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斬爾雙臂,震懾全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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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霄殿。

  一間偏廳中。

  「什麼,丁師叔要我派人將秦師弟拿下?」

  傅南天坐在椅子上,聽完坐在一旁的袁昂口中之言後,臉上露出驚愕之色。

  他怎麼也沒想到,對方急匆匆的找過來竟是為了此事。

  而丁言,才剛剛離開紫霄殿並沒有多久。

  轉頭就給他出了一個難題。

  「不錯,秦忘洲利用內務殿執事長老之便,肆意欺壓宗內弟子,逼死了白師妹,師叔聽聞此事之後大為震怒,特地吩咐師弟來找師兄你處置此事。」

  袁昂神色鄭重的說道。

  「可是,秦師弟畢竟是大有身份之人,又是段師叔座下親傳弟子,為兄直接派人將其拿下,恐怕有些不妥啊。」

  傅南天聽後,眉頭不禁大皺,臉上更是露出為難之色。

  說來說去,他雖是紫霄道宗掌門,在普通弟子眼中或許是位高權重,但在元嬰老祖面前還真不夠看。

  今日之事,且不管誰對誰錯,誰真誰假。

  他若是聽從丁言的命令將秦忘洲拿下,後續必定要面臨飄崖峰兩位元嬰老祖的責問。

  可若是不聽,很有可能就直接得罪了丁言這位宗門新晉元嬰老祖。

  這還真是突然陷入了兩難之境,十分棘手。

  「師叔說了,傅師兄若是覺得為難的話也沒關係,他老人家會親自出手的。」

  袁昂見傅南天這副模樣,目光一閃後,看似隨意的繼續補充了一句。

  傅南天聽聞此言,心中頓時一凜。

  若是讓丁言親自動手的話,到時候說不定矛盾就更大了,飄崖峰兩位元嬰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到時候這種元嬰期修士的交鋒,搞不好有可能引起宗門內亂。

  但從袁昂的話中傅南天也知曉了丁言的態度。

  那就是絕對不會輕易放過秦忘洲。

  這讓他一時之間大為頭疼了起來。

  「這樣吧,袁師弟,你在此地稍坐一會兒,待為兄先將此事稟報給孫師伯,看看他老人家怎麼說,至於白家老祖,我現在就可以派人前去白家山門將此人擒拿過來。」

  傅南天沉吟片刻後,心中終於有了決斷,於是緩緩開口道。

  「好,那師弟就在此靜候佳音了。」

  袁昂微笑著點點頭。

  傅南天隨即起身大步離去。

  此人離去不久,一隊由六名結丹期修士組成的執法小隊,催動遁光結伴離開紫霄道宗山門,徑直往白家山門所在的方向極速破空飛去。

  ……

  半天后。

  紫霄道宗掌門傅南天親自帶隊,率領十餘名結丹期修士趕赴內務殿,在眾多門內弟子的目睹之下,以濫用職權,肆意欺壓普通弟子以及渺視元嬰太上長老等眾多罪名當眾拿下了內務殿執事長老秦忘洲。

  這件令人震驚的事情很快就轟動了整個紫霄道宗。

  一時之間,宗門上下,上至結丹長老,下至築基,鍊氣期的中低階弟子,無不對此事一片譁然,議論紛紛。

  秦忘洲是誰?

  那可是元嬰老祖座下親傳弟子,內務殿執事長老,其本人實力也不弱,乃是一位結丹中期修士,就這樣被傅南天當眾拿下,一點情面都沒有留,實在是讓人大為意外。

  尤其是飄崖峰一脈的修士,得知此事之後自然是又驚又怒。

  不少人焦急之下,乾脆直接去了兩位元嬰老祖的洞府。

  ……

  玉寰峰,洞府中。

  丁言面無表情的望著眼前兩個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人影,目中充滿了寒意。

  這二人,自然是秦忘洲和白家老祖白令先。

  方才經過一番搜魂,丁言最終證實白玉瑤之死的確和這兩人有關。

  或者說是白家對白玉瑤的報復。

  他當年離開紫霄道宗後,起初幾十年,因為丁言的緣故,白家並不敢亂動。

  但當白令先得知丁言離開宗門一去就是五六十年,始終毫無音訊的樣子,憋屈多年的白家終於忍不住,打算對白玉瑤這個家族叛逆動手。


  可白家畢竟只是紫霄道宗麾下一個附屬家族,自然沒有膽子直接對白玉瑤做些什麼。

  於是,此事就只能拜託秦忘洲。

  秦忘洲此人和白家向來相交莫逆,此前又因為納妾一事遭到白玉瑤強烈反對和丁言強勢干預,心中早就對白玉瑤大為不滿,雙方一拍即合。

  白玉瑤的噩夢隨之而來。

  以白家和秦忘洲的勢力,明明有能力輕易弄死白玉瑤這樣一位小小的築基期修士,但他們並沒有這麼做,而是要一步步地折磨懲罰此女,讓其在絕望和悔恨中死去。

  秦忘洲此人更是自忖修為已經突破到了結丹中期,根本不把丁言放在眼裡。

  因此在其擔任內務殿執事長老的時候,白玉瑤明里暗裡遭到了此人百般刁難和威脅。

  甚至秦忘洲曾經不止一次放出話來,只要白玉瑤同意給他做妾,就全力扶持此女結丹,但每一次都無一例外被白玉瑤斷然拒絕了。

  最終秦忘洲惱羞成怒之下,直接給此女強制安排了一個對於築基期修士來說九死一生的任務。

  正是因為這個任務,白玉瑤才最終香消玉殞。

  丁言之所以震怒,並非對白玉瑤此女有多麼深厚的感情。

  而是白家和秦忘洲的所作所為完全不把他放在眼裡。

  這才是他最痛恨的。

  「袁昂。」

  他沉吟片刻後,忽然出言喚道。

  「弟子在!」

  身後,袁昂上前一步,恭聲道。

  「將這二人帶出去,直接滅殺了,他們身上所得之物,你與霜兒一人一半,然後再帶人去一趟白家山門,將白家給我滅了。」

  丁言語氣平淡之極,不含任何感情的說道。

  仿佛擊殺兩名結丹和滅掉一個結丹家族在他眼裡僅僅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

  袁昂聽後,心中猛地一顫。

  站在一旁的聶如霜明眸流轉之下,看向丁言的目光充滿了敬仰和崇拜。

  「是!」

  袁昂沒有猶豫,恭聲應了一聲,隨即分別伸出左右手,提著秦忘洲和白令先二人的衣領,猶如拖死狗一般將二人拖出了洞府。

  聶如霜見狀,猶豫片刻後,也是緊跟了上去。

  秦忘洲畢竟是一位結丹期修士,這種級別的修士在紫霄道宗亦只有幾百人,因此他們的魂燈時時刻刻都有專門的值守弟子巡視。

  此人一死,其留在祖師祠堂的魂燈立馬熄滅,很快就被巡視的弟子發現,並將此事上報到了掌門傅南天這裡。

  得知此事之後,這位傅大掌門不禁面色一苦。

  ……

  在處置完秦忘洲和白令先二人之後。

  丁言腦海中一邊思考著接下來在中州的打算,一邊靜靜等待著飄崖峰兩位元嬰的到來。

  果然,僅僅過了不到一個時辰。

  玉寰峰外,就有一青一紅兩道驚人長虹自遠方天空氣勢洶洶的飆射而來。

  丁言見狀,目中冷芒一閃。

  隨即立馬起身,大步朝著洞府外面走去。

  等他出了洞府,兩道驚人遁光已經來到了玉寰峰上空。

  光華斂去後,顯露出兩道人影來。

  其中一人,四十來歲的中年人樣子,長髮披肩,目如鷹隼,長著一張大長馬臉,一臉陰沉的樣子。

  另外一人,則是一位高高瘦瘦的紅衣老者,面無表情,不怒自威。

  二人皆是元嬰初期修為,其中紅衣老者修為略高一些,已經達到了元嬰初期頂峰的水準,而馬臉中年則只是一位普通元嬰初期修士。

  「二位師兄如此急匆匆的駕臨玉寰峰,不知有何貴幹?」

  丁言身形一閃,來到高空之中,隔著百餘丈的距離,神色淡淡的沖二人拱了拱手,語氣平靜的開口道。

  「丁言,你少裝糊塗,我那弟子秦忘洲是不是你殺的?」

  馬臉中年厲喝一聲,聲音低沉的質問道。

  此人名叫段孤鴻,不久前在紫霄殿內與丁言剛剛見過,同時也是秦忘洲的師尊。


  他一上來,語氣就頗為不善的樣子。

  「是又如何,不是又待如何?」

  丁言瞅了此人一眼,木然反問道。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丁師弟莫非敢做不敢當?」

  紅衣老者目不轉睛的望著丁言,語氣淡淡的說道。

  「這有什麼不敢當的?不錯,秦忘洲的確是丁某所殺,兩位師兄這是來興師問罪的嗎?」

  丁言輕蔑一笑,直接承認了此事,旋即面無表情的問道。

  「興師問罪倒不至於,左右不過只是一個結丹期弟子罷了,但師弟這樣肆意濫殺宗內弟子怕是壞了規矩,必須隨我們走一趟,前往龐師兄處說道說道。」

  紅衣老者聽到丁言親口承認,雙眉一挑,不緊不慢的開口說道。

  「哦,如果丁某不願意去呢?」

  丁言神色如常,平靜問道。

  「這可由不得你。」

  紅衣老者冷笑一聲,旋即毫不猶豫的就手掌一翻,祭出了一口金光燦燦,靈力逼人的精巧小鍾,看樣子應該是此人的本命靈寶。

  「沒錯,丁言,你無緣無故殺害我門下弟子,今日之事若是不給段某一個滿意的交代,休想善罷甘休,還是乖乖束手就擒,隨我們一同去面見龐師兄,聽候發落吧。」

  段孤鴻寒聲說了幾句後,同樣翻手祭出一口火紅晶瑩飛劍,目中凶光閃爍不定,一臉不善的盯著丁言。

  這飛劍應該也是一件四階靈寶,而且威能頗為不俗的。

  此寶甫一出現,空氣中立馬就掀起一股驚人的熱浪朝著四面八方滾滾而來。

  哪怕是隔著百餘丈的距離,丁言都能夠明顯感受到空氣中的熾熱和灼燒之感。

  看這情形,二人一上來就放出了各自的本命靈寶,大有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的架勢。

  「是嗎,那就讓丁某來領教一下二位師兄的神通吧。」

  丁言神色淡淡的掃了二人幾眼,漫不經心的說道。

  「找死!」

  段孤鴻見丁言一個剛剛結嬰不久的修士居然敢如此托大,絲毫不把自己二人放在眼裡,再加上門下弟子秦忘洲之死,心中頓時大怒。

  只見他一抬手,面前飛劍瞬間紅光大熾,然後「嗖」的一下陡然激射而出,在半空中驀然化作一道刺目的紅芒,一閃而逝的就徹底消失不見了。

  丁言見狀,嘴角不禁泛起一抹冷笑,面上更是露出不屑之色。

  紅衣老者正欲跟著出手,剛想催動面前金色小鍾靈寶,卻是愕然發現百餘丈外的丁言周身光華一閃,人就突兀消失了。

  與此同時,數十丈外另外一片虛空忽然蕩漾了一下,泛起了一絲漣漪,一道青色人影憑空浮現了出來。

  耀目的紅芒自他原本所在之地一閃而過,自是撲了個空。

  「什麼?」

  段孤鴻臉上露出難以置信之色。

  「瞬移?」

  紅衣老者同樣大吃一驚,心中暗道一聲不好。

  因為此時丁言周身光華一閃,再度消失不見了。

  「住手!」

  就在這時,三人耳旁同時傳來一道驚怒交加的聲音。

  與此同時,遙遠的天邊更是聯袂飛來七八道五顏六色的驚人長虹。

  丁言卻是絲毫沒有理會的意思。

  只見他身形一閃,突兀出現在段孤鴻身後十餘丈處,接著兩道刺目的黃光陡然從雙目之中激射而出。

  黃光速度之快,如若閃電一般。

  如此近的距離,哪怕是身為元嬰期修士的段孤鴻都根本讓人來不及反應。

  他只覺後背突然一麻,整個人身體一僵,接著周身黃光一閃,在其充滿驚懼的目光注視之下,自己的四肢,頭顱和身軀開始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石化了起來。

  只是眨眼之間,此人就變成了一座栩栩如生的人形石雕,從高空中無力的墜落下去。

  「段師弟!」

  紅衣老者發現這一情況後,臉色頓時大變,目中更是閃過一抹驚駭之色。

  然而還未等他做出任何反應,就見丁言面無表情的隨手一揮,兩道赤紅劍氣陡然激射而出,一左一右的分別斬在石雕的雙肩之上,直接將此人兩隻手臂齊根斬落了下來。


  在此期間,已經化作石雕的段孤鴻根本毫無反應。

  「斬爾兩隻手臂以示懲戒,若再敢在丁某面前放肆,休怪我不念同門之情。」

  丁言冷冷一笑,說完此話,便凝立原地,一動不動的等待著其他人的到來。

  紅衣老者全程目睹這一過程,心中只覺驚駭莫名,同時望向丁言的目光中充滿了驚懼之色。

  他怎麼也沒想到,對方一位剛剛結嬰不久的修士,一身神通居然如此詭異驚人,又是瞬移,又是石化的,打的同階修士毫無反抗之力,實在是讓人有些頭皮發麻。

  好在丁言斬了段孤鴻兩隻手臂之後,沒有再繼續向他動手的打算。

  紅衣老者心中驚懼之下,自然不敢輕舉妄動。

  只能略微施展法術,讓石雕暫時止住墜落之勢。

  否則就這樣從高空直接砸下去,以段孤鴻目前化作石雕的狀態高速墜地之後很有可能直接摔得四分五裂,堂堂一位元嬰期修士就這樣直接活活摔死,那就真是令人笑話了。

  好在僅僅過了十息時間,段孤鴻周身忽然黃光一閃,終於結束了石化狀態,恢復了血肉之軀。

  由於其兩隻手臂被丁言連根斬斷了,恢復血肉之軀後,鮮血立馬從傷口處噴涌而出。

  段孤鴻周身紅光涌動,傷口很快結痂止血,但被斬了兩隻手臂,對於此人來說還是有些元氣大傷。

  他雖然快速止住了傷口,臉色卻是變得蒼白無比,同時一臉驚懼的朝丁言這邊望了過來。

  而此時,原本自遠處極速破空而來的幾道遁光已經飛至近前。

  光華斂去之後,顯露出五男二女七道人影來。

  這七人,盡皆是元嬰期修士。

  尤其是為首一名短須長發,皮膚晶瑩潔白,頭戴金冠的白衣中年人,此人周身靈壓和法力波動極為驚人,竟比丁言此前見過的烏道蘅,明傳上人等元嬰後期修士還要強上三分。

  赫然是一位元嬰後期頂峰境界的大修士,只差一步即可邁入化神之境。

  此人的身份毫無疑問便是紫霄道宗第一人,元嬰後期大修士龐應海。

  龐應海身後幾人當中,孫禮和蔣萬晟二人赫然在列。

  「崔師弟,段師弟,這是怎麼回事?」

  龐應海散去遁光後,四下掃了幾眼,目光在段孤鴻鮮血淋漓的雙臂斷口處多停留了片刻,隨即皺著眉頭開口問道。

  「龐師兄,你可要為我們做主呀。」

  「丁師弟初回宗門就隨意打殺門中結丹弟子,我與段師弟為了此事專程上門討要一個說法,結果師兄你也看到了,這位丁師弟仗著自身神通驚人,完全不顧同門之情,一出手就重創了段師弟,可謂是狠辣之極。」

  紅衣老者連忙飛身上前,惡人先告狀了起來。

  「崔師弟莫非把我們幾個都當成了傻子不成?」

  「大家方才親眼目睹,分明是段師弟先出手的,既然技不如人,受點小傷那是活該,總比丟了性命要強。」

  「幸虧丁師弟顧念同門情誼,沒有下狠手,否則若換成是外人的話,段師弟如此魯莽行徑,恐怕此刻小命已經沒了。」

  「至於秦師侄之事,那是他咎由自取,根本怨不得別人,具體情況方才我已經向龐師兄說明了。」

  孫禮冷冷一笑,聲音淡淡的說道。

  「不錯,我也是剛剛才得知,秦忘洲此人利用職務之便以及自身結丹期修士的身份,平素肆意欺壓下面的弟子,並且還膽大包天的夥同白家逼死了蔣某一位徒孫。」

  「即便丁師弟不找他的麻煩,蔣某也要將他活剮了。」

  蔣萬晟目中厲芒一閃,面色陰寒的緊跟著說道。

  這下,紅衣老者有些啞口無言了。

  段孤鴻更是臉色陰沉如水,一言不發的樣子。

  「二位師弟此言差矣,秦師侄固然罪該萬死,但畢竟是本門弟子,犯了錯,自然有執法殿來秉公處置,如果個個都像丁師弟這樣濫用私刑,隨意擊殺門內弟子,長此以往下去豈不是亂了套?」

  「畢竟大家座下或多或少都有一些門人弟子,徒子徒孫之類的,難道我等可以不經過審判和核實,僅憑一張嘴就定了罪,然後隨意擊殺他人弟子麼?」

  「如果是這樣的話,今日你殺我門下弟子,明日我同樣殺你門下弟子,大家殺來殺去,我們紫霄道宗恐怕馬上就要滅亡了。」


  一名身穿寬大袖袍,國字臉,留著寸長短須的玄衣老者卻並不認同孫禮和蔣萬晟之話,大聲出言反駁道。

  此人修為同樣不弱,已經達到了元嬰中期。

  看起來與孫禮二人爭鋒相對的樣子。

  「不錯,我那弟子究竟有沒有罪,空說無憑,得拿出證據出來才行。」

  段孤鴻目光一閃,看了丁言一眼後,悶聲附和道。

  「如今秦忘洲已死,段師弟莫不是覺得死無對證,想耍賴不成?老夫自有辦法找到證據證明此事。」

  孫禮嗤笑一聲,面無表情的說道。

  「孫師兄這話就不對了,什麼叫耍賴?這次明明是我們飄崖峰一脈吃了大虧……」

  紅衣老者雙眉一挑,不甘心的反駁了起來。

  然而他話還未說完,就被龐應海抬手打斷了。

  「好了,此事到此為止,誰都不要再提,否則休怪龐某不客氣了。」

  「丁師弟離開山門時間太久,剛回宗門可能還不太熟悉一些宗規制度,情急之下私自處置了秦師侄也是情有可原的事情,但秦師侄所犯的罪過肯定是實打實的。」

  「這一點,龐某還是相信丁師弟的,否則他與秦師侄素未交集,又沒什麼仇怨,不可能剛一回歸山門,就毫無緣由的針對秦師侄。」

  「所以秦師侄落得如此下場純屬咎由自取,死有餘辜,怨不得別人。」

  「只不過,今後凡是涉及本門高階修士生死的事情,希望各位師弟師妹不要自作主張,擅自處置,還是讓執法殿按照宗規秉公處置為好。」

  「只此一次,下不為例。」

  「丁師弟,可以做得到吧。」

  話到最後,龐應海將目光轉到了丁言身上。

  「沒問題。」

  丁言點點頭。

  「好。」

  龐應海沖他微微一笑,隨即目光一轉,落到雙臂齊肩而斷的段孤鴻和紅衣老者二人身上,臉上笑意驀然一斂,接著聲音淡淡的道:

  「崔師弟,段師弟,你二人都結嬰兩三百年的老人了,應該是清楚知曉宗規的,擅自對同門師兄弟動手,該當何罪?」

  他的聲音雖然不大,卻仿佛帶有一股無形的壓力,隱隱有些讓人喘不過氣來。

  「龐師兄,我們這次過來原本並未想向丁師弟動手,只是想請他到師兄你那裡,讓師兄評評理,誰知……」

  紅衣老者還想妄圖狡辯。

  「住口,夠了!」

  誰知龐應海忽然低喝一聲,面色陡然變得陰沉如水,難看之極。

  「作為懲罰,給你們二人三天時間準備,三天後,立馬動身前往域外戰場,將林師弟和孟師弟替換回來,你二人這次沒有在域外戰場待滿二十年不允許回來,也不允許他人中途輪換。」

  此言一出,除了丁言之外,在場其餘紫霄道宗元嬰紛紛神色一驚。

  段孤鴻和紅衣老者更是臉色大變。

  「龐師兄,這個處罰未免太過了一點吧?」

  先前那位反駁孫禮和蔣萬晟的玄衣老者遲疑片刻後,忍不住開口道。

  「薛師弟這是在質疑我?」

  龐應海眯了眯眼睛,側首朝玄衣老者這邊望了過來,聲音低沉的道。

  「不敢!」

  玄衣老者見他這副表情,心中頓時一驚,他十分清楚自己這位師兄的脾氣秉性,連忙訕笑著道。

  「崔師弟,段師弟,你們二人呢?也覺得處罰太過了?」

  龐應海隨即目光一轉,再度落到了段孤鴻和紅衣老者二人身上,語氣輕飄飄的開口問道。

  「師弟不敢,既然是師兄開口決斷,我和段師弟自當認罰,這兩天就直接去域外戰場報到。」

  紅衣老者與段孤鴻對視一眼後,鬱悶之餘,又有些無奈的回道。

  修為到了元嬰期以後,不同小階之間實力差距極大,二人不過初期修士,他們十分清楚自己在龐應海這位元嬰後期頂峰大修士面前根本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

  「那就快回去準備吧。」

  龐應海擺了擺手,忽然似是想起了什麼,又一拍腰間儲物袋,從中取出一隻巴掌大小的紫色玉瓶。


  「對了,我這裡有一瓶恢復斷肢的玉骨丹,段師弟你拿去服用吧。」

  此話說完,他便屈指一彈,手中玉瓶頓時化作一道紫光,一閃而逝的飛射到了段孤鴻面前。

  「謝師兄!」

  段孤鴻望著面前玉瓶,臉上頓時露出一抹複雜之色,他張口一吸,將玉瓶吞入腹中,旋即語氣真誠的沖龐應海道了一聲謝,接著就駕馭遁光與紅衣老者一起離去了。

  二人走後,方才跟著龐應海一起過來的六名元嬰,包括孫禮和蔣萬晟在內,無不神色複雜的望著丁言。

  震撼,驚訝,忌憚,欣喜,好奇等各種紛亂的情緒充斥在各人心間。

  這幾人不久前在紫霄殿基本上都與丁言見過面,他們原本以為丁言不過只是一位剛剛結嬰沒多久的修士,並沒有太過於放在心上。

  大家都是過來人,心中十分清楚,這種結嬰時間尚短的修士,連本門靈寶都沒有來得及溫養祭煉,正常情況下,實力比一般的元嬰初期修士還要差上一截。

  可誰承想,丁言根本就不是一般的修士。

  若非方才親眼目睹丁言在極短的時間內將段孤鴻石化,然後輕而易舉的斬掉這位元嬰期修士的雙臂,他們是絕對不會相信丁言能夠如此輕鬆的擊敗一位同階修士的。

  「好了,除了孫師弟和蔣師弟之外,你們幾個也都散了吧。」

  龐應海四下一掃,語氣淡淡的沖眾人說道。

  四名元嬰離去之前深深地看了丁言一眼,隨即轉身催動遁光,驀然化作一道道驚人長虹,朝著天邊各處極速破空而去了。

  轉眼間,原地就只剩下了龐應海,丁言,孫禮和蔣萬晟四人。

  「丁師弟,你剛剛那兩種神通?」

  四人離去之後,孫禮目露奇光的望了過來,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

  蔣萬晟聞言,神色一動,同樣面露好奇之色的把目光投視了過來。

  「不過是雕蟲小技罷了。」

  丁言輕笑著搖了搖頭,並沒有打算多說的意思。

  「師弟說笑了,你這瞬移和石化之術要是雕蟲小技,我們手中那些神通又算什麼?」

  孫禮苦笑著說了一句,但見丁言不願意多說,他也頗為識趣的沒有繼續問下去。

  「丁師弟,不請我們幾個進去坐坐麼?」

  龐應海雙手倒背的凝立於虛空之中,他瞥了一眼位於玉寰峰上的洞府,隨即目光一轉,落到丁言身上,笑吟吟的開口道。

  「寒舍鄙陋,三位師兄快請!」

  丁言雖然不知這位紫霄道宗第一人特意留下來具體有什麼目的,但他並非普通元嬰初期修士,自然不會懼怕擔心什麼,於是輕笑一聲,將身子一讓,側身做了一個邀請的手勢。

  隨後在丁言的帶領下,四人駕馭遁光,很快就來到了洞府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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