「吼？」紅龍歪著巨大的腦袋，鼻孔里噴出兩股硫磺味的青煙，眼神里充滿了堪比黑洞的迷茫。
「天網」協議的運算核心，此刻正為了解析「一頭龍理解了弦理論會導致什麼邏輯後果」而消耗著海量的資源。修復他法師塔的進程果然被延緩了。
但就在這時，觀戰視角里，一條全新的、閃爍著七彩霓虹光的彈幕，壯著膽子第一個按下了那個神秘的灰色按鈕。
【ID：樂子人天下第一】的讀者，心中湧起一個惡作劇般的念頭。他的目標，不是主角，也不是反派，而是那頭正在懷疑龍生的紅龍。
他的意念，通過那個灰色按鈕，被轉化成了一道指令。
【指令：定義目標『紅龍』，其智力水平與『迷茫』程度成正比。】
下一秒。
古斯塔夫大法師面前，那頭紅龍眼中的迷茫，瞬間達到了頂峰。它看看自己的爪子，又看看天空，似乎在思考「我是誰，我從哪裡來，要到哪裡去」這個終極哲學問題。
緊接著，在古斯塔夫和他身後所有法師學徒見鬼一樣的眼神中，那頭紅龍的瞳孔里，開始閃爍起智慧的光芒。它那粗鄙的龍臉上居然浮現出一種名為「頓悟」的表情。
然後，它開口了。
說的不是龍語，而是字正腔圓帶著一絲學者般嚴謹的通用語。
「我懂了。」紅龍沉聲說道，聲音充滿了磁性與睿智，「但你的弦理論模型，忽略了『觀察者效應』對膜宇宙本身形態的影響。根據高維泛函分析，當龍息作為一種能量釋放形式，其熵增過程必然會引發臨近時空維度的非歐幾何畸變。所以，問題的關鍵不是我噴火會創造宇宙，而是，我該如何控制我的噴火，來『定製』一個我想要的宇宙！」
古斯塔夫大法師：「……」
他身後的一眾學徒：「……」
紅龍抬起一隻爪子，撓了撓自己的下巴，鱗片摩擦間帶著一種學術探討的優雅。
「另外，關於你說的那個叫薛丁格的貓，我覺得這個思想實驗不夠嚴謹。為什麼不直接用一個獸人奴隸呢？反正打開箱子前，也沒人關心他是死是活……」
古斯塔夫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他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比即將被砸毀的法師塔崩塌得還要徹底。
聊天魔方內，所有觀看到這一幕的反派集體失聲了三秒。
隨即，爆發出震天的狂吼。
「臥槽！！！」
「那頭龍……成精了？！」
「是彈幕！是剛才那條彩虹色的彈幕乾的！我看到了！」
「導師……您……您成功了？！」
神國之內，林昱軒緩緩睜開眼睛，眼中是揮之不去的疲憊，但嘴角卻揚起了一抹堪稱燦爛的笑容。
他看著自己腦海中，那片已經徹底沸騰的彈幕之海。
無數的讀者，正圍著那個「樂子人天下第一」，瘋狂地刷著「666」和「大佬牛逼」。而那個始作俑者，正耀武揚威地發著一條條散發著王霸之氣的彩色彈幕。
【都坐下，常規操作而已。】
【下一個我想想該玩點啥……要不，給天命之子的神劍，加上一個『性別認知為女』的屬性怎麼樣？】
林昱軒笑了。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戰爭的形式徹底改變了。
他不再是一個人在戰鬥。
他身後，站著千千萬萬個唯恐天下不亂的「讀者」。
他所做的，不是別的。
正是，為讀者加冕！
「撐住……必須撐住……」
他死死守住自己的一點靈台清明，任由那兩股力量在自己的神魂中衝撞、融合。他不是要讓一方吞噬另一方，他要做的是「橋樑」，是「翻譯器」！他要用自己對這個「故事宇宙」和「讀者心態」的雙重理解，為它們編寫出一個共存的協議！
「『作者』的權柄，是『定義』……『讀者』的意念，是『可能性』」
「定義，需要一個目標，可能性需要一個宣洩的出口」
「那麼協議就是以『可能性』為源泉，以『定義』為工具，將『意念』化為『現實』！」
轟！
仿佛宇宙初開的一道光，林昱軒的意識中豁然開朗。他不再強行壓制，而是開始引導。他將「編輯」之力打散，化為億萬個微小的「功能性符文」，然後將這些符文，主動拋向了彈幕之海。
他不再試圖去控制海洋，而是選擇給海洋里的每一滴水，都發了一艘小船和一張漁網。
你們想做什麼，我不管。
我只提供工具。
這個念頭一起，原本狂暴的衝突詭異地平息了。
那些代表著「編輯」、「刪除」、「修改」、「定義」的權柄符文，如同找到了歸宿，開始主動的、貪婪地吸附在一條條飛速滾動的彈幕之上。
神國之外，正在各自世界裡焦頭爛額的反派們，突然發現他們聊天魔方里，林昱軒共享的那個「觀戰視角」發生了驚人的變化。
那個視角，正是林昱軒腦海中的彈幕系統。
原本只是單調的白色文字流，此刻，開始綻放出五顏六色的光芒。
【臥槽！我的字怎麼變成金色的了？】
一條金光閃閃的彈幕飄過，充滿了土豪的氣息。
【我的好像是綠色的……感覺頭上有點沉……】
【紫色！我是紫色的！高端大氣上檔次！】
【這……這是什麼情況？主播更新UI了？】
緊接著，更加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在彈幕輸入框的旁邊，出現了一個全新的、散發著淡淡灰色光芒的、由災厄符文構成的按鈕。
按鈕上沒有文字，只有一個不斷變化的圖標，時而是一支筆，時而是一塊橡皮，時而又是一個問號。
所有的「讀者」，都看到了這個按鈕。他們心中同時湧起一股明悟，只要點擊這個按鈕，他們似乎就能做點什麼。
……
某魔法世界。
一個名叫古斯塔夫的反派大法師，正看著自己法師塔前的奇景哭笑不得。
按照「天網」協議的修復進程，他的法師塔應該在三分鐘後，被從天而降的「神聖隕石」砸成廢墟。為了拖延時間，他聽從林昱軒的指令，正在給一頭抓來的、以愚笨和暴躁著稱的紅龍，普及「弦理論」和「十一維空間」。
「……所以，你明白了嗎？你噴出的每一口龍息，在更高維度看來，都可能是一個正在誕生的全新宇宙。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觀測，它會導致無數平行世界的坍縮與……」
「吼？」紅龍歪著巨大的腦袋，鼻孔里噴出兩股硫磺味的青煙，眼神里充滿了堪比黑洞的迷茫。
「天網」協議的運算核心，此刻正為了解析「一頭龍理解了弦理論會導致什麼邏輯後果」而消耗著海量的資源。修復他法師塔的進程果然被延緩了。
但就在這時，觀戰視角里，一條全新的、閃爍著七彩霓虹光的彈幕，壯著膽子第一個按下了那個神秘的灰色按鈕。
【ID：樂子人天下第一】的讀者，心中湧起一個惡作劇般的念頭。他的目標，不是主角，也不是反派，而是那頭正在懷疑龍生的紅龍。
他的意念，通過那個灰色按鈕，被轉化成了一道指令。
【指令：定義目標『紅龍』，其智力水平與『迷茫』程度成正比。】
下一秒。
古斯塔夫大法師面前，那頭紅龍眼中的迷茫，瞬間達到了頂峰。它看看自己的爪子，又看看天空，似乎在思考「我是誰，我從哪裡來，要到哪裡去」這個終極哲學問題。
緊接著，在古斯塔夫和他身後所有法師學徒見鬼一樣的眼神中，那頭紅龍的瞳孔里，開始閃爍起智慧的光芒。它那粗鄙的龍臉上居然浮現出一種名為「頓悟」的表情。
然後，它開口了。
說的不是龍語，而是字正腔圓帶著一絲學者般嚴謹的通用語。
「我懂了。」紅龍沉聲說道，聲音充滿了磁性與睿智，「但你的弦理論模型，忽略了『觀察者效應』對膜宇宙本身形態的影響。根據高維泛函分析，當龍息作為一種能量釋放形式，其熵增過程必然會引發臨近時空維度的非歐幾何畸變。所以，問題的關鍵不是我噴火會創造宇宙，而是，我該如何控制我的噴火，來『定製』一個我想要的宇宙！」
古斯塔夫大法師：「……」
他身後的一眾學徒：「……」
紅龍抬起一隻爪子，撓了撓自己的下巴，鱗片摩擦間帶著一種學術探討的優雅。
「另外，關於你說的那個叫薛丁格的貓，我覺得這個思想實驗不夠嚴謹。為什麼不直接用一個獸人奴隸呢？反正打開箱子前，也沒人關心他是死是活……」
古斯塔夫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他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比即將被砸毀的法師塔崩塌得還要徹底。
聊天魔方內，所有觀看到這一幕的反派集體失聲了三秒。
隨即，爆發出震天的狂吼。
「臥槽！！！」
「那頭龍……成精了？！」
「是彈幕！是剛才那條彩虹色的彈幕乾的！我看到了！」
「導師……您……您成功了？！」
神國之內，林昱軒緩緩睜開眼睛，眼中是揮之不去的疲憊，但嘴角卻揚起了一抹堪稱燦爛的笑容。
他看著自己腦海中，那片已經徹底沸騰的彈幕之海。
無數的讀者，正圍著那個「樂子人天下第一」，瘋狂地刷著「666」和「大佬牛逼」。而那個始作俑者，正耀武揚威地發著一條條散發著王霸之氣的彩色彈幕。
【都坐下，常規操作而已。】
【下一個我想想該玩點啥……要不，給天命之子的神劍，加上一個『性別認知為女』的屬性怎麼樣？】
林昱軒笑了。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戰爭的形式徹底改變了。
他不再是一個人在戰鬥。
他身後，站著千千萬萬個唯恐天下不亂的「讀者」。
他所做的，不是別的。
正是，為讀者加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