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翻臉的白與孟
第297章 翻臉的白與孟
邊吃邊豎起耳朵努力偷聽的劉浩純也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溜圓，內心震撼無比。
原來平時這麼沒架子的白鷺姐，懟起人來這麼厲害！
後位的競爭竟如此慘烈？
包廂里的氣氛瞬間降低了很多。
原本在聊天的陳搖、王然也察覺到了這邊不同尋常的氣場，紛紛安靜下來，目光若有若無地瞟向這邊。
孟子怡被白鷺那番話噎住，胸口微微起伏，顯然氣得不輕。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維持著風度，但語氣已經帶上了刺。
「呵，有些人啊，就像那攀附大樹的藤蔓，借著別人的高度看到了更遠的風景，就忘了自己原本的模樣。」
「卻不知，大樹終究是大樹，藤蔓————終究是藤蔓。」
這話比喻得相當真白，幾乎是指著鼻子說白鷺靠江野上位。
孟子怡的字典里，就沒有慫這個字！
撕子，揍小田，她混到如今，那都是一刀一槍打出來的————
周在對面倒吸一口涼氣，差點被一口果汁嗆到，趕緊捂住嘴。
陳搖和王然交換了一個眼神，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吃瓜的興奮。
白鷺聞言，卻不惱不怒，反而輕輕笑出了聲。
她拿起公筷，慢條斯理地夾起一塊鮮嫩的清蒸魚，放到了孟子怡面前的碟子裡。
「孟姐這個比喻真有意思。」她語氣依舊柔和，眼神卻清亮逼人，「不過我倒覺得，無論是大樹還是藤蔓，能在這圈子裡立足，靠的終究是自己的生命力。」
「就像這魚，離了水，再好的出身也是枉然。重要的是，能不能在屬於自己的水域裡，游出自己的天地。」
她進公司這麼久，一直很努力。
雖然家庭出身沒有孟子怡好，但也是靠自身的能力得到老大的認可。
孟子怡不過是出身好些，又能比她強到哪裡去？
她可以不爭，但那得是她自己為了江野心甘情願不爭！
而不是怕了她們，或者沒手段。
那有本質的區別！
孟子怡盯著碟子裡那塊魚，感覺那就像白鷺甩在她臉上的戰書。
她脾氣一上來，有點口不擇言。
「游出自己的天地？」
「說得輕巧！就怕有些人池子太小，水也太淺，撲騰不出什麼浪花，還總惦記著不該惦記的大江大河！」
「噗—
」
周這次沒忍住，果汁噴了出來————
她趕緊低頭假裝咳嗽，覺得腦子有點不夠用，都快跟不上這對話的節奏了。
白鷺臉上的笑容依舊，但眼底已沒了溫度，她輕輕放下筷子。
「孟姐說得是。不過，無論是江河還是池塘，裡面的水，終究都是水。有時候，水覺得自己托起了船，卻忘了，是船給了水方向和意義。」
「若是離了能容納百川的源頭，再大的江河，恐怕也有乾涸的一天。您說呢？
」
她這話說得雲淡風輕，卻像一把軟刀子，直指核心。
她們如今擁有的一切，都離不開江野的賦予。
她在提醒孟子怡，別把自己看得太重，大家都是依附於江野，誰也沒比誰高貴。
孟子怡被這話徹底激怒了，理智的弦瞬間崩斷，她「啪」地放下杯子，聲音拔高，幾乎有些口不擇言。
「白鷺！你少在這裡陰陽怪氣！」
「源頭上游？你知道什麼？江野他第一部戲，啟動資金不夠，是我把錢借給他的！是我零片酬出演的女主角！是我陪著他從無到有闖出來的！論資歷，論情分，你拿什麼跟我比？」
這話幾乎等於掀桌了！
白鷺面對這近乎撕破臉的指責，反而更加冷靜，她抬眼直視孟子怡，語氣不卑不亢。
「那又如何？」
「借錢的情分，老大連本帶利早已還清。你出演女主角，難道沒憑藉那部戲打開知名度？沒拿到應有的回報？換個女演員，那部戲就一定不成嗎？」
「孟姐，別忘了，是老大成全了你的雪中送炭，也是他，憑自己的本事，讓那部戲成了！不是你，成就了他！」
一句那又如何，可把孟子怡給氣壞了！
這簡直就是轉換概念，把她最大的底氣，最引以為傲的共患難情分，歪解成了利益交換和互相成就。
孟子怡氣得渾身發抖，指著白鷺。
「你！你這是鐵了心要跟我爭到底了？阿野知道嗎？你們————」
眼看局勢就要徹底失控，空氣中火花四濺。
一直安靜坐在角落，輩分最小的劉浩純，忽然怯生生地開口。
「孟姐，鹿姐————這————這魚真好吃，是這裡的招牌嗎？」
她說著，還笨拙地用公筷給兩人碗裡各夾了一塊，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懵懂和一絲不安，小聲補充道。
「陳搖姐和憷然姐她們————好像都被這魚吸引住了，都顧不上聊天了呢。」
正努力偷聽的陳搖和王然聞言一愣，立刻尷尬地低下頭，假裝專注吃飯。
她們什麼都沒聽到，只是無辜的吃飯群眾————
孟子怡和白鷺同時一怔，看向彼此，又看了看周圍努力降低存在感的其他人，終於意識到剛才的失態。
幸好劉浩純提醒，這裡還有兩個外人呢————
兩人幾乎是同時收斂了外放的怒氣，各自坐直了身體，只是眼神依舊冰冷，互不相讓。
包廂里陷入了另一種詭異的安靜，只剩下碗筷輕微的碰撞聲。
這頓飯，註定是所有人都食不知味了。
散場後，劉浩純回到酒店房間，先舒舒服服地洗了個熱水澡。
然後穿著睡衣，用一條大大的浴巾蒙在頭上，只露出一張素淨的小臉和濕漉漉的眼睛，盤腿坐在床上，迫不及待地打了個視頻電話給好姐妹章若南。
電話一接通，屏幕上就出現了章若南敷著面膜的臉。
「存子，咋啦？這麼晚找我？」
「南南！大瓜！天大的瓜！」
劉浩純壓低聲音，眼睛亮得驚人，迅速把今晚飯局上孟子怡和白鷺如何從暗諷到幾乎撕破臉的過程，言簡意賅地描述了一遍。
章若南聽得眼睛瞪得溜圓，嘴巴都合不攏了，但她雞賊地沒有立刻發表評論，而是眼珠子滴溜溜地轉，透過手機屏幕使勁瞅劉浩純的身後和左右。
「別看了，」劉浩純無語，「周沒在，她去送孟姐了。」
——
「啊？」章若南扯下面膜，露出震驚的臉，「孟姐連夜就回去了？」
「嗯，」劉浩純點點頭，「好像氣壞了，飯都沒吃完就說有事要先走。」
「我的天！小白姐咋回事啊？」
章若南一臉憂心忡忡，「她怎麼敢和孟姐直接鬥起來了呢？孟姐那可是————
那可是老大的女人啊！」
「公司里誰不知道？」
「白姐這不明擺著吃虧嗎？完了完了！怎麼辦？怎麼辦？」
她越說越慌：「咱們東廠會不會要被解散了？」
「咱們的靠山會不會被孟姐吹吹枕邊風就給弄倒了？」
「存子，我們要失業了嗎？」
看著她那副天塌下來的樣子，劉浩純反而異常冷靜，她對著鏡頭，慢悠悠地來了一句。
「你怎麼就知道，小白姐————就不是老大的女人呢？」
章若南：「啊？？？！！！」
她像是被按了暫停鍵，整個人僵在屏幕里，眼睛瞪得像銅鈴，仿佛聽到了什麼顛覆三觀的言論。
「存————存子你————你剛才說什麼？」章若南結結巴巴地問，「你說鹿鹿姐————她————她也是老大的女人？這怎麼可能？」
劉浩純看著她懷疑人生的表情，肯定地點點頭：「嗯，我覺得，應該是的。」
「你————你怎麼得出這個恐怖結論的？」
章若南感覺自己的CPU都快燒乾了。
劉浩純掰著手指頭，開始有條不紊地分析：「你看啊，南南。你一直覺得公司里，孟姐和周發展最好，覺得老大好像有點偏心她們，對吧？」
「但你不覺得小白姐其實才是最穩的那個嗎？而且她的資源又哪裡差了？」
章若南愣住：「啊？」
「你看啊，」劉浩純繼續，「小白姐從《司藤》女二開始，雖然不是女主，但角色很出彩。」
「後面連著兩部女主戲，雖然沒大爆，但一直有戲拍，口碑也穩。」
「你再看看最近，整個公司的資源是不是都在明顯向她傾斜？跑男CP的炒作，幫她吸了多少粉？接下來那幾部大製作的女主，是不是都定了她？」
「而且，小白姐還參與公司的管理呢，老大對她多信任啊！」
她頓了頓，總結道：「你這還不懂嗎？小白姐，那在老大心裡，絕對是信任到骨子裡，而且位置非常特殊且穩固的人啊！」
「這種信任和資源傾斜，僅僅是老闆對老員工嗎？」
章若南被她說得一愣一愣的，下意識地點頭。
「哦？你這麼一說————好像————是有點道理哈————」
「那太好了！」
「咱們東廠，不對，咱們東宮起飛了啊！」
劉浩純還在繼續分析。
「而且，你想想，助理哎，天天跟在老大身邊，照顧他生活，知道他所有的事情。」
「最好的歸宿，不就是成為————老大的女人嗎？」
章若南：「啊？？！！」
她再次被震得外焦里嫩。
助理的歸途是成為老大的女人？
這個結論讓她瞬間聯想到了自己！
她也是江野的第二任助理啊！
平時看見江野，她怕得要死，大氣都不敢喘，只覺得那是高高在上、氣場強大的老闆。
難道————難道她錯過了什麼天大的機會？
章若南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和人生思考中，表情變幻莫測，一會兒茫然，一會兒懊惱，一會兒又覺得不可思議。
前往機場的商務車上，氣氛有些沉悶。
周看著身邊依舊氣鼓鼓的孟子怡，小心翼翼地開口安慰。
「孟姐，你別生氣了，為那種人不值得。」
孟子怡抱著手臂，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夜景，恨恨地說：「這次是我失算了！我光防著小田那個咋咋呼呼的，沒想到看起來最與世無爭的白鷺，竟然也對阿野存了這種心思！
」
「真是會咬人的狗不叫！可惡！」
周眨了眨眼，小聲提醒：「孟姐，你不是說，老大這麼優秀，有人喜歡是正常的嘛？」
孟子怡被噎了一下，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
「那能一樣嗎？」
「外面的小妖精我有信心擺平，可小白不一樣啊，她也是最早就跟著阿野的」
o
她頓了頓，語氣稍微緩和了些，帶著點自信。
「其實阿野那邊我倒是不太擔心，他對我————一直很專一，這點信心我還是有的。」
她話鋒一轉，眉頭又蹙了起來。
「但是，公司里一姐這塊，小白最近確實有點威脅到我了。」
「你看她，電視劇一部接一部，還是上星劇女主，國民度漲得飛快。那個跑男CP一炒，熱度更是高得嚇人。再這樣下去，公司一姐的位置，搞不好要換人了。」
周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確實，白鷺姐最近的勢頭非常猛。
孟子怡似乎下定了決心，眼神變得銳利起來：「不能再這麼下去了！我得鞏固自己的地位！」
「怎麼鞏固啊？」
「首先，我得在作品上拉開差距。電視劇這塊她已經起來了，我再跟她拼數量意義不大。我要把重心往電影上靠！多接拍一些有分量、能沖獎的電影項目，把逼格提上去！電影咖的地位，終究不是電視咖能比的。」
「其次，」她繼續規劃，「時尚資源這塊我必須抓緊！多跟一線大牌合作，爭取title，多上五大刊封面！形象和商業價值必須維持在高位。這些實打實的東西，才是站穩腳跟的資本。」
「最後，在公司里，」孟子怡眼神變得堅定，「我必須壓住她！以後有好的項目，我得主動去爭，不能再像以前那樣覺得理所當然是我的了。該是我的，誰也別想搶走！」
她把自己都說感動了，還激動地抓住周的手，開始畫餅鼓勁。
「子！我們一起努力！以後公司里，我就是絕對的一姐，你就是鐵打的老二！」
「咱們姐妹聯手，千萬不能讓白鷺、小田那幾個小賤人趕上來！知道嗎？」
周：「————哦。」
她嘴上應著，心裡卻感覺有點怪怪的，像是被什麼東西硌了一下。
老二？
鐵打的老二？
誰喜歡當千年老二啊————
邊吃邊豎起耳朵努力偷聽的劉浩純也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溜圓，內心震撼無比。
原來平時這麼沒架子的白鷺姐，懟起人來這麼厲害！
後位的競爭竟如此慘烈？
包廂里的氣氛瞬間降低了很多。
原本在聊天的陳搖、王然也察覺到了這邊不同尋常的氣場，紛紛安靜下來，目光若有若無地瞟向這邊。
孟子怡被白鷺那番話噎住，胸口微微起伏，顯然氣得不輕。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維持著風度，但語氣已經帶上了刺。
「呵，有些人啊，就像那攀附大樹的藤蔓，借著別人的高度看到了更遠的風景，就忘了自己原本的模樣。」
「卻不知，大樹終究是大樹，藤蔓————終究是藤蔓。」
這話比喻得相當真白，幾乎是指著鼻子說白鷺靠江野上位。
孟子怡的字典里，就沒有慫這個字！
撕子，揍小田，她混到如今，那都是一刀一槍打出來的————
周在對面倒吸一口涼氣，差點被一口果汁嗆到，趕緊捂住嘴。
陳搖和王然交換了一個眼神，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吃瓜的興奮。
白鷺聞言，卻不惱不怒，反而輕輕笑出了聲。
她拿起公筷，慢條斯理地夾起一塊鮮嫩的清蒸魚，放到了孟子怡面前的碟子裡。
「孟姐這個比喻真有意思。」她語氣依舊柔和，眼神卻清亮逼人，「不過我倒覺得，無論是大樹還是藤蔓，能在這圈子裡立足，靠的終究是自己的生命力。」
「就像這魚，離了水，再好的出身也是枉然。重要的是，能不能在屬於自己的水域裡，游出自己的天地。」
她進公司這麼久，一直很努力。
雖然家庭出身沒有孟子怡好，但也是靠自身的能力得到老大的認可。
孟子怡不過是出身好些，又能比她強到哪裡去？
她可以不爭，但那得是她自己為了江野心甘情願不爭！
而不是怕了她們，或者沒手段。
那有本質的區別！
孟子怡盯著碟子裡那塊魚，感覺那就像白鷺甩在她臉上的戰書。
她脾氣一上來，有點口不擇言。
「游出自己的天地？」
「說得輕巧！就怕有些人池子太小，水也太淺，撲騰不出什麼浪花，還總惦記著不該惦記的大江大河！」
「噗—
」
周這次沒忍住，果汁噴了出來————
她趕緊低頭假裝咳嗽，覺得腦子有點不夠用，都快跟不上這對話的節奏了。
白鷺臉上的笑容依舊，但眼底已沒了溫度，她輕輕放下筷子。
「孟姐說得是。不過，無論是江河還是池塘，裡面的水，終究都是水。有時候，水覺得自己托起了船，卻忘了，是船給了水方向和意義。」
「若是離了能容納百川的源頭，再大的江河，恐怕也有乾涸的一天。您說呢？
」
她這話說得雲淡風輕，卻像一把軟刀子，直指核心。
她們如今擁有的一切，都離不開江野的賦予。
她在提醒孟子怡，別把自己看得太重，大家都是依附於江野，誰也沒比誰高貴。
孟子怡被這話徹底激怒了，理智的弦瞬間崩斷，她「啪」地放下杯子，聲音拔高，幾乎有些口不擇言。
「白鷺！你少在這裡陰陽怪氣！」
「源頭上游？你知道什麼？江野他第一部戲，啟動資金不夠，是我把錢借給他的！是我零片酬出演的女主角！是我陪著他從無到有闖出來的！論資歷，論情分，你拿什麼跟我比？」
這話幾乎等於掀桌了！
白鷺面對這近乎撕破臉的指責，反而更加冷靜，她抬眼直視孟子怡，語氣不卑不亢。
「那又如何？」
「借錢的情分，老大連本帶利早已還清。你出演女主角，難道沒憑藉那部戲打開知名度？沒拿到應有的回報？換個女演員，那部戲就一定不成嗎？」
「孟姐，別忘了，是老大成全了你的雪中送炭，也是他，憑自己的本事，讓那部戲成了！不是你，成就了他！」
一句那又如何，可把孟子怡給氣壞了！
這簡直就是轉換概念，把她最大的底氣，最引以為傲的共患難情分，歪解成了利益交換和互相成就。
孟子怡氣得渾身發抖，指著白鷺。
「你！你這是鐵了心要跟我爭到底了？阿野知道嗎？你們————」
眼看局勢就要徹底失控，空氣中火花四濺。
一直安靜坐在角落，輩分最小的劉浩純，忽然怯生生地開口。
「孟姐，鹿姐————這————這魚真好吃，是這裡的招牌嗎？」
她說著，還笨拙地用公筷給兩人碗裡各夾了一塊，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懵懂和一絲不安，小聲補充道。
「陳搖姐和憷然姐她們————好像都被這魚吸引住了，都顧不上聊天了呢。」
正努力偷聽的陳搖和王然聞言一愣，立刻尷尬地低下頭，假裝專注吃飯。
她們什麼都沒聽到，只是無辜的吃飯群眾————
孟子怡和白鷺同時一怔，看向彼此，又看了看周圍努力降低存在感的其他人，終於意識到剛才的失態。
幸好劉浩純提醒，這裡還有兩個外人呢————
兩人幾乎是同時收斂了外放的怒氣，各自坐直了身體，只是眼神依舊冰冷，互不相讓。
包廂里陷入了另一種詭異的安靜，只剩下碗筷輕微的碰撞聲。
這頓飯，註定是所有人都食不知味了。
散場後，劉浩純回到酒店房間，先舒舒服服地洗了個熱水澡。
然後穿著睡衣，用一條大大的浴巾蒙在頭上，只露出一張素淨的小臉和濕漉漉的眼睛，盤腿坐在床上，迫不及待地打了個視頻電話給好姐妹章若南。
電話一接通，屏幕上就出現了章若南敷著面膜的臉。
「存子，咋啦？這麼晚找我？」
「南南！大瓜！天大的瓜！」
劉浩純壓低聲音，眼睛亮得驚人，迅速把今晚飯局上孟子怡和白鷺如何從暗諷到幾乎撕破臉的過程，言簡意賅地描述了一遍。
章若南聽得眼睛瞪得溜圓，嘴巴都合不攏了，但她雞賊地沒有立刻發表評論，而是眼珠子滴溜溜地轉，透過手機屏幕使勁瞅劉浩純的身後和左右。
「別看了，」劉浩純無語，「周沒在，她去送孟姐了。」
——
「啊？」章若南扯下面膜，露出震驚的臉，「孟姐連夜就回去了？」
「嗯，」劉浩純點點頭，「好像氣壞了，飯都沒吃完就說有事要先走。」
「我的天！小白姐咋回事啊？」
章若南一臉憂心忡忡，「她怎麼敢和孟姐直接鬥起來了呢？孟姐那可是————
那可是老大的女人啊！」
「公司里誰不知道？」
「白姐這不明擺著吃虧嗎？完了完了！怎麼辦？怎麼辦？」
她越說越慌：「咱們東廠會不會要被解散了？」
「咱們的靠山會不會被孟姐吹吹枕邊風就給弄倒了？」
「存子，我們要失業了嗎？」
看著她那副天塌下來的樣子，劉浩純反而異常冷靜，她對著鏡頭，慢悠悠地來了一句。
「你怎麼就知道，小白姐————就不是老大的女人呢？」
章若南：「啊？？？！！！」
她像是被按了暫停鍵，整個人僵在屏幕里，眼睛瞪得像銅鈴，仿佛聽到了什麼顛覆三觀的言論。
「存————存子你————你剛才說什麼？」章若南結結巴巴地問，「你說鹿鹿姐————她————她也是老大的女人？這怎麼可能？」
劉浩純看著她懷疑人生的表情，肯定地點點頭：「嗯，我覺得，應該是的。」
「你————你怎麼得出這個恐怖結論的？」
章若南感覺自己的CPU都快燒乾了。
劉浩純掰著手指頭，開始有條不紊地分析：「你看啊，南南。你一直覺得公司里，孟姐和周發展最好，覺得老大好像有點偏心她們，對吧？」
「但你不覺得小白姐其實才是最穩的那個嗎？而且她的資源又哪裡差了？」
章若南愣住：「啊？」
「你看啊，」劉浩純繼續，「小白姐從《司藤》女二開始，雖然不是女主，但角色很出彩。」
「後面連著兩部女主戲，雖然沒大爆，但一直有戲拍，口碑也穩。」
「你再看看最近，整個公司的資源是不是都在明顯向她傾斜？跑男CP的炒作，幫她吸了多少粉？接下來那幾部大製作的女主，是不是都定了她？」
「而且，小白姐還參與公司的管理呢，老大對她多信任啊！」
她頓了頓，總結道：「你這還不懂嗎？小白姐，那在老大心裡，絕對是信任到骨子裡，而且位置非常特殊且穩固的人啊！」
「這種信任和資源傾斜，僅僅是老闆對老員工嗎？」
章若南被她說得一愣一愣的，下意識地點頭。
「哦？你這麼一說————好像————是有點道理哈————」
「那太好了！」
「咱們東廠，不對，咱們東宮起飛了啊！」
劉浩純還在繼續分析。
「而且，你想想，助理哎，天天跟在老大身邊，照顧他生活，知道他所有的事情。」
「最好的歸宿，不就是成為————老大的女人嗎？」
章若南：「啊？？！！」
她再次被震得外焦里嫩。
助理的歸途是成為老大的女人？
這個結論讓她瞬間聯想到了自己！
她也是江野的第二任助理啊！
平時看見江野，她怕得要死，大氣都不敢喘，只覺得那是高高在上、氣場強大的老闆。
難道————難道她錯過了什麼天大的機會？
章若南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和人生思考中，表情變幻莫測，一會兒茫然，一會兒懊惱，一會兒又覺得不可思議。
前往機場的商務車上，氣氛有些沉悶。
周看著身邊依舊氣鼓鼓的孟子怡，小心翼翼地開口安慰。
「孟姐，你別生氣了，為那種人不值得。」
孟子怡抱著手臂，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夜景，恨恨地說：「這次是我失算了！我光防著小田那個咋咋呼呼的，沒想到看起來最與世無爭的白鷺，竟然也對阿野存了這種心思！
」
「真是會咬人的狗不叫！可惡！」
周眨了眨眼，小聲提醒：「孟姐，你不是說，老大這麼優秀，有人喜歡是正常的嘛？」
孟子怡被噎了一下，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
「那能一樣嗎？」
「外面的小妖精我有信心擺平，可小白不一樣啊，她也是最早就跟著阿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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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頓，語氣稍微緩和了些，帶著點自信。
「其實阿野那邊我倒是不太擔心，他對我————一直很專一，這點信心我還是有的。」
她話鋒一轉，眉頭又蹙了起來。
「但是，公司里一姐這塊，小白最近確實有點威脅到我了。」
「你看她，電視劇一部接一部，還是上星劇女主，國民度漲得飛快。那個跑男CP一炒，熱度更是高得嚇人。再這樣下去，公司一姐的位置，搞不好要換人了。」
周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確實，白鷺姐最近的勢頭非常猛。
孟子怡似乎下定了決心，眼神變得銳利起來：「不能再這麼下去了！我得鞏固自己的地位！」
「怎麼鞏固啊？」
「首先，我得在作品上拉開差距。電視劇這塊她已經起來了，我再跟她拼數量意義不大。我要把重心往電影上靠！多接拍一些有分量、能沖獎的電影項目，把逼格提上去！電影咖的地位，終究不是電視咖能比的。」
「其次，」她繼續規劃，「時尚資源這塊我必須抓緊！多跟一線大牌合作，爭取title，多上五大刊封面！形象和商業價值必須維持在高位。這些實打實的東西，才是站穩腳跟的資本。」
「最後，在公司里，」孟子怡眼神變得堅定，「我必須壓住她！以後有好的項目，我得主動去爭，不能再像以前那樣覺得理所當然是我的了。該是我的，誰也別想搶走！」
她把自己都說感動了，還激動地抓住周的手，開始畫餅鼓勁。
「子！我們一起努力！以後公司里，我就是絕對的一姐，你就是鐵打的老二！」
「咱們姐妹聯手，千萬不能讓白鷺、小田那幾個小賤人趕上來！知道嗎？」
周：「————哦。」
她嘴上應著，心裡卻感覺有點怪怪的，像是被什麼東西硌了一下。
老二？
鐵打的老二？
誰喜歡當千年老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