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轉劫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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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言一眼就看出,來者修為參差不齊。

  既有結丹,也有築基。

  其中境界最高之人,修為倒是不弱,已然達到了結丹後期。

  就在他氣定神閒的隨意四下打量時,下方幾道遁光已經飛到了近前。

  「參見丁前輩!」

  為首一名皂袍老者看清楚丁言面容後,臉色微微一變,連忙必恭必敬的躬身施了一禮。

  此人,正是眾人當中修為最高的那位結丹後期修士。

  其身後其餘幾名修士見狀,雖然不知道眼前這位前輩具體是什麼身份,但從方才的遁光來看肯定是一位元嬰期修士無疑,又見皂袍老者態度如此恭敬,哪裡還敢有半點遲疑,亦是連忙跟著大禮參拜了起來。

  「你認識我?」

  丁言眯眼打量了面前皂袍老者幾下,語氣淡淡的開口問道。

  其說話的聲音雖然不大,卻透著一股無形的壓力。

  不禁讓人有些喘不過氣來。

  「回前輩,盟里有專門介紹各位前輩長老們的身份畫像,晚輩多年前曾有幸目睹過一次。」

  皂袍老者心下駭然,連忙恭聲解釋了起來。

  「原來如此。」

  丁言點點頭,緊接著又毫不客氣的問道:

  「這奎桑島現在是誰在負責?本座有一件事情,需要借用一下島上的力量。」

  聽到丁言說明來意,眾人原本略微有些緊張的心情頓時放鬆了不少。

  「最近十幾年都是由秦長老負責坐鎮此島,不過丁前輩您來的實在是不太湊巧,秦長老前幾日剛剛離島去辦一件重要事情了,目前尚未回來,不知前輩具體有什麼事情需要吩咐,晚輩等人都可以為您效勞的。」

  皂袍老者滿臉堆笑地說道。

  丁言面上毫無波瀾,隨口道:「倒也沒什麼大事,只是想讓你們幫忙找兩個人罷了。」

  「找人?」

  皂袍老者一聽此言,心情頓時更加放鬆了,只聽他恭聲問道:「不知前輩手上可有這二人的資料?無需太複雜,只要有名字,畫像,修為等基本信息即可。」

  「資料?」

  丁言眉梢一動,隨即手掌一翻,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空白玉簡,他先是用神識將厲乾風夫婦二人的相貌刻畫了出來,然後在兩張畫像旁邊分別標註了名字和修為。

  「都在這裡面了。」

  刻畫完畢之後,他隨手一拋,玉簡便徑直飛射到了皂袍老者面前。

  「前輩放心,若是高階修士的話,相信應該很快就能夠找到。」

  「畢竟島上這種級別的修士人數倒是並不多,我們平素基本上都打過交道的。」

  「若是築基,鍊氣級別的低階修士可能就需要多耗費一點時間了。」

  「當然,只要人在島上,肯定能夠找到的……」

  皂袍老者伸出雙手捧過玉簡,笑吟吟地說了兩句,隨即就用神識包裹此物,開始認真查閱了起來。

  「厲乾風,符雨珊,俱是結丹初期修士?」

  玉簡裡面本就沒有太多內容,因此皂袍老者幾乎只用神識掃了兩下,裡面的信息就一覽無餘了,但是看完之後,此人卻是眉頭緊皺了起來,因為在他的印象中奎桑島根本沒有這樣兩位結丹期修士存在。

  「怎麼,沒有?」

  丁言注意到此人表情,不由眉頭微微一皺。

  「丁前輩,敢問玉簡中這二位是真名還是化名?」

  「奎桑島上外來的結丹期修士總共有四十七人,晚輩雖說沒有全部打過交道,但也見過大半,其餘一小部分多少也聽說過一些的,晚輩可以確認,在這些結丹期道友當中,並沒有叫這兩個名字的。」

  皂袍老者將玉簡捏在手中,若有所思的開口道。

  「他們二人是夫妻,而且應該是最近五十年內才來到奎桑島的,有可能施展神通法術改變了容貌,換了姓名。」

  「你將玉簡拿給其他人都看看,若是都沒有人見過的話,那就按照我上面提供的線索去查!」

  丁言目光閃爍了一陣,腦海中忽然想到他曾經在羅剎海域親自將幻形訣傳授給了厲乾風夫婦二人,這對夫婦二人為了躲避萬神教的追殺,說不定真有可能改形易容,隱姓埋名。


  「是,晚輩馬上就去查。」

  皂袍老者恭聲應了一句,但馬上反應過來,見丁言這位聯盟大長老還漂浮在半空中,於是連忙彎腰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十分客氣的邀請道:「前輩還請到主殿中稍坐一會兒。」

  「好。」

  丁言倒也沒有拒絕。

  「林師弟,你按照丁前輩方才提供的線索,現在就去排查此事,我馬上就過來。」

  皂袍老者扭頭朝身後一位臉上長滿麻斑的灰衣中年人吩咐了兩句,說話間,將手中玉簡也一併拋給了他。

  「嗯。」

  灰衣中年人同樣也是一位結丹期修士,只不過修為比皂袍老者差了不少,僅僅只有結丹初期的樣子,他收好玉簡,答應了一聲後,沖丁言躬身施了一禮,就駕馭遁光離去了。

  至於另外幾人,也在皂袍老者的吩咐下各自散去了。

  隨後,在皂袍老者的帶領下,丁言跟著此人來到一座寬敞明亮的大殿內。

  進殿之後,丁言剛坐下沒多久,殿外立馬有幾名年輕妙齡女修分別端著果盤和茶盤身形裊裊的走了進來,她們將一壺靈茶和三種不同的靈果輕輕擺放在桌子上,就恭敬的退了出去。

  「這是島上的特產的靈茶和靈果,前輩不妨品嘗一二,晚輩就不打攪了。」

  皂袍老者笑著介紹了一下,隨即告了一聲罪,也很快轉身離去了。

  轉眼間,空曠的大殿內就只剩下了丁言一人。

  他低首掃了面前的靈茶和靈果幾眼,隨即便不客氣的品嘗了起來。

  還別說,奎桑島自產的這幾種果子倒是味道不錯,甘甜多汁,爽脆可口,靈氣也是頗為充裕,就連靈茶,顏色也是泛著淡淡的紅色,苦澀之餘帶著回甘,別有一番滋味。

  如此,小半壺靈茶下肚,果子也陸續吃了十幾個,足足大半個時辰過去。

  就在丁言等得有些不耐煩的時候,皂袍老者終於去而復返。

  「丁前輩,人應該是找到了。」

  此人一進來,躬身施了一禮後,就迫不及待地開始報喜起來。

  「哦,怎麼找到的,人在哪裡?」

  丁言放下手中茶盞,瞅了此人一眼後,平靜問道。

  「起先按照前輩提供的名字和畫像,晚輩特意召集所有在島上值守的盟內結丹期同道,結果大家一番辨認下來,發現誰也沒有見過這二人,也沒有人聽說這兩個名字。」

  「後來晚輩按照前輩所說的時間線,再加上結丹期修士,雙修道侶這幾個條件,很快就排查出來,附近海域僅有一對夫婦符合此要求。」

  「這對夫婦二人都是結丹初期修士,一個化名周清,一個化名唐婉,大約五十年前來拖家帶口的來到奎桑島,除了他們自身之外,還育有一子一女,另外座下還有幾名弟子。」

  「他們在島上住了將近三十年,不知因為緣故,二十年前又搬到了距離此處一萬五千里外的白沙島。」

  「夫婦二人平素行事十分低調,因此與他們接觸的同道很少,我們目前獲得的也僅有這些信息,但從這些信息上推斷,八九不離十應該就是前輩要找之人。」

  皂袍老者慢條斯理地將查到信息以及自己的推測都說了出來。

  「白沙島麼!」

  丁言眉梢一動。

  如果皂袍老者所言屬實,那麼這周清和唐婉夫婦二人大概率就是厲乾風夫婦無疑了。

  「前輩,需要晚輩去將人請過來嗎?」

  皂袍老者偷偷瞄了一下丁言的表情,小心翼翼地開口問道。

  「不用了,本座親自跑一趟。」

  丁言直接拒絕了此人好意,隨即手掌一翻,霞光閃過,手心之上便多了一隻巴掌大小的碧綠玉瓶。

  「丁某向來賞罰分明,為我辦事,自然不會虧待你們,這裡有一瓶能夠增進修為的三階上品靈丹,就送給你吧。」

  說完此話,只見他屈指一彈,手中玉瓶就化作一團綠光徑直飛射到了皂袍老者面前。

  「三階上品靈丹!」

  皂袍老者望著漂浮在面前的碧綠玉瓶,臉上頓時露出狂喜之色。

  「謝前輩賞賜……」

  等他反應過來,想要躬身施禮道謝之時,一抬首,卻是愕然發現原本坐在椅子上的丁言竟不知何時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這讓皂袍老者神色大驚。


  他連忙四下張望了起來,結果發現大殿四周一片空蕩蕩的,哪有什麼人影存在。

  「這是什麼神通?」

  皂袍老者心下一片駭然。

  ……

  丁言這邊施展瞬移之術,直接從仙城之內出現在城外某處虛空之中,隨即從儲物袋中取出海圖玉簡,稍微查閱了一下,確定了白沙島的方位,立馬就化作一道金色長虹直衝天際而去。

  一個時辰後。

  遠處海面上隱隱有一座白綠色小島映入眼帘。

  凝神仔細一看,這座島嶼面積不大,僅有方圓百里大小,島嶼四周大部分區域都被白色沙灘和黑色礁石所覆蓋,唯獨西南方有一片方圓十餘里的區域古木森森,綠樹成蔭。

  這片綠洲四周隱隱有禁制閃爍,符文飄動,似乎是布置了強大的陣法和禁制。

  丁言用神識掃了幾下,隨即就催動遁光朝著綠洲這邊激射而來。

  片刻之後,他就來到了綠洲附近。

  然後速度絲毫不減的化作金虹,一連衝破數道禁制,強行進入了綠洲內部。

  一進裡面,立馬就能感受到一股天地靈氣撲面而來,雖然濃度一般,僅有二階上品的樣子,但相較於外界還是要強了不知多少倍。

  綠洲之中,倚著一座四百餘丈高的小山,稀稀疏疏的修建了一些木樓,石屋等簡陋建築。

  他這樣大搖大擺的闖進來,自然立馬就驚動了島上的修士。

  「什麼人?」

  很快,遠處小山上幾間木樓石屋中忽然傳來一聲低喝,緊接著七八道五顏六色的遁光從這些建築裡面先後激射而出,然後匯聚到一起,徑直朝著丁言這邊飛了過來。

  「啊,是丁前輩!」

  剛飛了一半路程,為首一道青虹之中忽然傳出一道驚喜的男子聲音。

  「真是丁前輩!」

  在其身旁不遠處,並肩飛行的一道白虹之中同樣傳出女子又驚又喜的聲音。

  片刻之後,遁光抵近。

  光華散去,原地露出四男三女七道人影來。

  為首二人都是結丹期修士,分別是一個風度翩翩的白衣中年人和一個嬌媚動人的黃衫少婦,不是厲乾風和符雨珊夫婦二人又是誰?

  只不過五十年多年過去,這對夫婦二人的修為並沒有太大的長進,依舊是結丹初期的樣子。

  厲乾風稍微突出一點,已然達到了初期頂峰,只差一步即可邁入結丹中期,看樣子當年從那些萬神教結丹期修士儲物袋中還是獲得了不少修行資源的。

  在他們身後,還緊跟著三男二女五名修士。

  這五人都已築基,修為在築基初期到後期不等。

  看著像是二人的子女或者座下弟子。

  「丁前輩大駕光臨,晚輩夫婦二人未能遠迎,還望見諒!」

  厲乾風攜夫人符雨珊飛身上前,沖丁言恭恭敬敬施了一禮。

  「我這些年一直有事在身,來晚了一點,讓你們在此處等了五十多年,二位道友心中不會有什麼怨言吧?」

  丁言擺了擺手,示意他們不用多禮,淡淡一笑的說道。

  「前輩說哪裡話,別說是五十年,就是一百年我們也是心甘情願,對前輩絕無半點不滿的。」

  符雨珊連忙開口說道。

  丁言笑了笑,沒有說什麼。

  「你們幾個,還不趕快拜見丁前輩?」

  這時,厲乾風一扭頭,對身後三男二女五名修士低聲喝道。

  「晚輩拜見丁前輩!」

  五人忙不迭地上前大禮參拜了起來。

  「你們幾個當中,誰是厲司元?」

  丁言的目光在五人當中來迴轉了一圈,目中不禁露出一絲疑惑之色。

  因為他發現面前三名築基期男修當中,並無一人修煉的是雷屬性功法,而在這座小島上,除了眼前這三名築基男修之外,雖然還有幾名鍊氣期男修,但再無一人築基。

  而在他的印象中,好像曾經聽厲乾風夫婦二人提及過,二人之子厲司元乃是一位雷靈根修士。

  若非如此,換做是普通靈根的話,以他們夫婦二人結丹真人的身份,完全可以自行教導,功法和資源樣樣不缺的,又何必拜入自己的門下?


  五十年過去,以此子雷靈根資質,再加上父母雙親都是結丹期修士,不可能不築基的。

  莫非不在島上?

  就在他心中暗自思量的時候,一旁的厲乾風開口了。

  「回前輩,他們五人,一個是小女,另外四個是晚輩和雨珊這些年收的幾個弟子,至於犬子司元,早就隕落多年了。」

  提及兒子厲司元,這位中年男人一雙虎目之中不禁閃過一絲哀傷之色。

  「隕落了?怎麼回事?」

  丁言眉頭一皺,有些意外。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剛一出關,就急匆匆地大老遠跑過來一趟,結果聽到這樣一個令人唏噓的消息。

  「司元是在十餘年前一次外出的過程中,與人鬥法不幸身隕的。」

  符雨珊眼圈微紅,言語悲切地說道。

  看來厲司元的隕落,對這對夫婦的打擊當真不小。

  「仇家是誰?可有我能夠幫得上忙的嗎?」

  丁言聽後,輕嘆了一口氣,語氣平靜地說道。

  他向來並非多管閒事之人,但厲司元不太一樣。

  在丁言看來,此子雖然與自己素未謀面,但好歹也有些許緣分,縱使二人今生緣分稍顯淺薄,做不了師徒,於情於理,他都要過問一二的。

  「這倒不用,仇家已經被我夫婦二人給滅了。」

  厲乾風搖了搖頭,有些悶聲的說道。

  「這麼說來,你們最近這十幾年來一直待在此處,只是單純為了等我?」

  丁言目光一閃,隨口問道。

  「不錯,晚輩夫婦二人既然與前輩約定好了,又豈能失言?若是隨意離開的話,萬一前輩找過來見不到我們的人影,豈不是晚輩等人對前輩大不敬?」

  厲乾風神色一正地回道。

  「丁前輩,不如先到寒舍坐下喝杯熱茶慢慢聊吧。」

  這時,符雨珊嫣然一笑,隨即將身子一讓,十分客氣地邀請道。

  「也好。」

  丁言點了點頭。

  隨即,一行八人就駕馭著遁光徑直朝著遠處小山飛射而去。

  沒多久,厲乾風和符雨珊夫婦二人就帶著丁言來到一處位於山頂的幽靜院落之中,三人先後走進一間略顯簡陋,但收拾得乾淨亮堂的方廳之中坐了下來。

  三人一邊喝茶,一邊閒聊著。

  不過,大部分時間基本上都是厲乾風夫婦二人在說,丁言在聽,偶爾才插兩句話。

  「令郎不幸身隕,可有留下子嗣後人?若有的話,不妨帶過來讓我瞧瞧。」

  大半個時辰過去,丁言眼看差不多了,他分別看了厲乾風和符雨珊二人一眼,略微沉吟了幾下後,緩緩開口說道。

  「啊,前輩的意思是?」

  符雨珊有些意外的望了過來。

  「丁某不喜歡欠別人什麼,令郎與我雖然有緣無分,但當年的承諾依舊有效,只要是你們厲家之人都可以,當然,前提是要讓我能夠看得上眼。」

  「若是看不中的話,那就只能讓二位道友換個條件了。」

  丁言不緊不慢的說道。

  「司元身前倒是留下了一個血脈子嗣,這孩子今年剛滿十八,只不過靈根資質一般,五行靈根混雜不說,其中品質最好的火靈根也就勉強達到上品,恐怕入不了前輩的眼。」

  符雨珊猶豫片刻後,苦笑著說道。

  「我收徒,首先看人,靈根資質次之。」

  「況且五行靈根未必見得是壞事,先把人帶過來瞧瞧再說吧。」

  「當然,你們夫婦二人若是捨不得這孩子,想要留在身邊自己培養,那就算了,丁某絕不會為了完成昔年承諾而勉強的。」

  丁言不以為意,神色淡然的說道。

  「這……」

  符雨珊與自家夫君厲乾風互望了幾眼,二人臉上都露出了猶豫之色。

  很顯然,在丁言沒有提出此事之前,他們是絕對沒有這個想法的,或許早就打算好了自己培養這個嫡親孫兒。

  「前輩稍等,晚輩馬上讓人把這孩子帶過來。」


  二人眼神交流了一陣後,符雨珊最終還是決定試一試,立馬就當著丁言的面神識傳音了起來。

  儘管明知這孩子靈根資質天賦有限,但誰不希望自家兒孫道途更加廣闊一些的。

  丁言的神通和實力他們夫婦二人都是一清二楚的。

  若是能夠拜這樣一位元嬰期修士為師,哪怕是上品靈根資質,將來未必不能結丹,甚至結嬰都不無可能。

  而跟著他們夫婦二人,能否結丹恐怕就很難說了。

  約莫半盞茶的時間。

  廳外忽然傳來一陣動靜,接著一道人影緩緩走了進來。

  是個粗眉大眼,人高馬大,體型健壯的年輕人。

  「孫兒拜見祖父,祖母!」

  他一襲藍衫,看著大大咧咧的樣子,一進來,就給厲乾風和符雨珊夫婦二人躬身施了一禮。

  「星兒,這位是丁前輩,快給前輩磕頭!」

  符雨珊伸手一指端坐在上首的丁言,催促著道。

  「晚輩厲南星,拜見丁前輩!」

  藍衫青年連忙上前,走到丁言面前,認認真真地磕起了頭來。

  「咦,此子有些奇怪!」

  丁言嘴角含笑地望著厲南星,正欲開口說些什麼,腦海中忽然響起赤月孔雀的聲音。

  「前輩,有什麼問題嗎?」

  丁言眉梢一動,平不動聲色的問道。

  「如果老夫沒有看錯的話,此子應該是一個轉世之人。」

  赤月孔雀語出驚人的說道。

  「轉世之人?這也沒什麼稀奇的吧!」

  丁言目中精光一閃,語氣淡淡道。

  輪迴轉世之說,修仙界自古就有。

  別的不說,光是他的親身經歷,諸葛晴有極大的可能就是他的女兒青青的輪迴轉世之身,只不過沒有前世的記憶罷了。

  「你小子這就不懂了,輪迴轉世也是有區別的。」

  「普通人輪迴轉世根本無法攜帶前世記憶,除了某些特殊之處有些相像之外,其實可以看作是兩個完全不一樣的人,哪怕是化神期修士或者五階妖皇亦是如此。」

  「但修為一旦突破化神,進階到煉虛之境,哪怕是坐化了,只要不是當場魂飛魄散,進入輪迴之中,也可以保證一點真靈火種不滅,等到一定的時機是可以覺醒部分前世記憶的。」

  赤月孔雀不緊不慢的說道。

  「竟有此事?」

  「前輩的意思是此子乃是一位煉虛以上存在的轉世之身?」

  「這不太可能吧!難道太蒼界現在還有煉虛以上的大能存在於世?」

  丁言望著跪在自己面前的厲南星,心中不由大吃一驚。

  「這沒什麼不可能的。」

  「當然,也許是老夫看走眼了,此人並非煉虛以上的存在轉世而來,而是藉助了某種特殊手段或者寶物轉世的。」

  「總之,他身上帶有前世真靈火種,這一點是可以肯定的。」

  「不信的話,你可以施展瞳術,看看他的眉心處是不是隱隱有一點金光閃動,這就是封存在其眉心識海的真靈火種外在顯化的表現之一。」

  赤月孔雀懶洋洋的說道。

  「抬起頭來,讓我看看。」

  丁言聽後,語氣淡淡地沖跪在地上的厲南星吩咐道。

  「是!」

  厲南星聽後,連忙抬起頭。

  卻見丁言目中青芒快速閃爍了幾下,但很快就歸於平靜。

  他心中一驚,面色頓時有些緊張。

  在來之前,其實符雨珊已經用神識傳音將情況給他說清楚了,厲南星很清楚眼前這位元嬰期高人這是在考察他。

  若是看上了眼,也許就會收他為親傳弟子。

  厲南星雖然只是一個鍊氣六層小修士,靈根資質天賦也不是十分出眾,但自小對於大道也是有些期望的,誰不希望拜在名師門下,讓自己的道途更加順暢,走得更遠一些?

  「很好,從今天開始,你就是為師座下第五位弟子了。」


  丁言坐在椅子上,撫須一笑,頗為滿意的說道。

  厲南星聽後,臉上頓時露出了狂喜之色,同時又有些難以置信。

  他沒想到,這位元嬰期前輩僅僅只是看了兩眼,就答應收他為徒。

  「星兒,還不快拜見師尊?」

  一旁的厲乾風見自家孫兒一副呆愣愣的模樣,忍不住輕咳一聲,出言提醒道。

  「徒兒厲南星,拜見師尊!」

  厲南星倒頭就拜,再度恭恭敬敬的磕了數個響頭,算是完成了一個簡單的拜師儀式。

  ……

  夜深。

  白沙島綠洲,某間靜室之中。

  丁言盤膝坐在一個青色蒲團上,似乎在自言自語著什麼。

  「前輩,按照你這樣說,煉虛境以上的存在豈不是可以無限輪迴,永遠不死不滅?」

  「當然不是,我們將這種轉世稱之轉劫,哪怕是煉虛境修士亦只有一次轉劫的機會,無法重複循環的,否則不符合天道運轉規則,而且轉劫之前需要做不少準備工作,魂魄不能有任何意外。」

  「另外,即便轉世了,能否全部覺醒上一世的記憶也是個未知數。」

  「許多存在轉世之後,最終只覺醒了部分記憶,完全可以算做是另外一個人了。」

  「老夫昔年一位故友轉劫之後,就只覺醒了少量前世記憶,而且他的運氣非常一般,轉劫之後竟只是下品靈根資質,雖然轉劫之前做了不少安排,終其一生也就止步於化神期,根本無法突破到煉虛,最終因為大限來臨而無奈坐化。」

  ……

  三日後。

  一團金光自白沙島某處沖天而起,光華閃動間,隱隱約約可以見到一輛巨大的金色獸車,獸車之上則是站著兩道人影,金光飛到茫茫海域上空,連續閃動了幾下就徹底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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