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好面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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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還大漢天兵上了....你大漢天兵我是什麼?」

  內心緊張無比的劉麟差點被這一句話氣笑。

  但回頭看看自己的無當飛軍,劉麟又笑不出來了。

  好像除了自己、陳安還有一百親衛,其餘的...都是蠻兵啊。

  「呸,什麼蠻不蠻的!這叫不拘一格降人才!」

  被此事一打岔,劉麟戰前緊張的心情鬆了許多,呸了一聲後,心裡沒好氣地腹誹道:「高祖征板楯,光武遷匈奴,我祖用五溪,乃公用用南蠻怎麼了?」

  不管劉麟心中如何作想,看著在地上哀嚎翻滾的匈奴騎兵,陳安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下手太快了,沒聽到匈奴騎兵後面的話。

  而眼見陳安竟然真的將伍長的腿生生打斷,其他匈奴兵一個個肝膽欲裂,撲通撲通跪了一片,將自己知道的倒豆子般說了出來。

  「嗯?劉曜沒來?!」

  劉麟眼中瞬間亮了起來,他是真不想當趙括第二,能不對上劉曜就不去對上,求穩就好。

  「沒有。」

  「沒...沒有...只有趙將軍帶我們來平州城了。」

  「劉曜他本人去哪了?」

  「不..不知道啊...我們就是一游騎,大王在哪我們去哪知道。」

  聽到這劉麟給靡六郎使了個眼色,靡六郎心領神會,立馬帶人將幾人拉走單獨審訊了一番。

  片刻後,靡六郎走回,將確認後的消息告訴了劉麟。

  那劉曜竟然真的只派了趙染一軍來圍困平州城,而他自己則不知道去了何處。

  不過劉麟已有了大概的猜測,劉曜的主力大概率停在了漢昌城休整,大雪天走蜀道可不是那麼好走的,更何況出蜀道後他帶兵攻下了漢昌城,又埋伏了費黑。

  「只有趙染!」

  劉麟眼中精光大亮。

  兵法云:其疾如風,侵掠如火,難知如陰,動如雷震!

  現在,不正是他趁機救下費黑的好機會嗎!

  「陳安!六郎!整兵列陣,奔襲平州城,趁著對面游騎未歸,我要打趙染個措手不及!」

  ...

  平州城。

  細細碎碎的霰雪已經停歇,取而代之的是片片紋理清晰可見的大雪。

  原本的黃土城牆已經被白色覆蓋,而城牆上的兵卒只能瑟瑟縮縮地抱成一團,不敢探頭看向牆外。

  城外,正有數千匈奴步騎臨時紮寨,不時就會有人馬馳出,繞著河岸挑釁叫囂。

  「文瀚兄,平州城雖然城破牆矮,但卻三面臨水一面背山,可謂是占盡了地利。」

  長史魯徽看著帳內一臉輕鬆自得的趙染,鄭重地說道:「況且那費黑又將棧橋全部燒毀,無論我等如何攻城,都少不了涉水而行,如此天寒地凍,他可謂占盡了天時。」

  「將軍若想速戰速決,怕是...」

  「什麼文瀚兄!說了多少遍了,行軍時要稱我鎮南將軍!」

  趙染面露不悅,拄劍起身,望著帳外連天的大雪和河對岸的低矮城牆,嗤笑道:「那費黑一無糧草,二無援軍,只有一座孤城,縱他有天時地利,那又如何?半分人和他都占不上!」

  「可中山王說...」

  「嗯?!」

  趙染倏地回頭,狠狠盯著魯徽道:「你想拿中山王壓我?」

  「不敢。」

  魯徽苦笑,這個趙染,最惡有人當眾駁他面子,尤其是近些年他官位越做越高,好面子的程度也越來越甚,哪怕自己和他相交十數年,都不曾被好言相待的。

  「哼,此戰,本鎮南將軍早有定計,你們好好跟著,到時候少不了你們這些參佐的功勞!」

  趙染不想聽魯徽再絮叨什麼天時地利人和,收劍回鞘,兀自一人向著大雪中走去,只留下滿頭問號的一眾參軍。

  「趙將軍幹什麼去了?」

  「不知道呢。」

  帳中一眾參軍疑惑地看著走到大雪之中,閉目揚首的趙染,最後只得將目光投向了鎮南將軍長史魯徽。

  「唉...先不要管那些。」


  魯徽面色怪異,只得咳嗽一聲將注意力吸引了過來,低聲道:「現在最緊要的,是定下何等計策,儘快拿下費黑這路殘兵。」

  「可...趙將軍說他已有定策了啊...」

  「....」

  魯徽面色更怪了,旁邊同樣跟隨趙染多年的諮議參軍韋輔也不自覺地咳嗽了聲,壓低聲音道:「趙將軍好面子,現在出去就是讓我們自己商量對策。」

  「嗯?為何如此?」

  「為何不直接商議,趙將軍怎如此奇怪?」

  一名參軍剛剛小聲誹謗了一句,立馬被韋輔死死捂住了嘴巴。

  悄悄看了眼已經走遠的趙染,韋輔鬆了口氣,低聲斥道:「誹謗主帥,尋死耶!」

  那名參軍連忙捂住了嘴巴,後怕地看了眼帳外的趙染。

  「你們剛來軍中,對此不甚了解。」

  韋輔警告地環視了一圈帳中的一眾參軍,低聲道:「當初偽南陽王司馬模駁了趙將軍的面子,趙將軍立馬棄暗投明投靠了中山王,之後擒住了司馬模後對其百加羞辱,嘶——那可真是一個慘啊。」

  「所以在趙將軍的帳下,一定要學會察言觀色。」

  說到這,韋輔忍不住嘆了口氣:「別看我和魯長史頗得趙將軍信任,但凡真的駁了趙將軍的面子,怕是也要落個身首異處的下場。」

  眾參軍難以置信,不少人都看向了鎮南將軍長史魯徽,魯徽猶豫了片刻,也是無奈地點了點頭。

  一時之間,帳中大嘩。

  ...

  就在城外商議攻城之時。

  平州城內。

  「費將軍醒了!」

  親衛長略顯激動的哭腔響在耳邊,費黑終於從渾渾噩噩的昏迷中醒了過來。

  「橋...橋燒了嗎?」

  痛苦地悶哼一聲,費黑只感頭疼欲裂,先前在漢昌城下,他被劉曜一矛刺中了肩頭,之後在撤退的路上,又被匈奴的甲騎撞成重傷,要不是親衛們捨命搏殺,怕是早就做了轉世之鬼。

  「都燒了將軍,四條棧橋全都燒了,匈奴兵已經被擋在對岸了。」

  另一名親衛上來,顫抖著嘴唇道:「可是平州城裡沒有存糧了,連那些僚人吃剩的骨頭都被兄弟們砸碎了熬湯了。」

  「還有多少人可戰。」

  費黑支著胳膊,靠坐起來,神情慘然地道:「可...還有來援之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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