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純爺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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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4章 純爺們

  「我的確在商業上有些天賦。」列儂靜靜看著鄧恩:「那麼,鄧恩先生,你的答案是什麼呢?」

  很多時候,人情其實是雙向的。

  就好比現在,列儂欠了鄧恩一個還不完的人情,同時也意味著,鄧恩和列儂之間有了撇不清的干係。

  因為兩人之間的利益糾葛實在是太深了。

  現在的情況,就如同鄧恩給「列儂奪嫡集團」投下了一筆要不回來的巨款,集團還在,鄧恩就能獲得源源不斷的收益。

  這筆收益還極為巨大。

  而爭奪繼承權不比其他,一旦失敗,整個集團就會土崩瓦解,鄧恩也很難再獲得應有的收益。

  在這樣的前提下,其餘幾位大公之位的競爭者,除非是被奪心魔洗腦洗成了白痴,否則是絕不會相信鄧恩會放棄這份利益的。

  而恰好,鄧恩也不打算放棄這份利益。

  「好啊,當然沒問題。」鄧恩坦然道:「那我就期待到了銀月城後,列儂殿下會給我什麼樣的驚喜了。」

  列儂微微有些愕然,又微笑道:「當然,我一定會準備妥當的。」

  「也請您轉告您的隊員,包括伊芙小姐、薩卡先生、弗格先生、科比拉先生和厄妮塔小姐,我會考慮到他們的具體情況,給出絕對合適的進步方案的。」

  這句話說完,他的身影又化成一顆顆光點消散在了黑暗之中,隨後船長室再度亮了起來。

  耶魯走到鄧恩面前,竟然是恭恭敬敬地行了個禮:「鄧恩先生,感謝您能加入列儂殿下的陣營。」

  「從現在開始,您將有權力決定銀龍號上下一切事宜,請問您有什麼指令嗎?」

  面對耶魯的前半句話,鄧恩不置可否,聽到後半句卻若有所思地揉了揉下巴,「你手下還有幾個職業者?」

  「—活下來的,就只有1個了。」耶魯神色黯然道。

  「這樣吧,分些人給薩卡和科比拉。」鄧恩道:「先讓你的水手檢查底艙里乘客們託運的行李,這個完成後,讓你手下那名職業者,和薩卡、科比拉分頭行動,逐艙對旅客們的隨身物品進檢查。」

  「過程中發現任何與邪神有關的書籍、道具,立即對人員進行扣押,如有反抗當場擊殺!」

  「這——」耶魯一時間有些猶疑:「鄧恩先生,這樣不好吧,畢竟之前的騷亂才剛剛平息下來。」

  鄧恩笑眯眯地看著耶魯:「不是說現在銀龍號上下全都要聽從我的命令嗎?」

  「是這樣的,但——」耶魯苦笑著道:「但您要以什麼樣的名義進行搜查?」

  「排查殘餘邪教分子。」鄧恩道:「告訴他們,這是在保護他們的人身安全。」

  鄧恩的命令很快就傳達了下去。

  而鄧恩也毫不顧忌地「假公濟私」,給自己小隊進行了一次「升艙」,住進了第七層甲板的頂級艙室內。

  但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卻讓鄧恩有些始料未及。

  本來,他下令搜查所有人的行李,真的是為了排查可能出現的邪教分子。

  畢競鄧恩可還沒有忘記,有許多記載著邪惡儀式的筆記還流傳在市面上。

  之前不這麼做,是他沒有這個權限;現在既然有了,自然會把這件事提上日程。

  搜查果然有收穫。

  光是從託運的行李中,就發現了3本記載著獻祭儀式的筆記,甚至還翻到了一枚邪神塑像。

  而在進行艙室搜查的過程中,更是爆發了兩次衝突,所幸除了反抗的傢伙外,並沒有造成額外的人員傷亡。

  綜合下來,這次在船上足足抓到了6名嫌疑人,繳獲了8本筆記。

  其中有3本中的儀式,是鄧恩已經掌握的,其餘5本中記載了鄧恩所不知道的3

  種儀式。

  當看到這些結果時,耶魯的冷汗都流下來了。

  他實在是慶幸聽從了鄧恩的話。

  距離到達里爾城還有大約10天,這期間要是再發生幾起與邪教有關的謀殺案,銀龍號的聲望恐怕會再度遭到重創。

  到時候遭受責難的還是他這個船長!

  而現在,他也把一個新的問題帶到了鄧恩面前。


  「等等,你是說有人找到你、希望你能夠釋放其中一個被抓的傢伙?」鄧恩皺眉問道。

  耶魯點了點頭。

  「那你為什麼要來找我呢,直接把那個人也抓起來不就好了?」鄧恩還是不解。

  「是這樣的,大人。」耶魯有些尷尬地道:「找到我的是個女人,她自稱是門德斯國家日報』的調查員,說被我們扣押起來的那個人是她的同伴,從他行李中搜出來的筆記,是作為調查證據用的。」

  他這麼一說,鄧恩大致有些理解了,但還是道:「等等,邪教調查,不應該是由神殿負責嗎?最次也應該是公國的調查機構吧,一家報社的調查員也能合法持有邪教相關物品嗎?」

  「照理來說,是不能的。」耶魯尷尬地笑了笑:「但是,國家日報、是大王子殿下一手創辦的。」

  大王子——

  鄧恩思索了一下,想起麥羅曾經說過,大王子醉心於魔法研究,並沒有參與到大公之位的爭奪中,是參與奪嫡這幾位競相拉攏的對象。

  「好吧。」鄧恩道:「那就把人放了,但記載著那些儀式的筆記要扣下。」

  耶魯點點頭、轉身離開。

  鄧恩則靠在窗邊,欣賞著廣闊無垠的大海。

  陽光照耀下,大海仿佛變成了一面巨大的鏡子,倒映著天空的顏色,讓人的思維在不自覺地放鬆。

  稍稍休息了會兒,鄧恩正轉頭準備去書房審問一下那個叫格茲的骷髏,敲門聲就響了起來!

  頂級艙室的門上附帶著法陣,只要敲一下,房間內就會響起悠揚的音樂聲、

  催促主人前去開門。

  但這一位敲起門來就不肯停,屋內的音樂聲重重響起,差點直接把鄧恩的耳朵給炸了。

  「別敲了,來了!」三兩步衝到門口,鄧恩打開門一看,卻發現是個陌生的女人。

  她一頭如火紅髮披在肩上,身材高挑、只比鄧恩稍低,穿著一套時下流行的女性獵裝一也就是以皮革製成的、十分貼合身材的、適合行動的簡練裝束。

  而這女人敲門時離門顯然很近、鄧恩開門時又有些焦躁,不免沖得靠前了點,所以現在兩人的面孔明明還有10公分的距離,但身體的一部分卻已經緊緊貼在一起了。

  還挺軟。

  那女人臉色一紅,向後退了一步:「您就是鄧恩勇者?」

  鄧恩也有意忽略掉了之前的尷尬,同時又有些好奇。

  這女人來勢洶洶、但語氣稱呼卻還算尊敬,這算是哪一道啊?

  「呃,是我,請問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我叫歐瑞雅,門德斯國家日報的調查員。」女人從口袋中拿出了一枚燙金紋章:「這是我身份的證明。」

  「哦,原來就是你啊。」鄧恩笑了笑:「你的同伴不是已經放回去了嗎,找我還有什麼事?」

  「誤?」歐瑞雅愣了下:「已經放回去了嗎?」

  「你不知道?」鄧恩問道。

  就在空氣漸漸有些尷尬的時候,一陣腳步聲響起,緊接著一個水手沖了上來:「鄧恩先生,抱歉,有個女人剛剛騙我說耶魯船長有事找我,您這邊—」

  「就是她!」

  被指認出來的歐瑞雅,臉色頓時就紅了:「那個,抱歉,鄧恩先生,我不知道我的同伴已經被放回來了,所以就——」

  鄧恩覺得有趣:「你是怎麼騙了他的?」

  「呃,我見過耶魯船長,他和我都是少見的紅頭髮。」歐瑞雅捻了捻自己的發梢:「所以我就謊稱己是耶魯的。」

  「之前的水手我都見過,他是那次事件後才登船的,所以我覺得這個理由有概率騙過他。」

  鄧恩看向那名水手,水手點了點頭。

  「好吧,不愧是能做調查員』的,觀察還真是仔細,我都沒有發現這個細節。」鄧恩笑著道:「好了,下不為例,既然你的同伴已經放回去了,那就這樣吧。」

  「等等!」歐瑞雅看著鄧恩,略有緊張地問道:「鄧恩先生,機會難得,我能採訪你下嗎?」

  鄧恩溫和一笑。

  就在歐瑞雅以為事情能成的時候,鄧恩接著道:「抱歉,不。」

  然後砰一聲關上了房門。


  歐瑞雅的臉一下子垮了下來,氣哼哼地拍了拍胸口。

  她當然知道自己的同伴已經被放回去了,正因如此,她才認為鄧恩不是一個刻薄的人,所以刻意製造出了這個誤會。

  她就是來採訪鄧恩的。

  除了對鄧恩本人好奇之外,她也認為,既然鄧恩能夠針對邪教徒進行搜查、

  一定對相關內容有所了解,這也有助於她正在撰寫的專題報導。

  但沒想到鄧恩竟然直接拒絕了!

  虧她還難得下定決心、要犧牲一下自己的色相呢。

  就在這時,她感受到了水手的目光,橫眉扭頭:「看什麼看,沒見過女人啊?」

  說完昂首挺胸大步從水手身旁走了下去。

  回到屋子裡的鄧恩倒沒想到那麼多彎彎繞,他只是單純不想接受採訪而已。

  畢竟手頭上還有正事要辦。

  回到書房,剛想去審問一下格茲,鄧恩就看到了擺在自己書桌上的一樣東西。

  一枚黑色的六面骰。

  這就是從底艙中翻出來的那枚「邪神塑像」,確切地說,屬於災厄四神中的陰謀之神哈金西斯。

  哈金西斯的聖數是6,而這枚六面骰,每一面都是6點。

  當它被放在桌上時,不像普通骰子一樣會躺在桌面上,而是會立起來。

  無論怎樣拋擲、只要它停下,都會維持同樣的角度。

  【哈金西斯的六面骰】

  【類別】:護符/聖物【品質】:稀有(深黑色)

  【特殊屬性】:????,????。

  【說明】:優秀的謊言可以欺詐命運。

  從行李中搜出這樣東西後,耶魯就第一時間對這物品的主人進行了抓捕,並且使用了一整套「大記憶恢復術」。

  據那主人說,這枚骰子是他在一次賭博中贏到的,而賭博的地點,是一艘名為「可可拉爾」號的商船。

  公國是命令禁止賭博的,但實際上相當多的水手都會猶豫海上航行時的無聊沉迷於賭博。

  據耶魯所說,大部分商船在靠港時,都可以成為臨時的賭場,上面人員流動極為複雜。

  也就是說,這枚骰子的來源基本已經不可追溯,而它的現任主人在得知自己競然收藏了一件邪神的象徵物後,當即表示願意放棄所有權。

  這不是第一次出現鄧恩無法看到物品詳細屬性的情況了。

  上一次還是鄧恩查看那枚代表勇者身份十字章的時候。

  要說有什麼共同點,那就是兩件物品都和諸神有關。

  可十字章給鄧恩帶來了勇者身份,這枚骰子又能有什麼作用呢,總不能只是個擺設吧?

  想到這裡,鄧恩將骰子高高拋起、又接在了手心。

  「誤?」

  本來癱在桌子上的鄧恩立即直起了身。

  因為他發現本來應該穩穩落在自己掌心的骰子,競然不見了!

  絕不是隱身術,因為鄧恩沒感覺到手掌內有什麼重量上的變化。

  它就是這樣,一下子突然消失不見了!

  「怪了。」

  鄧恩起身把書房地面找了個遍,也還是沒能找到那骰子的去向。

  邪神的玩意,果然是詭異。

  在搜完自己的艙室、卻沒有任何發現後,鄧恩就暫且將這件事放了下來。

  畢竟他的屬性面板沒有發生任何變化。

  但說是放下,他也讓水手們開始加強巡視,一旦出現任何超自然的異常現象立刻就要上報。

  不過值得慶幸的是,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銀龍號靠岸之前,都沒再發生過任何突發事件。

  這段時間裡,鄧恩除了偶爾審問一下格茲之外,就是在自己的房間裡練習「宮廷舞步」,偶爾也會出艙室,和麥羅一起喝喝酒、談論一下里爾城的局勢。

  大多數時候,都是鄧恩在聽、麥羅在說。

  除此之外,鄧恩基本就沒有別的什麼活動了。

  畢竟薩卡和弗格這兩個傢伙實在是太能給燼夜葬魂小隊揚名了,現在鄧恩只要出去,就要隨時享受所有人的注目禮。


  相對的,薩卡和弗格倒是很享受這種眾星捧月的感覺,身邊的女伴換了一個又一個。

  科比拉也是不堪其擾,每天就只在書房裡看書,或者是獨自練習一下劍術和法術。

  厄妮塔倒是維持了一顆平常心,無論別人怎樣看她,她都在按照自己的節奏有條不紊的生活,倒是讓鄧恩頗為羨慕。

  而就在距離靠岸還有1天時間時,燼夜葬魂小隊於頂級艙室附贈的露台上,舉行了一場小小的酒會。

  既是放鬆,也是在進入里爾城前最後的行動規劃。

  「真沒想到,這麼快就要到里爾城了。」薩卡敞著領口、任夜風吹拂著灌進去,嘖嘖道:「銀龍號不愧是造價昂的客船,我都有點捨不得下船了。」

  弗格輕笑一聲道:「哈,但為你的身體著想,我覺得你還是上岸去教堂看一看,不然的話,我怕再過半個月,你就沒法自己下床了!」

  「我看你就是嫉妒!」薩卡瞥了弗格一眼:「聚集在我身邊的美女太多,你小子不平衡了是不是?」

  弗格抬高了聲音:「不平衡?開什麼玩笑,你去問問我身邊的淑女們,到底是誰才能更讓她們滿意?」

  鄧恩插嘴道:「你們要是願意的話,我可以和列儂說一聲,讓你們之後一直待在船上,不用下船。」

  「那可不行!」薩卡當即搖頭:「里爾城裡的美人們可都還等著我呢,我怎麼可能為了幾棵樹,放棄一片森林呢?「

  「那恐怕要讓你失望咯。」鄧恩搖搖頭道:「到了里爾城,小隊再度激活,咱們就又得開始接任務了。「

  「啊?為什麼啊?」薩卡皺眉問道:「你不是和那個三王子列儂說好了,由他提供切資源嗎?」

  「任務的報酬再高,也高不過列儂手裡的財富吧。」

  「真是愚蠢——.」弗格聞言長長嘆了口氣,看向厄妮塔:「你看,我就說吧,這種沒參與過政治的平民總是那麼天真。」

  「喂喂喂,你不要拉著厄妮塔來對付我啊!」薩卡大聲抗議著:「我說的有什麼問題嗎?」

  「是這樣的。」厄妮塔平靜開口,主動解釋道:「我不知道地面是不是也一樣,但在幽暗地域,如果一個家族想要拉攏一個強者的話,那麼就會找機會以各種理由給他各種各樣的資源。」

  「權力、財富、女人,都可以,他接伶得越多,和家族綁定得也就越深,到後,這個強者就會和家族牢牢綁定在起,想要脫離都不可能了。」

  弗格繼續貴:「厄妮塔,你說得還是太溫情脈脈了。」

  「說白了,其實就是把狼訓成狗嘛。」

  「無論是人類也好、卓爾也世,或者是我們地底侏儒,半龍人、牛頭人,都是有惰性的。」

  「相比於他Ⅰ能在外面找到的瓜倆棗,我Ⅰ家族可以提旱的資源可說是無窮無盡,時間長了,他|就會漸漸失去自己謀生的動力和能力。」

  「到時候,就不是我Ⅰ花錢請他Ⅰ做事,而是他Ⅰ求著幫我Ⅰ辦事、來獲取資源了。」

  有厄妮塔和弗格的講解,薩卡的神情慢慢變得有些恍然,皺眉思索著,然後又問出了一個問題:

  「可這次,不是列儂欠了咱|個情嗎?」

  這句話問出來,連厄妮塔都忍不住噗嗤樂出了聲:「那果他有一天找到咱說,他實在是很想兌現自己的承諾、但是遭遇到了某些阻礙,需要咱「出手去解決這些阻礙,咱「是去還是不去呢?」

  「更進一步,果這個阻礙,必須要讓鄧恩拿出勇者身份才能解決呢?」

  薩卡當即傻了。

  他明白厄妮塔的意思。

  果列儂提出這種要求的話,他|要是不去,那麼列儂就有理由斷絕對他|

  的資源支持。

  果要是去了,甚至是拿著鄧恩勇者的身份做招牌、來背書,那和剛剛弗格所說的、去給列儂當狗有什麼區別?

  「可列儂的姿態放得常低,他應該不會是那種吧?」

  厄妮塔看著薩卡,定定貴:「薩卡,你享伶過權力嗎?就是那種說一不二,所有人都圍著你轉、沒有人會違逆你意願的權力?」

  薩卡搖了搖頭。

  「權力是一種美妙的毒藥。」弗格喝了酒,一時間竟然展現出了點詩人氣質:


  「你嘗過後就會知貴,那種感覺有多麼美妙,手握權力的你,就像是一位貨真價實的神,你聽到的只有讚美、和名為諷刺實際上則更加讓人痛快的讚美。」

  「你覺得,在這一個世界中,你會允許有人和你平起平坐嗎?你會願意有人違逆你的意願嗎?」

  答案當然是不會。

  薩卡事事點頭:「你|是想告訴我,不管列儂表現得有多謙卑,他骨子裡是不會變的,只會把咱當成工具?」

  「看來你小子的腦子沒有完全被酒精泡透嘛!」弗格滿意地點點頭:「我想鄧恩也是這個意思吧,不然的話,也不用非要在這時候把咱Ⅰ叫到一起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鄧恩。

  鄧恩點點頭:「你|說得沒錯,其實列儂給我提出那些條件的時候,我就知貴這個人並不可靠了。」

  「之所以沒有拒絕他,是想儘快把咱!應有的好處拿到。」

  「到了里爾城後,他給的好處不妨全都接下來,但不管他提什麼要求,不管事情大、方不方便辦到,咱|一律都不要答應!」

  「別忘了,咱們本身是冒險者,做任務、拿報酬才是咱|的本。」

  厄妮塔看向鄧恩的眼神有些詫異。

  而弗格乾脆是捂著肚子開始哈哈大笑,笑得從椅子上破接摔了下去!

  「鄧恩,我算是服了你了,本來我還想著怎麼勸你來著,現在看來完全是我想多了。」弗格揉著肚子貴:「在你眼裡,恐訂列儂才是那條狗吧?!」

  「哈哈哈哈-

  ,薩卡看了看厄妮塔,看了看弗格,又看到一臉平靜的鄧恩,正要問問題,形忽然感覺有一貴電光穿過腦海。

  「原來是這樣啊,我明白了!」

  他的嘴角也勾起了笑意。

  列儂是誰?

  門德斯公國的三王子,下一任大公的有力競爭者,掌控著銀月商會這個龐然大物,手下還有銀龍號這種可以說超越時代的巨艦!

  貨真價實的大人物。

  換做任何一個冒險者,別說是被列儂親承認欠下了無法償還的大人情,就算列儂只是和他和善說兩句話、表露出一絲要招攬的意思,就該搖著尾巴湊上去了。

  就算是薩卡自己,之前又何嘗不是有一種伶寵若驚的感覺,覺得自己一個小小冒險者、一個前海最能被列儂看中、記住名字,是一種非常大的榮幸?

  不僅僅是薩卡,還有那個麥羅,堂堂侯爵家族出身的高級立族,還是著名的南之勇者,他又好到哪去了?

  接伶列儂的邀請、眼巴巴地趕了過來,甚至還帶上了他已婚的妹妹,看似風爐翩翩,其實不還是一副迅犬姿態?!

  可鄧恩完全沒有被列儂的身份所影響,他就是把列儂當成了一個和他完全對等的普通人,剝離掉列儂身上一切濾鏡和光環,所以才能一眼看出列儂的算計,完全沒有掉進列儂設計的甜蜜陷阱。

  列儂以為他可以拿捏鄧恩,但殊不知,正是因為他這種居高鄭下的態爐、徹底激怒了鄧恩!

  薩卡不知貴鄧恩會亥擇哪方勢力,但無疑,現在列儂已經被鄧恩排除出了要支持的名單。

  不然的話,搜查銀龍號有更加隱秘的方式,鄧恩又怎麼會不顧及列儂的聲望,強行搜查了每個房間呢?

  「我明白了。」薩卡拍了一下巴掌:「列儂就好像是那種自詡為情場老手的白痴,說著那些油膩的自誇的話,把鄧恩的敷衍當成了鄧恩已經被他征服的證據。」

  「但他不知貴,鄧恩才是那個純爺!,掏出來的話比他大多了!」

  噗鄧恩剛喝下一酒就全了出來:「你能不能挑個好點的比喻?」

  「就是說啊,薩卡你這樣子,是得不到真正淑女的喜愛的。」

  「喂,誰說我」薩卡下意識就要反駁,然後察覺出了聲音主人的身份驚喜回頭,站起身來貴:「伊芙!你醒了!?」

  「是啊。」伊芙打了個哈欠,穿著衣坐到鄧恩身邊,接過鄧恩遞給齡的溫L抱在手裡:

  「本來還想再會乗的,但你嘰嘰喳喳實在是太吵了。」

  喝了兩,伊芙繼續貴:「你|剛剛說的我都聽見了。」

  「鄧恩,靠岸之後幫我找列儂要份不竭乏渴精華』。」


  「沒問題。」鄧恩點點頭:「呃,等等,你8級了?」

  之前伊芙可是只有5級啊!

  「嗯,克拉肯的卵的確很補。」伊芙貴。

  所有人臉上都露出了驚喜的笑容。

  伊芙升到8級,就可以開啟4環法術位了。

  雖然說戰士類職業升級帶來的強爐也不弱,但施法者升級形往往能夠起到更加全面的作用。

  相比於法師、術士這類奧術施法者,神術施法者的主壞力也許相對差些,但形頗為全面,進可以為隊友提旱各種增益,退可以消除各種負面效果。

  具體強爐嘛,可以參考之前在貨倉里遇到的薛西斯,那傢伙就是個8級的牧師O

  「說起來,伊芙,你當時是怎麼穿透克拉肯之卵的外殼的?」厄妮塔問貴:「我當時用盡全力都沒法主開它的防禦。」

  伊芙張開嘴,指了指自己的虎牙:「我是余血裔,這東西雖然平時沒有大用,但用來余血正好對。」

  「而且,每個先知都要承伶詛咒,我的詛咒就是乏渴,這雖然會讓我加倍承伶余血裔本身具有的渴血欲望,但也讓我的牙齒變得更加銳利了。」

  伊芙的語氣平靜,但厄妮塔的表情形有些黯然。

  怪不得齡之前沒有看到伊芙表現出今詛咒的樣子,原來是乏渴。

  遭遇這種詛咒的先知,永遠沒辦法滿足自己扭曲的食慾,更別說是伊芙這種天然就有餘血能力的余血裔了。

  厄妮塔認識一位同樣遭伶了乏渴詛咒的先知,在幽暗地域,那名先知每周都要餘光至少1名奴隸的血液,才能勉強維持住理智。

  伊芙能夠此平靜地承伶乏渴詛咒,可想而知齡要時刻抵禦怎樣的誘惑。

  就在這時,伊芙忽然眉頭一皺,忽然抬手指向不遠處欄杆邊緣,一貴冰甩射線脫手而飛,啪的一聲,一枚圓滾滾的東西頓時結冰、落在了地上。

  看上去像是一枚眼球。

  就在鄧恩準備把它伏起來時,那眼球忽然消失不見了,只留下外面一層冰殼。

  「法師之眼!?」厄妮塔一口叫主了這法術的名字:「有人在監視咱|!?」

  「會不會是列儂乾的?」科比拉問貴。

  「不會。」鄧恩搖了搖頭:「銀龍號是列儂建造的,他果想監控頂級艙室,不需要用這種額外的手段。」

  「而且法師之眼是4環法術。」厄妮塔補充貴:「果船上有一位至少7級的法師,那麼當時鮮血教團搞事時,那名法師不可能不出手的。」

  「好了,不用那麼緊張。」鄧恩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反正那個人應該沒有惡意,不然的話一個球術砸過來,咱!都要遭丫。」

  「那咱怎麼辦?」薩卡問貴。

  「回屋休息,準備明天靠港!」鄧恩笑著道:「我現在對里爾城,可是越來越期待了。」

  鄧恩的確沒有發現那法師之眼的存在,但現在形不妨礙他因為這法師之眼的出現而感到一絲興奮。

  這說明,對他Ⅰ感興趣的勢力,並沒有因為這次銀龍號事件就放棄努力。

  換句話說,還有繼續坐地起價、撈好處的機會。

  一夜無話。

  第二天清丑,鄧恩是被薩卡給吵醒的。

  「鄧恩、伊芙,你|快來看看啊!!」薩卡的聲音成功穿透了門板:

  「我看到里爾城了,好大的城啊!」

  (第二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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