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 變化與不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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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性格的缺陷,讓棒梗在職場上混得並不好。

  哪怕他想重新開始,也有著這兒那兒的漏洞。

  比如說,人情往來。

  四合院隨便哪戶人家,都知道拜師了,逢年過節總要走動一下的。

  可是賈家沒這個習慣啊!

  賈家只有逢年過節往自己扒拉東西的習慣。

  賈張氏那個時候是去賈家村強要。

  而後來的秦淮茹當家,則是找人家哭訴裝可憐。

  所以棒梗真沒上面的意識。

  還有那個可憐棒梗替他安排工作的幹事,現在已經調到了區里。按理來說,棒梗以感恩的藉口,經常性的跑一跑,混個臉熟,就算借不到力,也能結個善緣。

  但棒梗也沒有。

  總而言之,原本開局蠻好,但現在也是不那麼絲滑了。

  賈家人的特性,就是遇到事了就會怪別人,從來不在自己身上找問題。

  棒梗也是,不過他現在還是個學徒,就算生氣也只能生悶氣。

  當生悶氣的棒梗被鄰居喊回來後,他臉色鐵青的站在了秦淮茹面前,對著秦淮茹咬牙切齒的說道:「小當真丟了?」

  秦淮茹悲傷的點點頭,棒梗伸手就推了一下他媽,並開口罵道:「你為什麼出門上班不鎖門?」

  棒梗這話一出,全場安靜。

  秦淮茹也是用略帶惶恐的眼神,低瞥了眾人一眼。

  這個偷瞄,別人沒看到,但棒梗注意到了。

  剛才他只是隨口一說,但剛才秦淮茹那個神色一露,棒梗是已經確定了,他媽秦淮茹估計還真有讓小當自己走丟的想法。

  這種就是細思極恐的事,別的不說,小當一天到晚窩在床上,又不跟人交流,鎖門也無所謂。

  關鍵這一兩年,隨著經濟放開,社會上胡同串子很是多了些。

  偷竊,搶錢這種事這兩年並不少見。

  就連於莉,現在天天晚上下班,要不是跟劉木頭家一路,她也不敢一個人走夜路。

  破船還有三斤鐵,何況賈家,出門安全為主的話,還是鎖門為好。

  但秦淮茹恰恰就是沒鎖。

  秦淮茹低聲說道:「小當老是躺在床上看著外面,我怕她悶,想著會出來走走,就沒鎖。」

  棒梗總歸還是成長了一點,雖然在他媽的話語裡,聽到的是漏洞百出,聽到的是滿滿的心虛,但還是沒在這個上面追究。

  而是轉身詢問著小當出去的時候,有誰看到了。

  眾鄰又把那個王七的話說了一次,棒梗也是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心裡有點害怕。

  這種事落到誰頭上,誰都害怕。

  誰讓棒梗母子都對賈張氏有愧呢?

  棒梗又直愣愣的問道:「有人出去找沒?」

  眾人紛紛低下頭,卻是沒人吱聲。

  這個時候,整個院子的人,基本上都到了中院,除了跟賈家關係不好的何家許家以及劉木頭家。

  劉木頭是沒辦法,現在他還在飯店裡上班呢。

  而頭一個提出不來往的何家,情願在窗戶後面看,卻也是不肯出來摻和這種事。

  而許大茂是跟何家學的。

  事實上,也就何許兩家不願意跟院裡摻和,因為兩家人有這個底氣。

  何大清就算再不摻和院裡的事,人家見到他,還是巴結為主。

  要是誰家有點事,能請到何大清過去坐坐,那就是老有面子的事了。

  其實都知道什麼回事,院子裡其他人家之所以還是哪怕再有矛盾,還是有來有往,不外乎就是怕自家遇到事了,也沒人家幫忙。

  但何家怕麼?

  錢,何家有;

  人,何家也有;

  就是社會上的關係,何家要是找不到,別人家就更找不到了。

  那麼何家還有什麼原因想著跟著摻和院子這些亂七八糟的事。

  何況自從何大清娶劉萍起,鄰居之間的來往,就基本上被何家斷掉了。


  情願買點糖發發,也沒想著鄰居家送禮什麼的。

  許大茂現在跟何雨柱混的風生水起,自然也是跟何家親近。

  說白了,也就是有錢了,不是跟院裡人一個檔次了。

  劉海中自然還是在廠里燒鍋爐。

  院子裡其他人家要麼沒這個心思,要麼沒這個面子,所以繞來繞去,還是以閆埠貴為尊。

  閆埠貴也願意搞這種事情,這樣才能讓他在院子裡有存在感。

  於是眼見著秦淮如母子沒什麼頭緒,閆埠貴就站了出來說道:「諸位,我說一句啊。

  這個事大家得幫著找找,誰家還沒個事啊?俗話說遠親不如近鄰,今天我幫你,明天你幫我。

  那個馬三,你帶著棒梗去一趟所里,讓他們過來看看,能不能幫忙找找。

  其他一家出一個人,咱們分頭去尋尋,這麼大一個人,又是這種奇怪···又醒目,總會有人看到的。小當也不會無緣無故的走出去,總有個方向吧。」

  所以說,薑還是老的辣,剛才熙熙攘攘爭論了半天,就沒一個人提出報所里,以及出去找的說法。

  沒那個威望,怕自己提出來,反而被別人家怪狗拿耗子。

  其實這個事呢,應該是秦淮茹先提的。

  但秦淮茹也不知道難過過頭了,還是為什麼,她就只顧著哭。

  而棒梗倒是低聲提了一句,卻是沒人答理他。

  不說菸酒飯菜,像這種事客氣話總要說一句。結果棒梗像是大家欠他們家的,誰願意理這個茬啊?

  沒扭屁股回去,就已經是講究人了。

  這一世的棒梗是在他人生成長階段,缺了一個教他講規矩的人。

  平時咱們罵人~【有爹生沒娘教】。

  但這個話掉個頭,放到棒梗身上就是正正好。

  他是真沒教他規矩的爹,只有寵溺他的賈張氏,還有做不了他主的秦淮茹。

  所以說他天生白眼狼,也是傷人心的話語。

  眾人出去一番尋找,還真有人看到了。說是小當一路出了城,去了鄉下,有點像賈家村的方向。

  到了城外就沒有什麼人看到了,畢竟城外都是過路人居多。

  棒梗又是一輛自行車直接出了城,直接騎到了賈家村。

  這個時候,賈家村也是吃過晚飯,大體是聚集在幾戶稍微富裕點的人家。

  富裕人家有電視嘛!

  這個年頭,農村也發展起來了。

  事實上很奇怪,應該說八十年代初期,是只要勤勞肯做,再稍微帶點腦子,就能得到美好的生活。

  不論是種地,還是養殖,或者是農閒時進城打點零工,做點小生意,都是可以發家致富的事情。

  所以那個時候的幸福感,應該是最強的。絕大多數人家都可以算出自家到年底有多少收入,然後就是制定各種採購計劃。

  比如說做個一年,然後就能買台電視。

  關鍵是就算這麼忙碌,卻是不耽誤農村自己的休閒。

  孩子不累,可以自由的玩耍。除了上學,回家就是幫忙做家務,然後就是玩了。

  ~學習,勞動,玩耍,一樣不耽擱。

  大人也不累,這是說心態上的,只有奮鬥目標,沒有攀比心。

  春種夏秋忙冬藏,曬黃豆醬,制臭豆腐,二月鹹鴨蛋,五月包粽子,年底殺年豬,醃臘肉,灌香腸,做花生糖芝麻糖一樣不耽擱。

  而後世,還有幾個能按照時節節奏生活的?

  這個年頭的過日子是過日子。

  後世也就是貼個標籤而已,還沒每個月發工資的時候激動。

  棒梗找上了村長家,也算是村里條件最好的一戶人家。資訊發達嘛,比平常人家多掙一點也是肯定的。

  村長雖不滿棒梗說話的直愣愣,也就是說話嗆人,卻也知道丟了人是大事,再者棒梗怎麼論也是姓賈,肯定要幫這個忙。

  於是先是帶著棒梗在村里詢問了一圈,又是喊了七八個壯勞力去賈家祖墳邊上搜查了一圈。

  沒有,根本就沒有小當的蹤影。


  棒梗對這個也有心理準備,就是讓他來找,他都不一定能一眼找到賈東旭他們的墳墓。何況腦子渾渾噩噩的小當。

  只是院裡鄰居提了這個方向,棒梗總要來找一下罷了。

  實際上,棒梗現在做的也就是個流程。

  也正因為棒梗也有過讓小當走丟的心思,才會一眼看出秦淮茹沒鎖門打的是什麼注意。

  所以雖然棒梗指責秦淮茹說得義正言辭,但實際上他的心裡,也是三四分心虛,外加一些輕鬆。

  對於棒梗來說,這個時候的賈家已然是他身上的包袱。

  他心疼小當,與他想拋棄包袱並不矛盾。

  人活著,本來就是矛盾的生物嘛!

  每個人這種類似的自相矛盾多了,也就不能稱之為矛盾了。

  應該說這就是人性。

  那么小當呢?小當哪去了?

  院裡鄰居沒胡說,今天小當還真是一個人走到了外城,去的也真是賈家村的方向。

  她記憶里,當年不論賈張氏,還是秦淮茹帶她走的也就是這條路。

  只是等她到了外城,往鄉下拐彎時,卻是發現了現實與記憶里的不同。

  首先是路變了,以前是沙土路,現在已經是石子路了。再就是路兩邊的景色不對了,以前路兩邊都是荒野,偶有農田。

  而現在農村的發展,讓路兩邊起了大變化。

  很多大房子都豎在了路的兩邊,這讓小當感覺到了惶恐。

  小當跟奶奶跟她媽,也就是賈東旭死後風雨之前來過。

  而在此以後,四九城的發展往外城擴邊也是正常的。

  這一切對於小當來說,都是陌生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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