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前世今生,界海秘辛,師徒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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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67章 前世今生,界海秘辛,師徒交心

  「楚道友。」

  丁言周身遁光一起,金虹一閃即至的飛到近前,拱手一禮。

  「道友看著好像有些情緒不高的樣子,莫不是最近幾日發生了什麼大事?」

  他瞅了楚震兩眼,目光一陣閃動過後,隨口問道。

  「哎,一言難盡,我們先進去再說吧。」

  楚震搖頭苦笑,招呼了一聲,就身形一轉,徑直往那棟朱紅塔樓飛去。

  丁言見此,心中隱隱知道了原因。

  多半是中州修仙界這幾日又吃了一場大敗仗,而且損失還不小的樣子。

  除了此事之外,還有什麼能讓一位化神期修士愁眉苦臉的?

  他默默思量著,同時催動遁光緊跟了上去。

  塔樓表面的禁制早已提前撤了部分。

  二人一前一後,幾乎暢通無阻的穿過門洞,進入了最上面一層。

  裡面空間很寬,也很簡陋。

  入目處,除了十餘根晶瑩玉柱之外,就再也別無他物了。

  楚震進來後,隨手一掐訣,化作數道靈光沒入不遠處的幾根玉柱之中。

  後者頓時青光一閃,接著地面上憑空浮現了幾隻青色蒲團。

  「道友請坐,我這裡比較簡陋,平素少有人來,因此並未準備什麼桌椅之類的,不周之處,還望見諒一二。」

  楚震招呼了一聲,隨即就大步上前,率先挑選了一隻蒲團盤膝坐了下來。

  「道友客氣了,我等修行之人哪裡講究這麼多。」

  丁言輕笑著搖了搖頭,走到一隻蒲團前不客氣地落座了下來。

  「道友還不知道吧,就在前日,我們中州修仙界又吃了一場敗仗,不但丟了數座修仙城池以及大片領土,還死傷了不少精銳,其中甚至還有兩位化神期同道在大戰中遭到對方圍攻,最終一死一傷,若非我等援救及時,恐怕傷亡還要更加慘重。」

  二人剛一落座,楚震便主動開口。

  算是回應了丁言此前在外面的問題。

  「什麼,又有化神期道友隕落!莫不是中了什麼陰謀詭計?」

  丁言心中一驚,儘管他已經猜到中州修仙界這幾日可能吃了敗仗,但卻沒有料到此次損失會如此之大,居然化神期修士隕落。

  要知道,前面兩界大戰了一百多年,太蒼界這邊總共也才隕落了十七位化神。

  這次連化神期修士都一死一傷,其他元嬰,結丹可想而知,損失必定不小的。

  「這倒不是。」

  楚震搖搖頭,緊接著道:「道友也知道,在實力不占據優勢的情況下,我們如今採取的策略是依靠各處仙城和大陣嚴防死守,相較於防守,主動進攻的次數其實是比較少的,因此古魔界即便想要使什麼陰謀詭計也沒什麼用,這次純粹是對方實力太過於強大了,一上來就打得我方措手不及。」

  「當然,也有我們這邊疏忽大意的緣故。」

  「主要是最近古魔界增援過來的援兵數量太多了,而我們這邊戰線又拉得很長,若是對方選擇集中兵力同時多點攻擊突破的話,光靠傳送陣已經很難做到及時支援了,各處防線漸漸有招架不住的趨勢。」

  話到最後,楚震的臉色愈發陰沉了起來。

  「按照道友這樣說,再打下去我們豈不是必敗無疑?」

  丁言抿了抿嘴,眉頭皺得更緊了。

  「雖然誰都不願意承認,但若是不儘快作出重大戰略調整的話,恐怕最終結局確實如此。」

  楚震嘆了一口氣,苦笑著說道。

  「那現在大家是怎麼想的?三位煉虛境前輩有發過話嗎?」

  丁言神色不變,思量片刻後,緩緩開口問道。

  「三位前輩倒是尚未發聲,雖然不知海族和妖族那邊情況如何,但我們人族內部明顯有些慌亂了,大家的意見很難統一,各種想法都有————」

  楚震說著說著,臉上露出些許無奈之色。

  丁言聽後,默默點頭。

  通過楚震方才所言,不難聽出,中州修仙界乃至整個太蒼界都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鍵時間。


  原先中州修仙界固然稍弱一點,但憑藉仙城和大陣還能穩得住,不至於被對方一擊而潰。

  可隨著古魔界近期大舉增援,前線壓力大增。

  吃了幾場敗仗之後,中州修仙界人心惶惶也是情有可原。

  「丁某有一事不明,這古魔界為什麼早不增援,晚不增援,偏偏這時候增援?若是早一點增援的話,我們太蒼界不是敗得更快嗎?」

  丁言神色一動,忽然想起了什麼,脫口而出地問道。

  「根據我們得到的情報來看,最近這數百年來,古魔界其實在同時入侵三個主世界,除了我們太蒼界之外,另外兩界分別名叫山海界和暴風界,其中山海界已經被徹底拿下了,而暴風界似乎也在最近取得了重大勝利,所以他們才會有多餘的力量支援這邊。」

  楚震神色凝重地說道。

  「明白了。」

  丁言腦海中頓時回想起當初在小南洲對那位火彝族修士搜魂得到的信息。

  古魔界不知因何緣故,最近一兩千年內,各種各樣的天災異變層出不窮,已經到了近乎崩潰寂滅的邊緣,不適合生靈生存了。

  所以此界生靈為了尋找出路,只能打周邊幾個主世界的主意。

  而太蒼,山海和暴風三界顯然就是古魔界盯上的倒霉蛋。

  甚至太蒼界早在數萬年前就已經被盯上了,如果不是上古大能們聯手拼死血戰一場擊退了這群域外妖魔,恐怕太蒼界早就淪陷了。

  而此後數萬年古魔界之所以沒有再打太蒼界的主意,倒並非此界妖魔心善,而是當初與太蒼界一戰,古魔界同樣損失慘重,再加上世界意志的排斥和壓制,有過一次慘敗的經驗教訓之後,實在是不敢再發動第二次入侵了。

  但這一次與以往完全不一樣。

  在古魔界三大魔族眼中,入侵附近三大主世界並非簡單意義上的入侵,而是關平自身種族生死存亡的大事。

  為了族人晚輩今後能夠更好的繁衍生息,不用待在一個即將崩潰毀滅的可怕世界中,他們自然不惜舉全界之力悍然發動戰爭。

  「道友倒是不必太過擔心,三天後會有一場專門應對此事的高層會議,屆時不光我們中州化神,就連橫沙大陸,天閣海,烏月海和天星洲的同道們都會過來,甚至妖族和海族都會派代表參加,到時候我們一起過去吧,說不定大家能夠商議出一個不錯的應對之策來呢。」

  楚震見丁言半天不說話,故作輕鬆的說道。

  「哦,高層會議?」

  丁言神色一動。

  聽楚震這樣說,此次會議應該是有不少化神參加的,他倒是生出了一些興趣。

  「不錯,丁兄遠道而來,想必有些乏累了,不如先在城內休息兩日。」

  楚震點點頭,笑著說道。

  「好。」

  丁言自然沒有意見。

  「對了,差點忘了說了,道友前幾日提到的五階靈脈一事,陛下已經答應了,只不過朝廷擁有的五階靈脈位置都比較特殊,無法直接給到貴宗使用,需要採取搬山拘靈之法,將整條靈脈完整遷移到貴宗山門之中,只是這樣一來,需要耗費不少時間和人力,恐怕只能等戰後再操作了。

  楚震忽然想起五階靈脈一事,連忙補充道。

  「戰後?」

  丁言聽後,下意識地皺了一下眉頭。

  這不就是空頭支票嗎。

  萬一他隕落在了戰場之上,或者太蒼界最終贏不了,這個承諾不就作廢了嗎?

  但轉念一想,丁言又無奈一笑。

  真要是發生了上面兩種情況,他要靈脈又有何用?

  罷了,戰後就戰後吧。

  現階段估計也沒有多少時間可以用來修煉的,因此即便有了五階靈脈也是個擺設。

  兩日後。

  城西某個占地近千畝,被禁制大陣所籠罩的院子中。

  「徒兒厲南星拜見師尊!」

  「弟子公羊白拜見師叔!」

  「弟子————」

  一間寬明亮的花廳內,丁言端坐在椅子上,神色坦然的接受著幾名紫霄聖地元嬰的參拜。


  他們都是剛剛從其他地方乘坐傳送陣過來的。

  幾人見到丁言,臉上無不露出激動之色。

  「好了,都坐吧。」

  丁言擺了擺手,隨口道。

  「是!」

  五名元嬰期修士應聲稱是,各自找了一張椅子坐了下來。

  「下面的弟子都安頓好了吧?」

  丁言的目光在五人身上先後掠過,最終停在了公羊白身上。

  多年未見,公羊白總算是如願以償地突破到了元嬰後期。

  只不過他此刻的臉色卻是不太好,不但面色蒼白如紙,而且氣息也是有些虛浮不堪,一副元氣大傷的樣子。

  看來是在戰場上受到了重創。

  另外幾人當中,除了厲南星完好無損之外,多少都帶著點傷勢,其中甚至還有一人被斬斷了一隻胳膊,面色也是憔悴不堪,想來也是經歷過不少苦戰。

  由此可見戰場的殘酷,就連元嬰期修士稍有不慎都是身死道消的下場。

  「回師叔,都已經安排好了。」

  公羊白恭聲回道。

  「嗯。

  「」

  丁言點點頭,繼續道:「這次我讓人把你們從其他地方抽調過來,主要是想把本門弟子集合在一起,這樣你們相互之間也好有個照應,不至於陷入險境之時身邊連個可靠的人都沒有,你們都是宗門的頂樑柱,雖然戰事艱難,但我還是希望大家都能夠儘可能的活下來。」

  「師叔的關愛,我等一定銘記在心。」

  公羊白等人聽聞此言,心中都不由一熱,連忙道。

  「好了,我這裡有一些療傷效果的不錯的靈丹和威能不弱的符籙,都是抽空煉製出來的,你們幾個,每人一瓶靈丹,兩張符籙,自己挑選吧。」

  丁言說完,大袖一揮,五隻巴掌大小的白色玉瓶和十餘張靈光燦燦的符籙憑空浮現了出來。

  他如今已是化神期修士,能夠拿得出手的自然不是普通貨色。

  五隻玉瓶裡面是一種四階中品的療傷聖藥,乃是他這幾日專門開爐煉製出來的。

  那幾張符籙,基本上都是四階符籙裡面最頂級的存在。

  其中既有可以隨機瞬移一千多里的小挪移符,也有紫陽魔火符和白煞冰焰等極為厲害的攻擊符籙。

  公羊白等人身為元嬰期修士,眼界不必多說,自是識貨之人,他們望著面前的玉瓶和符籙,臉上都不由露出驚喜之色。

  很快,靈丹和符籙就分完了。

  五人各自拿了一瓶靈丹和兩張符籙,連聲道謝。

  「這隻儲物袋裡面有大概二十份煉製真魔劍的原材料,公羊師侄,你這段時間的無需承擔作戰任務,專心幫我煉製飛劍即可。」

  丁言說話間,手掌一翻,一隻灰色儲物袋憑空浮現了出來。

  他隨手一拋,此物便徑直落到了公羊白面前。

  這些材料都是他最近這些年陸陸續續收集的。

  除此之外,丁言前兩日還專程拜託了楚震幫忙大量搜集煉製此劍的原材料,並委託其他煉器師同時煉製,爭取早日將三百六十五口飛劍湊齊。

  說起來,真魔劍這種頂尖靈寶並不弱。

  只要數量湊足三百六十五口,再經過持續的溫養祭煉,配合戮仙劍陣,足以將威力發揮到最大,屆時與通天靈寶一較高下應該不是什麼問題。

  甚至丁言覺得只要自己在天地法則上感悟足夠深,並將法則之力熔煉進飛劍之中,真魔劍有朝一日未必不能蛻變到通天靈寶的層次。

  因為從法寶材質上來說,真魔劍已經完全達到了此界最巔峰的水準。

  單論材質的話,其實並不比通天靈寶差上多少。

  「弟子遵命!」

  公羊白有些意外,但還是伸手接過儲物袋,恭聲應道。

  「你們四個都下去忙吧,南星留一下。」

  丁言擺了擺手,算是下達了逐客令。

  「是,弟子告退。」

  公羊白等人下意識地看了厲南星一眼,隨即便起身告退離去了。


  轉眼間,偌大的花廳內就只剩下了他們師徒二人。

  厲南星坐在椅子上,面色雖然平靜異常,心中卻是略微有些忐忑。

  儘管他不知道自己這位師尊單獨將自己留下來是為了什麼。

  但厲南星隱隱感覺應該不是單純的師徒敘舊這麼簡單。

  「南星,恭喜你了,為師雖然早就知道你有些與眾不同,但你能這麼快就結嬰成功,還是有些大大出乎了我的預料啊。」

  丁言轉頭朝厲南星這邊望了過來,撫須一笑後,看似隨意的說道。

  一聽此言,厲南星目中異色一閃而逝。

  面上雖然依舊能夠勉強保持鎮定,心中卻是有些打鼓。

  丁言話裡有話,他自然能夠聽得出來。

  厲南星怎麼也沒想到,自己以為掩飾的很好,卻早就被眼前這位師尊看出了異常。

  在來之前,其實他已經編了一套自以為天衣無縫的說辭,為的就是防止師尊問及他結嬰這麼快的原因。

  但事到臨頭,這些話好像直接卡在了嗓子眼一般,怎麼也說不出口。

  他完全不知眼前這位化神師尊具體有何目的。

  說實話,自從覺醒前世記憶以來,對於這位師尊厲南星是既敬又怕。

  一方面,丁言已經做到了一個師尊該做的事情,值得受人尊敬。

  另一方面,他自知是大能修士的轉劫之身,身上藏有諸多秘密,自然擔心被丁言發現後會遭到毒手。

  修仙界中師父謀算弟子的事情不在少數。

  他不得不防。

  原本以為丁言離開多年,自己在中州苦修一百多年終於結嬰,總算是不用再提心弔膽了,誰知他這位師尊這些年一樣沒有閒著。

  此前收到師姐聶如霜的傳訊,說是丁言已經化神成功歸來,他當時是既驚又喜,心情可謂是十分複雜。

  「師尊,我————」

  厲南星喉結滾動了兩下,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開口。

  「修仙界中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為師雖知你來歷不簡單,但卻並無探究之心,此番單獨留你下來也並無他意,只是你我師徒多年未見,閒聊一下罷了。」

  丁言見他這副模樣,不由擺了擺手,不以為意的說道。

  厲南星聞言,臉上頓時露出羞愧之色。

  「師尊,其實弟子有一件事情一直瞞著您。」

  他心中掙扎許久,猶豫片刻後,終於還是打算和丁言攤牌了。

  「哦。」

  」

  丁言神色不變,臉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方才說出這番話,其實也有一定的試探之意。

  若是今時今日厲南星還不打算對他交心的話,師徒二人的情分差不多也就到此為止了。

  丁言雖然不會將其逐出師門,但也絕不會再幫他。

  此情此景,與多年前小南洲燕梁兩國大戰時師尊姜伯陽試探他那一次可謂是如出一轍。

  在丁言看來,師徒之間可以有秘密,但不能有隔閡和戒備。

  他可以給厲南星足夠的時間,但不是無止境的,總歸有一個期限。

  否則一個永遠餵不熟的弟子,終究會讓人心寒。

  厲南星見自己說出這句話後,丁言反應平平,神色半點變化都沒有,心中頓時一凜。

  以他兩世為人的經歷,哪裡還不知道自己這位師尊怕是已經知道了些什麼。

  想到此處,他乾脆把心一橫,索性將自己的身世來歷一股腦地全部說了出來。

  「弟子其實是一個轉世之人,而且我的前世身份來歷十分特殊————弟子這些年已經先後覺醒過兩次前世記憶了,若非如此,我也不可能這麼快就能夠結成元嬰。」

  說完這些潛藏在內心深處,無法向他人傾訴的秘密,厲南星抬首望向丁言,原本頗為忐忑的心情竟沒有由來的放鬆了許多。

  他在賭,賭自己這位師尊的人品。

  果然,整個過程中,丁言除了臉上露出些許驚訝之外,並無太大的反應。

  「你是說,你的前世並非太蒼界修士,而是來自於極為遙遠的另外一方修仙大世界?


  「」

  丁言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消化厲南星剛剛所說之言,良久之後,他這才若有所思地開口問道。

  「不錯,那個修仙大世界名叫紫寰界,此界面積廣闊,天地靈氣充裕,仙道十分昌盛,遠非太蒼界可以比擬的。」

  厲南星老老實實地回道。

  「紫寰界?」

  丁言神色微動,眼皮一抬,言道:「具體展開說說,此界比太蒼界強在哪裡?」

  「別的不說,單從修為境界上來說,太蒼界就遠遠比不上紫寰界。」

  「據弟子所知,我們太蒼界自上古以來,修為最高的也就煉虛後期,再往後基本上就到頂了,不可能再有突破。」

  「想要突破合體,就只能想方設法離開此界,然後橫渡界海虛空亂流前往其他修仙大世界,在諸天萬界中,這種最高只能修煉到煉虛期的主世界通常被稱之為小界。」

  「而紫寰界,則是中界,不用說上古了,就是現如今都有合體期修士存在。」

  「至於上面還有沒有更高層次的存在,弟子就不知曉了,畢竟我當年也就煉虛初期修為。」

  厲南星語出驚人地說道。

  「小界,中界,合體?這麼說來,諸天萬界之中還有更強的大界?」

  丁言目光奇光一閃,似有所想地問道。

  「的確有大界存在,通常這種界域內部空間無比浩瀚,即便是紫寰界也是無法相提並論的,據說唯有大界修士才有資格渡劫飛升仙界,中界和小界是根本不可能飛升的。」

  厲南星點點頭,神色凝重地說道。

  「那你呢?別人都是水往高處流,你的前世為何要從紫寰界來到太蒼界?」

  丁言瞅了厲南星一眼,有些好奇地開口問道。

  「具體是什麼原因,弟子也不是很清楚,可能只有等我覺醒更多的前世記憶才能得知,不過,弟子隱約知道,我那前世好像是被人一路追殺,這才被逼無奈逃到太蒼界的。」

  厲南星苦笑著說道。

  「被人追殺?」

  丁言怔了一下,臉上露出些許意外之色。

  「你逃到太蒼界之後,為何要冒險轉劫重生?莫非是壽元大限到了?還是受了什麼無法挽回的重傷?」

  他很快想起厲南星轉世重生一事,於是繼續問道。

  「此事說來話長,倒是跟壽元沒有多大關係,我前世不過修行了兩千餘年,加之又服用過不少延壽靈藥,按照煉虛境修士的壽元,最起碼還有三四千年的壽元。」

  「主要是在逃進太蒼界之前就已經遭受了重創,進入太蒼界後又受到了界面排斥和壓制。」

  「原本這也沒什麼大問題,只要煉製幾爐療傷寶藥,再找個隱秘之地閉關修養個百來年差不多就可以了。」

  「但令我沒想到的是,太蒼界實在是太貧瘠了,許多在紫寰界常見的靈藥根本找不到」」

  「為此,我只能頂著界面的排斥和壓制,不停搜尋一些上古秘境,結果不幸在某個秘境之中遇到一位妖族煉虛。」

  「那人也是煉虛初期修為,神通手段雖然一般,但因為是本土修士,不受世界意志的壓制,實力自然非我前世所能比擬的,再加上我本來就身受重創。」

  「結果只是三兩下就敗在那人手中。」

  「好在我那前世見機得快,果斷自爆了一件平素性命交修的至寶,這才僥倖逃得一命。」

  「可經此一戰,我身上的傷勢不但沒有癒合,反而愈發嚴重了起來,徹底沒有了希望。」

  「我自知道途已經斷絕,卻不甘就此等死坐化,於是開始準備轉劫。」

  「後來的事情,想必師尊已經知曉,弟子就不再贅述了。」

  厲南星輕吐了一口氣,將自己前世逃亡到太蒼界的這段經歷完整說了出來。

  「原來如此。」

  丁言聽後,默默點頭。

  當初赤天巡告訴他厲南星是轉劫之人,他就有些疑惑。

  堂堂煉虛境大能轉劫數十年,中途居然從未有任何人來找過。

  這顯然是有些不太符合邏輯和常理的。

  現在終於明白了。


  厲南星前世根本就不是此界修士,而且還是因為被追殺才逃亡進來的,哪裡有什麼門人弟子,至交好友,血脈親族這些。

  能夠順順利利地轉劫重生,並且覺醒部分前世記憶就已經算是萬分幸運的了。

  「弟子該說的都已經全部說完了,師尊若要處罰的話,南星無怨無悔。」

  厲南星望著丁言,神色坦然地說道。

  「為師方才已經說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你不說,我不會怪你。」

  「你主動說了,為師十分欣慰。」

  「從今往後,你還是你,我還是我,不管你前世是什麼身份,今生都是我丁言的弟子,只要不行背叛之事,你我師徒情分就一直還在。」

  丁言臉上露出一絲欣慰之色,淡然說道。

  厲南星聞言,只覺心頭一熱。

  腦海中忽然想起多年前自己第一次覺醒記憶之時,丁言守在床前默默為他護法了大半個月。

  「師尊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他不再猶豫,當即從椅子上站起身來,然後快步走到丁言面前,跪伏在地,恭恭敬敬地磕了一個頭。

  這一刻,他不再是前世那個紫寰界煉虛境大能修士。

  而是太蒼界的厲南星!

  而且將來永遠都是厲南星。

  「快起來!」

  丁言神色有些動容,他走上前,親手將厲南星扶了起來。

  他心中十分清楚,直到此時此刻,師徒二人才算是真正交心,再無任何隔閡。

  這才是丁言真正需要的。

  否則弟子能力再強,來頭再大,跟他又有什麼關係?

  「你前世那些寶物,神通為師統統都不會過問,唯有一點,我比較感興趣,那就是你當初是怎麼來到太蒼界的,或者說在界海虛空亂流中橫渡究竟需要什麼條件?」

  師徒二人重新落座後,丁言思量片刻,問出了一個自己比較關心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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