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同心符,妖皇追殺,驚險逃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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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荒島離開,丁言一邊駕御遁光往七星海域趕,一邊思考著接下來的打算。

  如今收徒和比斗這兩件事也算是圓滿完成,他在南海修仙界就只剩下虬龍筋這個目標沒有實現了。

  等回到小嶂島後,丁言準備休息一段時間,然後就直奔萬妖海,看看能否找到那虬首大妖。

  只要能夠擊殺此妖獲得虬龍筋,就可以直接回中州了。

  當然,在此過程中肯定還是要順帶擊殺一批四階妖王,獲得充足四階妖丹的。

  好在這對他來說並非什麼難事。

  唯一浪費時間和精力的地方可能在於尋找這些妖王的過程中。

  如此思量了一會兒後,丁言很快就收攝心神,開始集中注意力悶頭趕路。

  兩天後,傍晚時分。

  丁言在一座無人礁石小島上稍作休息,正欲催動遁光繼續趕路,忽然神色一動。

  他急忙手掌一翻,不知從何處取出一塊巴掌大小的火紅玉符。

  玉符表面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裂紋,猶如蜘蛛網一般,一副黯淡無光的樣子。

  「冰雲!」

  丁言低首望了一眼,臉色驟然大變。

  這塊玉符乃是他此次閉關修為大進之後,根據一種古老秘法特意煉製出來的同心符。

  此符共有一對,分為陰陽兩塊。

  其中陽符在他手中,陰符在俞冰雲手中。

  兩塊同心符雖然不能用於傳訊,也沒有任何護身作用,但無論距離多遠都能夠對另外一塊玉符有微弱的感應。

  只要其中有一方身死道消,或者主動捏碎玉符,另外一方手中同心符亦會發生改變。

  如今,他手中這塊陽符碎了,說明俞冰雲那邊肯定是出了大問題。

  要麼此刻深陷險境之中,用此方法來提醒他,要麼已經被強敵攻破了小嶂島,已然身死道消。

  無論是哪一種情況,都是他無法接受的。

  念及至此,丁言心中頓時驚怒交加,臉色更是陰沉難看到了極點。

  「怎麼回事,丁小子,你好像有些心緒不寧?」

  這時,他耳旁忽然響起赤月孔雀低沉的聲音。

  「沒什麼。」

  丁言淡淡的回了一句,迅速冷靜了下來。

  他略一思量過後,就毫不猶豫的取出追雲車,身形一閃,人就出現在了金光閃閃的獸車之上,旋即化作一團耀眼刺目的金光直衝天際而去,在天空中急閃了幾下,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多想無益,不管俞冰雲到底遇到了什麼危險,他都必須儘快趕回去再說。

  同時,丁言心中暗暗發誓,無論是誰,敢動自己的道侶,他絕對會讓對方付出難以承受的慘重代價。

  ……

  丁言根本不考慮法力消耗,幾乎將追雲車催動到極致,一路狂遁不歇。

  四十餘萬里的路程,僅僅用時一天半。

  第三天清晨時分。

  在他的神識感應範圍內,遠處的海面上,終於出現了一片綿延數百里的白色霧海。

  霧海如同往常一樣,在海面上不停翻滾飄動。

  而小嶂島則是隱藏在霧海大陣之中。

  由於距離太遠,無法施展破妄眼,就連丁言也根本看不清楚大陣內部是什麼情形。

  但從神識感應到的情況來看,大陣完好無損,根本沒有遭到外敵入侵或者攻打的跡象。

  這讓他心中不由疑慮大生。

  莫非是熟人不成?

  否則根本無法解釋。

  熟人利用素問宗修士的信任,輕易繞過護島大陣進入島內,然後迅速控制了小嶂島,俞冰雲情急之下不得不發動同心符提醒遠在數十萬里之外的丁言,這種情況不是沒有可能。

  可這個熟人又是誰呢?

  丁言想來想去,除了天海盟一眾元嬰之外,根本想不到其他人頭上。

  因為素問宗是一個隱世宗門,除了天海盟之外,平素很少與外界打交道。

  可天海盟又怎麼敢如此行事?


  而且想要控制小嶂島,最少也要元嬰中期以上的修為。

  俞冰雲雖然僅有元嬰初期修為,可畢竟是一位四階陣法宗師,並不是那麼好對付的。

  心中疑惑重重的情況下,丁言並沒有貿然前往小嶂島,而是懸空漂浮在八百里外的海面上,一邊用神識仔細觀察著這邊霧海的動靜和變化,一邊眉頭緊皺的思量著。

  就在這時,一道強大到令人心顫的可怕神識突兀降臨,並且肆無忌憚的從他身上一掠而過。

  丁言只覺渾身一僵,頭皮瞬間發麻。

  眼皮更是不由自主的狂動了幾下。

  同時莫名產生一種心悸之感,仿佛有什麼大恐怖要降臨一般。

  「絕對是化神期以上的存在!」

  丁言臉色狂變。

  若非他神識足夠強大,遠超同階修士,而對方又肆無忌憚,根本不把他放在眼裡,否則不可能發現得了。

  幾乎就在同一時刻,遠處的霧海忽然一陣劇烈翻滾。

  接著,一抹淡淡的火虹從中激射而出,一閃之後,就消失不見了。

  下一刻,這火虹詭異出現在百里之外的某處虛空之中。

  竟如同瞬移一般,不禁讓人大吃一驚。

  接著,火虹在虛空中快速連閃了幾下,就跨越了數百里的距離,看方向像是直奔丁言而來的。

  虹光之中,隱隱約約可以見到是一名四十來歲,滿臉肥肉,肚子圓滾滾的錦袍中年人。

  「五階妖皇!」

  丁言的神識在對方身上停留了片刻之後,瞳孔猛地一縮。

  此妖雖然是人形模樣,身上卻有一股若有若無的妖氣,這與人類修士迥然不同,故此他瞬間判斷出來者是一位絲毫不弱於化神期修士的五階妖皇。

  至於對方到底是五階初期,還是五階後期,那就不得而知了。

  「跑!」

  丁言臉色狂變之下,哪裡還敢在原地停留,周身紅光一閃,人就在原地消失不見了。

  下一刻,他的身影突兀出現在了八百里外。

  「嗤!」

  虛空中,傳來一聲怪響。

  只見火虹一閃,一道人影憑空浮現了出來。

  正是那位錦袍中年人。

  此時的他,距離丁言僅有兩百里左右,而且其驚人的神識早已鎖定了自己獵物。

  就在此妖以為穩操勝券,即將拿下眼前這位膽大包天的人類修士之時,丁言的身形卻是詭異地消失了。

  「嗯?」

  錦袍中年人眉頭一皺,臉上露出一抹意外之色。

  他立馬雙目微閉,恐怖的神識,猶如潮水一般,朝著四面八方席捲而去,瞬間就將方圓七八千里的海域盡數籠罩在內,同時在一千里外的某處海面上發現了丁言的蹤跡。

  「這人類修士果然有點東西,不但神識和法力遠超同階修士,而且還精通瞬移之術,怪不得連我那傻女兒都著了你的道。」

  「若是碰上一般的化神,憑藉這門瞬移神通或許還能讓你逃得一命。」

  「只可惜,你今日遇到的是本皇!」

  錦袍中年人用神識再度鎖定丁言,雙眉一挑後,目中寒芒一閃,接著周身驀然泛起大片金色火焰,焰光劇烈閃爍了一下之後,人就直接原地消失不見,同時出現在六百里之外的虛空某處。

  雙方之間的距離瞬間縮小到了六百里。

  然而遠處的丁言自然不會傻等,馬上再度施展縮地成寸之術,又憑空瞬移了八百里,一下子將雙方的距離擴大到了一千四百里。

  錦袍中年人見此卻是絲毫不慌,嘴角更是泛起一抹冷笑。

  作為一個活了幾萬年,上古時期就存在的老妖怪,他自然十分清楚這種瞬移神通的法力消耗那是十分驚人的,他可不相信對方區區一個元嬰期修士能夠長時間不停施展此術。

  於是,接下來雙方一個不停的追,一個拼命逃。

  錦袍中年人的瞬移神通雖然比之丁言稍遜一籌,但此妖修為遠勝丁言,短期內根本無需擔憂法力消耗。

  丁言在施展縮地成寸之術的過程中自然發現了這一讓他冷汗直冒的情況。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對方居然也精通類似的瞬移之術。

  最讓他感到恐懼和心驚的是此妖的神識感應範圍遠遠超出自己的想像,似乎最少都有四五千里之遠。

  因為他連續施展縮地成寸之術瞬移了將近二十次,自認為最少也與對方拉開了五千里以上的距離,而此時,他體內的法力已經消耗掉了將近六成,為此丁言不得不改用遁光飛行。

  然而他才剛飛了一會兒,神識感應範圍內就再度出現了對方的身影。

  這讓丁言不由身形一僵,後脊一陣發涼,心臟更是撲通撲通的狂跳個不停。

  「這到底是什麼怪物?」

  丁言乾咽了一下口水,臉色瞬間煞白,嘴角不由泛起一抹苦澀。

  他心中瞬間斷定,身後這妖物絕對不是普通的五階初期妖皇,最起碼也是中期,乃至五階後期巔峰妖皇,否則神識不可能如此恐怖,竟能輻散五千里以上。

  生死關頭,丁言沒有任何猶豫,在對方出現在自己神識感應範圍內的一剎那,當即再度施展縮地成寸之術。

  與此同時,他手掌一翻,從儲物袋中取出一白一綠兩隻精緻小巧的玉瓶來。

  綠色玉瓶裡面是兩滴萬年靈乳,白色玉瓶裡面則是一種乳白色靈丹,兩者都是可以在短時間內大幅恢復法力的寶物,丁言看都沒看一眼,就仰頭將兩隻玉瓶裡面的靈乳和丹藥盡數吞入了腹中。

  這些靈物立馬化作磅礴精純的靈力往他四肢百骸瘋狂洶湧而去。

  丁言方才連續施展縮地成寸之術所消耗的法力頓時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恢復了起來。

  他根本沒有心思關注這些,為了逃命,唯有施展縮地成寸之術瘋狂瞬移。

  一次。

  五次。

  十次。

  二十次

  ……

  直到第四十一次時,身後的錦袍中年人終於臉色微變。

  因為丁言已經逃出了他的神識感應範圍。

  錦袍中年人見此情景,毫不猶豫地施展秘術,往丁言消失的方向連續瞬移了十餘次,足有六七千里,卻是根本沒有發現丁言的蹤跡。

  隨即,此妖不信邪又往周圍各個方向分別挪移了數十次,同時將神識輻散到極限,不停在四周海域搜索,結果還是一無所獲。

  這讓錦袍中年人的臉色變得徹底陰沉了下來。

  他活了幾萬年,還從沒有被人如此戲耍過。

  堂堂一位五階後期妖皇,可謂是如今太倉界最巔峰的存在之一,居然讓一位元嬰期人類修士從自己手中毫髮未傷地順利逃了出去,關鍵是他還沒有任何辦法,此事若是傳揚出去,面子可就丟大了。

  錦袍中年人凝立原地,臉色一陣陰晴變幻,隨即毫不猶豫地化作一道金色火虹,以一種令人瞠目結舌的恐怖遁速徑直往小嶂島所在的方向激射而去。

  ……

  距離小嶂島十五六萬里外,某處平靜海域,一座無人荒島上空,一道驚人的血虹自遙遠的天際忽然一閃而至,猶如瞬移一般,飛到荒島上空,四下盤旋了一陣後,落到了島嶼背面一座小山之上。

  光華散去,露出一位面色蒼白,額頭冒著細密汗珠的青袍人,正是一路遁逃而來的丁言。

  此刻的他,可謂是狼狽之極。

  體內法力幾乎見底,身上所有恢復法力的靈物盡皆消耗一空。

  就連他一直不捨得用,曾經在小南洲萬魔窟歷經生死僥倖得來的三瓶化神妖魔精血都被消耗掉了一瓶。

  「十幾萬里了,應該甩掉了吧。」

  丁言站在一塊臨崖凸起的大石上,四下張望了一陣,臉上露出一抹心有餘悸之色。

  「你小子真夠可以的,居然能從小金子手中逃得一命,老夫方才都險些以為你要完蛋了呢。」

  這時,他耳旁忽然傳來一道聲音,聲音的主人正是赤月孔雀。

  「小金子?前輩認識此妖?」

  丁言眉梢一動。

  「嘿嘿,何止是認識,他當年乃是老夫麾下三十六戰將之一,化神初期修為,在妖族也被稱之為五階初期妖皇,只不過幾萬年過去,這小子修為也長進了不少,居然連邁兩個小階,達到了化神後期。」


  赤月孔雀嘿嘿一笑,有些感慨的說道。

  「化神後期!」

  丁言臉色變得難看之極。

  忽然,他似是想起了什麼,冷哼一聲道:

  「此妖找上門來,恐怕與上次那隻三足金烏有關係吧?」

  「你猜得不錯,那三足金烏的確是小金子的血脈後代,所以當時老夫才極力阻止你干蠢事,只不過沒想到這小子居然如此記仇,我們只不過是取了那小金烏一點太陽真元,他就真的找上門來了。」

  赤月孔雀平靜說道。

  丁言聽後,頓時有些無語。

  早知道如此,當時他連太陽真元都不會要了。

  可事已至此,後悔也根本沒有任何作用。

  「你方才怎麼不提醒我一下?」

  丁言回想起方才逃遁的過程,忍不住皺著眉頭問道。

  「剛剛那種情況下,老夫怎敢露頭?」

  「萬一泄露了自身氣息,被這小子感知到了,你我的麻煩恐怕就更大了!」

  「幾萬年過去了,老夫現在又是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修為更是不及當年巔峰時的百一,這種情況下,我可不敢隨便賭別人會大發善心的。」

  赤月孔雀冷冷說道。

  「我要是完了,你不也一樣要落到對方手中。」

  丁言輕哼一聲,撇了撇嘴道。

  「你現在不是好好的麼。」

  赤月孔雀不以為然地回了一句。

  「化神後期神識感應極限距離是多少?」

  丁言神色一動,隨口問道。

  「大概八千里左右,不用擔心,你肯定已經脫離了他的神識感應範圍內,不過慎重起見,你恢復了一點法力後還是趕緊跑吧,最好躲得遠遠的,化神後期距離煉虛只差一步,這可不是開玩笑的。」

  「只要被他抓住,你小子必死無疑!」

  赤月孔雀語氣凝重地說道。

  丁言聽後,默默點頭,沒有再與此妖交流的打算。

  他很快祭出幾口真魔劍,花了一點功夫,在半山腰處開闢出了一座小型臨時洞府,然後隨意布置了一座簡易陣法,再加上一些禁制後,就手握一塊極品靈石開始盤膝打坐恢復起法力來。

  可他如今的修為實在是太過於驚人了,在這種法力消耗一空的情況下,單純想用打坐的方式汲取極品靈石裡面的天地靈氣恢復法力,最少也需要三天以上。

  這種危險關頭,他哪裡敢在此處久待?

  由於在打坐的過程中生怕那位妖皇追上來,丁言心中驚懼之下,只打坐了一個多時辰,恢復了不到半成的法力,就匆匆忙忙化作一道遁光離開了這座荒島,極速破空而去了。

  好在哪怕是這點法力也足夠支撐他駕馭遁光連續飛個七八天的了。

  如此,丁言一路狂遁,絲毫沒有停歇的意思。

  一連飛了五天五夜,終於在百萬里之外的某片海域停了下來。

  光華散去,丁言懸空漂浮在海面上,雙目微閉的四下一掃,神識很快就鎖定了四百里外一座長寬僅有數十丈的礁石小島,他立馬駕馭遁光飛到了小島上空,然後落了下來。

  就這樣,他稍微布置了一座隱匿陣法,就隨手丟下一隻青色蒲團,然後盤膝坐了下來,手握一塊極品靈石,開始打坐恢復起法力來。

  一連三天,日出日落,潮漲潮落。

  丁言始終保持打坐的姿勢紋絲不動,周身紅光閃爍不定。

  直至第四日清晨,一輪紅日自海面上緩緩升起,他才陡然睜開眼睛,目中神光一閃而逝。

  感受著體內澎湃充盈的法力,他不由長舒了一口氣,總算是有了一絲安全感。

  丁言將手中靈石一收,從地上站起身來,然後雙手倒背,眺望著前方大海,臉上開始露出沉思之色。

  那隻修為達到化神後期的老金烏能夠找到小嶂島,顯然是已經提前調查清楚了他的身份信息,知道他與天海盟的關係,也很清楚他這些年一直待在小嶂島,所以就直接找上門來了。

  只是剛好陰差陽錯,丁言這段時間為了幫助天海盟解決萬神教的問題,抽空去了一趟離淵海域,剛好躲過一劫。


  否則被人堵在小嶂島上,還真是生死難料。

  想到島上與自己關係親密的俞冰雲,諸葛晴和厲南星等人,丁言臉色頓時陰沉如水。

  也不知道這老金烏在他回小嶂島之前有沒有對島上眾人動手。

  反正丁言感覺有些不太妙。

  即便此前沒有動手,那麼追丟了丁言之後,此妖也完全有可能遷怒於島上的素問宗修士,特別是與他關係親密的這幾人,沒準連天海盟接下來都要遭受牽連,被這老金烏攪得天翻地覆。

  這完全是有可能的,哪怕南海修仙界是人類的地盤,可丁言不認為此地能有任何人類修士或者修仙勢力可以制衡一位化神後期妖皇,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無論是太玄聖地還是萬神教都做不到,甚至他們知道後也只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根本不敢多管閒事,否則恐怕就要遭受滅頂之災。

  對於別人,丁言根本不在乎。

  他只在乎與自己最為親近的那幾人。

  一想起俞冰雲和諸葛晴等人有可能已經死在了那老金烏手中,丁言的心情就十分沉重。

  他有想過悄悄回一趟小嶂島,查看一下島上的具體情況。

  當然,並不是本體直接過去,而是像當年在南海找無憂老祖營救諸葛晴一家那樣,施展寄神術隨便控制一名修士過去。

  以他如今的修為,只要是元嬰期以下,哪怕是結丹圓滿境修士都可以用寄神術神不知鬼不覺的隨意控制。

  可丁言冷靜思考了一會兒後,最終還是放棄了這個打算。

  原因有二。

  一是現在時間太早,那老金烏在追丟了他之後,大概率不會走遠的,說不定還在小嶂島附近守株待兔。

  畢竟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萬一丁言又回來了呢。

  雖然僅僅只是一個神識寄身之體過去,但此妖活了幾萬年,身上各種神通秘術必定不少,真要是撞上了,難保不會通過他分出去的一小部分神識反向定位到他本體所在。

  這種可能性不是沒有,丁言不得不防。

  二是他去不去,也不會改變小嶂島上眾人的命運。

  那老金烏要殺的話早就殺了,他即便去了也沒有任何作用,無非是確認一下俞冰雲等人的生死罷了。

  既然如此,不如乾脆就將此事先放在一邊。

  不是丁言冷血,相反他十分重感情。

  但他並非一個喜歡感情用事之人。

  往往越在這種關鍵時刻,丁言會越冷靜。

  因為他十分清楚,只要自己還活著,一切就皆有可能。

  自己若是死了,那麼萬事皆休。

  退一步來講,哪怕俞冰雲等人真的死在了對方手中,他活著也可以在將來某一天為他們報仇。

  若是他也死了,所有人就都白死了。

  丁言當即就打定主意,暫時不再去想小嶂島之事,等風頭過了再說。

  對方堂堂一位五階妖皇,總不可能一直蹲守在小嶂島吧。

  不過,經歷了此事之後,他深深地感觸到身上常備一些恢復法力的靈物的重要性。

  這次若不是他身上還有兩滴昔年剩下的萬年靈乳,再加上幾瓶從他人儲物袋中搜刮而來的可以恢復法力的四階靈丹,恐怕這次在那老金烏的追擊之下就直接玩完了。

  「看來,得想辦法再弄一點萬年靈乳和恢復法力的四階靈丹了。」

  丁言雙手倒背地望著前方一望無際的大海,目光閃爍不定。

  原本他是想直接前往萬妖海獵殺四階妖獸的,但經歷此事之後,丁言再也不敢大意忘形了。

  萬一在萬妖海再遇上五階妖皇,在對方的追殺之下若是關鍵時刻像此次這樣法力不足,他可不敢保證自己次次都有這樣的好運能夠順利逃出生天。

  別的不說,就單單那位青瞳妖皇。

  據他所知,此妖修為大概也就化神初期的樣子,但對方手中卻有一座巨大的元磁山,足以擾動方圓百萬里範圍的空間,讓一切傳送陣和瞬移之類的空間神通秘術失效。

  真要是遇到此妖,他唯一能夠逃命的辦法,可能也就只有用剩餘的兩瓶化神妖魔精血施展天儺血遁了。


  而在這種情況下,遁速雖然會得到極大的提升,但法力消耗卻是駕馭遁光飛行的百倍以上。

  所以,恢復法力的寶物必須備足。

  ……

  小半天后。

  丁言駕馭遁光離開了這座礁石小島,往十餘萬里外一座名叫連雲島的四級靈島徑直飛去。

  連雲島乃是夢嵐海域五大元嬰宗門之一的離焰宮山門所在。

  這五大宗門據說祖上頗有淵源,都出自萬年前一個名叫五行宗的古老修仙大宗,所以五家向來同氣連枝,共同進退。

  離焰宮則是五大宗門之中如今實力最為強大的一家。

  外界傳言此宮總共有五位元嬰期修士,其中甚至還有一位元嬰中期,實力不容小覷。

  而連雲島上亦有一條四階中品靈脈,在夢嵐海域海域可謂是首屈一指的大島,島上十分繁華,修士人數眾多。

  為了避免暴露自己的行蹤,從而被那老金烏追蹤到,丁言此次過去自然不會以真面目示人的。

  早在出發之前他就已經分別施展了幻形訣和九竅封元訣,在將自身修為收斂到元嬰初期的同時,又改變了體型和相貌,化作了一個臉色焦黃,容貌普通之極的青袍中年人。

  做完這些,他這才大搖大擺地朝連雲島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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