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與林序南說清,要求他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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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為什麼他不姓溫,而姓林?

  這問題像根刺扎在心裡,但光琢磨是想不明白的。周沅也暫且擱下疑惑,對顧淮忱道:「侯爺,請讓妾身去找林序南,讓妾身與他說清楚。」

  此話一出,顧淮忱劍眉深蹙,心生疑雲。

  莫非這是她與林序南合演的戲碼?

  雖說心裡犯嘀咕,可他沒說出來。

  一來眼下救雲舒最要緊,二來他和她才剛解開疙瘩,要是再懷疑她,怕她心裡更覺得林序南好。

  他只能暫且退讓,至於這究竟是不是那兩人的計謀,且看後續如何發展。

  他難得鬆口,「為你安全著想,我派幾個人隨你去。」

  周沅也感到訝異,剛才看他那臉色,還以為又要發脾氣,沒想到竟答應了?

  秦氏憂心如焚,她懺悔似的說:「都怪我!都怪我一時糊塗……」

  周沅也忙扶住秦氏顫抖的肩,「母親,為何這樣說?」

  秦氏反手抓住周沅也的手,指節因用力而泛白,「你與淮忱為信箋爭執那日,林邵安私下尋到我。他說自己能臨摹字跡,若需幫忙可隨時開口。

  我當時只當是晚輩好意,何曾想過,他一個外姓旁人,怎會清楚府中細事?定是暗中窺伺已久!都怪我疏忽,如今害了雲舒……沅也,你定要把雲舒平安救回來!」

  「母親,我會的。」周沅也溫聲安撫,餘光卻瞥見顧淮忱緊鎖的眉頭。

  顧淮忱感到奇怪,府中門禁森嚴,一個外客豈能洞悉內宅紛爭?

  莫非是府中有了奸細?

  顧淮忱壓下疑慮,勸慰秦氏道:

  「母親莫慌,林邵安該知曉溫先生與父親的情分,斷不會真心與顧府為敵。其間定有誤會。剛才是孩兒考慮不周,要是再動硬的,只怕更讓他誤會。

  我這就帶溫先生畫像去找他,就說府中從未放棄尋他。先穩住他不傷及雲舒,待沅也與林序南把話講透,想必他會放人。」

  「不,侯爺。」周沅也忽而想起顧雲舒的那番話,四處張望確定老太太不在,可還是壓低了聲音。

  「妾身雖不敢斷言,但溫先生的兒子姓林,如今又為林序南效力,其中必有林家從中作梗。若在林序南的地界貿然揭露真相,於我們大為不利。

  待林邵安放人之後,侯爺可先將他拿下,但萬不能讓林序南知曉我們已識破林邵安的身份!」

  兩人很快說定,顧淮忱率先出發。

  周沅也出發前,對秦氏低聲道:「母親,我們知曉林邵安身份一事,先不要與祖母提起。」

  馬車停在林子邊,周沅也獨身下了車。

  林序南像是預料到她會來似的,負手立在門前。

  周沅也壓著心裡的反感,裝出高興的樣子提裙子跑過去,不過想到顧淮忱派的人可能會把看到的都報上去,她沒像以前那樣撲過去,只笑道:「序南哥,我們進屋談談吧。」

  「若不是我讓人綁了顧雲舒,」林序南沉著眼眸看她,語調冰寒,「你今日會來嗎?」

  周沅也低聲道:「序南哥,還是進屋說吧,當著他手下的面,有些話不好講。」

  見她一臉嚴肅,林序南只好先隨她入屋。

  兩人停下,林序南一言不發,等著她先開口。

  周沅也幾顆淚滴從眼角滑落,顫聲道:「序南哥,你別這樣冷漠待我好不好?是顧淮忱拿星淵的命逼我留在他身邊,他威脅我,若我膽敢與你在一起,他便讓人毒害了星淵。

  那天跟你說的狠話,你不要怪我。我要不那麼說,他就要對星淵下手。」

  聽到『星淵』二字,林序南原本平靜的面上露出一絲異色。

  周沅也敏銳察覺,印證了心中所想:他從未愛過自己,眼底只有那個蛇蠍心腸的妹妹。

  他對她的好,不過是想借她的手報復顧淮忱罷了!

  想及上一世她竟聽信他的鬼話,殺了顧淮忱。這一世又幾次三番要對他心軟,當真是蠢的可笑!

  周沅也忍著恨意,握住他的手,輕聲道:

  「序南哥,我知道你現在跟他地位差不多,可他畢竟是皇上最看重的將軍,要是真想對星淵下手,我們如何防得住?再這麼鬧下去,只怕他會遷怒星淵。這不是我們想看到的,你說呢?」


  周沅也說得句句在理,就算他已是戶部員外郎,也明白自己是新官上任,又是個文官,怎比得上手握兵權的顧淮忱?

  難道真要放周沅也與他顧淮忱再生活一段時間?

  若這段時間裡沅也懷了身孕,他又當如何抉擇?

  林序南心亂如麻,像是被粗繩綁住的中心,兩邊都在用力撕扯。

  但他最終還是做出了決定:比之周沅也,周星淵在他心中占有更為重要的位置。

  他將周沅也擁入懷中,「沅也,昨日是我誤會你,我同你道歉。星淵是你妹妹,不能讓她無辜受牽連。這幾日你萬事當心,我會設法在星淵身邊安插人手,待能保她無虞,便來救你出虎口。」

  周沅也心中譏諷,不過也生了好奇——林序南怎麼會對周星淵動了真心呢?明明以前跟他玩的是自己,周星淵理都沒理過他幾次。

  「好,我等著你,序南哥。」周沅也接著說,「那你快讓林邵安放了顧雲舒吧。她被關得越久,顧淮忱越生氣,到時候恐怕我也攔不住他。」

  林序南喚來親隨,附耳交代數句,那人即刻策馬傳信去了。

  周沅也冷冷盯著他,直到他轉回臉與她對視,她立即揚起笑容,四處張望一番,卻沒見著翠兒。

  「序南哥,翠兒呢?」

  林序南臉色沉下來,「沅也,請你不要怪罪我。那日翠兒找我說明理由,而我在氣頭上並未聽進去,以為是翠兒耍的把戲。

  畢竟她素日常來叨擾,還直言對我有意。我一時氣不過,便命人略作懲戒,教她知曉分寸。」

  周沅也嘴角抽了抽,還是強扯出微笑,「我怎麼會怪罪序南哥呢?翠兒那丫頭對您存了妄念,該被教訓!只是她如今在何處?我此番來是想帶她回去,新換的靜月總不如她合手。」

  躊躇片刻,林序南終是引她至屋外一間破敗柴房。

  木門『吱呀』推開,微弱的光線滲入,周沅也一眼就望見瑟縮在角落裡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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