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希羅娜：任務代號《究極綠寶石》
第338章 希羅娜：任務代號《究極綠寶石》
踏過胡帕的金屬環，眾人從毫無生氣的森林中離開，回到熱鬧的現代城市，別墅中明亮的燈光，耳邊傳來的喧囂聲，還有被落地窗打碎的從高塔頂端射出的絢爛霓虹，撲面而來的人煙氣息，恍如隔世。
希羅娜微微愣神。
轉頭，隔著一面巨大開裂的落地窗，遠處燈紅酒綠徹夜不眠，仿佛狂歡永無止境的熱鬧城市，像是一副被摔在地上碎裂的老舊相片。
她站立在窗前，抬手，手指從開裂的玻璃上滑落，指尖傳來的剮蹭的感覺，告訴她眼前的一切並非黃梁一夢。
她張著嘴，想要說些什麼，最終只是抿了抿嘴，冷艷的面容被玻璃上的裂紋切割，倒映出一雙帶著笑意的眼睛，分外寵溺。
妮莫見希羅娜站在窗前發呆，不僅疑惑在洋館中的噩夢，後勁真的如此之大，還是希羅娜的堅毅背後，藏著不為人知的膽怯。
難不成希羅娜怕鬼？
妮莫好奇的湊到她身邊，小聲詢問道：「希羅娜小姐怎麼了嗎？」
「只是感嘆現代城市的繁華罷了，」希羅娜輕輕壓下眼皮，像是照相機的快門般，將眼前的景象關在腦海中，收回視線，「先把事情辦完吧？
「哦好，」妮莫見希羅娜沒有大問題的樣子，似乎只是因為夜深了，不受控制感春悲秋，便放下心來，牽著鬼斯通，「你來的正好，我還沒指揮過幽靈系寶可夢，走，咱們去找人練練手，培養培養感情。」
扯著繩子，把不情不願的鬼斯通拉到陵墓中。
希羅娜掏出洛托姆的精靈球，洛托姆急不可耐的鑽了出來，在房間裡像無頭蒼蠅般橫衝直撞：「小赤赤呢，小赤赤在什麼地方？」
直到他看見躺在沙發上的兩人，和兩人腳邊上的一人一狗，他一眼就認出了赤日，捧著赤日的臉，張開嘴，試圖大聲呼喚，希羅娜連忙用精靈球把洛托姆收了起來。
衛鑫和赤日一個樂觀熱情，一個冷淡憂鬱，一個熱愛眼前的世界，一個對眼前的世界恨之入骨，性格相異，理念也背道而馳，不可能友好到在沙發上抵足而眠，希羅娜根據對衛鑫了解，判斷衛鑫一定是在藉助夢境對付赤日，也許是在想辦法治療赤日的反社會人格。
真是的，嫌麻煩，不能直接找個地方把赤日處理掉嗎？
希·保守派·羅娜認為衛鑫的手段實在過於保守，她笑了，只能說這種相對柔和，甚至有些聖母，同時能博取最大利益，如同12十遊戲，爭取最大程度大團圓結局般的手段，衛鑫，真不愧是你啊。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別急，」希羅娜指著洛托姆的精靈球勸說道，「打擾別人睡覺是非常失禮的行為，你的小赤赤現在很累，在休息，只有休息好了才能接受最大的驚喜，你也不希望感人的驚喜重逢變成突然的驚嚇吧，7
精靈球微微晃動，洛托姆表示聽懂了，再沒有動靜。
將精靈球放到口袋裡，希羅娜看了眼衛鑫家的院子裡，裡面有不少寶可夢，輕嘆的感慨道：「家裡養滿各種各樣的寶可夢，你也算是完成了以前沒機會完成的願望。」
她走到沙發前，視線落在衛鑫的睡顏上，眯著眼睛，仔細打量：「你沒長鬍子的臉，還真是讓人覺得陌生，果然我還是喜歡你這副樣子。」
希羅娜的視線緩緩移動，最後停留在衛鑫的烏黑的長髮上，眨眨眼，伸出手，輕輕扯了下衛鑫的頭髮，衛鑫的眉頭皺了下，希羅娜頓時有些驚訝：「居然不是假髮？看來你的壓力沒以前————不對，不是未來那麼大。」
她抿著嘴，輕笑著說道：「真好，要是能一直這樣就好了。」
又看了眼一旁的赤日，嫌棄的嘖了一聲，眼中帶著漆黑的怨恨：「給人添麻煩的老東西，不過看在你最後浪子回頭，幫我撬開反轉世界大門的份上，這次就不計你的過了，」
希羅娜挪動衛鑫的身體，讓他在沙發上坐的平穩，又把赤日扯到一邊，然後跑到房間裡拉了條毯子，鋪在衛鑫身上，拉開毯子，挪著屁股坐了進去，幽怨的自言自語道：「別誤會，我只是為了防止斷網，才沒有其他歪心思，我還沒有原諒你呢。」
她瞥了衛鑫一眼，幽怨的說：「真是諷刺，厭惡世界的赤日選擇協助我，珍視世界的你卻選擇阻撓我，心靈這種東西，還真是令人捉摸不透。」
衛鑫的身體受到拉扯，腦袋一歪，靠在希羅娜的肩膀上，希羅娜愣了一下，又把毯子裹緊了些，兩人的肩膀抵著，腳下的運動鞋撞在一起。
希羅娜閉上眼睛，口中喃喃道：「那麼，衛鑫博士，讓我們按照你的計劃書，以夢境為媒介，覆蓋現實，並以此，重塑世界。」
計劃代號《究極綠寶石》。
突然，希羅娜睜開眼睛，視線晃動，確認周圍沒有其他人，家裡的寶可夢也沒注意到沙發上的情況，唯一不清楚的，就是屋子裡有沒有監控。
她咬住唇，側眼凝視著靠在他肩膀上，睡的十分安詳的衛鑫，反正世界重塑之後，這些記錄都會被覆蓋，抱著僥倖心理，希羅娜拉起毯子，蓋住了兩人的腦袋。
毯子裡一陣蠕動後，兩人的頭被放了出來，希羅娜用手指颳了一下衛鑫的臉，借著房間的燈光，在確定衛鑫臉上沒有痕跡後，希羅娜哼哼唧唧的說道：「沒變質的味道就是不錯，原諒你了。」
她裹著毯子，心滿意足的閉上了眼睛：「亞克諾姆，幫我連結夢境，尋找合適的角色，小心點，別被管理員發現了。」
橙紅色的夕陽穿過窗戶，斜撒入車廂，電車在軌道上高速前進的，伴著哐當哐當的聲音，一陣一陣的黑色陰影掠過赤日低垂著的臉。
電車的玻璃如電影的膠捲，播放著先前發生的一切，同學因為戰鬥造成的損害遷怒於——
他，在極巨化mega寶可夢戰鬥結束後，他忍受著身體被撕裂的巨大痛苦，癱在大樓間艱難喘息，耳邊卻傳來無數人的歡呼雀躍。
就好像，他們的快樂，是源於他的痛苦，每當出現退縮，怠惰的想法，都會有無數人跑來勸說他，當沒得到滿意的答覆後，那些鼓勵他的人完全變了一副面孔，眼裡的嫌惡，埋怨，質疑，如針一般，扎在他的眼睛上。
周圍人的心聲，如字幕般，飄在眼前的黑幕上。
「如果不是只有你能駕駛mega出戰————」
「我又不是自願上去駕駛mega的，」赤日垂眸埋怨道，旋即，抬起手，看見窗戶中的自己，目光堅定，口中卻說出自暴自棄的話語，「我不要再駕駛mega了，打贏了是理所當然，保護世界是理所當然，所以沒有人會表揚我，但是失敗了就會被被大家埋怨，討厭，說不定還會因此喪命。」
電車即將入站，警鐘從門口的的廣播設備中響起，打破電車中的死寂，刺耳且急促，像是這輛高速行駛的電車，馬上就要撞上些什麼。
「我為什麼要戰鬥，拯救世界會有好事發生嗎？活著，會有好事發生嗎？如果我不駕駛mega，就沒人需要我，所以我只能駕駛mega，所以我才能留在這裡，可是，坐上mega之後————」
警鈴和思緒如泄了氣一般戛然而止，素白單薄的床鋪上，仰面躺著的赤日從夢境中醒來，消瘦的臉一動不動的正對著天花板。
睜開眼，像是有人打開了房間的燈，天花板頂端，防火噴頭前的成排熾白燈光亮起，陰冷的白光打得赤日眼睛生疼。
「又是熟悉的天花板，自從駕駛mega之後，我到底在這個病房中甦醒了多少次？」赤日抱怨道。
旁邊傳來書頁翻動的聲音，赤日側過頭，一個火紅頭髮的女孩穿著水手服，坐在病床邊的椅子上，低頭瀏覽著沒有圖片的小冊書，一看見上面黑螞蟻群般的文字，赤日就感覺頭暈目眩。
女孩也聽見了他的話，投來視線。
「火星？你一直在這裡嗎？」赤日半仰起身，單薄的毯子從身上滑落，房間裡的空氣打在裸露的脊背上，涼颼颼的，他總感覺眼前的女生身上，有一種不可言說的熟悉感。
火星合上手中用以打發時間的小冊書，冰涼的聲音如同機器人一般，毫無感情：「我是來向你傳達明天凌晨的對極巨化mega超級水晶燈火靈作戰計劃的，赤日和火星兩位駕駛員於本日夜晚七點三十分在第二作戰位置集合————」
女孩一口氣報出一段精細的計劃，赤日聽著以分鐘為單位的安排，垂眼，移開視線，臉上表現出強烈的抗拒，直到女孩一股腦的把話說完，拉開一旁的便攜桌的抽屜，白色的瓷碟上，只有冷掉的米飯和饅頭。
赤日拒絕了補充體力的建議，抱住了曲起的膝蓋：「我已經不想再駕駛mage了，我已經不想再經歷那麼可怕的事情了。」
「你害怕戰鬥嗎，那你就躺著吧。」女孩沒有安慰赤日，冷冷的說，「我一個人來駕駛mega就行。」
說完，拎起地上的黑包，轉身，踏過開啟的自動門，站在門外。
「火星！」赤日緊張的喊出了女孩的名字，他也不知道為何會緊張。
「再見。」自動門關閉，將赤日和女孩分割開來。
夜陰冷的夜風吹來，帶著金屬的鏽蝕氣息，還有各種機器運轉的噪音，赤日穿著短袖，站在兩棟玻璃大樓之間的天橋上，眺望遠處的山巒，一輛一輛卡車在道路上行駛，密密麻麻的能量管線將小山裹的像端午節的粽子。
布拉塔諾推開玻璃門，離開了大樓的空調，在樓間呼嘯的晚風帶著刺骨的涼意，他裹了裹披在身上的白大褂，關心的說道：「赤日，你站在這裡不會冷嗎，集合的時間已經過了，既然決定駕駛mega，就要履行自己職責。」
赤日搖了搖頭，來自博士的關心和說教像是落在引線上的火苗，點燃了赤日內心的積怨。
「我很害怕，駕駛mega，博士你們可真好啊，不用上危險的前線，只要在安全的基地
里下達命令就好，讓我一個人去戰鬥，」他轉身，視線甩在布拉塔諾身上，抱怨道，「也太不公平了吧。」
兩人的頭髮在樓間風的撥弄下左右來回晃動，布拉塔諾雙手抱胸，側過視線，短暫沉思後，握住了赤日的手：「赤日，你和我來一趟。」
頭頂屏幕上數字從17降到0，再從0一直降到負數，在機械的滑動聲中，赤日和布拉塔諾乘著電梯筆直向下。
「15年前，第二次衝擊讓世界上一半的生命消失了。」布拉塔諾嚴肅的向赤日介紹故事的背景。
「那種事情無所謂吧，反正種群數量下降到自然最大的容量的一半。種群的增長率反而會處於最大值。」赤日反駁道，「如果有人試圖用這種方法解決資源問題，我笑他一輩子。」
布拉塔諾博士瞥了赤日一眼，誰和你討論生物課題了？
他嘆了口氣，繼續說道：「如果mega引發第三次衝擊的話，這次人類將徹底滅絕，一個不剩，如果mega侵入到基地的最下方，這裡就會自爆，就算賠上所有人的生命，我們都要阻止mega寶可夢的步伐。」
赤日無言，跟著布拉塔諾穿過建立在地下，利用地熱功能的巨型生態園，周圍的空間被散發的溫度染成紅色，二者站在基地最下方，碩大的金屬門前，旁邊的屏幕亮著，上面是猩紅的文字。
赤日認得上面的文字，創世神話中心法則。
布拉塔諾掏出權限卡，划過電子鎖的滑槽，電子鎖的屏幕上的文字由紅轉綠，伴著機器轉動的轟隆聲，厚重的金屬門中間出現一個黑色的十字，向四個角徐徐褪去，後方的另一扇門上，成排的DNA螺旋結構的鐵棒開始旋轉，退向四面八方。
和布拉塔諾一同站在大門口，赤日瞪大了眼睛：「這是————」
血紅的巨大十字架上矗立在視線中，十字架上，一隻碩大的白色生物無力的垂著頭顱，懸掛著，紅色的從十字架身後蔓延，勒住巨獸的腰和兩隻前足，而那隻巨獸失去的後半身，像是被連根拔起的巨樹，無數奇異的肢體如樹根般，自鼓起的白色血肉中鑽出，輕輕晃動，黑色的液體順著十字架，從巨獸腰間滑入，順著潮汐在兩人腳邊上起伏。
神聖且詭異。
赤日被眼前的景象嚇到了：「造物主阿爾宙斯？」
達克萊伊也被嚇到了，轉頭看向一旁握著劇本的衛鑫，眼睛瞪得通圓。
不是哥們。
「你知道自己在導演什麼嗎？傳說中的造物主阿爾宙斯，你把他寫進劇本就算了，你還，」達克萊伊說到一半不敢出聲了，生怕一會兒阿爾宙斯本尊踏著18色石板，從天而降，一個制裁光束給他劈成黑灰。
這是褻瀆，赤裸裸，毫無疑問的褻瀆。
雖然赤日身上散發的負面情緒讓他享受了一頓豐盛的餮宴，但你沒告訴我吃飯的代價是被阿爾宙斯盯上啊。
達克萊伊快哭了，和衛鑫混絕對是他這輩子做過最操蛋的決定，這小子已經不是膽大能形容的了。
「怕什麼，」衛鑫托著下巴，一臉無所謂的說，「既然咱們還活著，就說明阿爾宙斯根本不在意這些事。」
或者另一種可能。
衛鑫的眼神黯淡的了一瞬，或者，阿爾宙斯根本看不到這裡發生的一切，他早就收走了視線，放棄了這個世界：「繼續看，繼續看，講背景設定了。」
「準確來說是用殘存資源和資料拼湊的殘軀，一個人造的，不完整的偽神。」布拉塔諾博士嚴肅的說。
「偽神？」赤日疑惑道。
「對，在第二次衝擊爆發前，關都地區的一個名為火箭隊的組織，一直在嘗試以人力製造傳說寶可夢，在先後造出了名為超夢強大寶可夢，並將三聖鳥合三為一之後，他們組織的首領，那個叫做坂木的男人不僅限於已經獲得的成就，將視線放在了造物主身上。」
「他弒神了？」
「不，他打算造神。」
以造物的身份，創造造物主，光是說出來都會因為荒誕而被人嗤笑，所有人的都認為這計劃最後會失敗。
但所有人都錯了。
「他捕獲了生命的起源，名為夢幻的傳說寶可夢，代表情感，意志和知識的三聖菇，代表時間和空間的帝牙盧卡和帕路奇，輔以無限增殖的巨大毒龍，無極汰那，並試圖以此為目標，反向轉錄，編輯，複製造物主的權柄，最後輔以萬物生長的權柄，哲爾尼亞斯，凋亡的權柄，伊菲爾塔爾，和秩序的調停中和穩定的權柄，基格爾德。」
「他成功了，一具擁有造物主權柄和力量的軀體誕生，但他也失敗了，造物重歸造物主被世界判定為程序的回歸，偽神誕生瞬間，世界也開始倒轉，從萬物聚縮三，從三成二，從二和為一，再從一變為虛無的零。」
「如果不是這個過程中先毀掉了造神的裝置，導致這個過程被中斷，第二次衝擊以一半生物被清除的結果結束，整個世界都該被徹底毀滅，在這個過程中誕生的，便是那些極巨化mega寶可夢，為了延續被中斷的第二次衝擊，獲取成為唯一造物主的機會，不惜一切代價，向著這具偽神殘骸前進。」
「而駕馭極巨化mega寶可夢戰鬥，那是只有你們才能做到的事，」布拉塔諾博士嚴肅的說，「我們將全人類的未來都託付給你和mega了。」
「這麼重的擔子，為什麼會落在我身上？」赤日皺眉問道。
「因為只有你能做到，作為褻瀆造物主的懲罰，剩下的人類失去了和寶可夢建立羈絆的能力，除了少部分人，其中就包括你，赤日。」布拉塔諾握緊了赤日的手，試圖將決定按入他的身體。
短暫的沉思後，赤日握緊了布拉塔諾博士的手，壓低了視線，帶著猶豫說道：「我會駕駛mega的。」
遠處城市外，無數藍色的照射燈開啟，將灰暗的天空點明，亮如白晝，懸浮在地表極巨化mega水晶燈火靈不斷倒立著旋轉，手中的幽紫的火焰噴射而出，聚在地下基地，先前赤日和布拉塔諾博士所站位置的正上方。
下方的地面融化成熾熱的溶液，向著地下偽神的軀體不斷迫近。
遠處的山巒建立的臨時平台上，兩隻巨大的極巨化mega寶可夢傲然屹立，一隻是赤日負責駕駛的極巨化麼mega寶石海星，雙腿上纏繞著繃帶，在地面上延伸的能量管線連結著寶石海星胸口的紅色水晶，它無法移動，另一隻是由火星負責駕駛的極巨化mega勾魂眼，手中握著堅硬的紅色水晶盾牌。
赤日和火星分別站在兩隻極巨化mega寶可夢的腳邊，兩人正前方，布拉塔諾雙手叉腰：「接下來由我負責向你們傳達本次作戰中各自的任務。」
「赤日！你負責駕駛寶石海星進行射擊。」
——
「是！」
「火星！你負責駕駛勾魂眼掩護赤日。」
「是！」
「這次行動操作要求必須做到極為精準，連接在寶石海星身上的管線能給寶石海星提供強大的能量，能讓它的水炮技能變為根源波動，同時，水晶燈火靈的防禦很高，身邊還有光牆和反射壁保護，赤日你必須讓四髮根源波動匯聚在一點，打穿他的防護牆，爭取一擊斃命，否則水晶燈火靈的反擊可能會讓直接蒸發掉你和寶石海星。」
「可我沒有接受過對應訓練啊。」任務難度比往常都高，赤日表示很擔憂，我現在去學堵橋還來得及嗎？
「沒關係，我們會用機器幫你輔助瞄準，你要做的就是在出現信號時控制寶石海星發動攻擊，但是光線的距離和長度有限，且根源波動的集束點只有一個，因此寶石海星不能離開狙擊點。」
「不能逃跑嗎？」赤日反問道。
「對。」布拉塔諾博士堅定的說。
「那麼，萬一傷害不夠的話————」
「現在不要多想，你只要思考如何一擊斃命就夠了。」
「否則就會陷入危機吧。」現場的刺眼的燈光將赤日的臉映襯的分外陰沉，在鬆開生與死的天平前，沒人知道它會倒向哪一邊。
「我，」在眾人被無形的壓力覆蓋的情況下，一旁的火星出聲了，「我只要保護好寶石海星就行了吧。」
在得到回覆後，火星轉頭，和赤日四目相對，原本沒有感情的聲音，此刻，是將生死置之度外的堅定：「你不會死的，我一定會保護你的，赤日。」
她背對身後的燈光，瘦弱的身體後面閃爍著無數模糊的光點，讓人看不清她的表情，赤日能想像到，一定又是那副淡漠的表情，唯獨眼睛如迴光返照般靈動，像夜空中的星星，若隱若現。
赤日愣住了，視線下沉，可我根本不值得任何人保護啊。
「對了，赤日這個給你。」布拉塔諾將一個錄音機遞給赤日。
赤日開啟錄音機，裡面傳來熟悉的聲音：「那個，赤日，不讓我叫你赤日醬吧，拜託你了。」
「赤日，加油啊！」
「赤日，一定會成功的。」
來自同學和同事，還有街上居民的鼓勵落入赤日的耳中，赤日的緊繃的表情微微鬆動，雖然手裡的是留聲機，她說的話沒人能聽到，卻還是點點頭堅定的說：「我一定會的。」
眺望著遠處城市裡的燈光依次關閉，最後只剩下遠處城市裡旋轉的水晶燈火靈，赤日和火星抱膝坐在高處的平台上，今夜月明星稀，周圍空氣安靜無聲，仿佛世界上只剩下彼此。
赤日微微側過視線，小聲問道：「火星，你為什麼要駕駛mega？」
火星抬起頭：「因為羈絆，和所有人的羈絆，除此之外，我一無所有，所以，我必須站出來保護大家，保護你，赤日。」
赤日吃驚的張著嘴，在他眼中，火星從來都是孤身一人，學校里一個人坐在凳子上，撐臉百無聊賴的眺望遠處的天空，一個人走在放學的路上，一個人居住，一個人吃飯，行只單影。
這樣的她，也有和人的羈絆？並願意為此，冒著生命危險？
他們口中的羈絆，到底是什麼？
火星站起身，女孩的身影在碩大皎潔的月色下只剩銷售，像是星星，下一刻就要消失在眼前，找不到半點蹤跡。
女孩轉過身，握緊了拳頭，小聲說道：「永別了，赤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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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過胡帕的金屬環，眾人從毫無生氣的森林中離開，回到熱鬧的現代城市，別墅中明亮的燈光，耳邊傳來的喧囂聲，還有被落地窗打碎的從高塔頂端射出的絢爛霓虹，撲面而來的人煙氣息，恍如隔世。
希羅娜微微愣神。
轉頭，隔著一面巨大開裂的落地窗，遠處燈紅酒綠徹夜不眠，仿佛狂歡永無止境的熱鬧城市，像是一副被摔在地上碎裂的老舊相片。
她站立在窗前，抬手，手指從開裂的玻璃上滑落，指尖傳來的剮蹭的感覺，告訴她眼前的一切並非黃梁一夢。
她張著嘴，想要說些什麼，最終只是抿了抿嘴，冷艷的面容被玻璃上的裂紋切割，倒映出一雙帶著笑意的眼睛，分外寵溺。
妮莫見希羅娜站在窗前發呆，不僅疑惑在洋館中的噩夢，後勁真的如此之大，還是希羅娜的堅毅背後，藏著不為人知的膽怯。
難不成希羅娜怕鬼？
妮莫好奇的湊到她身邊，小聲詢問道：「希羅娜小姐怎麼了嗎？」
「只是感嘆現代城市的繁華罷了，」希羅娜輕輕壓下眼皮，像是照相機的快門般，將眼前的景象關在腦海中，收回視線，「先把事情辦完吧？
「哦好，」妮莫見希羅娜沒有大問題的樣子，似乎只是因為夜深了，不受控制感春悲秋，便放下心來，牽著鬼斯通，「你來的正好，我還沒指揮過幽靈系寶可夢，走，咱們去找人練練手，培養培養感情。」
扯著繩子，把不情不願的鬼斯通拉到陵墓中。
希羅娜掏出洛托姆的精靈球，洛托姆急不可耐的鑽了出來，在房間裡像無頭蒼蠅般橫衝直撞：「小赤赤呢，小赤赤在什麼地方？」
直到他看見躺在沙發上的兩人，和兩人腳邊上的一人一狗，他一眼就認出了赤日，捧著赤日的臉，張開嘴，試圖大聲呼喚，希羅娜連忙用精靈球把洛托姆收了起來。
衛鑫和赤日一個樂觀熱情，一個冷淡憂鬱，一個熱愛眼前的世界，一個對眼前的世界恨之入骨，性格相異，理念也背道而馳，不可能友好到在沙發上抵足而眠，希羅娜根據對衛鑫了解，判斷衛鑫一定是在藉助夢境對付赤日，也許是在想辦法治療赤日的反社會人格。
真是的，嫌麻煩，不能直接找個地方把赤日處理掉嗎？
希·保守派·羅娜認為衛鑫的手段實在過於保守，她笑了，只能說這種相對柔和，甚至有些聖母，同時能博取最大利益，如同12十遊戲，爭取最大程度大團圓結局般的手段，衛鑫，真不愧是你啊。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別急，」希羅娜指著洛托姆的精靈球勸說道，「打擾別人睡覺是非常失禮的行為，你的小赤赤現在很累，在休息，只有休息好了才能接受最大的驚喜，你也不希望感人的驚喜重逢變成突然的驚嚇吧，7
精靈球微微晃動，洛托姆表示聽懂了，再沒有動靜。
將精靈球放到口袋裡，希羅娜看了眼衛鑫家的院子裡，裡面有不少寶可夢，輕嘆的感慨道：「家裡養滿各種各樣的寶可夢，你也算是完成了以前沒機會完成的願望。」
她走到沙發前，視線落在衛鑫的睡顏上，眯著眼睛，仔細打量：「你沒長鬍子的臉，還真是讓人覺得陌生，果然我還是喜歡你這副樣子。」
希羅娜的視線緩緩移動，最後停留在衛鑫的烏黑的長髮上，眨眨眼，伸出手，輕輕扯了下衛鑫的頭髮，衛鑫的眉頭皺了下，希羅娜頓時有些驚訝：「居然不是假髮？看來你的壓力沒以前————不對，不是未來那麼大。」
她抿著嘴，輕笑著說道：「真好，要是能一直這樣就好了。」
又看了眼一旁的赤日，嫌棄的嘖了一聲，眼中帶著漆黑的怨恨：「給人添麻煩的老東西，不過看在你最後浪子回頭，幫我撬開反轉世界大門的份上，這次就不計你的過了，」
希羅娜挪動衛鑫的身體，讓他在沙發上坐的平穩，又把赤日扯到一邊，然後跑到房間裡拉了條毯子，鋪在衛鑫身上，拉開毯子，挪著屁股坐了進去，幽怨的自言自語道：「別誤會，我只是為了防止斷網，才沒有其他歪心思，我還沒有原諒你呢。」
她瞥了衛鑫一眼，幽怨的說：「真是諷刺，厭惡世界的赤日選擇協助我，珍視世界的你卻選擇阻撓我，心靈這種東西，還真是令人捉摸不透。」
衛鑫的身體受到拉扯，腦袋一歪，靠在希羅娜的肩膀上，希羅娜愣了一下，又把毯子裹緊了些，兩人的肩膀抵著，腳下的運動鞋撞在一起。
希羅娜閉上眼睛，口中喃喃道：「那麼，衛鑫博士，讓我們按照你的計劃書，以夢境為媒介，覆蓋現實，並以此，重塑世界。」
計劃代號《究極綠寶石》。
突然，希羅娜睜開眼睛，視線晃動，確認周圍沒有其他人，家裡的寶可夢也沒注意到沙發上的情況，唯一不清楚的，就是屋子裡有沒有監控。
她咬住唇，側眼凝視著靠在他肩膀上，睡的十分安詳的衛鑫，反正世界重塑之後，這些記錄都會被覆蓋，抱著僥倖心理，希羅娜拉起毯子，蓋住了兩人的腦袋。
毯子裡一陣蠕動後，兩人的頭被放了出來，希羅娜用手指颳了一下衛鑫的臉，借著房間的燈光，在確定衛鑫臉上沒有痕跡後，希羅娜哼哼唧唧的說道：「沒變質的味道就是不錯，原諒你了。」
她裹著毯子，心滿意足的閉上了眼睛：「亞克諾姆，幫我連結夢境，尋找合適的角色，小心點，別被管理員發現了。」
橙紅色的夕陽穿過窗戶，斜撒入車廂，電車在軌道上高速前進的，伴著哐當哐當的聲音，一陣一陣的黑色陰影掠過赤日低垂著的臉。
電車的玻璃如電影的膠捲，播放著先前發生的一切，同學因為戰鬥造成的損害遷怒於——
他，在極巨化mega寶可夢戰鬥結束後，他忍受著身體被撕裂的巨大痛苦，癱在大樓間艱難喘息，耳邊卻傳來無數人的歡呼雀躍。
就好像，他們的快樂，是源於他的痛苦，每當出現退縮，怠惰的想法，都會有無數人跑來勸說他，當沒得到滿意的答覆後，那些鼓勵他的人完全變了一副面孔，眼裡的嫌惡，埋怨，質疑，如針一般，扎在他的眼睛上。
周圍人的心聲，如字幕般，飄在眼前的黑幕上。
「如果不是只有你能駕駛mega出戰————」
「我又不是自願上去駕駛mega的，」赤日垂眸埋怨道，旋即，抬起手，看見窗戶中的自己，目光堅定，口中卻說出自暴自棄的話語，「我不要再駕駛mega了，打贏了是理所當然，保護世界是理所當然，所以沒有人會表揚我，但是失敗了就會被被大家埋怨，討厭，說不定還會因此喪命。」
電車即將入站，警鐘從門口的的廣播設備中響起，打破電車中的死寂，刺耳且急促，像是這輛高速行駛的電車，馬上就要撞上些什麼。
「我為什麼要戰鬥，拯救世界會有好事發生嗎？活著，會有好事發生嗎？如果我不駕駛mega，就沒人需要我，所以我只能駕駛mega，所以我才能留在這裡，可是，坐上mega之後————」
警鈴和思緒如泄了氣一般戛然而止，素白單薄的床鋪上，仰面躺著的赤日從夢境中醒來，消瘦的臉一動不動的正對著天花板。
睜開眼，像是有人打開了房間的燈，天花板頂端，防火噴頭前的成排熾白燈光亮起，陰冷的白光打得赤日眼睛生疼。
「又是熟悉的天花板，自從駕駛mega之後，我到底在這個病房中甦醒了多少次？」赤日抱怨道。
旁邊傳來書頁翻動的聲音，赤日側過頭，一個火紅頭髮的女孩穿著水手服，坐在病床邊的椅子上，低頭瀏覽著沒有圖片的小冊書，一看見上面黑螞蟻群般的文字，赤日就感覺頭暈目眩。
女孩也聽見了他的話，投來視線。
「火星？你一直在這裡嗎？」赤日半仰起身，單薄的毯子從身上滑落，房間裡的空氣打在裸露的脊背上，涼颼颼的，他總感覺眼前的女生身上，有一種不可言說的熟悉感。
火星合上手中用以打發時間的小冊書，冰涼的聲音如同機器人一般，毫無感情：「我是來向你傳達明天凌晨的對極巨化mega超級水晶燈火靈作戰計劃的，赤日和火星兩位駕駛員於本日夜晚七點三十分在第二作戰位置集合————」
女孩一口氣報出一段精細的計劃，赤日聽著以分鐘為單位的安排，垂眼，移開視線，臉上表現出強烈的抗拒，直到女孩一股腦的把話說完，拉開一旁的便攜桌的抽屜，白色的瓷碟上，只有冷掉的米飯和饅頭。
赤日拒絕了補充體力的建議，抱住了曲起的膝蓋：「我已經不想再駕駛mage了，我已經不想再經歷那麼可怕的事情了。」
「你害怕戰鬥嗎，那你就躺著吧。」女孩沒有安慰赤日，冷冷的說，「我一個人來駕駛mega就行。」
說完，拎起地上的黑包，轉身，踏過開啟的自動門，站在門外。
「火星！」赤日緊張的喊出了女孩的名字，他也不知道為何會緊張。
「再見。」自動門關閉，將赤日和女孩分割開來。
夜陰冷的夜風吹來，帶著金屬的鏽蝕氣息，還有各種機器運轉的噪音，赤日穿著短袖，站在兩棟玻璃大樓之間的天橋上，眺望遠處的山巒，一輛一輛卡車在道路上行駛，密密麻麻的能量管線將小山裹的像端午節的粽子。
布拉塔諾推開玻璃門，離開了大樓的空調，在樓間呼嘯的晚風帶著刺骨的涼意，他裹了裹披在身上的白大褂，關心的說道：「赤日，你站在這裡不會冷嗎，集合的時間已經過了，既然決定駕駛mega，就要履行自己職責。」
赤日搖了搖頭，來自博士的關心和說教像是落在引線上的火苗，點燃了赤日內心的積怨。
「我很害怕，駕駛mega，博士你們可真好啊，不用上危險的前線，只要在安全的基地
里下達命令就好，讓我一個人去戰鬥，」他轉身，視線甩在布拉塔諾身上，抱怨道，「也太不公平了吧。」
兩人的頭髮在樓間風的撥弄下左右來回晃動，布拉塔諾雙手抱胸，側過視線，短暫沉思後，握住了赤日的手：「赤日，你和我來一趟。」
頭頂屏幕上數字從17降到0，再從0一直降到負數，在機械的滑動聲中，赤日和布拉塔諾乘著電梯筆直向下。
「15年前，第二次衝擊讓世界上一半的生命消失了。」布拉塔諾嚴肅的向赤日介紹故事的背景。
「那種事情無所謂吧，反正種群數量下降到自然最大的容量的一半。種群的增長率反而會處於最大值。」赤日反駁道，「如果有人試圖用這種方法解決資源問題，我笑他一輩子。」
布拉塔諾博士瞥了赤日一眼，誰和你討論生物課題了？
他嘆了口氣，繼續說道：「如果mega引發第三次衝擊的話，這次人類將徹底滅絕，一個不剩，如果mega侵入到基地的最下方，這裡就會自爆，就算賠上所有人的生命，我們都要阻止mega寶可夢的步伐。」
赤日無言，跟著布拉塔諾穿過建立在地下，利用地熱功能的巨型生態園，周圍的空間被散發的溫度染成紅色，二者站在基地最下方，碩大的金屬門前，旁邊的屏幕亮著，上面是猩紅的文字。
赤日認得上面的文字，創世神話中心法則。
布拉塔諾掏出權限卡，划過電子鎖的滑槽，電子鎖的屏幕上的文字由紅轉綠，伴著機器轉動的轟隆聲，厚重的金屬門中間出現一個黑色的十字，向四個角徐徐褪去，後方的另一扇門上，成排的DNA螺旋結構的鐵棒開始旋轉，退向四面八方。
和布拉塔諾一同站在大門口，赤日瞪大了眼睛：「這是————」
血紅的巨大十字架上矗立在視線中，十字架上，一隻碩大的白色生物無力的垂著頭顱，懸掛著，紅色的從十字架身後蔓延，勒住巨獸的腰和兩隻前足，而那隻巨獸失去的後半身，像是被連根拔起的巨樹，無數奇異的肢體如樹根般，自鼓起的白色血肉中鑽出，輕輕晃動，黑色的液體順著十字架，從巨獸腰間滑入，順著潮汐在兩人腳邊上起伏。
神聖且詭異。
赤日被眼前的景象嚇到了：「造物主阿爾宙斯？」
達克萊伊也被嚇到了，轉頭看向一旁握著劇本的衛鑫，眼睛瞪得通圓。
不是哥們。
「你知道自己在導演什麼嗎？傳說中的造物主阿爾宙斯，你把他寫進劇本就算了，你還，」達克萊伊說到一半不敢出聲了，生怕一會兒阿爾宙斯本尊踏著18色石板，從天而降，一個制裁光束給他劈成黑灰。
這是褻瀆，赤裸裸，毫無疑問的褻瀆。
雖然赤日身上散發的負面情緒讓他享受了一頓豐盛的餮宴，但你沒告訴我吃飯的代價是被阿爾宙斯盯上啊。
達克萊伊快哭了，和衛鑫混絕對是他這輩子做過最操蛋的決定，這小子已經不是膽大能形容的了。
「怕什麼，」衛鑫托著下巴，一臉無所謂的說，「既然咱們還活著，就說明阿爾宙斯根本不在意這些事。」
或者另一種可能。
衛鑫的眼神黯淡的了一瞬，或者，阿爾宙斯根本看不到這裡發生的一切，他早就收走了視線，放棄了這個世界：「繼續看，繼續看，講背景設定了。」
「準確來說是用殘存資源和資料拼湊的殘軀，一個人造的，不完整的偽神。」布拉塔諾博士嚴肅的說。
「偽神？」赤日疑惑道。
「對，在第二次衝擊爆發前，關都地區的一個名為火箭隊的組織，一直在嘗試以人力製造傳說寶可夢，在先後造出了名為超夢強大寶可夢，並將三聖鳥合三為一之後，他們組織的首領，那個叫做坂木的男人不僅限於已經獲得的成就，將視線放在了造物主身上。」
「他弒神了？」
「不，他打算造神。」
以造物的身份，創造造物主，光是說出來都會因為荒誕而被人嗤笑，所有人的都認為這計劃最後會失敗。
但所有人都錯了。
「他捕獲了生命的起源，名為夢幻的傳說寶可夢，代表情感，意志和知識的三聖菇，代表時間和空間的帝牙盧卡和帕路奇，輔以無限增殖的巨大毒龍，無極汰那，並試圖以此為目標，反向轉錄，編輯，複製造物主的權柄，最後輔以萬物生長的權柄，哲爾尼亞斯，凋亡的權柄，伊菲爾塔爾，和秩序的調停中和穩定的權柄，基格爾德。」
「他成功了，一具擁有造物主權柄和力量的軀體誕生，但他也失敗了，造物重歸造物主被世界判定為程序的回歸，偽神誕生瞬間，世界也開始倒轉，從萬物聚縮三，從三成二，從二和為一，再從一變為虛無的零。」
「如果不是這個過程中先毀掉了造神的裝置，導致這個過程被中斷，第二次衝擊以一半生物被清除的結果結束，整個世界都該被徹底毀滅，在這個過程中誕生的，便是那些極巨化mega寶可夢，為了延續被中斷的第二次衝擊，獲取成為唯一造物主的機會，不惜一切代價，向著這具偽神殘骸前進。」
「而駕馭極巨化mega寶可夢戰鬥，那是只有你們才能做到的事，」布拉塔諾博士嚴肅的說，「我們將全人類的未來都託付給你和mega了。」
「這麼重的擔子，為什麼會落在我身上？」赤日皺眉問道。
「因為只有你能做到，作為褻瀆造物主的懲罰，剩下的人類失去了和寶可夢建立羈絆的能力，除了少部分人，其中就包括你，赤日。」布拉塔諾握緊了赤日的手，試圖將決定按入他的身體。
短暫的沉思後，赤日握緊了布拉塔諾博士的手，壓低了視線，帶著猶豫說道：「我會駕駛mega的。」
遠處城市外，無數藍色的照射燈開啟，將灰暗的天空點明，亮如白晝，懸浮在地表極巨化mega水晶燈火靈不斷倒立著旋轉，手中的幽紫的火焰噴射而出，聚在地下基地，先前赤日和布拉塔諾博士所站位置的正上方。
下方的地面融化成熾熱的溶液，向著地下偽神的軀體不斷迫近。
遠處的山巒建立的臨時平台上，兩隻巨大的極巨化mega寶可夢傲然屹立，一隻是赤日負責駕駛的極巨化麼mega寶石海星，雙腿上纏繞著繃帶，在地面上延伸的能量管線連結著寶石海星胸口的紅色水晶，它無法移動，另一隻是由火星負責駕駛的極巨化mega勾魂眼，手中握著堅硬的紅色水晶盾牌。
赤日和火星分別站在兩隻極巨化mega寶可夢的腳邊，兩人正前方，布拉塔諾雙手叉腰：「接下來由我負責向你們傳達本次作戰中各自的任務。」
「赤日！你負責駕駛寶石海星進行射擊。」
——
「是！」
「火星！你負責駕駛勾魂眼掩護赤日。」
「是！」
「這次行動操作要求必須做到極為精準，連接在寶石海星身上的管線能給寶石海星提供強大的能量，能讓它的水炮技能變為根源波動，同時，水晶燈火靈的防禦很高，身邊還有光牆和反射壁保護，赤日你必須讓四髮根源波動匯聚在一點，打穿他的防護牆，爭取一擊斃命，否則水晶燈火靈的反擊可能會讓直接蒸發掉你和寶石海星。」
「可我沒有接受過對應訓練啊。」任務難度比往常都高，赤日表示很擔憂，我現在去學堵橋還來得及嗎？
「沒關係，我們會用機器幫你輔助瞄準，你要做的就是在出現信號時控制寶石海星發動攻擊，但是光線的距離和長度有限，且根源波動的集束點只有一個，因此寶石海星不能離開狙擊點。」
「不能逃跑嗎？」赤日反問道。
「對。」布拉塔諾博士堅定的說。
「那麼，萬一傷害不夠的話————」
「現在不要多想，你只要思考如何一擊斃命就夠了。」
「否則就會陷入危機吧。」現場的刺眼的燈光將赤日的臉映襯的分外陰沉，在鬆開生與死的天平前，沒人知道它會倒向哪一邊。
「我，」在眾人被無形的壓力覆蓋的情況下，一旁的火星出聲了，「我只要保護好寶石海星就行了吧。」
在得到回覆後，火星轉頭，和赤日四目相對，原本沒有感情的聲音，此刻，是將生死置之度外的堅定：「你不會死的，我一定會保護你的，赤日。」
她背對身後的燈光，瘦弱的身體後面閃爍著無數模糊的光點，讓人看不清她的表情，赤日能想像到，一定又是那副淡漠的表情，唯獨眼睛如迴光返照般靈動，像夜空中的星星，若隱若現。
赤日愣住了，視線下沉，可我根本不值得任何人保護啊。
「對了，赤日這個給你。」布拉塔諾將一個錄音機遞給赤日。
赤日開啟錄音機，裡面傳來熟悉的聲音：「那個，赤日，不讓我叫你赤日醬吧，拜託你了。」
「赤日，加油啊！」
「赤日，一定會成功的。」
來自同學和同事，還有街上居民的鼓勵落入赤日的耳中，赤日的緊繃的表情微微鬆動，雖然手裡的是留聲機，她說的話沒人能聽到，卻還是點點頭堅定的說：「我一定會的。」
眺望著遠處城市裡的燈光依次關閉，最後只剩下遠處城市裡旋轉的水晶燈火靈，赤日和火星抱膝坐在高處的平台上，今夜月明星稀，周圍空氣安靜無聲，仿佛世界上只剩下彼此。
赤日微微側過視線，小聲問道：「火星，你為什麼要駕駛mega？」
火星抬起頭：「因為羈絆，和所有人的羈絆，除此之外，我一無所有，所以，我必須站出來保護大家，保護你，赤日。」
赤日吃驚的張著嘴，在他眼中，火星從來都是孤身一人，學校里一個人坐在凳子上，撐臉百無聊賴的眺望遠處的天空，一個人走在放學的路上，一個人居住，一個人吃飯，行只單影。
這樣的她，也有和人的羈絆？並願意為此，冒著生命危險？
他們口中的羈絆，到底是什麼？
火星站起身，女孩的身影在碩大皎潔的月色下只剩銷售，像是星星，下一刻就要消失在眼前，找不到半點蹤跡。
女孩轉過身，握緊了拳頭，小聲說道：「永別了，赤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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