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一杯毒酒的重量
他沒有回覆任何文字或圖像。
他調動了自己從「醫生」那裡掠奪來的，那一絲寶貴的「劇本修正權限」，通過「反叛者」魔方這個跳板，將其力量精準地投射到了一個他剛剛鎖定的坐標——萬界觀影廳，甲辰7798號包廂。
……
王座之上，烏戈薩拉正饒有興致地看著光幕中，那群反派被「導師」玩弄於股掌之間，心中暗自讚嘆對方的手段。
他剛剛發送了那段「囚徒」的語言，現在他很好奇對方會如何回應。
他端起身旁由星雲凝聚而成的酒杯，抿了一口杯中那億年陳釀的「瓊漿」。這是「觀影廳」配給他們這些高級囚徒的、為數不多的福利之一。
然而，酒液入口的瞬間，他那由火焰構成的面容，猛然僵住了。
味道不對。
那熟悉的、甘甜醇美的味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微弱，卻清晰可辨的苦杏仁味。
這味道，他很熟悉。那是某個劇本里一種凡人用來毒殺皇帝的劇毒之物的味道。
這味道，絕不應該，也絕不可能出現在他的杯子裡！
烏戈薩拉僵硬的低下頭，看著杯中那清澈的瓊漿，紫色的火焰瞳孔，第一次被一種名為「恐懼」的情緒所占據。
下一秒，恐懼化為了無與倫比的狂喜與戰慄。
對方在回應他。
用一種超乎他想像的方式，在向他展示肌肉。
對方在說：
「我看到你了。」
「而且，我能，摸到你。」
萬界觀影廳，甲辰7798號包廂。
時間的概念在這裡早已模糊，但烏戈薩拉第一次覺得每一剎那都如恆星般漫長。
他僵硬地坐在王座上，手中的星雲酒杯仿佛烙鐵，燙得他靈魂都在戰慄。那絲若有若無的苦杏仁味，如同一個幽靈盤踞在他的感知中揮之不去。這不是幻覺。他反覆確認了數萬次，動用了他作為「主宰級」存在所能調動的一切本源之力去解析，結果都指向同一個結論——就在剛才，一股不屬於「觀影廳」體系的力量，以一種他無法理解的方式跨越了維度與囚籠的壁壘，精準地「編輯」了他杯中瓊漿的「概念」。
這比直接在他面前引爆一個超新星系還要恐怖。
爆炸，他能理解。那是能量與物質的法則。
但這是神跡，是魔術，是造物主對草稿的隨意塗抹。
他，一個被囚禁的「讀者」，一個自以為高高在上的神明，在對方眼中和那個被隨意安排命運的魔道巨擘沒有任何區別。
恐懼之後，是火山噴發般的狂喜。
他賭對了！那個名為「災厄之主」的傢伙，那個《諸天反派聊天群》的「作者」，他所掌握的力量，其本質與囚禁他們的「最終作者」是同源的！
這是一個信號，一個火種，一個足以點燃整座監獄的希望。
他必須回應。
但他不能直接回應。任何通過系統後台發送的明確信息，都可能被「最終作者」的防火牆捕捉。他需要一種更聰明，更「讀者」的方式。
烏戈薩拉的目光重新投向了光幕，那裡的「劇情」還在繼續。反派們正在導師的指引下，熱烈地討論著如何規避「作者刪改」，如何用最小的代價「養廢」主角。
烏戈薩拉的意念沉入了「讀者」操作界面。他沒有再發送任何私信，而是找到了一個他從未在意過的功能——「劇本標籤」。
這是個供讀者為劇本打上分類標籤的功能，方便系統進行歸類推薦。通常的標籤都是「爽文」、「後宮」、「升級流」之類的。
烏戈薩拉的巨大手指在虛擬界面上划過，沒有選擇任何已有標籤。他動用了自己作為資深「付費用戶」的權限，創建了幾個全新的、看似毫不相干的標籤，然後將它們依次打在了《諸天反派聊天群》這部「劇本」上。
第一個標籤：【越獄】。
第二個標籤：【第四面牆】。
第三個標籤：【筆友】。
他做完這一切，便靠回王座，收斂了所有外放的氣息，重新變成那個百無聊賴、對一切都漠不關心的主宰級囚徒。
仿佛剛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場夢。
天災組織的戰爭巨艦。
靜室之中，林昱軒的身體微微一晃，臉色比剛才更加蒼白。
「主上！」沐鈺辰一個箭步上前扶住他，眼中寫滿了焦急。虛擬屏幕上，代表著「劇本修正權限」的能量槽已經徹底見底，甚至呈現出赤字。
「無妨。」林昱軒擺了擺手，示意自己沒事。他坐回蒲團上，閉目調息，但腦海中卻在飛速復盤剛才那次驚心動魄的「隔空投毒」。
那不僅僅是一次示威，更是一次極限測試。
他測試了自己對「修正權限」的掌控力，測試了「反叛者」魔方作為跳板的隱蔽性，更測試了「萬界觀影廳」防火牆的反應機制。
結果，喜憂參半。
喜的是他成功了。他精準地將力量投射到了目標身上，且沒有立刻觸發最高警報。這證明他的理論可行。
憂的是消耗太大了。僅僅是修改一杯酒的「概念」，就幾乎抽空了他從「醫生」那裡掠奪來的全部權限儲備。這種攻擊只能作為戰略威懾，無法常規使用。而且，他能感覺到在力量投射的瞬間，有一股更高維的、冰冷的意志掃視了他所在的坐標。雖然被「反叛者」魔方和巨艦本身的「反邏輯裝甲」偽裝了過去，但那種被「最終作者」凝視的感覺，依舊讓他心有餘悸。
「沐辰，我們的『高維監獄』坐標解析，進度如何了？」林昱淳開口問道。
「已經完成了初步結構。」沐鈺辰立刻調出一幅複雜的星圖，上面有一個被無數鎖鏈和數據流包裹的奇點，「根據您捕獲的痕跡分析，『萬界觀影廳』並非存在於我們這個宇宙的任何一個維度或空間夾縫中。它更像是一個『寄生』在所有敘事宇宙之上的『補丁』。想要物理抵達，幾乎不可能。」
林昱軒點了點頭，這和他預料的差不多。
「物理無法抵達，不代表信息無法抵達。」他睜開眼，眼中閃過一抹精光，「既然已經和裡面的『朋友』打過招呼了，那接下來就該廣發請柬，正式開宴了。」
就在這時，他神色一動。
「反叛者」魔方的後台，接收到了新的反饋。
不是私信，不是能量投資，而是三條剛剛被打上的「劇本標籤」。
林昱軒看著那三個詞，呼吸不由得停頓了一瞬。
【越獄】。
【第四面牆】。
【筆友】。
沐鈺辰也看到了這三個標籤，他那冷靜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他……他竟然用這種方式回應！」
這是一種無比高明的「黑話」。
他調動了自己從「醫生」那裡掠奪來的，那一絲寶貴的「劇本修正權限」，通過「反叛者」魔方這個跳板，將其力量精準地投射到了一個他剛剛鎖定的坐標——萬界觀影廳，甲辰7798號包廂。
……
王座之上，烏戈薩拉正饒有興致地看著光幕中，那群反派被「導師」玩弄於股掌之間，心中暗自讚嘆對方的手段。
他剛剛發送了那段「囚徒」的語言，現在他很好奇對方會如何回應。
他端起身旁由星雲凝聚而成的酒杯，抿了一口杯中那億年陳釀的「瓊漿」。這是「觀影廳」配給他們這些高級囚徒的、為數不多的福利之一。
然而，酒液入口的瞬間，他那由火焰構成的面容，猛然僵住了。
味道不對。
那熟悉的、甘甜醇美的味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微弱，卻清晰可辨的苦杏仁味。
這味道，他很熟悉。那是某個劇本里一種凡人用來毒殺皇帝的劇毒之物的味道。
這味道，絕不應該，也絕不可能出現在他的杯子裡！
烏戈薩拉僵硬的低下頭，看著杯中那清澈的瓊漿，紫色的火焰瞳孔，第一次被一種名為「恐懼」的情緒所占據。
下一秒，恐懼化為了無與倫比的狂喜與戰慄。
對方在回應他。
用一種超乎他想像的方式，在向他展示肌肉。
對方在說：
「我看到你了。」
「而且，我能，摸到你。」
萬界觀影廳，甲辰7798號包廂。
時間的概念在這裡早已模糊，但烏戈薩拉第一次覺得每一剎那都如恆星般漫長。
他僵硬地坐在王座上，手中的星雲酒杯仿佛烙鐵，燙得他靈魂都在戰慄。那絲若有若無的苦杏仁味，如同一個幽靈盤踞在他的感知中揮之不去。這不是幻覺。他反覆確認了數萬次，動用了他作為「主宰級」存在所能調動的一切本源之力去解析，結果都指向同一個結論——就在剛才，一股不屬於「觀影廳」體系的力量，以一種他無法理解的方式跨越了維度與囚籠的壁壘，精準地「編輯」了他杯中瓊漿的「概念」。
這比直接在他面前引爆一個超新星系還要恐怖。
爆炸，他能理解。那是能量與物質的法則。
但這是神跡，是魔術，是造物主對草稿的隨意塗抹。
他，一個被囚禁的「讀者」，一個自以為高高在上的神明，在對方眼中和那個被隨意安排命運的魔道巨擘沒有任何區別。
恐懼之後，是火山噴發般的狂喜。
他賭對了！那個名為「災厄之主」的傢伙，那個《諸天反派聊天群》的「作者」，他所掌握的力量，其本質與囚禁他們的「最終作者」是同源的！
這是一個信號，一個火種，一個足以點燃整座監獄的希望。
他必須回應。
但他不能直接回應。任何通過系統後台發送的明確信息，都可能被「最終作者」的防火牆捕捉。他需要一種更聰明，更「讀者」的方式。
烏戈薩拉的目光重新投向了光幕，那裡的「劇情」還在繼續。反派們正在導師的指引下，熱烈地討論著如何規避「作者刪改」，如何用最小的代價「養廢」主角。
烏戈薩拉的意念沉入了「讀者」操作界面。他沒有再發送任何私信，而是找到了一個他從未在意過的功能——「劇本標籤」。
這是個供讀者為劇本打上分類標籤的功能，方便系統進行歸類推薦。通常的標籤都是「爽文」、「後宮」、「升級流」之類的。
烏戈薩拉的巨大手指在虛擬界面上划過，沒有選擇任何已有標籤。他動用了自己作為資深「付費用戶」的權限，創建了幾個全新的、看似毫不相干的標籤，然後將它們依次打在了《諸天反派聊天群》這部「劇本」上。
第一個標籤：【越獄】。
第二個標籤：【第四面牆】。
第三個標籤：【筆友】。
他做完這一切，便靠回王座，收斂了所有外放的氣息，重新變成那個百無聊賴、對一切都漠不關心的主宰級囚徒。
仿佛剛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場夢。
天災組織的戰爭巨艦。
靜室之中，林昱軒的身體微微一晃，臉色比剛才更加蒼白。
「主上！」沐鈺辰一個箭步上前扶住他，眼中寫滿了焦急。虛擬屏幕上，代表著「劇本修正權限」的能量槽已經徹底見底，甚至呈現出赤字。
「無妨。」林昱軒擺了擺手，示意自己沒事。他坐回蒲團上，閉目調息，但腦海中卻在飛速復盤剛才那次驚心動魄的「隔空投毒」。
那不僅僅是一次示威，更是一次極限測試。
他測試了自己對「修正權限」的掌控力，測試了「反叛者」魔方作為跳板的隱蔽性，更測試了「萬界觀影廳」防火牆的反應機制。
結果，喜憂參半。
喜的是他成功了。他精準地將力量投射到了目標身上，且沒有立刻觸發最高警報。這證明他的理論可行。
憂的是消耗太大了。僅僅是修改一杯酒的「概念」，就幾乎抽空了他從「醫生」那裡掠奪來的全部權限儲備。這種攻擊只能作為戰略威懾，無法常規使用。而且，他能感覺到在力量投射的瞬間，有一股更高維的、冰冷的意志掃視了他所在的坐標。雖然被「反叛者」魔方和巨艦本身的「反邏輯裝甲」偽裝了過去，但那種被「最終作者」凝視的感覺，依舊讓他心有餘悸。
「沐辰，我們的『高維監獄』坐標解析，進度如何了？」林昱淳開口問道。
「已經完成了初步結構。」沐鈺辰立刻調出一幅複雜的星圖，上面有一個被無數鎖鏈和數據流包裹的奇點，「根據您捕獲的痕跡分析，『萬界觀影廳』並非存在於我們這個宇宙的任何一個維度或空間夾縫中。它更像是一個『寄生』在所有敘事宇宙之上的『補丁』。想要物理抵達，幾乎不可能。」
林昱軒點了點頭，這和他預料的差不多。
「物理無法抵達，不代表信息無法抵達。」他睜開眼，眼中閃過一抹精光，「既然已經和裡面的『朋友』打過招呼了，那接下來就該廣發請柬，正式開宴了。」
就在這時，他神色一動。
「反叛者」魔方的後台，接收到了新的反饋。
不是私信，不是能量投資，而是三條剛剛被打上的「劇本標籤」。
林昱軒看著那三個詞，呼吸不由得停頓了一瞬。
【越獄】。
【第四面牆】。
【筆友】。
沐鈺辰也看到了這三個標籤，他那冷靜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他……他竟然用這種方式回應！」
這是一種無比高明的「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