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聯手破禁,渾水摸魚,螳螂捕蟬(8.2K,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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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7章 聯手破禁,渾水摸魚,螳螂捕蟬(8.2K,求月票!)

  銀髮老嫗話音剛落。

  在場絕大部分修士都紛紛把目光投視了過來。

  平台上的氣氛一時之間凝重到了極點。

  「怎麼,道友有意見?」

  感受著眾人不懷好意的目光,丁言的反應倒是十分平靜,他冷冷地注視著銀髮老嫗,聲音淡淡的開口反問道。

  一旁的火麟獸仿佛感受到了危險,有些焦躁不安的低聲嘶吼了起來。

  「不是老身有意見,而是諸位道友恐怕都有意見。」

  銀髮老嫗右手杵著綠蛇杖,渾濁的眼珠骨碌轉動了幾下,平靜開口說道。

  「笑話,這北元仙府裡面的寶物又不是小孩子過家家,需要平均分配,本就是有實力者得之,在下技高一籌先到一步,得到這幾件寶物是理所應當之事。」

  「諸位都是修煉了幾百年的結丹期修士,如此淺顯的道理,就不需要在下多說吧?」

  「至於誰不服,想要找在下要寶物的,可以儘管說出來,有一個算一個。」

  「在下現在就可以送你們去陰曹地府報到。」

  丁言冷冷一笑,目光在包括銀髮老嫗在內的眾人身上一一掠過,語氣竟是強硬之極。

  「你————」

  銀髮老嫗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了起來。

  她沒想到,丁言獨自一人面對九名正魔兩道修士臉上居然半點畏懼之色都沒有。

  其他修士見丁言如此囂張,似乎也被震懾住了,一時間都有些面面相覷了起來。

  尤其是幾名魔道修士,他們十分清楚丁言的實力,僅憑他們幾個,可不敢對丁言動手。

  於是,眾人的目光紛紛轉向了一直沒有開口說話方姓紫衣青年。

  這時候,方姓紫衣青年自然沒有再施展斂息術了,其身上可怕的靈壓和驚人法力波動在場之人自是一清二楚,再加上眾人此前可是親眼目睹他與丁言在這平台上大戰了小半個時辰,雙方不分勝負。

  因此,他的實力是毋庸置疑的。

  這種時候,方姓紫衣青年的態度無疑最為關鍵。

  在眾人看來,只要此人願意出手,再加上其餘之人,大家一起聯手圍攻,丁言哪怕實力再強恐怕也是必死無疑。

  「先聯手破開禁制,其他事情等禁制破開之後再說。」

  誰承想,方姓紫衣青年根本沒有理會他們的目光,而是目不轉睛地望著中央小平台外圍的四色禁制光幕,語氣平靜之極的開口說道。

  「什麼?」

  一聽此言,眾人頓時神色一怔,臉上露出一抹意外之色。

  尤其綠袍老者和銀髮老嫗等幾名魔道修士,紛紛眉頭大皺了起來。

  「方道友說得輕巧,聯手破開禁制之後,寶物豈有我們幾人之份?」

  綠袍老者望著四色禁制光幕裡面的那團四處亂飛的金光,臉色陰沉之極。

  他們幾人雖然實力不弱,但也就和另外幾名正道修士大差不差,與丁言和方姓紫衣青年二人相比無疑差得遠,即便大家一起聯手破開禁制,裡面的重寶也大概率落不到他們幾個手上。

  大家都是活了幾百年的人精,自然沒有人願意幹這種為他人做嫁衣的蠢事。

  剩下的三名車池國正道修士目光閃爍的互望了幾眼,他們雖然沒有開口說話,但明顯也不太認同方姓紫衣青年說法。

  在他們看來,還是先聯手圍攻丁言,將其身上得到的寶物瓜分掉來得實際一點。

  否則明知道方姓紫衣青年和丁言二人實力遠超同階修士,即便禁制被破開,裡面重寶出世,最終也多會半落到這二人當中某一人手中,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可沒有人願意干。

  而這時,那位白髮中年人卻是嘴唇一陣蠕動,竟是當著眾人的面用神識傳音了起來。

  隨著此人傳音,三名車池國正道修士臉色一直不停變幻,並不時朝丁言和綠袍老者等四名魔道修士這邊望上兩眼,也不知道白髮中年人到底傳音說了些什麼。

  「幾位道友若是不願意的話,也沒問題。」

  方姓紫衣青年似乎對四色光幕裡面的重寶勢在必得,一聽綠袍老者等幾名魔道修士不願意配合,臉色立馬陰沉了下來,他語氣輕飄飄的說了一句,緊接著又話鋒一轉道:「不過,為了防止我們在破禁之時遭到干擾,在此之前,就只好先委屈四位將人頭交給方某一用。」


  話音剛落,方姓紫衣青年袖袍一抖,紫光一閃過後,那件紫金圓缽法寶憑空浮現了出來。

  綠袍老者和銀髮老嫗等四名魔道修士一聽此言,立馬臉色大變了起來,周身光華接連不斷的閃爍而起,各種法術護罩,護體法寶都瞬間祭了出來。

  而包括白髮中年人在內的四名車池國正道修士同樣周身光華閃爍不定,祭出了各種法寶,古寶,一副虎視眈眈的模樣死死盯著四名魔道修士。

  雙方大有一言不合就直接開打的跡象。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讓獨占一角的丁言臉上都不由露出些許意外之色。

  他眯了眯眼睛,目光閃爍的在正魔兩道陣營之間來回打量了幾眼,眉頭微微皺起,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其實現在的局勢有點像三足鼎立。

  這三足當中,以方姓紫衣青年為首的車池國正道實力最強大,其次就是丁言,最後則是綠袍老者等四名魔道修士。

  對於丁言和綠袍老者等人而言,無論哪一方被滅了,剩下的一方都要獨自面對車池國正道,這並不見得是一件好事。

  相反,如果三方能夠保持平衡,其實對丁言和四名魔道修士最為有利。

  想到此處,丁言心中不由一凜。

  同時他對方姓紫衣青年更加警惕了。

  此人之所以會這麼做,顯然是有足夠的信心,認為滅殺了四名魔道修士之後,車池國正道這邊依舊有能力破開禁制,並且確信自己一定能夠得到裡面的重寶。

  否則按照正常人的想法,基本上都會聯合魔道修士將丁言給滅了,先瓜分了他身上的寶物再說。

  當然,這也有可能是方姓紫衣青年逼迫綠袍老者等四名魔道修士就範的手段O

  或者乾脆就是在丁言面前做做樣子,好讓他放鬆警惕,這也並非沒有可能。

  畢竟,雙方雖然看著劍拔弩張,但並沒有立即動手。

  丁言心念電轉,他打算先靜觀其變,看看綠袍老者等人怎麼應對。

  倘若是雙方真的大戰起來,他說不得也要橫插一手。

  總之不能讓車池國正道就這麼舒舒服服的滅掉四名魔道修士。

  「慢著,方道友,關於聯手破禁一事,可否容我等幾人商議一二?」

  眼看正魔兩道雙方之間的大戰一觸即發,銀髮老嫗臉色陰沉如水的望著方姓紫衣青年,忽然開口道。

  聽其口氣,像是有妥協的意思。

  「可以。」

  方姓紫衣青年點了點頭,將面前紫色圓缽法寶一收,隨即抬手示意了一下。

  其身後四名車池國正道修士頓時心領神會,也紛紛將祭出的法寶收了回來。

  丁言見狀,目中精光一閃,默默立在原地,冷眼旁觀了起來。

  接下來,只見銀髮老嫗,綠袍老者,綠衫女子以及另外一名白袍道人聚在一起,四名魔道修士嘴唇不停蠕動,一陣神識傳音過後,四人似乎最終達成了一致。

  「好,我們同意一起破開禁制。」

  銀髮老嫗代表另外三人,聲音沙啞的說道。

  在其說話的時候,此女有意無意的朝丁言這邊看了兩眼,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丁言對此,忽然沒有由來的產生一種不安,心中頓時大為警惕了起來。

  「好,這道四色禁制光幕威力不俗,據方某判斷,最少需要五位元嬰期修士同時全力攻擊,才有可能一舉攻破,為避免意外,我們最少必須祭出六張四階攻擊符籙。」

  「我們這邊出三張,這位道友出一張,你們魔道這邊出兩張,其餘之人皆施展最強攻擊,各位道友沒有問題吧?」

  方姓紫衣青年的目光在丁言和幾名魔道修士身上來回移動了幾下,語氣平靜的說道。

  「這沒有問題,但我們需要先休息一天,恢復一下法力才能開始破禁。」

  銀髮老嫗與綠袍老者等人互望了幾眼,隨即點頭表示同意,但卻不打算現在就動手。

  畢竟,他們四人當中,除了綠袍老者早早到達平台附近,法力早已恢復充盈之外,其餘三人經過長時間的飛遁之後,體內法力最少都消耗掉了一半以上。

  這種時候,他們自然不會急著去破禁。


  否則一旦禁制被破,為了爭奪寶物,眾人之間肯定要展開一場慘烈的廝殺。

  法力不足的話,無疑要吃大虧。

  「這是自然,幾位道友儘管將體內法力恢復充盈之後再說,反正此刻距離仙府關閉還有四五天時間,足夠我們破禁了,這位道友,你出一張四階攻擊符籙,沒有意見吧?」

  方姓紫衣青年毫不猶豫的就同意了銀髮老嫗提出先恢復法力的要求,隨即把目光轉到了丁言身上。

  「在下沒意見。」

  丁言神色平靜的搖了搖頭。

  「好,既然大家都已經達成了一致,那就先休息一天再著手破禁。」

  方姓紫衣青年臉上露出一抹笑意,笑吟吟的開口說道。

  接下來。

  眾人當中,閉目養神的閉目養神,打坐恢復法力的恢復法力,研究禁制的研究禁制。

  而丁言,則是獨自一人站在平台一角,神色冷淡,面無表情的盯著眾人的一舉一動,始終沒有放鬆警惕。

  如此連續十餘個時辰過去,三方之間倒是相安無事,並沒有什麼特殊情況發生。

  一天後。

  太皇殿第九層,中間一座大平台上。

  ——

  丁言和九名正魔兩道修士分散站在最中間那座被四色禁制光幕籠罩的小平台四周,各自相距小平台大概二十餘丈的樣子,準備著手開始破除眼前這道禁制光幕了。

  「大家開始準備吧,待會聽到我的號令之後,再一起攻擊。」

  方姓紫衣青年說話間,手中霞光一閃,一張靈光四溢的紫色符籙立時憑空浮現了出來。

  此符,正是他此前打算對丁言動用的那張四階攻擊符籙。

  除了此符之外,此人很快又將紫色圓缽,藍色飛針,赤紅飛劍以及那顆金色圓球等法寶古寶統統祭了出來,其周身上下瞬間凝結出了一道金燦燦的光幕。

  紫色圓缽,藍色飛針和赤紅飛劍這三件寶物或在其頭頂盤旋不定,或者靜靜漂浮在其身前數尺外,一副蓄勢待發的樣子。

  丁言剛好站在此人斜對面,見此情景,他目中精光閃爍了幾下,後背青色披風立時靈光大放,頃刻間就在他周身凝結出了一道直徑數丈的青色法術護罩。

  緊接著,他又施展三世明王金身,周身金光四射之下,其身形陡然暴漲,眨眼間就變成了一個身高三丈的金色巨人。

  做好防禦之後,丁言倒是沒有像方姓紫衣青年一樣祭出多件寶物,只是將那張四階雷符從儲物袋中取了出來,甚至他連火麟獸都直接收入了靈獸袋中。

  待會禁制破開之後,為了爭奪寶物勢必會陷入大混戰。

  這種情況下,火麟獸能夠起到的作用不大,丁言也不打算與這些正魔兩道修士過多糾纏。

  他早已做好打算,只要自己拿到寶物,立馬就使用三階後期妖獸精血施展天儺血遁遠遁離去。

  在此過程中,其餘八名正魔兩道修士周身同樣光華接連閃爍而起,各種各樣的法術護罩,法寶,古寶,符籙統統祭了出來,所有人都是一副神色凝重的樣子。

  誰都知道,等到禁制破除之後,必定會面臨一場惡戰,沒有誰敢掉以輕心的,否則死都不知道是怎麼死的。

  沒多久,眾人就已經準備完畢。

  「所有人準備,破!」

  方姓紫衣青年四下掃了幾眼,當即就一聲令下。

  話音剛落,他將手中紫色符籙往前方天空中一拋,此物立馬光華閃耀了起來,頃刻間化作漫天紫光,並迅速凝聚一道十餘丈長的無匹劍光,從天而降的狠狠劈在了四色禁制光幕之上。

  「砰!」

  四色禁制光幕雖然沒有被直接劈開,卻在這一擊之下劇烈動盪了起來,並發出一陣刺目的四色霞光,這些霞光一圈一圈的,猶如水波一般,不停的蕩漾。

  而幾乎就在同一時刻,丁言也催動了手中藍符。

  「轟!」

  只聽一道震天雷鳴之聲傳來,他手中藍符瞬間化作一道碗口粗細的藍色雷電,狠狠激射在四色禁制光幕之上。

  光幕竟是瞬間被擊穿了一個直徑尺許的孔洞。

  緊接著,爆裂之聲響個不停。


  各種強大的符籙,法寶,古寶,法術化作五顏六色的光華,從四面八方同時激射而出,直接將最中間四色光幕淹沒了。

  「啪!」

  隨著一聲清脆的聲響傳出,四色光幕在眾人的攻擊之下,竟是直接炸裂了開來。

  一團刺目之極的金光陡然從中飛射而出。

  丁言見狀,眼疾手快的單手往前虛抓了一下,一隻丈許大小,完全由法力幻化的赤紅大手憑空浮現,並朝金光狠狠抓了過去。

  「噗!」

  赤紅大手剛一接近金光,兩道數丈長的碧綠劍光交叉閃過,大手立馬被斬四截。

  出手的,是那位白髮中年人。

  丁言臉色一沉,周身血光泛起,就要催動天儺血遁。

  誰承想,就在這時,方姓紫衣青年忽然一抬手,一道黃光激射到他頭頂上方,化作一座靈光四溢的黃色小塔滴溜溜的旋轉了起來。

  此塔共有七層,每一層高約寸許,塔身上不斷散發出金黃色光波,一圈又一圈的,並伴隨著一連串的嗡鳴之聲,猶如排山倒海一般,不斷朝著下方的丁言鎮壓而來。

  這些黃色光波剛一落到身上,丁言頓覺身體猶如被幾十座大山同時壓住了一般,而且這股壓力還在極短的時間急劇攀升。

  這種情況下,別說是施展天儺血遁了,就是連動彈一下都變得十分困難。

  「什麼?」

  丁言臉色大變。

  還未等他做出反應,四周正魔兩道修士仿佛早就商量好的一般,紛紛催動各種法寶,古寶和符籙,化作一道道璀璨的霞光,伴隨著一陣刺耳的尖嘯和爆鳴之聲,一股腦的統統朝著這邊狂砸了過來。

  一瞬間。

  丁言就被各色光華直接淹沒了。

  這場面,如同剛剛眾人一起聯手破除四色禁制光幕一樣。

  只不過,這次的對象變成了丁言。

  「砰!」

  同時面對包括方姓紫衣青年在內的九名正魔兩道修士聯手圍攻,哪怕是丁言也絕對扛不住,他周身看著凝厚無比的青色法術護罩在眾人圍攻之下,猶如紙片一般,當場就轟然碎裂了開來。

  隨即,各種法寶,古寶以及符籙化作的法術狠狠激射在了他周身各處。

  頃刻間就將丁言的身體砸得稀巴爛,連腦袋都被一柄黑色鐵錘法寶一錘砸爛了。

  方姓紫衣青年見狀,面無表情的瞅了丁言的「屍身」一眼,用手一招,收起那件黃色小塔法寶,然後身形一閃,陡然化作一道刺目白虹朝著已經飛到平台外虛空中的那團金光狂追而去。

  而其他人則是盯上了丁言「殘屍」腰間的儲物袋,這裡面可是最少有四件寶物的。

  一時之間,正魔兩道修士為了這個儲物袋,你來我往的大打出手。

  雙方誰也不讓,寧肯自己得不到,也絕不會讓對方得到。

  各種法寶來回呼嘯激射,爆裂聲響個不停。

  尤其是幾名魔道修士,個個手段詭異之極,不是魂幡,就是煉屍,要麼就是靈蟲,打得白髮中年人等四名正道修士一時間竟難以招架,隱隱落入了下風。

  不過,就在雙方激戰正酣的時候。

  誰也沒想到丁言周身忽然金光大閃,在這金光的沐浴之下,其原本被眾人用法寶砸得稀巴爛的身軀竟干分詭異的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恢復了起來。

  「不好,他沒死!」

  綠袍老者率先發現丁言的異常,不由驚叫一聲。

  然而已是為時已晚。

  只見丁言周身忽然血光瀰漫,然後「嗖」的一下,就化作一道淡淡的血影,一閃而逝的消失不見了。

  卻說方姓紫衣青年這邊,在解決了丁言這個威脅最大的敵人之後,便毫不猶豫的直追那團金光而來。

  誰承想,他剛飛到半路當中。

  虛空某處忽然一陣扭曲,接著人影一閃,一位錦衣玉帶,服飾華美的白袍青年手持一張靈光略顯暗淡的黃符憑空浮現在金光近前,並一把抓住此物直接塞入了儲物袋中。

  此人,竟是和丁言在紫霞殿分別的陸裕關。

  原來,他這幾天靠著一張干分厲害的上古隱身符,竟神不知鬼不覺的跟隨眾人悄悄進入了太皇殿內,並一直埋伏在這座平台周圍的虛空之中。


  方才他見眾人聯手圍攻丁言之際,無法分心他顧,於是悄悄催動隱身符,飛到了寶物附近,果然輕鬆將重寶收入囊中。

  「找死!」

  方姓紫衣青年見狀,目中寒光大閃,猛地一張口,一道璀璨藍芒,如同閃電一般陡然激射而出,在半空中一閃而逝的直接就消失不見了。

  陸裕關似乎知道此寶的厲害,根本來不及多想,毫不猶豫的祭出一件靈光閃爍的烏黑大盾擋在身前。

  「砰!」

  下一刻,藍芒瞬間激射在烏黑大盾之上,藍黑二色光華交織之下,後者發出一聲脆響,竟寸寸碎裂了開來。

  好在陸裕關藉助此盾抵擋了片刻之後,讓自己有了一絲喘息之機。

  只見他周身黃光驟然閃爍了幾下,手中黃符再度發動,整個人立時憑空消失在了原地。

  「隱身?」

  方姓紫衣青年冷笑一聲,立馬張口噴出一團精血,然後用右手食指沾著點在了自己眉心之上,隨即雙手如同風車一般,連續掐出數十道法訣。

  此人眉心立馬隆起一個鼓包,仿佛有什麼東西在蠕動一般。

  「嗤!」

  片刻之後,鼓包從中裂開,一隻血紅色的豎眼顯露了出來。

  他一抬首,豎眼掃過之處,原本已經消失不見的陸裕關又再度顯露了出來。

  此刻,他在平台邊緣某處,正催動著遁光拼命朝著遠方虛空狂遁。

  方姓紫衣青年見狀,嘴角泛起一抹冷笑,立馬取出那件銀白飛梭古寶往身前一丟,然後身形一晃,人就落到飛梭之上,飛梭驀然化作一團刺目白光,朝著陸裕關極速追去。

  「什麼?」

  陸裕關見方姓紫衣青年竟在上古隱身符還未失效的情況下能夠發現自己,並狂追而來,臉色不由大變了起來。

  這幾天,他隱藏在平台附近的虛空中,可是親眼目睹了此人和丁言之間那場驚天動地的大戰。

  他自知自己絕對不是此人的對手。

  一旦被其追上,絕對必死無疑。

  可他身上的兩張四階飛遁符籙早就消耗完畢了,此刻根本沒有任何提升自身遁速的寶物,單憑自身遁速,想要躲避對方的追擊根本不可能。

  一時之間,陸裕關可謂是心急如焚。

  他一邊瘋狂催動遁光,一邊苦苦思索應對之策。

  就在這時,他頭頂上方忽然飛來一道璀璨的黃光,此光立馬化作一隻黃色小塔,伴隨著一陣古怪的嗡鳴聲,塔身上開始散發出一圈又一圈的金黃色光波。

  大量金黃色光波襲來,陸裕關只覺身體突然變得重若萬鈞,遁光一下子大緩起來。

  「不好!」

  陸裕關驚叫一聲,臉色不由狂變。

  情急之下,他一咬牙,扭頭望著正在極速飛遁而來的方姓紫衣青年,瞳孔中紫芒閃爍了起來。

  竟是直接施展起了隕神術。

  誰知方姓紫衣青年中了他這一記神識攻擊之後,除了身子輕顫了一下,臉色稍微有些蒼白之外,竟如同沒事人一般,遁速半點不減的朝著這邊狂遁而來。

  在飛遁的過程中,方姓紫衣青年連續祭出三件寶物,化作紅藍紫三道刺目的光華,接連朝著他這邊接連飆射而來。

  反觀陸裕關這邊,貿然施展了隕神術後,自己反而是渾身劇顫了一下,臉色更是煞白一片,仿佛突然生了什麼大病一般,這讓他的心情頓時沉入了谷底。

  方姓紫衣青年的神識之強大,遠遠超出了他想像。

  面對對方狂猛的攻勢襲來,陸裕關根本來不及多想,抬手祭出一把五色光華閃耀的羅傘,同時周身白光閃爍,瞬間升起一道晶瑩的白色法術護罩。

  「砰!」

  先是一道刺目的藍芒激射在羅傘之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藍光驟閃之下,傘面上的五色霞光也同樣劇烈閃耀了起來。

  緊接著,一口赤紅飛劍,攜著驚人銀色電弧狠狠劈在傘面上。

  只見赤光爆閃,電弧跳動,噼啪之聲接連不斷。

  隨即,萬道紫色光絲接踵而至。

  「轟!」


  一聲炸響,五色羅傘終於承受不住,轟然炸裂開來。

  而身形藏在羅傘之後的陸裕關,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一聲,就連人帶護罩的被漫天紫色光絲撕成了粉碎。

  就在這時,陸裕關身旁忽然血影一閃,一隻大手從中探出,一把抓住他腰間的儲物袋,一閃過後,就朝著遠方的虛空狂遁而去。

  突然出現的血影,讓方姓紫衣青年神色一驚。

  然而還未等他反應過來,對方已經抓起儲物袋瘋狂遁逃而去了。

  「是你!」

  方姓紫衣青年咬牙切齒的望著血影飛遁的方向,氣得臉色鐵青。

  「啊!」

  他狀若瘋狂的怒嘯一聲,大袖一拂,收起漂浮在四周幾件法寶,古寶,然後毫不猶豫的就催動腳下銀白飛梭,化作一團刺目的白光,朝著血影逃遁的方向追了過去。

  然而僅僅只是追了片刻,方姓紫衣青年就發現自己的遁速遠遠跟不上對方,這讓他心中頓時涼了半截。

  這時,白髮中年人等四名車池國正道修士和綠袍老者等四名恆月國魔道修士也朝著這邊追了過來。

  一行九人,幾乎使出渾身解數,連續追了丁言整整兩個時辰。

  可在使用了三階後期妖獸精血施展天儺血遁的丁言面前,即便是眾人當中遁速最快的白髮中年人和方姓紫衣青年都遠遠不夠看。

  眾人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彼此距離越拉越大。

  兩個時辰過去,丁言在虛空中狂遁了六百餘丈。

  而九人當中,速度最快的白髮中年人也才飛遁了四百六十丈,至於方姓紫衣青年,即便將腳下銀白飛梭法寶催動到極致,也不過只飛遁了四百二十丈。

  不知為何,此人這次倒是沒有將那隻金色怪鳥放出來趕路。

  也許是之前為了趕路提前激發了此妖的潛力,這次已經無法動用了。

  至於其餘之人,大都只飛了二三百丈的樣子,就陸續放棄了。

  丁言見狀,果斷換成三階前期妖獸精血繼續施展天儺血遁。

  畢竟,他身上的三階後期妖獸精血已經不多了,最多再使用一個時辰就要消耗殆盡,得省著點用,不然真遇到危險的情況下,沒有精血可用就麻煩大了。

  雖然換了三階前期妖獸精血之後,丁言的遁速無可避免的下降了一大截,但依舊有一個時辰一萬四千里左右。

  而九名正魔兩道修士當中,除了白髮中年人之外,依舊沒有任何人能夠追得上的,哪怕是方姓紫衣青年最多也就和他遁速相差無幾的樣子。

  如此,丁言朝著大殿出口的方向一路狂遁。

  而白髮中年人和方姓紫衣青年二人始終面色陰沉的跟在後面緊追不捨。

  轉眼又是七個時辰過去。

  在此過程中,丁言又飛遁了將近一千五百丈左右的距離。

  而白髮中年人,由於遁速比他略快一絲,如今與他的距離僅僅只剩下的三十丈左右。

  至於方姓紫衣青年,則依舊在一百八十丈之外,換算成實際距離的話,大概有一萬二千里。

  丁言見狀,驀然散去遁光,猛地一轉身,目中寒光閃爍的盯著白髮中年人看了兩眼。

  這一看,直接讓白髮中年人心中有些發毛。

  遁光自然而然的就慢了下來。

  他猛然驚醒,單憑自己一人,即便能夠追上丁言,似乎也遠非對方的對手。

  真要是就這樣貿然追上去,和送命又有什麼區別?

  想到此處,白髮中年人額頭頓時冒起了冷汗,同時臉色開始變得陰晴不定了起來。

  丁言沖此人意味深長的冷冷一笑,隨即轉過身子,周身血光再起,繼續朝著大殿出口的方向飛遁而去。

  白髮中年人原地猶豫了片刻後,還是催動背後青色雙翅,緊緊跟了上去。

  不知是丁言的威脅起了作用,還是什麼原因。

  隨後的幾個時辰里,白髮中年人明明能夠追上丁言,但此人卻不敢太過靠近,始終與丁言保持十丈左右的距離,不快不慢的吊在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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