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符咒之力（4k）
路明非猛地睜開眼，對上了刀龍帶著探究與一絲憂慮的目光。
「怎麼樣？」刀龍在他開口前便沉聲問道。
「應該……不是敵人。」路明非眼神中殘留著一絲揮之不去的落寞，「師父，我進去了多久？」
「不到三秒。」
果然！
路明非心中一凜，路鳴澤沒有說謊，夢境時間被極大地拉長了。
要不是路鳴澤硬撼封印咒語導致力量虧空，那個夢恐怕能持續到近乎永恆。而方才夢中看似漫長的交談，在現實里也只過去了一兩秒。
「他跟你說了什麼？」刀龍敏銳地捕捉到了徒弟眼底的陰霾。
「和師父您一樣，」路明非扯了扯嘴角，笑容有些勉強，「他也說我是世界之王，只不過……是我那邊的世界。」
「嗯？」刀龍摸了摸下巴，難怪！這小子不僅在這邊是陰陽二氣的寵兒，在老家也是天命所歸？
不過……他仔細打量著路明非那揮之不去的「衰」氣和落寞的眼神，又覺得不對勁。真正的天選之子，哪個不是年少崢嶸，意氣風發？
就像路明非剛穿越過來展現的恐怖天賦，那才叫正常！他自己當年也是早早成名，一度以為天命在己，直到後來寸步難進才認清現實。
「成為世界之王……似乎讓你並不開心？」刀龍試探著問，他記得自己之前提及時，路明非反應是很平淡的。
「倒不是因為這個，」路明非搖搖頭，試圖驅散那份沉重，「是……牽扯到了一些別的事。」
他努力想擠出一個讓師父安心的笑容，但那笑容落在刀龍眼中，卻充滿了掩飾不住的苦澀。
路明非也知道自己的情緒不對，趕緊岔開話題：「對了師父！上次穿越，我只看到您被人打敗。這次……我看到了更多東西！」
「哦？」刀龍精神一振。
「雞符咒，在德國巴伐利亞的林德霍夫宮寶庫，嵌在一面盾牌上。蛇符咒，在阿納克達大瀑布的一個山洞裡。牛符咒，在西班牙一個戴面具的摔跤冠軍的面具上。兔符咒，在加拉帕戈斯群島的一隻象龜背殼上。豬符咒，在巴伐利亞某個有老巧克力工廠城市的鐘樓里。狗符咒……只知道在荷蘭的風車群，具體哪個風車樓不清楚。」路明非一口氣報出六個符咒的下落。
刀龍眼中精光一閃！六個！這效率遠超預期！
路明非他不是不想全報，而是他只知道這幾個最詳細的。
動畫裡羊符咒在寄往伊斯坦堡的快遞，龍在火山溶洞，鼠在一個拍賣會的陶瓷燈，馬在雪山，猴在海底古城，虎在一個蘋果派里……信息模糊得像大海撈針。
「不過師父，」路明非話鋒一轉，神色嚴肅，「符咒雖然好，但是有點燙手。」
「最大的風險在於，」他分析道：「陳龍一夥和聖主都在瘋狂尋找符咒，我們插手，很可能同時招惹兩方勢力，腹背受敵。」
「確實。」刀龍頷首，「陳龍那伙人能擊敗你師父我，自有其本事。聖主身為遠古惡魔，手段更是詭秘莫測。不過……」
他目光轉向路明非：「風險與機遇並存，付出代價方能收穫珍寶，這是常理，關鍵在於是否覺得值得？」
陰陽二氣眷顧路明非，氣運滔天，是否取符咒，決定權在他這個徒弟手中。
他這師父，某種意義上也是「抱大腿」的，而符咒對路明非的真正價值，在於他那個龍這種神秘力量的原生世界。
畢竟在這邊有自己庇護，前期還算安全，但在那邊……那個小男孩來路有些奇怪，根據多年的巫師直覺，他一眼就覺得那個小孩不像是什麼好人。
值得冒同時得罪陳龍和聖主的風險去拿符咒嗎？路明非陷入沉思。
如果符咒能帶回原世界並保留神力，那絕對值得！聖主和陳龍總不可能跨界追殺吧？就怕帶回去只剩個空殼，就像動物片一樣，符咒被摧毀後力量歸於自然宿主身上……那就血虧了。
「師父，」路明非想了想說道：「我覺得……可以試試！」
刀龍真的老了，他擊敗上一代大法師已是陳年舊事，那大法師的弟子老爹如今都垂垂老矣。
若符咒路線走不通，就只能放棄能帶來長生的狗符咒，轉而尋找傳說中的生命之杯。
但曼塔布人迷城虛無縹緲，毫無線索，更麻煩的是，飲用生命之杯的水會形成依賴，一旦停止便會急速衰老死亡，這點遠不如狗符咒可靠。
「想試那就試試。」刀龍沒有猶豫，「現在動身？雞符咒位置最明確，得手應該是最容易的。」
「好！立刻出發！」路明非也擔心劇情已啟動，符咒被捷足先登。一旦錯過先機，就只能硬闖13區了。
……
德國巴伐利亞，林德霍夫宮。
這座19世紀末由「瘋王」路德維希二世傾盡國力建造的宮殿，深藏在阿爾卑斯山的幽谷之中。與路明非記憶中那個遊人如織的景點不同，此地的林德霍夫宮大門緊閉，陰森寂靜，空氣中瀰漫著未散盡的陷阱氣息。
路明非記得動畫裡陳龍踩中了地上的觸髮絲線，立刻瞪大眼睛，小心翼翼地盯著腳下每一寸地面。
刀龍卻視若無睹，拄著魔杖，大步流星地走在前面。
咔咔咔——轟！
兩側厚重的石牆猛地凸出，帶著碾碎一切的氣勢狠狠夾向走在前面刀龍！
「師父小心！」路明非驚呼出聲，身體下意識就要前沖。
卻見刀龍頭也不回，魔杖隨意地向旁邊一點。
嗡！
一股無形的巨力瞬間撐住了兩面石牆！凸出的石壁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竟被硬生生推回了原位！
路明非硬生生剎住腳步，把後半句提醒咽了回去。
「凡人的小把戲罷了。」刀龍語氣平淡，仿佛只是拂去一粒灰塵，「跟緊。」
走過漫長的通道，隨著刻滿浮雕的牆壁隆隆升起，傳說中的路德維希秘藏終於展露真容。
一個光照術亮起，照亮了裡面的黑暗，剎那間，珠光寶氣幾乎要晃瞎人眼！
在刀龍隨手施展的「光照術」下，堆積如山的金幣、璀璨奪目的寶石、精美的金銀器皿反射著令人心醉的光芒。
路明非呼吸不由得一滯，想起自己曾經扭下指頭大一塊黃金就賣了三千多塊……心跳瞬間加速。
「錢財，夠用即可。」刀龍卻如同行走在自家後院，對滿室珍寶視若無物，他聲音平靜：「實力才是根本，當你足夠強大，自會有人將你需要的一切，雙手奉上。」
「為師年輕時也曾為錢財所困，畢竟它能用來買東西，但後來……」他微微搖頭，「我真正想要的東西，金錢根本買不到。」
路明非沒有接話，目光左顧右盼，他知道這寶藏室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陷阱，但除了陷阱，還有尋找那面盾牌。
很快，他的目光鎖定在角落——一面鑲嵌著八角形石塊的黃金圓盾！
「師父！就是那個盾牌！」路明非的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激動。
盾牌中央，雞形浮雕清晰可見！
雞符咒還在！劇情還沒開始！巨大的驚喜湧上心頭，哪個看《成龍歷險記》長大的孩子，不曾幻想過擁有一個屬於自己的符咒？
刀龍走到盾牌前，伸手將其拿起。
轟隆隆——！
身後沉重的石門應聲而落！同時，四壁機括聲響，無數蓄勢待發的弩箭從暗孔中激射而出，攻擊範圍覆蓋了整個寶庫，對寶庫內進行無差別攻擊。
刀龍依舊不慌不忙，他一手拿著盾牌，一手舉起魔杖，口中低誦短促咒文，魔杖尾端輕輕點地。
嗡！
急速下落的石門仿佛陷入粘稠的泥沼，速度驟減。
而箭流射到師徒二人面前還有一段距離，就被一層突然浮現、宛如倒扣琉璃碗的魔法屏障盡數擋下，叮叮噹噹落了一地。
箭流過後，刀龍這才不緊不慢地摳下盾牌中央的八角石塊——雞符咒。
他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這塊看似平凡卻蘊含神力的石頭。
路明非也湊近細看，眼中滿是好奇與渴望。
「狗符咒賦予不死之力，這雞符咒……？」刀龍沉吟。
「可能是……漂浮？」路明非不太確定地回答。
「一試便知。」刀龍將符咒握在手心，意念微動。
嗡！
一股無形的力量托起他的身體，讓他穩穩地懸浮在空中！沒有動用絲毫魔法，純粹是符咒的力量！
緊接著，刀龍心念一轉，目光投向路明非。
「誒？！」路明非驚呼一聲，身體也不由自主地緩緩飄離地面。
倒不是他不知道雞符咒的效果，而是這突然起飛的感覺實在是把他嚇了一跳。
而刀龍眼中露出恍然之色：「原來如此……並非簡單的漂浮。是精神念力！聖主作為遠古惡魔，精神念力本就強大，這符咒……蘊含的是聖主的精神念力！」
他緩緩落地，路明非也隨之腳踏實地。
「我大概能推想十二符咒各自對應的聖主本源能力了。」
刀龍將雞符咒遞給路明非，說：「要是能集齊，或許真能拼湊出一個擁有部分聖主偉力的『小聖主』，不過這東西對我聊勝於無，對你價值更大。」
「對您真沒用？」路明非接過符咒，觸手溫潤，心癢難耐。
刀龍瞥了一眼他那又想客氣又想要的神色：「不是完全無用，只是我有沒有他都是世界上頂級的巫師，而你擁有它，實力就能大增。」
意思很明白：這玩意兒給刀龍是錦上添花，給路明非卻是雪中送炭，性價比太低。
「不過，」刀龍話鋒一轉，「或許可以以這符咒去嘗試感應其他符咒的方位。先回去吧，研究能否將其製作一個魔藥或者是道具出來，方便去找剩下的符咒。」
「嗯嗯！」路明非緊緊握住雞符咒，感受著其中蘊含的奇妙力量，又想起一個問題：「師父，你說集齊十二符咒能拼出『小聖主』，但這力量似乎很容易被特定咒語剝離？比如洛佩封印聖主所用的剝離咒？這是否是個致命缺陷？」
刀龍點點頭：「不錯，洛佩的咒語專為剝離聖主力量而創。有人知曉這個咒語的力量，加以研究改良，未必不能創出針對符咒神力的剝離咒術。」
然後他看向路明非：「不過……你那個世界的混血種與龍類，應該對此一無所知吧？」
「應該不會有人懂，畢竟我那邊又沒有魔法……嗯，應該？我對我那邊世界的了解也沒那麼深，而且師傅你能用魔法照出我的血統，那邊的龍族力量未必就不能剝離出符咒的力量。」
路明非也不是太確定，穿越、龍和混血種都出來了，保不齊還有個霍格沃茨？
刀龍說：「謹慎是對的，不過到時候再說吧，只要你努努力，在修煉上別懈怠，最多幾年時間就有本事在身上可以去闖蕩了，幾年時間，也不算很長。」
幾年時間確實不算長，但路明非心中暗想道：只是師傅你從出場到落馬，得知有三個月嗎？
小玉從香港那邊來到舊金山，她爸媽說是勞煩陳龍照顧一年時間，澳大利亞歲月史書又一年，這兩年時間裡，符咒篇、面具篇、動物篇、環球旅行篇、惡魔魔氣篇他們都幹完了……
想到這裡路明非突然感覺手裡的雞符咒變得有些燙手了……
回到美國，刀龍並沒有帶路明非回魔法古堡，而是帶他去黑市買東西，做尋找符咒用的道具。
一個荒涼破敗的小鎮裡，幾乎沒什麼人居住，但是卻有人在這裡擺攤，而且基本上都是蒙面蓋臉……看上去無比怪異。
刀龍跟路明非走進這條擺攤的路里，說到：「這個黑市是美國西海岸這邊最大的黑市了，你想要的東西在這裡基本上都能找到。」
「師父你儲物室里的東西也不全嗎？」
「相對齊全而已，而且有些東西是消耗品，產量又少，我也沒法一次性購買足夠長期研究的數量，用完之後就還是得要出來買才行。」
「哦哦，但是師父，他們好像都在看著我們，是因為我們沒有帶面具什麼的嗎？」
「他們隱藏身份是怕被人摸到底細然後找他們麻煩，而你師父我，最不怕的就是別人來找我麻煩。」
「怎麼樣？」刀龍在他開口前便沉聲問道。
「應該……不是敵人。」路明非眼神中殘留著一絲揮之不去的落寞，「師父，我進去了多久？」
「不到三秒。」
果然！
路明非心中一凜，路鳴澤沒有說謊，夢境時間被極大地拉長了。
要不是路鳴澤硬撼封印咒語導致力量虧空，那個夢恐怕能持續到近乎永恆。而方才夢中看似漫長的交談，在現實里也只過去了一兩秒。
「他跟你說了什麼？」刀龍敏銳地捕捉到了徒弟眼底的陰霾。
「和師父您一樣，」路明非扯了扯嘴角，笑容有些勉強，「他也說我是世界之王，只不過……是我那邊的世界。」
「嗯？」刀龍摸了摸下巴，難怪！這小子不僅在這邊是陰陽二氣的寵兒，在老家也是天命所歸？
不過……他仔細打量著路明非那揮之不去的「衰」氣和落寞的眼神，又覺得不對勁。真正的天選之子，哪個不是年少崢嶸，意氣風發？
就像路明非剛穿越過來展現的恐怖天賦，那才叫正常！他自己當年也是早早成名，一度以為天命在己，直到後來寸步難進才認清現實。
「成為世界之王……似乎讓你並不開心？」刀龍試探著問，他記得自己之前提及時，路明非反應是很平淡的。
「倒不是因為這個，」路明非搖搖頭，試圖驅散那份沉重，「是……牽扯到了一些別的事。」
他努力想擠出一個讓師父安心的笑容，但那笑容落在刀龍眼中，卻充滿了掩飾不住的苦澀。
路明非也知道自己的情緒不對，趕緊岔開話題：「對了師父！上次穿越，我只看到您被人打敗。這次……我看到了更多東西！」
「哦？」刀龍精神一振。
「雞符咒，在德國巴伐利亞的林德霍夫宮寶庫，嵌在一面盾牌上。蛇符咒，在阿納克達大瀑布的一個山洞裡。牛符咒，在西班牙一個戴面具的摔跤冠軍的面具上。兔符咒，在加拉帕戈斯群島的一隻象龜背殼上。豬符咒，在巴伐利亞某個有老巧克力工廠城市的鐘樓里。狗符咒……只知道在荷蘭的風車群，具體哪個風車樓不清楚。」路明非一口氣報出六個符咒的下落。
刀龍眼中精光一閃！六個！這效率遠超預期！
路明非他不是不想全報，而是他只知道這幾個最詳細的。
動畫裡羊符咒在寄往伊斯坦堡的快遞，龍在火山溶洞，鼠在一個拍賣會的陶瓷燈，馬在雪山，猴在海底古城，虎在一個蘋果派里……信息模糊得像大海撈針。
「不過師父，」路明非話鋒一轉，神色嚴肅，「符咒雖然好，但是有點燙手。」
「最大的風險在於，」他分析道：「陳龍一夥和聖主都在瘋狂尋找符咒，我們插手，很可能同時招惹兩方勢力，腹背受敵。」
「確實。」刀龍頷首，「陳龍那伙人能擊敗你師父我，自有其本事。聖主身為遠古惡魔，手段更是詭秘莫測。不過……」
他目光轉向路明非：「風險與機遇並存，付出代價方能收穫珍寶，這是常理，關鍵在於是否覺得值得？」
陰陽二氣眷顧路明非，氣運滔天，是否取符咒，決定權在他這個徒弟手中。
他這師父，某種意義上也是「抱大腿」的，而符咒對路明非的真正價值，在於他那個龍這種神秘力量的原生世界。
畢竟在這邊有自己庇護，前期還算安全，但在那邊……那個小男孩來路有些奇怪，根據多年的巫師直覺，他一眼就覺得那個小孩不像是什麼好人。
值得冒同時得罪陳龍和聖主的風險去拿符咒嗎？路明非陷入沉思。
如果符咒能帶回原世界並保留神力，那絕對值得！聖主和陳龍總不可能跨界追殺吧？就怕帶回去只剩個空殼，就像動物片一樣，符咒被摧毀後力量歸於自然宿主身上……那就血虧了。
「師父，」路明非想了想說道：「我覺得……可以試試！」
刀龍真的老了，他擊敗上一代大法師已是陳年舊事，那大法師的弟子老爹如今都垂垂老矣。
若符咒路線走不通，就只能放棄能帶來長生的狗符咒，轉而尋找傳說中的生命之杯。
但曼塔布人迷城虛無縹緲，毫無線索，更麻煩的是，飲用生命之杯的水會形成依賴，一旦停止便會急速衰老死亡，這點遠不如狗符咒可靠。
「想試那就試試。」刀龍沒有猶豫，「現在動身？雞符咒位置最明確，得手應該是最容易的。」
「好！立刻出發！」路明非也擔心劇情已啟動，符咒被捷足先登。一旦錯過先機，就只能硬闖13區了。
……
德國巴伐利亞，林德霍夫宮。
這座19世紀末由「瘋王」路德維希二世傾盡國力建造的宮殿，深藏在阿爾卑斯山的幽谷之中。與路明非記憶中那個遊人如織的景點不同，此地的林德霍夫宮大門緊閉，陰森寂靜，空氣中瀰漫著未散盡的陷阱氣息。
路明非記得動畫裡陳龍踩中了地上的觸髮絲線，立刻瞪大眼睛，小心翼翼地盯著腳下每一寸地面。
刀龍卻視若無睹，拄著魔杖，大步流星地走在前面。
咔咔咔——轟！
兩側厚重的石牆猛地凸出，帶著碾碎一切的氣勢狠狠夾向走在前面刀龍！
「師父小心！」路明非驚呼出聲，身體下意識就要前沖。
卻見刀龍頭也不回，魔杖隨意地向旁邊一點。
嗡！
一股無形的巨力瞬間撐住了兩面石牆！凸出的石壁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竟被硬生生推回了原位！
路明非硬生生剎住腳步，把後半句提醒咽了回去。
「凡人的小把戲罷了。」刀龍語氣平淡，仿佛只是拂去一粒灰塵，「跟緊。」
走過漫長的通道，隨著刻滿浮雕的牆壁隆隆升起，傳說中的路德維希秘藏終於展露真容。
一個光照術亮起，照亮了裡面的黑暗，剎那間，珠光寶氣幾乎要晃瞎人眼！
在刀龍隨手施展的「光照術」下，堆積如山的金幣、璀璨奪目的寶石、精美的金銀器皿反射著令人心醉的光芒。
路明非呼吸不由得一滯，想起自己曾經扭下指頭大一塊黃金就賣了三千多塊……心跳瞬間加速。
「錢財，夠用即可。」刀龍卻如同行走在自家後院，對滿室珍寶視若無物，他聲音平靜：「實力才是根本，當你足夠強大，自會有人將你需要的一切，雙手奉上。」
「為師年輕時也曾為錢財所困，畢竟它能用來買東西，但後來……」他微微搖頭，「我真正想要的東西，金錢根本買不到。」
路明非沒有接話，目光左顧右盼，他知道這寶藏室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陷阱，但除了陷阱，還有尋找那面盾牌。
很快，他的目光鎖定在角落——一面鑲嵌著八角形石塊的黃金圓盾！
「師父！就是那個盾牌！」路明非的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激動。
盾牌中央，雞形浮雕清晰可見！
雞符咒還在！劇情還沒開始！巨大的驚喜湧上心頭，哪個看《成龍歷險記》長大的孩子，不曾幻想過擁有一個屬於自己的符咒？
刀龍走到盾牌前，伸手將其拿起。
轟隆隆——！
身後沉重的石門應聲而落！同時，四壁機括聲響，無數蓄勢待發的弩箭從暗孔中激射而出，攻擊範圍覆蓋了整個寶庫，對寶庫內進行無差別攻擊。
刀龍依舊不慌不忙，他一手拿著盾牌，一手舉起魔杖，口中低誦短促咒文，魔杖尾端輕輕點地。
嗡！
急速下落的石門仿佛陷入粘稠的泥沼，速度驟減。
而箭流射到師徒二人面前還有一段距離，就被一層突然浮現、宛如倒扣琉璃碗的魔法屏障盡數擋下，叮叮噹噹落了一地。
箭流過後，刀龍這才不緊不慢地摳下盾牌中央的八角石塊——雞符咒。
他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這塊看似平凡卻蘊含神力的石頭。
路明非也湊近細看，眼中滿是好奇與渴望。
「狗符咒賦予不死之力，這雞符咒……？」刀龍沉吟。
「可能是……漂浮？」路明非不太確定地回答。
「一試便知。」刀龍將符咒握在手心，意念微動。
嗡！
一股無形的力量托起他的身體，讓他穩穩地懸浮在空中！沒有動用絲毫魔法，純粹是符咒的力量！
緊接著，刀龍心念一轉，目光投向路明非。
「誒？！」路明非驚呼一聲，身體也不由自主地緩緩飄離地面。
倒不是他不知道雞符咒的效果，而是這突然起飛的感覺實在是把他嚇了一跳。
而刀龍眼中露出恍然之色：「原來如此……並非簡單的漂浮。是精神念力！聖主作為遠古惡魔，精神念力本就強大，這符咒……蘊含的是聖主的精神念力！」
他緩緩落地，路明非也隨之腳踏實地。
「我大概能推想十二符咒各自對應的聖主本源能力了。」
刀龍將雞符咒遞給路明非，說：「要是能集齊，或許真能拼湊出一個擁有部分聖主偉力的『小聖主』，不過這東西對我聊勝於無，對你價值更大。」
「對您真沒用？」路明非接過符咒，觸手溫潤，心癢難耐。
刀龍瞥了一眼他那又想客氣又想要的神色：「不是完全無用，只是我有沒有他都是世界上頂級的巫師，而你擁有它，實力就能大增。」
意思很明白：這玩意兒給刀龍是錦上添花，給路明非卻是雪中送炭，性價比太低。
「不過，」刀龍話鋒一轉，「或許可以以這符咒去嘗試感應其他符咒的方位。先回去吧，研究能否將其製作一個魔藥或者是道具出來，方便去找剩下的符咒。」
「嗯嗯！」路明非緊緊握住雞符咒，感受著其中蘊含的奇妙力量，又想起一個問題：「師父，你說集齊十二符咒能拼出『小聖主』，但這力量似乎很容易被特定咒語剝離？比如洛佩封印聖主所用的剝離咒？這是否是個致命缺陷？」
刀龍點點頭：「不錯，洛佩的咒語專為剝離聖主力量而創。有人知曉這個咒語的力量，加以研究改良，未必不能創出針對符咒神力的剝離咒術。」
然後他看向路明非：「不過……你那個世界的混血種與龍類，應該對此一無所知吧？」
「應該不會有人懂，畢竟我那邊又沒有魔法……嗯，應該？我對我那邊世界的了解也沒那麼深，而且師傅你能用魔法照出我的血統，那邊的龍族力量未必就不能剝離出符咒的力量。」
路明非也不是太確定，穿越、龍和混血種都出來了，保不齊還有個霍格沃茨？
刀龍說：「謹慎是對的，不過到時候再說吧，只要你努努力，在修煉上別懈怠，最多幾年時間就有本事在身上可以去闖蕩了，幾年時間，也不算很長。」
幾年時間確實不算長，但路明非心中暗想道：只是師傅你從出場到落馬，得知有三個月嗎？
小玉從香港那邊來到舊金山，她爸媽說是勞煩陳龍照顧一年時間，澳大利亞歲月史書又一年，這兩年時間裡，符咒篇、面具篇、動物篇、環球旅行篇、惡魔魔氣篇他們都幹完了……
想到這裡路明非突然感覺手裡的雞符咒變得有些燙手了……
回到美國，刀龍並沒有帶路明非回魔法古堡，而是帶他去黑市買東西，做尋找符咒用的道具。
一個荒涼破敗的小鎮裡，幾乎沒什麼人居住，但是卻有人在這裡擺攤，而且基本上都是蒙面蓋臉……看上去無比怪異。
刀龍跟路明非走進這條擺攤的路里，說到：「這個黑市是美國西海岸這邊最大的黑市了，你想要的東西在這裡基本上都能找到。」
「師父你儲物室里的東西也不全嗎？」
「相對齊全而已，而且有些東西是消耗品，產量又少，我也沒法一次性購買足夠長期研究的數量，用完之後就還是得要出來買才行。」
「哦哦，但是師父，他們好像都在看著我們，是因為我們沒有帶面具什麼的嗎？」
「他們隱藏身份是怕被人摸到底細然後找他們麻煩，而你師父我，最不怕的就是別人來找我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