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一個小小的BUG
當渾身布滿傷痕，氣息微弱的如風中殘燭，眼神空洞麻木的沐鈺辰，被兩名天災戰士像拖死狗一樣拖進實驗室時他甚至都沒有任何反應。
長期的囚禁和反覆的靈魂抽取早已磨滅了他所有的意志。他現，只是一具會呼吸的行屍走肉。
林昱軒沒有看他，而是自顧自地在巨大的光幕控制台上操作著。
無數複雜的生命結構圖、法則模型、能量迴路在光幕上飛速閃過。
「準備『歸源一號』培養槽。」
「注入三千單位的『生命原液』。」
「接入『聖光信仰』能量迴路，功率設定為百分之七。」
「調取金光仙君神魂記憶庫，篩選『九轉仙體』重塑模型。」
「加載張凡的『霸體』基因模板作為兼容性補丁……」
一條條冰冷的指令從林昱軒口中發出，實驗室內的自動化機械臂和陣法開始高速運轉起來。
張凡在旁邊聽得一愣一愣的。
「主上，怎麼還用上我的基因模板了？」他忍不住問道。
「他的『主角光環』殘留體質與你的『炮灰逆襲』體質，在底層邏輯上有百分之三十七的相似度，可以作為引導橋樑，減少法則排異反應。」林昱軒頭也不回地解釋道，「簡單來說，你的基因比較『耐操』可以當成『水泥』用，把他那些碎掉的『零件』重新粘起來。」
「我……水泥？」張凡的臉頓時黑了下來。
陣無涯的眼睛卻越來越亮，他仿佛抓住了一絲「主上深意學」的靈感激動地一拍大腿。
「我懂了！老夫懂了！」他壓低聲音對旁邊的張凡說道，「主上這不是在救他這是在『造』他！主上要用我們的技術，用我們的法則，去重塑一個『天命之子』！一個完全屬於我們天災的可以被我們隨意掌控的『人造主角』！」
陣無涯越說越興奮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你想想看一個擁有主角氣運卻對我們忠心耿耿的傀儡，這是何等恐怖的武器！我們可以讓他去替我們探路，替我們擋災，替我們去那些我們不方便去的秘境裡拿寶物！用主角來對付主角！高！實在是高啊！主上的布局，已經超出了我等想像的極限！」
張凡聽得似懂非懂但覺得好像很有道理的樣子，看向林昱軒的眼神重新充滿了崇拜。
沒錯，主上怎麼可能做虧本買賣！原來是在下一盤這麼大的棋！
林昱軒聽到了他們的議論，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很好。
他的手下們已經完美地替他這離譜的行為，找到了一個最符合「反派人設」的解釋。
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他要做的就是在「主宰者」的眼皮子底下，用最「合理」的方式去做最「不合理」的事。
他就是要治好沐鈺辰。
但不是為了製造一個傀儡武器。
他是為了打亂「劇本」。
在「主宰者」的棋盤上，沐鈺辰這個角色已經「死亡」了。他的故事線已經結束，他的所有價值都已經被林昱軒這個「反派」榨乾，他的存在對於整個「劇本」的後續推進已經沒有任何意義。
而林昱軒現在要做的就是把這顆已經從棋盤上拿下去的「廢子」重新放回棋盤上。
這就像一個程式設計師，在已經編譯完成的程序里強行激活了一段已經被注釋掉的廢棄代碼。
會發生什麼？
可能會引發未知的BUG，可能會導致程序崩潰，也可能……什麼都不會發生。
但無論結果如何，這都是一次對「程序」本身的挑戰，一次對「程式設計師」的公然挑釁。
「開始吧。」
隨著林昱軒一聲令下，巨大的機械臂將麻木的沐鈺辰抓起，投入了那個充滿了淡金色液體的巨大培養槽中。
無數閃爍著符文的能量導管，如同活物般刺入沐鈺辰的身體。
「啊——！」
一直如同死人般的沐鈺辰在瞬間爆發出了悽厲無比的慘叫。那是純粹的、源自靈魂和肉體雙重層面的劇痛。
破碎的丹田被狂暴的能量硬生生撕開，然後用更高階的法則強行重塑。
斷裂的靈脈被融入了「霸體」基因的能量熔流粗暴地焊接、拓寬。
他那破碎的道心，則被精純的「聖光信仰」之力反覆沖刷、洗滌，所有屬於他自己的記憶和情感，都在這個過程中被一點點地磨損、剝離，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全新的、被植入的「核心指令」。
——忠於災厄之主，獻身天災宏圖。
整個過程血腥而殘忍，充滿了科技與玄幻結合的詭異美感。
張凡在一旁看得都有些牙酸。
「主上，這比直接殺了他還難受吧？」
「涅槃，總是痛苦的。」林昱軒淡淡地說道。
而此時，他腦海中的彈幕也終於有了反應。
起初，是一片巨大的問號和震驚。
【？？？什麼情況？林B王在搞毛線？煉屍嗎？】
【臥槽，這操作我真沒看懂，把一個廢人這麼大張旗鼓地折騰，有啥用啊？】
【人設崩了呀！林B王不是最討厭浪費時間嗎？】
但很快，隨著陣無涯的「分析」在後續劇情中被「證實」，彈幕的風向開始迅速轉變。
那些被「情緒信息素」污染的「引導性」評論再次占據了主流。
【我懂了！林B王這是在創造究極生物兵器啊！用主角的模板來造兵，太TM變態了，我喜歡！】
【格局！這就是格局！反派的最高境界，就是成為主角的『造物主』！】
【牛逼！我已經開始期待這個『人造主角』被放出去，跟新的天命之子對打的場面了！那絕對是名場面！】
彈幕再次沸騰了。
「讀者」們的情緒被成功地引導到了「林昱軒正在進行一個更邪惡、更宏大的計劃」這條軌道上。
他們為林昱軒的「狠辣」與「遠見」而喝彩，期待著後續更「爽」的劇情。
「主宰者」們似乎也對這個「新劇情」很滿意。
他們默認了林昱軒的行為，因為這非但沒有破壞林昱軒的「終極反派」人設，反而讓他的人設更加豐滿，更加邪惡，也更加有趣。
林昱軒「看」著這一切心中一片冰冷。
他成功了。
他邁出了反抗的第一步。
他用「主宰者」的邏輯打了「主宰者」一巴掌。
他知道這只是一個開始。一個微不足道的，小小的BUG。
但他會不斷地製造這樣的BUG，直到這些BUG累積起來足以讓整個「系統」徹底崩潰。
林昱軒關閉了實驗室的監控光幕，轉身向外走去。
「這裡交給你們了。」他對陣無涯說道，「七天之後，我要看到一個完好無損，並且實力達到元嬰境的『沐鈺辰』。」
「是，主上！」陣無涯興奮的領命。
林昱軒走出實驗室，抬頭看向隕神谷那恆定的天光。
他知道「主宰者」們不會一直這麼被動。
長期的囚禁和反覆的靈魂抽取早已磨滅了他所有的意志。他現，只是一具會呼吸的行屍走肉。
林昱軒沒有看他，而是自顧自地在巨大的光幕控制台上操作著。
無數複雜的生命結構圖、法則模型、能量迴路在光幕上飛速閃過。
「準備『歸源一號』培養槽。」
「注入三千單位的『生命原液』。」
「接入『聖光信仰』能量迴路，功率設定為百分之七。」
「調取金光仙君神魂記憶庫，篩選『九轉仙體』重塑模型。」
「加載張凡的『霸體』基因模板作為兼容性補丁……」
一條條冰冷的指令從林昱軒口中發出，實驗室內的自動化機械臂和陣法開始高速運轉起來。
張凡在旁邊聽得一愣一愣的。
「主上，怎麼還用上我的基因模板了？」他忍不住問道。
「他的『主角光環』殘留體質與你的『炮灰逆襲』體質，在底層邏輯上有百分之三十七的相似度，可以作為引導橋樑，減少法則排異反應。」林昱軒頭也不回地解釋道，「簡單來說，你的基因比較『耐操』可以當成『水泥』用，把他那些碎掉的『零件』重新粘起來。」
「我……水泥？」張凡的臉頓時黑了下來。
陣無涯的眼睛卻越來越亮，他仿佛抓住了一絲「主上深意學」的靈感激動地一拍大腿。
「我懂了！老夫懂了！」他壓低聲音對旁邊的張凡說道，「主上這不是在救他這是在『造』他！主上要用我們的技術，用我們的法則，去重塑一個『天命之子』！一個完全屬於我們天災的可以被我們隨意掌控的『人造主角』！」
陣無涯越說越興奮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你想想看一個擁有主角氣運卻對我們忠心耿耿的傀儡，這是何等恐怖的武器！我們可以讓他去替我們探路，替我們擋災，替我們去那些我們不方便去的秘境裡拿寶物！用主角來對付主角！高！實在是高啊！主上的布局，已經超出了我等想像的極限！」
張凡聽得似懂非懂但覺得好像很有道理的樣子，看向林昱軒的眼神重新充滿了崇拜。
沒錯，主上怎麼可能做虧本買賣！原來是在下一盤這麼大的棋！
林昱軒聽到了他們的議論，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很好。
他的手下們已經完美地替他這離譜的行為，找到了一個最符合「反派人設」的解釋。
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他要做的就是在「主宰者」的眼皮子底下，用最「合理」的方式去做最「不合理」的事。
他就是要治好沐鈺辰。
但不是為了製造一個傀儡武器。
他是為了打亂「劇本」。
在「主宰者」的棋盤上，沐鈺辰這個角色已經「死亡」了。他的故事線已經結束，他的所有價值都已經被林昱軒這個「反派」榨乾，他的存在對於整個「劇本」的後續推進已經沒有任何意義。
而林昱軒現在要做的就是把這顆已經從棋盤上拿下去的「廢子」重新放回棋盤上。
這就像一個程式設計師，在已經編譯完成的程序里強行激活了一段已經被注釋掉的廢棄代碼。
會發生什麼？
可能會引發未知的BUG，可能會導致程序崩潰，也可能……什麼都不會發生。
但無論結果如何，這都是一次對「程序」本身的挑戰，一次對「程式設計師」的公然挑釁。
「開始吧。」
隨著林昱軒一聲令下，巨大的機械臂將麻木的沐鈺辰抓起，投入了那個充滿了淡金色液體的巨大培養槽中。
無數閃爍著符文的能量導管，如同活物般刺入沐鈺辰的身體。
「啊——！」
一直如同死人般的沐鈺辰在瞬間爆發出了悽厲無比的慘叫。那是純粹的、源自靈魂和肉體雙重層面的劇痛。
破碎的丹田被狂暴的能量硬生生撕開，然後用更高階的法則強行重塑。
斷裂的靈脈被融入了「霸體」基因的能量熔流粗暴地焊接、拓寬。
他那破碎的道心，則被精純的「聖光信仰」之力反覆沖刷、洗滌，所有屬於他自己的記憶和情感，都在這個過程中被一點點地磨損、剝離，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全新的、被植入的「核心指令」。
——忠於災厄之主，獻身天災宏圖。
整個過程血腥而殘忍，充滿了科技與玄幻結合的詭異美感。
張凡在一旁看得都有些牙酸。
「主上，這比直接殺了他還難受吧？」
「涅槃，總是痛苦的。」林昱軒淡淡地說道。
而此時，他腦海中的彈幕也終於有了反應。
起初，是一片巨大的問號和震驚。
【？？？什麼情況？林B王在搞毛線？煉屍嗎？】
【臥槽，這操作我真沒看懂，把一個廢人這麼大張旗鼓地折騰，有啥用啊？】
【人設崩了呀！林B王不是最討厭浪費時間嗎？】
但很快，隨著陣無涯的「分析」在後續劇情中被「證實」，彈幕的風向開始迅速轉變。
那些被「情緒信息素」污染的「引導性」評論再次占據了主流。
【我懂了！林B王這是在創造究極生物兵器啊！用主角的模板來造兵，太TM變態了，我喜歡！】
【格局！這就是格局！反派的最高境界，就是成為主角的『造物主』！】
【牛逼！我已經開始期待這個『人造主角』被放出去，跟新的天命之子對打的場面了！那絕對是名場面！】
彈幕再次沸騰了。
「讀者」們的情緒被成功地引導到了「林昱軒正在進行一個更邪惡、更宏大的計劃」這條軌道上。
他們為林昱軒的「狠辣」與「遠見」而喝彩，期待著後續更「爽」的劇情。
「主宰者」們似乎也對這個「新劇情」很滿意。
他們默認了林昱軒的行為，因為這非但沒有破壞林昱軒的「終極反派」人設，反而讓他的人設更加豐滿，更加邪惡，也更加有趣。
林昱軒「看」著這一切心中一片冰冷。
他成功了。
他邁出了反抗的第一步。
他用「主宰者」的邏輯打了「主宰者」一巴掌。
他知道這只是一個開始。一個微不足道的，小小的BUG。
但他會不斷地製造這樣的BUG，直到這些BUG累積起來足以讓整個「系統」徹底崩潰。
林昱軒關閉了實驗室的監控光幕，轉身向外走去。
「這裡交給你們了。」他對陣無涯說道，「七天之後，我要看到一個完好無損，並且實力達到元嬰境的『沐鈺辰』。」
「是，主上！」陣無涯興奮的領命。
林昱軒走出實驗室，抬頭看向隕神谷那恆定的天光。
他知道「主宰者」們不會一直這麼被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