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禁區合併,至尊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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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5章 禁區合併,至尊心動

  」諸位道友,還有石皇道友。」

  玄武古皇的聲音,再一次在不死山上空迴蕩。

  若說之前的言語是小心翼翼的試探與請求,那麼此刻,他的聲音中蘊含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鄭重與誠摯。

  這聲音仿佛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之力,讓不死山中因石皇先前暴怒而躁動不休的大道法則,都漸漸平息下來。

  「我等皆為聖靈一脈,自遙遠的神話紀元便已存在於這世間,有人見證了帝尊開創天庭的輝煌,也目睹了神話的落幕。」

  「親歷了太古萬族爭霸的鼎盛,諸位也都感受了皇者凋零的悲涼,之後又看遍了荒古時代人族大帝一代代崛起,血戰八方,最終又黯然坐化。

  「歲月於我等而言,是榮耀,亦是無法掙脫的枷鎖。」

  他的聲音不疾不徐,沒有動用半分皇道神力,卻字字句句,如同大道倫音,迴蕩在在不死山深處那幾位古老至尊的心頭。

  他們是天地孕育的神祇,是宇宙的寵兒,本應逍遙於世外,俯瞰時代更迭。

  卻因生不逢時,生在這個短壽無仙的時代,為了成仙,最終都走上了自斬一刀,於黑暗中苟活的禁區之路。

  玄武皇的話,精準地觸動了他們心中埋藏最深的驕傲與永不甘心的執念。

  「如今,時代輪轉,乾坤再變,成仙路將在百萬年後開啟。」玄武皇的語氣變得異常沉重。

  「這或許是我等此生,也是無數個時代以來,最後的機會。」

  「屆時,仙陵、神墟、太初古礦、地府、上蒼,宇宙間所有生命禁區,古代沉睡的至尊,蟄伏的帝與皇,都將為了那唯一的成仙契機而出世爭鋒。

  「那一世的血腥與殘酷,其慘烈程度,將遠超以往任何一個時代,無人可以獨善其身。」

  「單打獨鬥,終究勢單力薄,各自為戰,只會被那些聯手的禁區逐一擊破,化作他人仙路上的枯骨。」

  「我等同為聖靈,在血脈的源頭來算,本就是兄弟,理應聯合起來,共進退。」

  玄武古皇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強大的感染力,仿佛一團沉寂了萬古的道火,要點燃這些至尊早已冰封死寂的心。

  「我此來,不僅是為靈皇求取本源,亦是代表天帝和我自己,正式向不死山的諸位道友發出邀請。」

  他停頓了片刻,給予了這些古老存在足夠的消化與思考時間。

  而後,每一個字都如同星辰砸落,擲地有聲,在整片不死山迴響。

  「請諸君,移駕永恆山,與我等同路,整合我聖靈一族全部力量。」

  「屆時,在那條註定染滿了帝皇血的成仙路上,我等的勝算,必將提升到以往無法想像的境地。」

  此言一出,所有的至尊都沉默了。

  就連剛剛還在罵罵咧咧,一副天上地下唯我獨尊姿態的石皇,都徹底愣住了。

  他的瞳孔微微收縮,死死盯著玄武皇,仿佛第一次認識這隻與他做了幾十萬年好鄰居。

  他沒想到,玄武的圖謀,竟然如此之大。

  索要本源只是一個引子,一個敲門磚,他的真正目的,是要將整座不死山都納入永恆山的版圖。

  禁區深處,那幾股沉睡的古老意志,在這一刻掀起了劇烈的波瀾。

  他們的神念在虛空中瘋狂交織、碰撞,激盪起無形的波動。

  「他想收編我們。」

  「好大的手筆,好大的氣魄。」

  「天帝他究竟想做什麼?想統一所有聖靈禁區嗎?」

  不過這倒是讓他們很心動。

  這是一種久違到幾乎被遺忘的感覺。

  一種自他們決定斬去皇道果位,化身禁區至尊,在黑暗與冰冷中苟延殘喘之後,就再也未曾體驗過的感覺。

  他們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不久之前,那道重活一世,鎮壓寰宇的年輕身影。

  聖宇的超強戰力,依舊如同一道永恆的烙印,深深地刻在他們的元神深處,每一次回想,都讓他們感到一陣心悸。

  那種蓋世無匹的威勢,那種視古代至尊如無物的霸道,讓他們恍惚間,仿佛看到了神話時代那位一統九天十地,欲要舉教飛仙的天庭之主帝尊。


  有這樣一尊戰力絕巔的人物作為領袖,在未來那場註定血腥殘酷的成仙路爭奪中,他們進入仙域的成功機率。

  這已經不是大大增加可以形容,而是一種質的飛躍。

  這誘惑,太大了。

  大到足以讓他們這些心如死灰的至尊,都重新燃起一絲名為希望的火苗。

  但是另一個問題更為現實。

  「聖靈石胎涅槃法?」

  一道幽冷的至尊神念,帶著源自過往失敗經驗的深深懷疑,在幾位至尊之間無聲地交流著。

  「此法當真可行嗎?」

  這個問題,瞬間澆熄了他們心中剛剛燃起的那一絲微弱的火焰。

  他們是什麼人?

  是曾經君臨一個時代,天上地下唯我獨尊的無上至尊,是站在人道領域頂峰,俯瞰九天十地的存在。

  在他們還未自斬,尚在巔峰的璀璨歲月里,為了對抗時光的侵蝕,為了活出傳說中的第三世,他們也曾耗費無盡心血,窮盡智慧,推演過無數種類似的法門。

  化為石胎,回歸自身本源,隔絕歲月,以期在漫長的沉睡後,破繭重生,再活一世。

  這種類似的思路,這條看似可行的道路,他們這些聖靈一脈的皇者,幾乎都曾想過一點,並且不止一次做過極為深入的嘗試與推演。

  他們之中,甚至有皇者真的付諸了行動。

  結果呢?無一例外,全都失敗了。

  在他們的記憶與認知中,所有的長生法都是假的,都是一條看起來理論上完美無瑕,但實際上卻布滿了未知與恐怖劫數的死路。

  一旦真正踏上,石胎非但無法孕育新生,反而會加速皇道本源的道化,讓強大的至尊在沉寂中,無聲無息地消散於天地之間,連一點痕跡都無法留下。

  那種眼睜睜看著自己走向終極虛無,連踏足仙路的資格都徹底失去的恐懼,這讓他們怎麼受得了。

  因此,在他們這些經驗豐富的過來人眼中,天帝提出的這個所謂的長生法,大概率也只是又一次,或許更為完善的嘗試罷了。

  而靈皇,就是天帝用來探路的那顆棋子,他們當然也不想作為這樣的旗子。

  借石皇的本源去參悟,去驗證,也不過是這次宏大實驗中的一步關鍵步驟。

  他們不相信,這條他們所有人都失敗過的路,一個年輕的天帝,能夠走通。

  就算他實力強橫無匹,也不代表他對長生法的理解,有他們這些親身經歷過失敗的皇者深刻。

  想通了這一點,幾位至尊心中剛剛升起的火熱,迅速冷卻下來,化作了絕對的理智與壁上觀。

  而石皇臉上的驚愕,也早已被他標誌性的,不屑一顧的譏諷笑容所取代。

  他打破了這片令人室息的沉默,充滿了居高臨下的審視意味。

  「玄武,收起你那套蠱惑人心的說辭吧。」

  「畫一張大餅,就想讓我等併入永恆山,為你口中的那位天帝賣命?可以。」

  他拖長了音調,目光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挑釁,一字一句地,清晰無比地說道。

  「若他那所謂的長生法,是真的,靈皇那個傢伙,能憑藉我這本源,真的成功涅槃,破胎而出,再活一世。」

  「到那時,不用你來請,我石皇,連同這整座不死山,奉上所有底蘊,加入永恆山,又有何妨。」

  石皇當然不相信這會成功,在他看來,這根本就是一個不可能實現的偽命題。

  靈皇的下場,註定是道化,成為宇宙中的一縷塵埃。

  他之所以這麼說,不過是為了用一個看似大度,實則在他看來絕無可能實現的條件,來徹底堵死玄武的嘴,以此回絕這次邀請。

  先前對玄武所說的那些氣話,是情緒的發泄。

  而現在這句話,則是他身為一尊皇者,基於過往無數失敗的經驗與絕對自信,所做出的最終判斷。

  然而,他這句在他自己看來萬無一失的話,落入玄武皇的耳中,卻其眼眸底處,閃過了一絲計劃通盤的笑意。

  正中下懷!

  玄武皇要的,就是這句話。

  他要的,就是石皇當著不死山所有至尊的面,當著這片天地的面,親口立下的這個道心之誓。


  對於他們這種級別的存在,一旦說出口,就等於刻下了因果,與自身大道相連。

  若想違背,必會道心蒙塵,大道有瑕,甚至在未來的帝戰中引來不可預測的劫數。

  到那時候,就算石皇想反悔,他那比命還重要的面子,也掛不住。

  「好!」

  玄武古皇猛地一拍手,聲音洪亮如雷,震得虛空嗡鳴。

  「石皇道友高義,快人快語,一言九鼎,不愧是太古的皇。」

  他瞬間就將此事定性,不給石皇任何反悔的餘地,緊接著,他的目光再次投向其他至尊的方向。

  「不死山的諸位道友,你們的想法呢?」

  眼見石皇這位最頑固的存在已經答應,玄武皇立刻趁熱打鐵,向其他人施壓。

  禁區深處,幾位至尊的神念交流了一番之後,過了許久,之前那道幽冷的至尊神念,才緩緩響起,帶著一絲探究的意味。

  「玄武道友,你倒是很有信心?」

  這不僅僅是一個問題,更是在探查玄武皇那份信心的來源。

  「當然!」

  玄武皇的回答斬釘截鐵,他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由衷的微笑。

  他的信心來自何處?腦海中浮現出與聖宇交流時的場景。

  那位年輕的天帝,在談及石胎涅槃法時的那種淡然與自信,仿佛不是在推演一種未知的法,而是在闡述一個早已被驗證過無數次的事實。

  而且,玄武皇和靈皇心中早就有一個極為大膽,卻又讓他們自己都感到心驚肉跳的猜測。

  這位聖靈天帝,絕非當世之人!

  他很可能是一塊自仙古紀元就開始通靈的仙金,歷經了無盡歲月,見證了仙之時代的輝煌與落幕,掌握了真正仙之秘密的古老存在。

  最終在這一世厚積薄發,一舉證道。

  其戰力與底蘊,根本無法用常理來揣度。

  有這樣一位深不可測的領導者,他怎麼可能沒有信心?

  「哼!」

  另一道滄桑的意志響起,打破了玄武皇的思緒,話語中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那就以石皇道友所言,若這聖靈石胎長生法是真的,能為我等開闢出一條全新的道路。」

  「別說我們全部加入永恆山,就算要我等效仿石皇,獻出各自的本源,助其他道友涅槃,又有何妨?」

  此話一出,便代表了不死山所有至尊的態度。

  他們同樣不信,但他們比誰都渴望長生,渴望那萬一的可能。

  他們願意用這個賭約,來見證一個奇蹟的誕生,也或者徹底掐滅心中最後一絲不切實際的幻想。

  「好,那我們便一言為定。」

  玄武皇心中大定,今天這一趟的收穫遠超預期。

  他對著石皇,也對著不死山的深處,再次深深一揖。

  玄武沒有再多說一個字,此刻任何多餘的言語,都可能引起不必要的變數。

  他轉身,一步踏出,金光撕開宇宙壁壘,身影瞬間消失在茫茫星海之中,只留下一道迅速閉合的空間裂縫,證明著他曾經來過。

  不死山巔,只留下石皇一人,孤零零地站在那裡。

  他臉上那標誌性的囂張笑容,不知何時,已經微微有些僵硬。

  他忽然感覺,自己好像被這隻一直被他看不起的老烏龜,給套路了?

  玄武那毫不猶豫的離去,那信心十足的姿態,讓他內心堅定不移的判斷,第一次出現了裂痕。

  萬一那天帝真的天資決頂,真的創造出了萬古不見奇蹟呢?

  那他石皇剛才的話,豈不是成了一個笑話,要成為別人的笑柄。

  這個念頭,如同魔咒一般,在他心底悄然生根,揮之不去。

  不死山深處,那幾位至尊也陷入了長久的沉默不語。

  他們同樣在回味著玄武皇離去時的眼神,那不是賭徒的瘋狂,而是一種智珠在握,仿佛早已預見了結局的平靜。

  那種既要維持自己至尊尊嚴的體面和內心對長生的渴望,瘋狂閃爍,讓他們的內心十分的複雜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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