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得知林序南真實身份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入了府,林邵安本以為自己會被押去地牢,卻不想被帶入顧淮忱的書房。

  顧淮忱派了四五個手下守著,囑咐不允許任何人靠近書房後,便和周沅也一塊入了書房。

  他倚坐在那張雕花官帽椅上,姿態散漫。周沅也則靜靜立於他一側,身形筆直,宛如一株挺拔的白楊。

  「林邵安,不,或許該叫你溫邵安,不妨先冷靜聽我說一件事?」

  林邵安被綁在椅凳上,聞言情緒陡然激動起來,動用手腳試圖掙脫。

  「你們早已知我身份?你父親當年殺了我父親,如今是來斬草除根的?你不是號稱能文能武的將軍嗎?怎不敢與我單獨一戰?」

  顧淮忱遂取出一幅畫像,語氣儘量平穩:「這是家父當年留下的溫先生畫像。自溫先生故去後,他便一直叮囑我等尋你。我尋了你許多年,始終杳無音訊……」

  「住嘴!」林邵安厲聲打斷,「一派胡言!我父親救了你父親,你父親卻忘恩負義害了他!說什麼尋我,不過是想斬草除根罷了!」

  顧淮忱喉頭微動,「這些話是誰同你說的?」

  林邵安未答。

  「溫公子,你我說法總有一真一假。不如我們拋卻成見,細細理一理此事。你總不想尋錯了仇人吧?」

  林邵安的呼吸變得平緩了,似是覺得顧淮忱說得有道理,他握拳的力度鬆了些許。

  「是林序南的父親所言。」林邵安道。

  「林序南的父親?」顧淮忱眯眼思忖,「我可否問問他的身份?」

  「呵。林先生本是你父親妹婿,你父親為掩人耳目,後來也害了他!」

  周沅也倒吸一口氣。

  林序南的父親竟是……

  如此說來,林序南莫不是林國榮的私生子?那他這樣怨恨顧淮忱倒也說得通了。

  顧淮忱冷笑一聲,道出當年真相:

  「林國榮身份低微,因才華出眾入贅進顧家。婚後的前幾年他一直扮演著好丈夫的角色,體貼順從。然而等他勢力稍稍壯大起來,他便開始偷香竊玉,甚至還生下了私生子。

  家父得知此事後怒不可遏,幾次三番警告他,他卻全然不聽。姑母難產而亡時,他竟還在與情婦廝混。家父忍無可忍才除了他。自那警告起,林國榮便懷恨在心,因此故意殺了溫先生並以此嫁禍給家父。

  溫家乃是有名的殺手世家,個個武藝高強,他這般做,便是想讓你替他向顧家尋仇!」

  林邵安卻不信,「你以為如此說辭,我便會信?我憑什麼信你?」

  顧淮忱繼續道,「溫先生本是顧府貼身侍衛,曾在一次險境中護住家父。而那險境,正是林國榮暗中策劃想害家父,你父親捨身相護,他便記恨上了。」

  林邵安腦海中忽地閃過一句話:「顧老爺待我恩重,你日後定要知恩圖報。"

  說話人影影綽綽,似是父親,又像不是。

  林國榮臨終的聲音再次響起:"是他害了你父親,如今又害了我。你與序南定要為我等報仇!"

  究竟誰的說法才是真?

  兩種截然不同的說法在他腦中反覆衝撞,逼得他幾近瘋狂。

  顧淮忱指尖輕叩桌案,「要你即刻信我,確實為難。但我已將審問你的消息傳給林序南,若他真與你同仇敵愾,自會來救你;若他只是利用你,從未真心待你,便不會現身。

  我這般說,你當明白。不過溫公子不必擔心,雖說你綁了雲舒,又傷了我妻兒,但我知你是受奸人唆使,不會對你做些什麼,只需你留在府里幾日。」

  林邵安覺得在理。

  他與林序南共事多年,若對方真心待他,得知他被顧淮忱審問,定會前來營救。

  周沅也俯身對顧淮忱耳語:「侯爺,出發前母親所言,妾身擔憂府中已藏了奸細。因此這幾日,只得委屈溫公子住柴房,否則林序南怕是會得著消息。」

  顧淮忱挑眉,沒想到周沅也和他想到一處去了。

  周沅也將一封信函遞給林邵安,「溫公子,這是我們打算寄給林序南的信函,請你過目。」

  林邵安接過細看,又親眼見顧淮忱將信交給手下。

  周沅也說,「溫公子,因些不便明說的緣由,這幾日恐怕要委屈你了。」


  「按你們的規矩辦。」林邵安應道。

  周沅也走出書房,對靜月冷聲吩咐:「將此人送去柴房,這幾日誰也不准給他送吃的!」

  處理完林邵安的事,周沅也同顧淮忱一道前往雲帆苑探看顧雲舒。

  她側身歪在軟榻上,往日裡活潑多言的姑娘,此刻卻抿緊了唇不發一言。

  雲帆苑裡還坐著老太太、秦氏、李清雨,幾個僕婦站在門口。

  「如何,那歹人是否知錯?」老太太率先開了口。

  林邵安不是俗稱武林高手,可一抵十?怎還會被忱兒的手下給扣下?

  也不知這歹人有沒有把她供出來!老太太心裡七上八下的,可為了不被看出破綻,只能強裝鎮定。

  「祖母,林邵安可是一點也沒認錯之意。」周沅也感到為難地嘆了口氣,「問他除了林序南外,是否還有別的幫襯。可無論如何打罵威脅,他也不說。」

  老太太暗自吁出一口氣,「那將他殺了最好,這樣不認錯之人,也別怪我們不給他留一點情面。」

  周沅也在心底暗暗發笑,老太太平日吃齋禮佛,連踩死螞蟻都要念三遍阿彌陀佛,最是見不得殺生造孽。

  可眼下竟主動唆使旁人取人性命,這般言行相悖的做派,倒恰恰印證了她心底的慌亂與虛怯。

  這會,顧雲舒倏地從榻上坐起,「哥,明日我得去瞧瞧林邵安,非得拿鞭子抽他幾遭才解氣!」

  顧雲舒向來不是心慈之人,別人如何待她,她必是要以同樣方式還回去。

  那日她滿心歡喜想向林邵安表明心意,哪曾想一踏進屋門就被他制住,冰涼的刀刃徑直抵在脖頸上。

  他堵了她的嘴,反綁了她的手,水米不進地困著她,中途還突然離去,另派了生面孔看守。

  如今就算處於劣勢,也絲毫不認為自己有錯,想到此處,顧雲舒就恨得牙根發癢。

  他對她的溫柔都是做戲,不過是想借她要挾兄長罷了!

  而她居然蠢到一次又一次向他獻殷勤,甚至還為了她對周沅也說出那番氣人的話來!

  周沅也與顧淮忱迅速交換了一記眼神。

  秦氏迅捷地察覺到,擺出慣有的指責聲腔,「雲舒,你一個姑娘家,怎能往那等地方去?這事交給你哥便是,母親斷不許你再去見他!」

  「母親說得對,」顧淮忱道,「我會好生教訓他,這幾日你安心將養吧。」

  顧雲舒雖有些不樂意,可秦氏的話不能不聽,也信得過兄長會為自己出頭,便不再多言。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