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主動獻寶 地府逃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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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光大道橫貫寰宇,撕裂太初古礦的混沌壁壘,聖宇踏出太初古礦禁區。

  幾枚流淌著開天闢地般混沌母氣的太初命石,靜靜懸浮於其掌指之間,每一縷溢出的氣息都沉重得仿佛能壓塌星河萬古。

  其神輝與紮根於他輪海秘境,搖曳著夢幻仙霞的蟠桃神樹交相輝映,將那道身影襯托得愈發超然,仿佛行走在人間的宇宙大道化身。

  那股強取古礦本源神物,令數十位蟄伏萬古、曾主宰星空的太古聖皇屈辱俯首的無上威勢,如同無聲卻狂暴的宇宙風暴,瞬間席捲了整個北斗星域,乃至整個宇宙。

  山川寂靜,萬靈蟄伏,連星辰運轉的軌跡都仿佛被這帝威凍結了一瞬。

  萬族生靈心中掀起滔天巨浪,驚駭欲絕,連最強的禁區太初古礦都向當世天帝服軟了。

  這位聖靈天帝,究竟強大到了何等匪夷所思的地步。

  仙陵!葬天島!

  這兩大亘古長存,散發著腐朽與血腥氣息的禁區深處,一位位曾視眾生為血食,以萬靈哀嚎為樂的至尊們。

  此刻只覺一股源自仙台深處,足以凍結元神的徹骨寒意猛然炸開,瞬息間冰封了早已冰冷的四肢百骸。

  他們之中,亦有人曾在之前那場震動古今,欲扼殺聖靈成道的恐怖雷劫中悍然出手。

  誰能想到?誰能預料?

  這尊仙金聖靈不僅活了下來,還逆天證道成功,其戰力竟逆伐古今,恐怖如斯。

  此刻清算,必然降臨。

  太初古礦內發生的一切,被他們以無上神念清晰捕捉,天帝當世視數十位至尊聯手攻伐如塵埃的絕對力量。

  輕描淡寫間便將足以破滅星河的毀滅攻勢,化為虛無的恐怖手段。

  以及最後那句如九幽寒冰,凍結靈魂的除名威脅。

  無不深深地帶著死亡烙印一般,刻進了每一位禁區至尊早已古井無波的道心中。

  連底蘊最深,至尊數量冠絕禁區的太初古礦都只能忍氣吞聲,獻出至寶以求苟安。

  他們仙陵與葬天島?

  至尊數量加起來,尚不及太初古礦一半,拿什麼去抗衡這位強勢絕倫、百無禁忌的當世天帝?

  以宇宙萬靈為質?

  笑話!這位天帝,非人族大帝出身,乃天生地養的聖靈,真把他逼急了,說不定根本不在乎這等道德枷鎖。

  萬靈死活,於他何干?

  以往他們用這招威脅人族大帝,無往而不利,現在反而倒轉過來。

  反抗?

  輪迴海血淋淋的被徹底抹去一切存在痕跡的結局,便是最悽厲的警鐘。

  那三位至尊僅僅因一時憤怒出世,結果連一絲浪花都未能在天帝面前濺起。

  成仙,如同最深的詛咒,徹底壓垮了所有的不甘與萬古的驕傲。

  於是,聖宇的矛頭尚未調轉方向指向他們,兩道神念,便已撕裂虛空,如同喪家之犬般,搶先一步從仙陵與葬天島最幽暗的深處傳出,響徹北斗星域。

  「天帝在上。」

  仙陵深處,一個仿佛從九幽地府爬出的蒼老聲音,帶著無法掩飾的顫抖。

  「仙陵願獻上龍紋黑金神料一方,恭賀天帝登臨絕巔,威壓萬古,望天帝息雷霆之怒,念及宇宙蒼生不易,了結昔日微末因果。」

  宇宙蒼生這幾個字從禁區的至尊中口中說出,頗有一種諷刺的意味。

  「天帝息怒。」

  葬天島也有至尊神念緊隨其後,姿態放得更低。

  「葬天島亦備薄禮,獻上凰血赤金一塊,恭祝天帝大道不朽,仙路永昌,懇請天帝高抬貴手。」

  那聲音帶著急促,生怕慢了分毫,便引來滅頂之災。

  話音未落,兩塊蘊藏著天地本源道則,足以引發世間准帝血戰的九大仙金,便主動撕裂了各自禁區的虛空壁壘,流星趕月般,飛射向那道金光之上的身影。

  龍紋黑金,通體漆黑深邃如宇宙深淵,表面天然烙印著玄奧莫測的龍形道紋,仿佛有太古真龍蟄伏其中,發出無聲的咆哮,散發著鎮壓諸天,定鼎乾坤的無上厚重。

  凰血赤金,則赤霞漫天,熾熱如恆星核心,內里似有神凰涅槃的虛影在翱翔,流淌著焚盡八荒、涅槃重生的極致神能。


  此二者,皆為鑄造極道帝兵的無上主材,萬古難尋,價值無可估量。

  此刻卻被兩大禁區至尊如同獻上貢品般主動奉出,只為在這位殺神面前,求得一線生機。

  聖宇的臉色奇怪,眼眸中掠過一絲意外之喜。

  他隨手一招,兩塊足以讓至尊眼紅拼命的仙金便輕易落入其手中乾坤,連一絲漣漪都未驚起。

  他倒是沒想到,這兩大禁區的至尊竟如此識趣,倒省了他再費口舌,一一登門拜訪。

  他甚至未曾停下腳步,也未曾多言半句,只是冰冷如萬載玄冰的目光,如同實質的滅世寒流,緩緩掃過仙陵與葬天島的上空。

  目光所及,禁區的霧靄劇烈翻騰,內部沉睡的古老存在無不神魂悸動,仿佛被無上凶獸盯上。

  「哼。」

  一聲意味不明的冷哼,如同天道之錘,重重砸在所有禁區至尊的心頭。

  剎那間,他們感覺自己的元神都要被凍裂,道基都在哀鳴,仿佛已經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

  直到承載著無敵帝影的金光調轉方向,不再指向北斗,而是朝著宇宙深處另一個方向延伸而去,他們才敢將提到嗓子眼的心稍稍放下。

  「算爾等識時務。」

  如同天憲裁決的聲音遙遙傳來,宣告著兩大禁區獲得了暫時和平。

  金光撕裂無盡星河,目標直指宇宙中最陰森詭秘,建立時間最悠久,沾染了萬古血孽的禁區——地府。

  傳聞由神話時代那位神秘莫測的冥尊親手建立,歷經古天庭崩塌而不朽,其底蘊之深,難以揣度。

  此地不僅是發動過席捲諸天的恐怖屍禍,是收割萬靈本源的黑暗源頭。

  更以挖人祖墳,收集強者古屍而臭名昭著,是褻瀆亡者、玩弄生死的罪孽淵藪。

  更關鍵的是,其曾在他渡劫時悍然出手,此乃必清的因果。

  他此去,便是要以天帝之威,徹底碾碎這陰曹地府。

  然而,當聖宇蘊含無上帝威,令整片星域都為之臣服的身影,降臨在地府原本所在的冥土星域之時,眼前的景象卻讓他眸光驟然一凝。

  絕對的虛無。

  曾經瀰漫星域、令生靈退避的幽冥死氣,蕩然無存,那些遊蕩在枯寂星辰間的陰兵鬼影,消失無蹤。

  連那些殘破不堪,銘刻著輪迴古字的殿宇,甚至地府特有的那種褻瀆亡靈的陰森道韻都消失不見。

  所有屬於地府的痕跡,被抹除得乾乾淨淨,仿佛這個存在了數百萬年的龐大禁區從未在此存在過。

  唯有破碎的星辰殘骸和冰冷的虛空,訴說著此地的荒涼。

  乾淨得令人心悸,透著一股大恐怖的詭秘。

  「嗯?」

  聖宇眸光驟然深邃,如同兩口吞噬一切的黑洞。

  浩瀚無邊的帝道法則瞬間自其體內洶湧而出,如同無形的天道羅網,瞬息覆蓋無盡星海,貫穿古今未來,追溯一切有形無形之因果。

  以他融合天心印記,登臨天帝位的無上修為,一念之間,宇宙萬道皆在其掌中,諸天萬界幾無秘密可言。

  然而,任憑他足以洞穿九天十地的帝道神念如何掃蕩,無上法則如何推演,竟都無法在這片星域捕捉到一絲一毫屬於地府的道痕。

  那片區域,仿佛被一隻無形巨手,徹底從宇宙的時空版圖上抹除,因果斷裂,痕跡湮滅,乾淨得令人心悸,透著一種超越常理的詭秘。

  「通天冥寶。」

  聖宇眼中寒芒暴漲,瞬間洞悉了緣由。

  能讓一個龐大無比,存在了無數時代的生命禁區,在他這位當世無敵天帝的眼皮底下徹底消失,連萬古因果都被強行斬斷扭曲、徹底隱匿。

  能做到這一點的,唯有那件早已進化到仙器層次,專擅此道的通天冥寶。

  此寶輪本是冥尊的極道帝兵,卻早已生出異心,背叛舊主,企圖徹底擺脫冥尊的掌控。

  無盡歲月吞噬萬靈本源,竟讓它成功進化為了仙器。

  雖號稱仙器,但其攻伐之力在仙器之中堪稱墊底,甚至不如一些頂級極道帝兵鋒芒畢露,故有「仙器之恥」的戲謔之名。

  然而,它卻有一項真正逆天的能力,蒙蔽天機,遁形無蹤。


  其隱匿之能,冠絕古今未來,是地府能一次次躲過清算,存續萬古的最大依仗。

  後世那位驚才絕艷,同樣強勢無敵,執掌時間大道的無始大帝,為報父母血仇。

  曾耗費無盡心力,推演萬古歲月,窮究天地本源,踏遍宇宙邊荒,欲尋地府蹤跡,最終卻也只能抱憾而終,未能功成。

  連掌控時間大道,幾乎觸及仙道的無始大帝都無法堪破通天冥寶的隱匿,足見其藏匿之能,是何等的逆天。

  「哼,倒是滑溜如泥鰍。」

  聖宇立於虛空,一聲冷笑,帶著一絲冰冷的嘲弄。周身帝威微微震盪,引得附近星域的法則秩序都為之紊亂哀鳴。

  他雖自信此刻戰力可以逆伐真仙,不弱於史上任何一位天帝級存在。

  但面對一件鐵了心要藏匿,且專精於此道的詭異仙器,短時間內確實難以尋覓其根腳。

  強行推算,也只會如同大海撈針,徒耗心力,甚至可能被其引向錯誤的方向。

  他矗立在冰冷的宇宙虛空中,帝眸深邃如淵,緩緩掃視著這片空無一物的死寂星域。

  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疊疊的空間壁壘,無視了時空的阻隔,看到了藏匿在未知維度深處,籠罩在通天冥寶仙輝下的地府景象。

  那些至尊們,此刻想必正龜縮在冥寶庇護之下,帶著僥倖與忌憚,如同陰溝里的老鼠,小心翼翼地窺探著他這尊令他們寢食難安的當世天帝。

  想到此,聖宇不再停留,承載著令諸天萬域都為之顫慄的無敵帝影,撕裂虛空,調轉方向,朝著剛才宇宙的中心,北斗星域方向,浩蕩而去。

  只留下身後那片被徹底淨化得如同從未有過任何存在的星域,以及足以讓至尊道心蒙塵的冰冷帝威,如同烙印般,久久不散。

  然而,宇宙並未因此沉寂,反而如同投入巨石的湖面,掀起了前所未有的滔天波瀾。

  「看到了嗎,連傳承了萬古歲月,神秘莫測的地府禁區,都不敢直面當世天帝的神威。」

  一位來自遙遠星域、通過古老觀天鏡窺視此地的老聖人,聲音顫抖著,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撼。

  他枯槁的手指指節發白,渾濁的眼中倒映著那片空蕩蕩的星域,仿佛在確認自己看到的並非幻象。

  「不是不敢直面,是直接跑路了。」

  旁邊一位年輕的修士激動地接話,聲音因興奮而拔高。

  「天帝陛下降臨的威勢太盛,地府連一絲抵抗的勇氣都沒有,直接動用那傳說中的通天冥寶,遁入虛無,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消息如同光速傳播,瞬間席捲了萬域星空。

  「哈哈哈!好!好啊!」

  一顆曾被地府陰兵肆虐,祖墳都被挖過不止一次的古老生命星球上,一位鬚髮皆白,氣息衰敗的族長仰天大笑,渾濁的老淚滾滾而下,滴落在刻滿先祖名諱,如今卻顯得格外安寧的宗祠石板上。

  「地府那幫褻瀆亡者,玩弄生死的惡鬼,他們終於像陰溝里的老鼠一樣逃竄了,天帝陛下神威。」

  「天帝庇佑,庇佑啊。」

  星球上,無數曾被地府屍禍,陰兵過境折磨得家破人亡的凡俗百姓,此刻紛紛湧上山崗和祖墳之地,朝著北斗的方向虔誠叩拜,喜極而泣的呼喊聲匯聚成感恩的海洋。

  對他們而言,地府的消失,意味著籠罩在頭頂數萬年的恐怖陰雲,終於被天帝的無上神威驅散了。

  「至少在這位天帝在世的期間,地府絕不敢再出來興風作浪。」

  一位曾與地府爪牙交過手,身負道傷的大聖站在星空中,望著那片空寂的星域,長長舒了一口氣,眼中充滿了劫後餘生般的慶幸。

  他深知地府的詭秘與強大,如今對方被逼得徹底隱匿,對宇宙萬靈而言,無異於拔除了一顆深埋的毒瘤,宇宙間實實在在少了一個巨大的威脅。

  那些靠近地府冥土星域的星域,反應更是狂熱。

  曾經,這些星域是地府勢力滲透最嚴重的地方,陰兵借道、古屍作亂、祖墳被掘,種種恐怖如同夢魘,讓這裡的生靈日夜難安。

  如今,感受著那片區域殘留的,屬於天帝淨化一切的煌煌帝威,以及那徹底消失的令人作嘔的幽冥死氣。

  無數修士和凡人都自發地湧出家門,點燃神火,敲響神鍾,載歌載舞,慶祝這前所未有的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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