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知行合一（4k）
早晨，抱著柔軟被子的路明非被阿福急促的敲門聲響起。
「起床，小子。」阿福的聲音帶著標誌性的強硬，辨識度極高。
「好。」
路明非伸了個懶腰，開始刷牙洗臉。
看著鏡子裡無精打采的自己，他只覺得自己從一個仕蘭中學逃到了另一個仕蘭中學，emmm……好像穿沒穿越都要努力，那我要這穿越有何用？
在心裡發了一下牢騷之後，路明非走出去，被阿福帶到了昨晚泡藥浴的地方。
翠綠色的湯水咕嚕咕嚕的冒著泡，刀龍抱著一本書在旁邊嘀咕。
阿福隨口說道：「你太懶惰了，你師父起碼比你早起一個多小時給你做藥浴。」
啊這……刀龍居然要比自己早起一個小時？
「沒有，他起的算早了，我沒事的話，這個點我也還在睡覺。」刀龍似是隨口回應說：「我只是昨晚沒睡而已，昨晚的藥浴效果不太夠，我翻書琢磨改進了一下，可以了。」
啊這……刀龍為了自己一晚沒睡？路明非心裡產生了一點愧疚，自己昨晚居然還因為沒感受到那什麼氣而暗自高興……
不用阿福提自己進缸，路明非自覺的走進了裡面，趴在缸里，他小心翼翼的問阿福：「老師，我昨晚練武的時候，好像沒有感覺到氣？」
對於他這小心翼翼的提問，阿福卻理所應當的說到：「你當然不會感受到氣，因為我還沒有教你吐納。」
哦，原來是這樣……
泡完藥浴之後，路明非皮膚赤紅赤紅的。
在路明非開始打武術之前，阿福跟他說到：「現在我教你吐納，不知道你們魔法術師是怎麼施展法術的，反正學武功聚氣都是向內尋求力量，尋找到潛伏在人體之中的力量……」
昨晚路明非已經學會了武術動作，阿福不再教他武術，開始在一旁指導吐納。
「魔法也是向人體內尋求力量，在一定程度上來說，這倆是共通的。」刀龍在旁邊插嘴，與阿福一起督促路明非練武。
一套打完，阿福也沒有立刻詢問路明非有沒有感受到氣，而是繼續指導第二遍。
「讓你的氣隨著你的意念，流動到指尖，流動到你想施加力量的地方。」
可是路明非在第二遍之中，真的隱約感覺到了體內什麼東西在流淌……不是藥浴帶來的力量，而是另外一種力量。
「老師、師父，我好像真的感受到了氣。」路明非好像是得到了新玩具的孩子一樣，迫不及待的開口分享了出來。
他看著刀龍的臉，想要看到那種沒辜負刀龍辛苦的欣慰表情。
「咦？」
「哦？」
兩人對於他的話都有些意外，刀龍臉上也確實露出了欣慰與高興之色，而阿福卻隨即皺眉，臉色嚴肅的說：「練武要專心！繼續！」
阿福這類似呵斥的話，讓路明非一下子如同被霜雪打焉了的茄子。
就像是孩子辛苦攢下一點點的零花錢買下好吃的，帶到父母面前要分享的時候，父母突然嚴厲呵斥說：「又亂花錢，家裡有飯有菜你不吃！」
「阿福，別那麼凶。」刀龍笑眯眯的說：「他還是個孩子，沒有遇上過這種事情，犯錯很正常，犯錯也不要緊，重要的是能糾正錯誤，得到成長。」
阿福沒有說話了，他感覺刀龍太寵溺這個徒弟了，都多大個人了，還需要哄著才練武？當三歲小孩呢？
而路明非聽到刀龍的話，也算是恢復了不少，不過阿福那神色……就是怎麼感覺眼下這情景有些莫名發有點熟悉感呢……
他一時半會兒也沒想起來，只能摒棄雜念繼續專心練武聚氣……
路明非的生活開始忙碌了起來。
每天早上起來就是泡一泡刀龍熬的藥浴，活絡筋骨，然後跟著阿福練習武術。
早上打兩套，打完之後，泡刀龍的藏書室。
吃完午飯醒來再泡藥浴繼續練武，然後再泡藏書室。
好在這種日復一日的生活穿插著每周兩天的休息日，才不至於讓路明非像是發條玩偶一樣，必須每一刻都緊繃著神經的發條。
不然他真的要頂不住擺爛了。
隨著時間推移，十天後，路明非的魔法學習開始深入，他的天賦開始不夠支撐快速領悟了，也不是不能領悟，只是需要時間摸索。
但是往往他才開始獨自摸索思考，跟他一起泡在藏書室裡面的刀龍立刻就會過來問他是卡在了哪裡，然後解答他的疑問。
有刀龍幫助解答，他的魔法學習進度橋樑立刻被接通，魔法進度也暢通無阻了起來。
而且，刀龍還很和善，跟他說話好聲好氣的。而跟阿福練武那邊，阿福就整天擺著一個無所謂的臭臉。
這使路明非愈發不想練武了，因為他投入更多的時間在魔法學習上的話，他的進度還可以再提高一倍，更重要的是跟刀龍說話不用提心弔膽。
於是在來到《成龍歷險記》的半個月，修武學法的兩周後的周末休息時間，他有意無意的提起這件事情來：「師父，感覺練武有些拉魔法學習的進度啊……」
刀龍看了眼這個有些賊眉鼠眼的徒弟，立刻明白了對方的心思，說：「你小子，意有所指是吧？」
路明非有些尷尬，像偷吃的老鼠被貓按住了尾巴。
他沒想到只是側旁敲擊式的詢問，去依然還是被刀龍一眼看出來了。
刀龍說道：「我也不會阿福開脫，他的教學確實嚴苛，這一點我是看在眼裡的，只是這是他的風格，直來直去，只要他在認真教你，我也不好說什麼。而且，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路明非問道。
「阿福是那種光說不做的，比如他叫你努力鍛鍊，光拿鞭子鞭策你，自己卻在一旁躺著偷懶的人嗎？」
「好像不是。」路明非搖頭。
阿福雖然對路明非要求很高，但是他對自己要求也很高，每天早上鍛鍊完路明非之後，他自己還會修煉起來。
這樣一想，路明非氣好像就消了一些，因為阿福不是光說不做的那種人。
不對，那是他自己的修煉方法，適合你的不一定適合我，人與人之間的體質不一樣……
刀龍繼續說：「什麼才叫真正的聰明呢？我給打個比方，大家都知道高中努力學習，考上了好的大學就會有更好的生活。」
「但是聰明的人，究竟是知道學習重要，摒棄了遊戲小說等東西，專心學習的人？還是光在學習上更容易學會，卻將大把時間浪費在遊戲和小說什麼之上的人？」
前者在仕蘭中學裡不缺，後者他自己就是，只是……emmm，路明非總感覺刀龍是在點自己。
「不過我跟你說這些話，其實大概率是沒什麼用，按牛喝水而已。」刀龍嘆了口氣，語氣滿是感慨噓唏：「我說這些話，只能讓你一時添加三分熱情，但無法長久。」
活了那麼久，他見過太多這種人了，同時這也是普通人的正常心態。
路明非知道刀龍說的是真的，在沉默之後，他只能說：「我以後會努力練武的，師父。」
「說是沒有用的，你知道修煉魔法，對你來說好玩不累。你知道練武，但是你不知道練武到底有什麼作用，學起來還又苦又累。」
刀龍拿著魔杖，走出藏書室，來到外面，嘴裡念念叨叨，張開雙臂宛如一個信徒在歡呼。
他腳下的魔法古堡仿若活過來了一般，魔法的陣紋在涌動，原本晴朗的天空，開始變得烏雲密布。
等刀龍停下手之後，外面卻已經電閃雷鳴，昏天暗地。
宛若暴風雨來臨，目之所及沒有一縷光芒能穿過雲層，照亮大地。
這手段狠狠的震懾到了路明非，中國神話的神仙手段——呼風喚雨！而且，能呼風喚雨，是不是切換另一個魔法就有另一個效果？
比如攻擊？
師父你還說你只是核級之下！
「需要外界鞭撻的努力，是效果最差的努力。我其實跟阿福也差不了多少，只不過我是一直陪你泡在藏書室，在你遇上難題思考的時候替你解答，一直在無形給你施加壓力，鞭策你的鞭子隱蔽而柔軟。」
刀龍在豆大雨滴中漫步回來到路明非身邊，說：「知行合一，王陽明依靠心學被稱為半聖，但是很多人翻爛這四個字，卻依然沒有理解其中真正的含義。」
「對你無用的知識，不算知，比如你知道了及時行樂，又知道臥薪嘗膽，那你現在告訴我，知那麼多，要行哪一個？」
路明非無法回答，及時行樂很好理解，臥薪嘗膽與及時行樂相關的，就是為了長遠的的目標結果而放棄及時行樂。
如果知行合一是知什麼都行的話，確實會出現左腦攻擊右腦的情況。
「真正的知，是你堅定認為的相信的，你知道春種秋收，就不會著急冬天播撒種子，你認為地球是圓的，你就會覺得地平說很荒謬。」
「我黃道龍，在一百多年前開始修煉魔法的時候，就確信我會成為世界上最厲害的魔法師，只要我一步步，一步步的前行……」
刀龍說到這裡，突然苦笑：「但是我高估了我自己，我哪怕已經站在了這個時代巫師的巔峰，但距離我想達到的高度依然差很遠很遠，那是我遙不可及的夢想。」
但是師父你已經很恐怖了，你這是呼風喚雨啊！你是世界上最頂級的法師之一！還會被選為反派，你確信的沒有錯！
不過路明非也明白了刀龍的意思了，知行合一，原來是這樣的。
像自己這種爛學生，真的喜歡去學校嗎？每天上學苦著臉，放學笑嘻嘻，學習使人快樂？
那為什麼還要去上學——生存欲，相比不去上學可能發生的未知恐怖，還不如老實上學呢。
就像打工人不是為了生存需要的工資，誰會去上班勞動？真以為喜歡上班啊？
可路明非清楚的明白，自己擺爛的欲望是更為強烈的，他很喜歡陳雯雯，可他擺爛的欲望超過了喜歡陳雯雯的欲望。
強者從不抱怨環境，但路明非是弱者啊！他不但抱怨環境，還抱怨強者，因為環境就是強者破壞的。都怪那些強者太強太帥太有錢，導致陳雯雯不會喜歡自己……
等等……路明非突然心生不妙，他回想起了這些天刀龍所看的書，想要轉身就跑。
想要壓制自己的懶惰欲望，就必須得要用無與倫比的生存欲望去推動這件事情，需要外界鞭撻的努力是效果最差的努力，可如果不學習就死呢？？？
《刀龍：路明非，讓我看看你的極限在哪裡！》
弄死自己倒不至於，但是刀龍一個邪惡巫師，折磨人的手段肯定是有的，而且能多到你數不過來。
路明非想到這裡渾身上下一激靈，不過在他抬腿前，刀龍就預判到了他的想法，沒好氣的說道：「你跑啥跑？你師父我真沒那麼厲害，能自己研究出一個能智能監控，只要你的不努力就懲罰你的法術。」
路明非一聽，又收回了邁出去的腳，訕訕的笑了笑問：「師父你還真研究過啊？」
「研究過，我確實自創不出來，但也沒太必要。」刀龍很坦誠的就承認了，「主要是我發現你其實還挺喜歡學習魔法的，就是不太喜歡練武。」
在學習魔法這件事情上，路明非確實挺有幹勁。
魔法不同於高中課本知識，高中課本知識學了實際用途有些小，實際生活中沒有用途，就考試時考高分當學霸而已，除此之外的實際用途跟路明非有些遙遠。
但是魔法不一樣，學到了就能用上，玩火放電釋放魔法，擁有超自然力量多好酷啊！學起來又不苦不累。
對魔法還有新奇感的路明非自然就好學了，不過如果新奇感過去，難說會不會和練武一樣煩厭倦怠。
刀龍嘗試著琢磨了一下讓路明非努力的事情，但是考慮以路明非的天賦可能很快就會走到自己的程度，他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那師父，我該怎麼樣去做呢？」路明非問道。
刀龍看了看路明非，搖搖頭說：「不知道。」
正氣與黑氣的共同選擇，遲早會走上世界之巔，但或許讓路明非發奮圖強的根源，並不在自己這裡。
「不應該啊……」路明非狐疑的看著刀龍，「按照知行合一，只要師父你一個催眠法術……」
「考慮過。」刀龍搖搖頭：「但你記得就沒什麼用，你不記得，只會給我們師徒之間增加隔閡。」
好吧，路明非理解了。
「起床，小子。」阿福的聲音帶著標誌性的強硬，辨識度極高。
「好。」
路明非伸了個懶腰，開始刷牙洗臉。
看著鏡子裡無精打采的自己，他只覺得自己從一個仕蘭中學逃到了另一個仕蘭中學，emmm……好像穿沒穿越都要努力，那我要這穿越有何用？
在心裡發了一下牢騷之後，路明非走出去，被阿福帶到了昨晚泡藥浴的地方。
翠綠色的湯水咕嚕咕嚕的冒著泡，刀龍抱著一本書在旁邊嘀咕。
阿福隨口說道：「你太懶惰了，你師父起碼比你早起一個多小時給你做藥浴。」
啊這……刀龍居然要比自己早起一個小時？
「沒有，他起的算早了，我沒事的話，這個點我也還在睡覺。」刀龍似是隨口回應說：「我只是昨晚沒睡而已，昨晚的藥浴效果不太夠，我翻書琢磨改進了一下，可以了。」
啊這……刀龍為了自己一晚沒睡？路明非心裡產生了一點愧疚，自己昨晚居然還因為沒感受到那什麼氣而暗自高興……
不用阿福提自己進缸，路明非自覺的走進了裡面，趴在缸里，他小心翼翼的問阿福：「老師，我昨晚練武的時候，好像沒有感覺到氣？」
對於他這小心翼翼的提問，阿福卻理所應當的說到：「你當然不會感受到氣，因為我還沒有教你吐納。」
哦，原來是這樣……
泡完藥浴之後，路明非皮膚赤紅赤紅的。
在路明非開始打武術之前，阿福跟他說到：「現在我教你吐納，不知道你們魔法術師是怎麼施展法術的，反正學武功聚氣都是向內尋求力量，尋找到潛伏在人體之中的力量……」
昨晚路明非已經學會了武術動作，阿福不再教他武術，開始在一旁指導吐納。
「魔法也是向人體內尋求力量，在一定程度上來說，這倆是共通的。」刀龍在旁邊插嘴，與阿福一起督促路明非練武。
一套打完，阿福也沒有立刻詢問路明非有沒有感受到氣，而是繼續指導第二遍。
「讓你的氣隨著你的意念，流動到指尖，流動到你想施加力量的地方。」
可是路明非在第二遍之中，真的隱約感覺到了體內什麼東西在流淌……不是藥浴帶來的力量，而是另外一種力量。
「老師、師父，我好像真的感受到了氣。」路明非好像是得到了新玩具的孩子一樣，迫不及待的開口分享了出來。
他看著刀龍的臉，想要看到那種沒辜負刀龍辛苦的欣慰表情。
「咦？」
「哦？」
兩人對於他的話都有些意外，刀龍臉上也確實露出了欣慰與高興之色，而阿福卻隨即皺眉，臉色嚴肅的說：「練武要專心！繼續！」
阿福這類似呵斥的話，讓路明非一下子如同被霜雪打焉了的茄子。
就像是孩子辛苦攢下一點點的零花錢買下好吃的，帶到父母面前要分享的時候，父母突然嚴厲呵斥說：「又亂花錢，家裡有飯有菜你不吃！」
「阿福，別那麼凶。」刀龍笑眯眯的說：「他還是個孩子，沒有遇上過這種事情，犯錯很正常，犯錯也不要緊，重要的是能糾正錯誤，得到成長。」
阿福沒有說話了，他感覺刀龍太寵溺這個徒弟了，都多大個人了，還需要哄著才練武？當三歲小孩呢？
而路明非聽到刀龍的話，也算是恢復了不少，不過阿福那神色……就是怎麼感覺眼下這情景有些莫名發有點熟悉感呢……
他一時半會兒也沒想起來，只能摒棄雜念繼續專心練武聚氣……
路明非的生活開始忙碌了起來。
每天早上起來就是泡一泡刀龍熬的藥浴，活絡筋骨，然後跟著阿福練習武術。
早上打兩套，打完之後，泡刀龍的藏書室。
吃完午飯醒來再泡藥浴繼續練武，然後再泡藏書室。
好在這種日復一日的生活穿插著每周兩天的休息日，才不至於讓路明非像是發條玩偶一樣，必須每一刻都緊繃著神經的發條。
不然他真的要頂不住擺爛了。
隨著時間推移，十天後，路明非的魔法學習開始深入，他的天賦開始不夠支撐快速領悟了，也不是不能領悟，只是需要時間摸索。
但是往往他才開始獨自摸索思考，跟他一起泡在藏書室裡面的刀龍立刻就會過來問他是卡在了哪裡，然後解答他的疑問。
有刀龍幫助解答，他的魔法學習進度橋樑立刻被接通，魔法進度也暢通無阻了起來。
而且，刀龍還很和善，跟他說話好聲好氣的。而跟阿福練武那邊，阿福就整天擺著一個無所謂的臭臉。
這使路明非愈發不想練武了，因為他投入更多的時間在魔法學習上的話，他的進度還可以再提高一倍，更重要的是跟刀龍說話不用提心弔膽。
於是在來到《成龍歷險記》的半個月，修武學法的兩周後的周末休息時間，他有意無意的提起這件事情來：「師父，感覺練武有些拉魔法學習的進度啊……」
刀龍看了眼這個有些賊眉鼠眼的徒弟，立刻明白了對方的心思，說：「你小子，意有所指是吧？」
路明非有些尷尬，像偷吃的老鼠被貓按住了尾巴。
他沒想到只是側旁敲擊式的詢問，去依然還是被刀龍一眼看出來了。
刀龍說道：「我也不會阿福開脫，他的教學確實嚴苛，這一點我是看在眼裡的，只是這是他的風格，直來直去，只要他在認真教你，我也不好說什麼。而且，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路明非問道。
「阿福是那種光說不做的，比如他叫你努力鍛鍊，光拿鞭子鞭策你，自己卻在一旁躺著偷懶的人嗎？」
「好像不是。」路明非搖頭。
阿福雖然對路明非要求很高，但是他對自己要求也很高，每天早上鍛鍊完路明非之後，他自己還會修煉起來。
這樣一想，路明非氣好像就消了一些，因為阿福不是光說不做的那種人。
不對，那是他自己的修煉方法，適合你的不一定適合我，人與人之間的體質不一樣……
刀龍繼續說：「什麼才叫真正的聰明呢？我給打個比方，大家都知道高中努力學習，考上了好的大學就會有更好的生活。」
「但是聰明的人，究竟是知道學習重要，摒棄了遊戲小說等東西，專心學習的人？還是光在學習上更容易學會，卻將大把時間浪費在遊戲和小說什麼之上的人？」
前者在仕蘭中學裡不缺，後者他自己就是，只是……emmm，路明非總感覺刀龍是在點自己。
「不過我跟你說這些話，其實大概率是沒什麼用，按牛喝水而已。」刀龍嘆了口氣，語氣滿是感慨噓唏：「我說這些話，只能讓你一時添加三分熱情，但無法長久。」
活了那麼久，他見過太多這種人了，同時這也是普通人的正常心態。
路明非知道刀龍說的是真的，在沉默之後，他只能說：「我以後會努力練武的，師父。」
「說是沒有用的，你知道修煉魔法，對你來說好玩不累。你知道練武，但是你不知道練武到底有什麼作用，學起來還又苦又累。」
刀龍拿著魔杖，走出藏書室，來到外面，嘴裡念念叨叨，張開雙臂宛如一個信徒在歡呼。
他腳下的魔法古堡仿若活過來了一般，魔法的陣紋在涌動，原本晴朗的天空，開始變得烏雲密布。
等刀龍停下手之後，外面卻已經電閃雷鳴，昏天暗地。
宛若暴風雨來臨，目之所及沒有一縷光芒能穿過雲層，照亮大地。
這手段狠狠的震懾到了路明非，中國神話的神仙手段——呼風喚雨！而且，能呼風喚雨，是不是切換另一個魔法就有另一個效果？
比如攻擊？
師父你還說你只是核級之下！
「需要外界鞭撻的努力，是效果最差的努力。我其實跟阿福也差不了多少，只不過我是一直陪你泡在藏書室，在你遇上難題思考的時候替你解答，一直在無形給你施加壓力，鞭策你的鞭子隱蔽而柔軟。」
刀龍在豆大雨滴中漫步回來到路明非身邊，說：「知行合一，王陽明依靠心學被稱為半聖，但是很多人翻爛這四個字，卻依然沒有理解其中真正的含義。」
「對你無用的知識，不算知，比如你知道了及時行樂，又知道臥薪嘗膽，那你現在告訴我，知那麼多，要行哪一個？」
路明非無法回答，及時行樂很好理解，臥薪嘗膽與及時行樂相關的，就是為了長遠的的目標結果而放棄及時行樂。
如果知行合一是知什麼都行的話，確實會出現左腦攻擊右腦的情況。
「真正的知，是你堅定認為的相信的，你知道春種秋收，就不會著急冬天播撒種子，你認為地球是圓的，你就會覺得地平說很荒謬。」
「我黃道龍，在一百多年前開始修煉魔法的時候，就確信我會成為世界上最厲害的魔法師，只要我一步步，一步步的前行……」
刀龍說到這裡，突然苦笑：「但是我高估了我自己，我哪怕已經站在了這個時代巫師的巔峰，但距離我想達到的高度依然差很遠很遠，那是我遙不可及的夢想。」
但是師父你已經很恐怖了，你這是呼風喚雨啊！你是世界上最頂級的法師之一！還會被選為反派，你確信的沒有錯！
不過路明非也明白了刀龍的意思了，知行合一，原來是這樣的。
像自己這種爛學生，真的喜歡去學校嗎？每天上學苦著臉，放學笑嘻嘻，學習使人快樂？
那為什麼還要去上學——生存欲，相比不去上學可能發生的未知恐怖，還不如老實上學呢。
就像打工人不是為了生存需要的工資，誰會去上班勞動？真以為喜歡上班啊？
可路明非清楚的明白，自己擺爛的欲望是更為強烈的，他很喜歡陳雯雯，可他擺爛的欲望超過了喜歡陳雯雯的欲望。
強者從不抱怨環境，但路明非是弱者啊！他不但抱怨環境，還抱怨強者，因為環境就是強者破壞的。都怪那些強者太強太帥太有錢，導致陳雯雯不會喜歡自己……
等等……路明非突然心生不妙，他回想起了這些天刀龍所看的書，想要轉身就跑。
想要壓制自己的懶惰欲望，就必須得要用無與倫比的生存欲望去推動這件事情，需要外界鞭撻的努力是效果最差的努力，可如果不學習就死呢？？？
《刀龍：路明非，讓我看看你的極限在哪裡！》
弄死自己倒不至於，但是刀龍一個邪惡巫師，折磨人的手段肯定是有的，而且能多到你數不過來。
路明非想到這裡渾身上下一激靈，不過在他抬腿前，刀龍就預判到了他的想法，沒好氣的說道：「你跑啥跑？你師父我真沒那麼厲害，能自己研究出一個能智能監控，只要你的不努力就懲罰你的法術。」
路明非一聽，又收回了邁出去的腳，訕訕的笑了笑問：「師父你還真研究過啊？」
「研究過，我確實自創不出來，但也沒太必要。」刀龍很坦誠的就承認了，「主要是我發現你其實還挺喜歡學習魔法的，就是不太喜歡練武。」
在學習魔法這件事情上，路明非確實挺有幹勁。
魔法不同於高中課本知識，高中課本知識學了實際用途有些小，實際生活中沒有用途，就考試時考高分當學霸而已，除此之外的實際用途跟路明非有些遙遠。
但是魔法不一樣，學到了就能用上，玩火放電釋放魔法，擁有超自然力量多好酷啊！學起來又不苦不累。
對魔法還有新奇感的路明非自然就好學了，不過如果新奇感過去，難說會不會和練武一樣煩厭倦怠。
刀龍嘗試著琢磨了一下讓路明非努力的事情，但是考慮以路明非的天賦可能很快就會走到自己的程度，他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那師父，我該怎麼樣去做呢？」路明非問道。
刀龍看了看路明非，搖搖頭說：「不知道。」
正氣與黑氣的共同選擇，遲早會走上世界之巔，但或許讓路明非發奮圖強的根源，並不在自己這裡。
「不應該啊……」路明非狐疑的看著刀龍，「按照知行合一，只要師父你一個催眠法術……」
「考慮過。」刀龍搖搖頭：「但你記得就沒什麼用，你不記得，只會給我們師徒之間增加隔閡。」
好吧，路明非理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