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揭出綁架的另一幕後主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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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後的三日,林序南仿佛人間蒸發,一次也沒出現過。

  即便顧淮忱採取極端手段,將從一位叛兵身上斬下的斷肢送至他府前,以此作為警示,但林序南依舊沒有現身。

  情況已經瞭然,顧淮忱不準備再等。

  他踏入柴房時,正撞見溫邵安撣去衣擺草屑。

  這人青衫雖舊,卻自有一股松柏清氣,不等他開口,溫邵安已拱手道:「對不住,是我識人不明,錯信奸佞,險些累及夫人與小姐。」

  看來他已猜到了結果。

  顧淮忱略一沉吟,「事情都已經過去,不必再提。如今你也看清了林序南這人,同他父親一樣狡詐涼薄,日後離他遠些吧。」

  「不。」

  這幾日周沅也表面雖不讓人送任何食物給他,暗地裡卻總會給他安排好酒好菜,好生照看著。因此他雖住了幾日柴房,面色卻沒有憔悴一分。

  「他尚不知我已識破其真面目,我為何不將計就計,假意繼續與他共事?」

  「哦?」

  「一刀了結太便宜他。將軍該知最好的報復手段是讓他失去最珍惜的東西。」

  顧淮忱眉心一皺,「若林序南最珍惜的是我夫人,難不成你要利用她去對付林序南?」

  溫邵安失笑,「將軍這樣想,倒把我看成他那樣的惡人了。我不會傷及無辜,除了兒女私情,這世上可奪之物多了去!權柄、門第、清譽,總有他看得比命重的。」

  「只要不牽連家眷,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父親生前不斷告訴他,若找到了溫先生的孩子,要盡一切可能去提拔他。

  如今看來,溫邵安最需要的不是功名與地位,而是讓林序南付出應有的代價。

  恰好他也早看林序南不爽,得知他真實身份後,更是厭上加厭!心中早已盤算著該如何讓他摔跟頭。

  若他與溫邵安聯手,想必定會讓林序南無路可退、身敗名裂。

  顧淮忱話鋒一轉,又問:「有件事我一直好奇,先前你是如何得知府中內情的?」

  顧淮忱等著他說出奸細,卻不曾想他只是搖頭,「實不相瞞,並無人通風報信。將軍也知,以我的身手,潛入探查並非難事。」

  「溫先生確定所言全為真?」

  一道清冷女聲自柴門外傳來,周沅也提著竹燈立在門口。

  她知顧淮忱不願讓她常見別的男子,她原想著只在門外聽聽,可越聽心頭疑雲愈重,終是推門而入。

  「夫人這是信不過我?」

  「自是信得過溫公子的身手,」她抬腳邁入柴房,「我只是想確認,綁架雲舒一事,當真無人從旁指點或教唆?」

  溫邵安已確認他與顧府無仇,因此更不能主動出賣了老太太。

  老太太在顧府地位尊崇,若她心裡對他記了仇,日後在顧淮忱面前詆毀他,那他不是白白損失了一個盟友?

  但這也不代表他不會拆穿。

  周沅也這樣問,表明她心中早已有了答案。只要她所想與事實相符,那便不算他主動拆穿的。

  溫邵安含笑反問,「夫人是有了懷疑之人?」

  「是老太太,對嗎?」

  那般看重門第之人,豈會容自家孫女與寒門子弟相好?她早該想到老太太另有盤算!

  「夫人果真是聰慧之人。」

  顧淮忱聞言心頭一震,他從未想過竟會是祖母!

  相比之下周沅也從容平和許多,畢竟她早已知曉老太太的真面目。

  只是萬萬沒成想老太太為了對付她,竟算計上了親孫女!

  ……

  為了博取林序南的信任,溫邵安要求顧淮忱在他身上留下幾道被教訓的證據。

  待他踉蹌地步出顧府時,那件粗布青衫上早已被血跡滲透,在暮色中顯得格外刺目。

  李清雨的馬車就停在不遠處,她掀開簾角,望著那道單薄背影漸漸消失在長街盡頭。

  她想跳下馬車去關心他的傷勢,然外邊人多眼雜,她怕平白惹了閒話,也怕折了溫邵安的傲骨,終究沒有下車。

  她今日來原是想再替溫邵安求情,不想卻看見這般情景。


  這兩日冷靜思量,李清雨也能漸漸理解周沅也與顧淮忱的做法——若有人試圖傷害她父親,她也定不會輕饒。

  李清雨吩咐身旁的丫鬟,「去藥鋪揀些金瘡藥,差人悄悄送到林公子住處,莫要說是我吩咐的。」

  溫邵安並未立刻回家,而是拖著遍體鱗傷的身體來到了林序南的府中。

  他抬手輕扣獸首銅環,開門的管事見他衣衫襤褸,以為是行乞的,當即橫眉豎目:「哪來的叫花子?這可是戶部林大人的府邸!趕緊滾,否則剁了你的手!」

  「叫林序南出來,就說我是林邵安。」林序南聲音雖有些虛弱無力,然眼神里的凌厲也是怎麼也遮不住。

  管事的被這眼神懾住,到底還是通傳了。

  約莫半盞茶的功夫,林序南才慢悠悠地踱到門前,眼中滿是不屑。

  然而一旦步入林邵安的視野,他卻加快了步伐,表現出關心擔憂的模樣,「邵安,你……你怎麼把自己弄成了這個樣子?」

  他伸手欲扶,卻被溫邵安側身避開。

  「顧淮忱給你送的信,你沒收到嗎?」

  溫邵安與林序南算得上一同長大,早就料到他的回答——

  「信?顧淮忱何時給我送過信?」他一副錯愕的模樣,見溫邵安一臉不信,他接著道:「你大可問問我的奴僕,他們是否見過顧淮忱的手下!」

  問你奴僕?溫邵安心裡竊笑,都是你的人,誰知你是不是早向他們授意了!

  「你何時被他綁的?他怎麼下這等狠手!」

  「綁架顧雲舒的那日,我去找周沅也報仇,卻被他們的人擄去。」

  這些林序南早就知道,但一來是因為溫邵安竟敢私自去找周沅也報仇,而且還傷了她。雖說是小傷,可林序南也想給足他教訓。

  二來是因為溫邵安是溫先生之子,若他真被顧淮忱殺死,改日他再告訴顧淮忱真相,那也能狠狠刺激顧淮忱一番不是?

  倒沒想到這小子命這樣硬,居然活著回來了。

  「邵安,你怎能懷疑我?」林序南道,「我與你是總角之交,感情深厚,怎會見死不救?我是當真沒收到顧淮忱送來的信函!誰知他是不是挑撥離間,好讓我們結仇!」

  「我若真信他,又何必拖著這副身子來見你?」溫邵安看著他厚臉皮地推卸責任,心裡哂笑,「只是沒想到,顧淮忱演戲的本事,倒比戲台上的角兒還強三分。」

  「你傷得這樣重,我讓府醫給你瞧瞧?眼下正有貴客在堂,我實在不便久陪。」

  「不必了,我自己處理就行。林員外郎還是好生招待貴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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