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石化術初成,迦葉佛國,佛道之爭(7.0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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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5章 石化術初成,迦葉佛國,佛道之爭(7.0K)

  時間一晃。

  七年不知不覺就這樣過去了。

  這一日,松竹山外圍原本沉寂已久的大陣和禁制忽然靈光閃爍了起來。

  這一動靜,很快驚動了正在附近巡視的一隊天河宗弟子。

  沒多久,一道金色長虹自遠處風馳電掣而來。

  遁光抵近,光華收斂。

  原地露出一位身穿灰色長袍的書生來,正是丁言那位四弟子曹毅。

  自從數年前天河宗山門整體搬遷到太真山之後,南華山脈這邊就只留了曹毅一名結丹,以及部分築基,鍊氣期修士。

  「弟子曹毅,恭迎師尊出關!」

  曹毅催動遁光,來到半山腰處的洞府前,神色恭敬的施禮道。

  「進來吧。」

  片刻之後,裡面傳來一道淡淡的聲音。

  接著,洞府周圍的陣法和禁制自發鬆動,裡面一扇緊閉的石門也緩緩升了起來。

  曹毅見狀,沒有猶豫,大步上前走了進去。

  走過一段十餘丈長的通道,穿過一扇青石門後,他就來到了洞府大廳之中。

  只見簡潔幽靜的洞府大廳中央,一道青色人影正雙手倒背,嘴角含笑的站在那裡,正是丁言。

  「師尊————」

  曹毅再度上前施了一禮,剛想開口說話,卻被丁言抬手打斷。

  「為師最近修成了一門神通,你有沒有興趣感受一下威力,放心,絕對不會傷害到你的。」

  丁言望著自己座下這位最得意的弟子,目光閃動了兩下,笑吟吟的開口說道。

  「師尊儘管施法,弟子願意一試。」

  曹毅聽聞此言,先是一愣,接著毫不猶豫的就脫口而出道。

  「好。」

  丁言點點頭,一個好字餘音還未散去,雙目之中陡然激射出兩道攝人心魄的黃芒,一閃而逝的沒入了曹毅身體之中。

  黃芒速度之快,猶如閃電一般,且在如此近距離之內,根本讓人反應不及。

  曹毅面上露出一抹駭然之色,然而還未等他反應過來,黃芒入體之後,其身軀陡然一僵,接著竟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瞬間石化了起來,眨眼間就變成了一座栩栩如生的石雕,孤零零的站在洞府入口處。

  丁言見狀,身形一閃,來到已經變成石雕的曹毅面前。

  他凝神仔細打量了幾眼,只見石雕臉上還明顯可以看到驚愕和猝不及防的表情,其他衣物,髮絲,靴子等等細節都和真人一模一樣。

  若是不明真相的人見了,還真以為這是一尊雕刻得惟妙惟肖的石雕人像呢。

  圍著這座石雕轉圈看了一會兒後,丁言並沒有急著給他解開。

  而是漫不經心的走到一張石桌前坐了下來。

  並翻手從儲物袋中陸續取出茶具,茶葉和靈水,開始悠閒的煮起靈茶來。

  靈茶煮好之後,他一連飲了五杯。

  一杯接一杯的淺嘗慢飲。

  足足半炷香的時間過去,原本變成石雕的曹毅周身忽然黃光一閃,這才從石化狀態解除,徹底恢復了人身。

  「師尊,這是什麼神通————」

  恢復人身之後,曹毅心有餘悸的抬起雙手看了看,這才緩步走到丁言面前,又驚又懼的問了起來。

  「怎麼樣?中了為師這石化術,感覺如何?」

  丁言沒有回答曹毅的問題,反而輕笑著開口問道。

  「石化術麼?弟子中了此術之後,感覺身體都不屬於自己了,完全無法操控,法力也動用不了,唯有神識能夠自由活動,這種感覺就好像靈魂寄居在一具空殼中一般。」

  曹毅苦笑著說道。

  「坐吧。」

  丁言隨手一指桌子對面的空椅子,同時臉上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其實早在兩年前,他此前在萬魔窟中神識遭受的創傷就已經徹底恢復了,這兩年之所以一直沒有出關,主要是在苦修石化術,終於在前些日子才有所成就。

  雖然只是剛剛入門,連小成都算不上。


  但能夠將曹毅這種結丹初期修士石化半炷香之久,達成這種效果,其實已經超出了他的預期了。

  實際上對於高階修士來說,石化一個時辰和幾息都是一樣的。

  特別是元嬰期修士,只要被石化幾息時間,在此期間任何寶物和神通都無法施展,結局將會十分悽慘。

  當然,丁言不確定自己這剛剛煉成的石化術對元嬰期修士到底有沒有效果,只能等以後有機會試一下了。

  「這石化術乃為師這些年來一直苦修的一門秘術,直到前些日子終於略有所成,剛好你過來了,所以施展出來測試一下威力。」

  丁言親自倒了一杯熱氣騰騰的靈茶,大手一揮,茶盞便緩緩飄到了曹毅面前。

  「師尊,不知弟子能否修煉此術?」

  曹毅神色恭敬地接過茶盞,猶豫了片刻後,還是忍不住開口問了起來。

  看得出來,他對這石化術十分感興趣。

  「現在不行。」

  丁言搖了搖頭,緊接著又補充道:「不是為師不想傳授於你,而是這門秘術和縮地成寸一樣,修煉條件十分苛刻,沒有元嬰後期的修為或者實力,根本無法修成的。」

  「啊,要元嬰後期才能修煉————」

  曹毅神色一怔,有些目瞪口呆。

  「所以,好好修煉吧,等你將來真的結嬰成功,為師會考慮將這些神通和秘術傳授給你的。」

  丁言瞅了自己這位弟子一眼,神色淡淡的說道。

  「師尊放心,弟子一定加倍努力,爭取早日結嬰。」

  曹毅神色一正,肅然說道。

  「嗯,我閉關這些年宗門一切還好吧?四國盟可有什麼大事發生?都說說看吧。」

  丁言默默點頭,隨即平靜的開口問道。

  「宗門各方面倒是一切安好,無論是小南洲還是天閣海那邊都已經步入了正軌,進入了高速發展期。」

  「四國盟這邊要論大事的話,最近幾年總共有兩件,一件是迦葉佛國的法原寺和天台寺在楚國共同建立了一座名為華雲寺的分剎,目前已經招收了近千名佛修弟子。」

  「另外一件事則是玉鼎宗的天擎前輩兩年前成功進階元嬰中期,為此玉鼎宗還專門舉辦了一場盛大的典禮,曾廣邀盟內各大元嬰勢力修士前往其山門赴宴觀禮。」

  「弟子怕驚擾了師尊閉關,就沒有告知此事,最後由宋師兄備了一份重禮去玉鼎宗山門————」

  曹毅將這幾年四國盟內發生的兩件大事緩緩說了出來。

  丁言靜靜聽著,神色始終不變。

  中間偶爾會問上兩句。

  在此之後,二人又交流了一陣。

  丁言重點詢問了一下徐月嬌,丁頂峰,丁鴻鳴等幾位與自己關係密切之人的近況,曹毅都一一認真作答。

  直到小半個時辰後,洞府大廳中聲音漸漸變小,重新安靜了下來。

  數天後。

  一道金虹自松竹山激射而出,片刻之後就出了天河宗山門,然後徑直往西飛遁而去。

  丁言此次的目的是前往萬佛高原,尋找兩種珍貴的煉器原材料。

  這兩種材料,一種名為孔雀石,另外一種名叫金剛玉。

  ——

  據說只有在萬佛高原才有可能找得到。

  他駕馭遁光一路疾馳,不過數個時辰,就一連跨越數府之地,進入了楚國境內。

  如今的楚國,元嬰級別的大勢力,除了百鍊門之外,就只有近幾年新建立的華雲寺。

  丁言原本打算先去華雲寺拜訪一下,看看能否得到一些線索。

  但等他到了華雲寺之後,這才發現這座建立在飛仙教山門舊址上的佛家寶剎之中竟沒有一位相當於道門元嬰期修士的舍利境佛修,其中修為最深厚的幾名佛修也就金剛境,相當於道門結丹期修士。

  丁言跟這些人自然沒有什麼好聊的。

  因此隨便詢問了幾句之後,從其中一名金剛境佛修手中拿到了一份萬佛高原的完整地圖,他便直接離開了華雲寺,然後駕馭遁光一路向西。

  如此又是數個時辰,終於抵達了楚國西部邊境。


  隨著越往西去,人煙愈發稀少,土地也愈發荒涼了起來,植被越來越稀少。

  到了後來,乾脆就是一片茫茫無際的黃色沙海。

  到處都是荒漠,沙丘,一眼望不到盡頭。

  此地,便是小南洲赫赫有名的窟石大漠了。

  沙漠中一片死寂,半點天地靈氣也無。

  白天是極致的高溫,晚上徹骨的極寒。

  而且這片沙漠上還會經常無緣無故的颳起巨大的沙暴。

  在這種惡劣環境下,別說是普通凡人了,就是築基,鍊氣等中低階修士待久了,體內法力消耗完畢而又得不到補充,最終也只有死路一條。

  對於窟石大漠,丁言多少也有一點了解。

  這片沙漠面積不小,足有長寬三四十萬里的樣子,據說之所以會成為一片寸草不生的無靈荒漠,可能也與上古修士大戰有關。

  丁言對此,倒是已經見怪不怪。

  畢竟,在此之前,類似的無靈之地他已經見過不少。

  橫穿窟石大漠,對於築基,鍊氣級別的中低階修士而言也許是一個巨大的挑戰,甚至可能還要為此冒著付出生命的巨大風險。

  但對於結丹期以上的高階修士來說,自然就不是什麼困難之事了。

  哪怕是結丹期修士,遁速再慢,一天也可以連續飛遁四萬里以上。

  橫穿窟石大漠,即便算上中途打坐休息恢復法力的時間,最多也就半個月左右。

  對於丁言來說,就更不是什麼大問題。

  他中途只休息了半個時辰,其餘時間一直將遁光催動到極致悶頭趕路,僅僅用時兩天,就順利穿過了這片浩瀚的大沙漠。

  穿過窟石大漠後,丁言很快進入了一片黃土高原之中。

  這裡天高地闊,景色蒼茫壯觀,與小南洲其他地方山清水秀的景色截然不同。

  前者猶如粗獷大漢一般,後者好似小家碧玉,各有各的優點。

  與窟石大漠緊緊相鄰的是萬佛高原四大佛國之中的迦葉佛國。

  此國地廣人稀,但遍地佛寺古剎,佛道昌盛之極。

  萬佛高原九大古剎當中的法原和天台二寺以及摩尼庵都位於迦葉佛國境內。

  碎石鋪就的黃土官道盡頭忽然一陣塵煙四起。

  伴隨著一陣連續不斷地馬蹄踏地和車軲轆滾動的聲音。

  遠遠望去,竟是一支數十人的車隊。

  隊伍最前面是八名黑甲騎士,盡皆全副武裝,騎著高頭大馬。

  中間則是十餘輛馬車,一字排開,緩緩前行,其中有幾輛明顯有些沉重,留下的車轍印都很深,應該是裝了不少物資。

  馬車後面,又是十餘名黑甲騎士,騎著駿馬,悠閒地走在隊伍最後方。

  此刻,隊伍最中間,一輛看起來最大最豪華的馬車中。

  七八名身穿杏黃僧衣的僧人正圍著一張紅木方桌,桌上擺滿了各種美酒佳肴——

  O

  「圓真師兄,來,師弟敬你一杯,這次多虧了師兄,否則我們幾個哪能領到如此美差?」

  一名矮胖僧人伸手夾了一筷肥肉塞入嘴中,滿嘴流油的嚼了兩下就直接吞咽了下去,隨即起身舉起面前酒杯,沖坐在對面的一位中年僧人示意了一下後,就一飲而盡了。

  「師弟客氣了。」

  中年僧人不以為意的擺了擺手,但還是笑眯眯的端起酒杯淺嘗了一口。

  「是啊,若非師兄帶著,我們哪有機會能夠下山如此痛快的玩一趟,還能嘗遍各種美酒美食。」

  「最主要的是,這次居然超額完成了任務,不但測出十二位擁有慧根的佛苗,其中一人還是超等慧根,並且對於佛法的悟性也十分不錯。」

  「說不定此人將來會成為我們龍門寺第三位尊者。」

  「回去之後長老們肯定會額外嘉獎我們的。」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話里話外對中年僧人充滿了恭維,同時對此次任務的結果沾沾自喜。

  他們說話間,大口吃著肥肉,大口喝著美酒,一副逍遙自在的模樣。

  「你們幾個莫要大意,木托府最近可不怎麼太平,據說此地佛道之爭愈發激烈了,一些道門修士經常會無緣無故的對我們佛門修士動手。」


  「吃完這頓,大家機靈勤快點,沒事多巡視巡視,其他的倒沒什麼,那十二位佛苗千萬不能有失。」

  「等到了寺中,我會向長老們上報你們的功勞————」

  中年僧人話還沒說完,忽然眉梢一動,緊接著臉色一變。

  「不好,敵襲!」

  中年僧人反應過來後,不由低喝一聲。

  此人話音剛落,馬車「哐」的一聲,被一股巨力陡然掀翻在地,幾名僧人七滾八落的從車廂中被甩了出來。

  而此刻整個隊伍也是一片人仰馬翻,亂鬨鬨的場景。

  只見天空中不知何時飛來三道人影,這三人各自祭出一口靈光四溢的飛劍,見到人就殺,無論是隊伍中黑甲騎士,還是黃衣僧人,只要被飛劍掠過,立馬人頭落地,屍首分離。

  那些僧人雖然拼命反抗,無奈雙方實力差距太大。

  他們當中,最強的一位也不過剛剛修習佛法四十來年,這在佛門當中,只算是初步接觸佛法,學了一些禪定功夫,實力和道門鍊氣期修士差不多。

  而天空中的三道人影卻是道門中貨真價實的築基期修士。

  短短片刻,隊伍中二十餘名騎士,外加九名僧人在三名築基期修士的聯手絞殺之下,很快就赴了黃泉。

  在此之後,其中一位彪形大漢身形一閃,來到隊伍中間一輛馬車前。

  只見他隨手一揮,幾道白色劍氣交叉閃過,馬車頓時被劈開,露出四名正緊緊擁抱在一起,有些瑟瑟發抖的少年人來。

  這四人最大的不過八九歲,最小的僅有四五歲的樣子。

  此刻皆是一臉驚懼的望著漂浮在半空中的那道人影。

  「不用怕,我等是特來解救你們的。」

  彪形大漢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儘量讓自己看起來溫和一點。

  而就在同一時刻,此人另外兩名同伴也各從一輛馬車中「解救」出了四名孩童。

  隨後,彪形大漢祭出一艘長約十丈左右的青色飛舟,載著十二名被「解救」出來的孩童,化作一團青霞,一刻不停的朝著遠方狂遁而去。

  而他的兩個同伴則是留在原地,動作嫻熟的施展出火球術將屍體處理了一番後,這才催動遁光追了上去。

  片刻之後,千丈高空中,一道刺目金虹極速破空掠過。

  虹光疾馳的過程中,丁言朝下方已經被毀屍滅跡的車隊殘骸望了幾眼,臉上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這樣的場景,他在進入迦葉佛國後,已經見過了數次,早已見怪不怪。

  不是道門修士滅殺佛門修士。

  就是佛門修士誅殺道門修士。

  看來這萬佛高原也非淨土啊,佛道兩家的衝突干分嚴重。

  據他所知,萬佛高原修仙界雖然以佛修為主,但也是有不少道門修士的,這些修士要麼是四大佛國境內土生土長的,要麼是從四國盟或者小南洲其他地方過來的。

  千萬年來,這些道門修士在四大佛國境內紮根,也形成了大大小小的修仙宗門。

  其中最為出名的莫過於祁天教。

  此教頗為神秘,作為萬佛高原唯一的道門元嬰勢力,雖然在小南洲其他地方聲明不顯,但在萬佛高原卻是一個龐然大物。

  據說此教教主,左右二使,四大護教法王盡皆為元嬰期修士,其內部共分十二堂口,三十六分舵,勢力遍布四大佛國。

  一個道門勢力,能夠在遍地佛寺古剎,佛修縱橫的萬佛高原保證傳承不斷絕已經十分不錯了,可能夠發展壯大到祁天教這種程度的,實在是有些令人驚訝。

  丁言搖了搖頭,很快收回目光,沒有再多想什麼。

  在他看來,不管此地道門和佛門之間有什麼恩怨,跟他都沒有任何關係。

  他既不會偏幫道門,也不會幫佛門。

  所以這一路過來,儘管中途已經遇到過好幾次類似的事情,但丁言都是袖手旁觀,從不理會。

  他來萬佛高原這邊主要目的是尋找孔雀石和金剛玉,可沒有閒工夫去摻和佛道兩門之間的恩怨。

  大半天后。

  丁言懸立於高空之中,凝神向下方俯瞰而去。

  只見前方綿延起伏不定的高原山嶺之中,其中有一座山峰,大半個山體都近乎被掏空,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石窟。


  石窟內,聳立著一尊驚人的石佛。

  此佛足有八九百丈高,本身如同一座大山,其腦袋上竟有三副面孔。

  三副面孔,神態不一。

  最中間的面孔是一副慈祥微笑的模樣。

  左邊是怒目圓睜之像,右邊則是嚎陶大哭。

  除此之外,其肩頭下方還有六條粗壯的手臂,這些手臂其中有兩條雙掌合十,正對著前方,另外四條則是分別握著禪杖,寶瓶,念珠和圓缽。

  丁言望著這三面六臂的佛像,目中精光一閃後,臉上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他心中隱隱感覺眼前這尊石佛跟之前在萬魔窟見過的那具化神期域外妖魔有些共同之處。

  雖然兩者長相氣質完全不一樣,但總感覺哪裡不對勁。

  石佛四周的山嶺中,類似的石窟大大小小的足有數十個。

  每一個石窟之中都有一尊佛像。

  這些佛像姿勢和神態各不一樣。

  他們或側臥,或半坐,或站直。

  或嘴角含笑,或怒目圓睜,或齜牙咧嘴。

  除此之外,圍繞著這些石窟佛像周圍的山嶺中,則是遍布各種廟宇,金殿,寶塔,鐘樓之類的佛家建築。

  這些建築之中,不時有身穿杏黃僧衣的僧人進進出出,或者飛來飛去。

  只不過,這些石窟佛像和所有的建築都被一道無比巨大的淡黃色光幕所阻隔。

  丁言此刻站在光幕之外,四下掃了幾眼後,發現根本不得其門而入。

  「鐺!」

  「鐺!」

  「鐺!」

  就在他眉頭微皺,正打算做些什麼的時候,光幕中忽然傳出一連串悠揚的鐘聲。

  緊接著,十餘名佛修,駕馭著遁光從下方一些建築中匯聚在一起,氣勢洶洶的穿過光幕,直奔丁言所在位置而來。

  顯然,這些人已經發現了他這位不速之客的存在。

  丁言一眼就看出,這群佛修修為參差不齊,其中既有相當於道門築基期的明心境佛修,也有金剛境高階佛修,為首一名臉色蠟黃的中年僧人明顯修為最為深厚。

  「閣下是什麼人?為何————不知這位施主駕臨鄙寺有何貴幹?」

  遁光抵近,中年僧人原本還有些面色不善,但神識一掃丁言過後,發現是一位元嬰期道門修士,神色立馬一變,態度變得客氣了許多,語氣也婉轉了下來。

  儘管如此,此人望著丁言的目光還是充滿了警惕之色。

  而他身後的其他僧人,亦是用古怪的目光不停上下打量著丁言。

  「在下姓丁,此番來貴寺是上門訪友的,勞煩進去找慈安大師通稟一聲,就說四國盟故友來訪,還望出來一見。」

  丁言雙手倒背,神色淡然的說道。

  「丁施主和慈安師叔有舊?」

  一聽丁言是四國盟修士,中年僧人頓時神色一松。

  他身後其餘僧人互望了幾眼後,原本有些緊張的神色也變得舒緩了下來。

  「不錯,前些年鄙盟有難,慈安大師率眾前往支援,我與他也算是有些交情,不知他人是否在寺中?」

  丁言從容說道。

  「慈安師叔他老人家自七年前從四國盟回來後就一直在寺中閉關坐苦禪,施主還請稍等片刻,小僧立馬發一道傳音符告知一聲。」

  中年僧人客客氣氣的說了一句,旋即一拍腰間儲物袋,從中取出一張黃符,靠近嘴邊一陣呢喃低語過後,便隨手一拋。

  此符立時化作一道刺目的黃光,一閃而逝的飛入前方光幕中,眨眼就消失不見了。

  「好。」

  丁言神色平靜的點點頭,就默默等待了起來。

  就在他一邊靜等,一邊打量下方的各種佛家建築和陣法禁制時,耳旁忽然傳來一聲悠悠的蒼老聲音:「丁施主大駕光臨,實在是令鄙寺蓬畢生輝,老僧未能遠迎,還望施主見諒,請施主跟隨本寺這幾名弟子前往知客殿稍作休息,老僧馬上就出關相陪。」

  這聲音的主人,丁言一聽就知道,正是曾經與他有過一些交集的兩位佛門高僧之一的慈安大師。


  「施主請隨小僧來吧。」

  中年僧人聽到慈安大師的聲音,徹底放鬆了下來。

  他客氣說了一句後,沖旁邊其他人招了招手,隨即就轉身駕馭遁光朝著光幕內飛去。

  丁言見狀,自是毫不猶豫的催動遁光跟了上去。

  待到光幕近前時,中年僧人左手持念珠,右手掐了幾道佛門印訣,化作道道金色佛光盡數沒入光幕之中,光幕輕微顫動了兩下後,立馬裂開一個大口。

  一行人順著豁口先後飛了進去。

  一入其內,丁言頓覺一股濃郁的天地靈氣撲面而來。

  此處靈氣濃度之高,絕對不遜色於一些道門元嬰勢力山門內的四階靈脈。

  看來不管是佛門修士還是道門修士,對於天地靈氣的需求都是一樣的。

  天地靈氣乃是所有力量的基礎,沒有靈氣支撐,哪怕修為境界再高也只是空中樓閣。

  「丁施主,這邊請!」

  一進光幕之中,中年僧人便沖隊伍中其他幾人小聲說了幾句,這些僧人立馬各自散去。

  隨後就由中年僧人獨自一人帶著丁言往不遠處一座山嶺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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