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孩子是母親最大的弱點
「不是，周娘子，你這是……」
宋枕月被搞了個措手不及，看著跪在地上雙眼含淚一個勁兒磕頭的主兒，再這麼下去，她真的要社恐了，這古人大動干戈的樣子，她不敢深交啊。
「你先起來說話。」
「宋娘子……」周雙雙還想說什麼。
宋枕月已經伸手打斷她後面要說的話，直接開始闡述自己的做事風格：「你讓我幫你救人。
我是不是應該先聽聽你到底是個什麼情況？我利索能力的我干，我做不到的，你就是把頭磕破，我是不是也幹不了？
這是其一。」
「其二！」宋枕月決定今天就要給這些古人掰扯掰扯，不要經常下跪，嚇人這個事情：「你們這老下跪，有點德道綁架的意思。
給我的感覺是，你跪了我就得去辦，辦不好就是我不對，我說，你這樣讓我心理壓力很大，你懂嗎？」
「啊？」周雙雙怔住，不解的看著宋枕月。
說實話，這段時間的相處，她深刻感受到宋枕月的改變，一開始她是驚嘆於身邊的鄰居還有這等高超的醫術。
之後看她的言行舉止，雖然大部分是穩重的，但絕對和之前的宋枕月有著天差地別的性格。
如今，再看，她一激動就會叨叨一些她聽不懂的話，就讓她覺得，之前的宋枕月好像是一場夢。
「所以，你站起來說話。」宋枕月走到院子內的小桌前，搬了個凳子一屁股坐下，後，把遠一點的凳子放在身邊，努了努嘴。
「坐，慢慢說。
到底是咋回事兒。」
周雙雙雖然不解，但還是乖巧的點頭走到了宋枕月的面前，順勢坐下。
「我再說一句。」宋枕月倒了一杯茶水，喝了一口：「這人啊，生而平等，你老跪只會顯得你低人一等。
到時候別人瞧不起你，欺負你不是常有的事情嗎？」
周雙雙點頭，雖然這些說辭她在此之前沒聽過，只知道求人心誠，所以要雙膝跪下，雙手合十，磕頭行禮，但如今聽宋枕月這麼說，好像也有道理哦。
「行了，你說吧，到底是什麼事情？」宋枕月也不忘給周雙雙倒了一杯茶。
但是周雙雙的杯盞是要單獨使用的，宋枕月專門還去屋裡拿了一趟。
周雙雙端著手中的杯盞，微微回神，「宋娘子應該知道我其實有兩個孩子吧？」
宋枕月頷首，這個事情她多少是知道的，畢竟來來往往這麼多回，也從周伯和柳大娘的嘴裡聽說了。
「一兒一女，是個好字，挺好的。」
周雙雙慘然一笑：「我的兒子，是我憑了半條命才生出來的，如今我已經沒有了生育能力。」
宋枕月心中咯噔一下。
之前她給周雙雙號脈的時候，就察覺出她的身體還有別的問題，但因為梅毒是最為嚴重的，加之身體的臟器也受到了損害，她壓根沒多想。
如今……她看著周雙雙小腹，心中升起一股無奈和不忍。
她真的太苦了。
「我第一個孩子是女子，胡家是東村的大戶，家裡需要繼承人，誰都知道女子豈能堪得大任？
所以，在夫君得知我生下是女孩之後，之前對我的非打即罵變得變本加厲。
但，我心裡清楚當時的路是選的，如今已經嫁做人婦，我又豈能舔著臉回去。
於是想想，只要他不把外面的女子領回來，我也算是能忍氣吞聲的過下去。
可，事實總是比我想的要殘酷很多。」
宋枕月沒吭聲，只是把周雙雙杯盞中的水添了添，示意她繼續往下說。
「胡家人口眾多不單單是我夫君，我上面還有婆母，下面還有個不懂事的小姑子。」周雙雙深吸一口氣，像是回想起這麼多年自己受的委屈，眼淚止不住的順著面頰流了下來。
「我因為生了女孩的緣故，被迫從主屋搬了出去，睡在了祠堂邊兒，那時候孩子還小，因為條件不好落下了咳疾。
我還記得，我抱著孩子去哀求婆母給她瞧病，換來的不是一頓毒打，就是冬天的一盆冷水。
小姑子更是變本加厲，把她穿的內衫都扔給我洗，我沒有辦法，我為了我的孩子能有口飯吃，我只能忍著。」
周雙雙雙手捂著臉，誰能想到大戶人家的主母就因為生了個女孩成了胡家最廉價的下人。
「那時候，誰都能在我身上作威作福，就連老夫人身邊的大丫鬟，都能拿我撒氣。
夫君更是一個妾室一個妾室的往屋內抬。
我不甘心，還好我的姿色還能管用，許是上天覺得我也可憐，我再次懷孕了。
生下了兒子。」
「所以你的家庭地位變了嗎？」宋枕月知道古人重男輕女。
主要的原因還是社會結構導致的，古代大部分都是體力活，所以家家都覺得男子比女子更重要。
隨著男人占去了大部分的社會資源，加之極少有女主入學堂，這也導致女子之後的地位極為低下。
就周雙雙這個情況，放在現代，胡家高低都被人人肉出來，然後天天掛在網上當批評教材。
周雙雙抬起雙眼盯著宋枕月好一會兒，先是點點頭，之後無奈的嘆息又搖搖頭：「開始我回到了主屋，也被人像之前一樣對待，家裡之前對我不好的下人也紛紛來討好。
但……架不住，我夫君風流多情，這男人要是有錢，多的是女人給他生兒子。
本身家裡就有妾室，他的膝下也不缺子嗣，之後又進來個外室，把夫君的魂兒都勾的不成樣子。
沒多久我就又失寵了，說這人老珠黃，可能說的就是我吧。
我失寵，這孩子就跟著遭殃，我們三個人再次搬出主屋，這一搬就是八年。」
「這就是你讓我救你孩子的原因？」宋枕月抓住重點詢問。
終於問道周雙雙最痛的地方了，她雙眼赤紅，面色猙獰，像是極恨一般，咬著牙吼道：「如果我的孩子能被好的對待，我就算是死，也不會找宋娘子、
可如今，我被胡家折騰成這個樣子，我的孩子他們更是不會好好對待，他們睡的豬圈，吃的爛泥！
尤其是那個女人還在！
她早都恨不得把我的孩子當做人菜去和別家交換。
所以宋娘子，我真的沒有辦法了，之前我不說，是因為我不想活了，我的孩子，我也就不出來。
如今，我能苟且偷生，我真的不想我的孩子就這麼沒了。
宋娘子！」
周雙雙歇斯底里：「我走投無路了，我今天看到你讓我爹娘去鎮子上多買了藥草，我大抵就知道東村要沒了。
我不求別的，我求你救救我的孩子，後半生我做牛做馬，我報答您！
嗚嗚……」
宋枕月被搞了個措手不及，看著跪在地上雙眼含淚一個勁兒磕頭的主兒，再這麼下去，她真的要社恐了，這古人大動干戈的樣子，她不敢深交啊。
「你先起來說話。」
「宋娘子……」周雙雙還想說什麼。
宋枕月已經伸手打斷她後面要說的話，直接開始闡述自己的做事風格：「你讓我幫你救人。
我是不是應該先聽聽你到底是個什麼情況？我利索能力的我干，我做不到的，你就是把頭磕破，我是不是也幹不了？
這是其一。」
「其二！」宋枕月決定今天就要給這些古人掰扯掰扯，不要經常下跪，嚇人這個事情：「你們這老下跪，有點德道綁架的意思。
給我的感覺是，你跪了我就得去辦，辦不好就是我不對，我說，你這樣讓我心理壓力很大，你懂嗎？」
「啊？」周雙雙怔住，不解的看著宋枕月。
說實話，這段時間的相處，她深刻感受到宋枕月的改變，一開始她是驚嘆於身邊的鄰居還有這等高超的醫術。
之後看她的言行舉止，雖然大部分是穩重的，但絕對和之前的宋枕月有著天差地別的性格。
如今，再看，她一激動就會叨叨一些她聽不懂的話，就讓她覺得，之前的宋枕月好像是一場夢。
「所以，你站起來說話。」宋枕月走到院子內的小桌前，搬了個凳子一屁股坐下，後，把遠一點的凳子放在身邊，努了努嘴。
「坐，慢慢說。
到底是咋回事兒。」
周雙雙雖然不解，但還是乖巧的點頭走到了宋枕月的面前，順勢坐下。
「我再說一句。」宋枕月倒了一杯茶水，喝了一口：「這人啊，生而平等，你老跪只會顯得你低人一等。
到時候別人瞧不起你，欺負你不是常有的事情嗎？」
周雙雙點頭，雖然這些說辭她在此之前沒聽過，只知道求人心誠，所以要雙膝跪下，雙手合十，磕頭行禮，但如今聽宋枕月這麼說，好像也有道理哦。
「行了，你說吧，到底是什麼事情？」宋枕月也不忘給周雙雙倒了一杯茶。
但是周雙雙的杯盞是要單獨使用的，宋枕月專門還去屋裡拿了一趟。
周雙雙端著手中的杯盞，微微回神，「宋娘子應該知道我其實有兩個孩子吧？」
宋枕月頷首，這個事情她多少是知道的，畢竟來來往往這麼多回，也從周伯和柳大娘的嘴裡聽說了。
「一兒一女，是個好字，挺好的。」
周雙雙慘然一笑：「我的兒子，是我憑了半條命才生出來的，如今我已經沒有了生育能力。」
宋枕月心中咯噔一下。
之前她給周雙雙號脈的時候，就察覺出她的身體還有別的問題，但因為梅毒是最為嚴重的，加之身體的臟器也受到了損害，她壓根沒多想。
如今……她看著周雙雙小腹，心中升起一股無奈和不忍。
她真的太苦了。
「我第一個孩子是女子，胡家是東村的大戶，家裡需要繼承人，誰都知道女子豈能堪得大任？
所以，在夫君得知我生下是女孩之後，之前對我的非打即罵變得變本加厲。
但，我心裡清楚當時的路是選的，如今已經嫁做人婦，我又豈能舔著臉回去。
於是想想，只要他不把外面的女子領回來，我也算是能忍氣吞聲的過下去。
可，事實總是比我想的要殘酷很多。」
宋枕月沒吭聲，只是把周雙雙杯盞中的水添了添，示意她繼續往下說。
「胡家人口眾多不單單是我夫君，我上面還有婆母，下面還有個不懂事的小姑子。」周雙雙深吸一口氣，像是回想起這麼多年自己受的委屈，眼淚止不住的順著面頰流了下來。
「我因為生了女孩的緣故，被迫從主屋搬了出去，睡在了祠堂邊兒，那時候孩子還小，因為條件不好落下了咳疾。
我還記得，我抱著孩子去哀求婆母給她瞧病，換來的不是一頓毒打，就是冬天的一盆冷水。
小姑子更是變本加厲，把她穿的內衫都扔給我洗，我沒有辦法，我為了我的孩子能有口飯吃，我只能忍著。」
周雙雙雙手捂著臉，誰能想到大戶人家的主母就因為生了個女孩成了胡家最廉價的下人。
「那時候，誰都能在我身上作威作福，就連老夫人身邊的大丫鬟，都能拿我撒氣。
夫君更是一個妾室一個妾室的往屋內抬。
我不甘心，還好我的姿色還能管用，許是上天覺得我也可憐，我再次懷孕了。
生下了兒子。」
「所以你的家庭地位變了嗎？」宋枕月知道古人重男輕女。
主要的原因還是社會結構導致的，古代大部分都是體力活，所以家家都覺得男子比女子更重要。
隨著男人占去了大部分的社會資源，加之極少有女主入學堂，這也導致女子之後的地位極為低下。
就周雙雙這個情況，放在現代，胡家高低都被人人肉出來，然後天天掛在網上當批評教材。
周雙雙抬起雙眼盯著宋枕月好一會兒，先是點點頭，之後無奈的嘆息又搖搖頭：「開始我回到了主屋，也被人像之前一樣對待，家裡之前對我不好的下人也紛紛來討好。
但……架不住，我夫君風流多情，這男人要是有錢，多的是女人給他生兒子。
本身家裡就有妾室，他的膝下也不缺子嗣，之後又進來個外室，把夫君的魂兒都勾的不成樣子。
沒多久我就又失寵了，說這人老珠黃，可能說的就是我吧。
我失寵，這孩子就跟著遭殃，我們三個人再次搬出主屋，這一搬就是八年。」
「這就是你讓我救你孩子的原因？」宋枕月抓住重點詢問。
終於問道周雙雙最痛的地方了，她雙眼赤紅，面色猙獰，像是極恨一般，咬著牙吼道：「如果我的孩子能被好的對待，我就算是死，也不會找宋娘子、
可如今，我被胡家折騰成這個樣子，我的孩子他們更是不會好好對待，他們睡的豬圈，吃的爛泥！
尤其是那個女人還在！
她早都恨不得把我的孩子當做人菜去和別家交換。
所以宋娘子，我真的沒有辦法了，之前我不說，是因為我不想活了，我的孩子，我也就不出來。
如今，我能苟且偷生，我真的不想我的孩子就這麼沒了。
宋娘子！」
周雙雙歇斯底里：「我走投無路了，我今天看到你讓我爹娘去鎮子上多買了藥草，我大抵就知道東村要沒了。
我不求別的，我求你救救我的孩子，後半生我做牛做馬，我報答您！
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