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南下疏通(周二周三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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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校尉,今天剿匪剿的怎麼樣。」

  劉麟身穿袴褶,輕巧躍下馬車,束著雙手走到了陳安身前,好奇地打量著他身後的一輛輛木拖車。

  「嘿嘿,今天剿了一窩流匪,光額自己就殺了二十多個。」

  陳安一臉殺爽了的表情,然後像是想到了什麼畫面,神情一暗:「就是這次的人沒救下來,額帶著兵去的時候,村裡的老少都讓他們煮了。」

  剛剛掀簾走下車駕的劉玄,正好聽到陳安的這句話,身子一抖差點從車駕掉下來。

  「什麼?」

  劉玄難以置信,本來就發白的臉色更加慘白。

  劉麟垂眸木立,他穿越前的年代雖說沒有達到天下大同的程度,但已是境內安定,戰火已熄。

  因此,「人相食」這三個字,只是他在史書上看到的,關於關中的記載而已。

  可如今,他親耳聽到自己派出去的人回來這麼告訴他,心中只感五味雜陳。

  「其餘的呢?」

  劉麟問道。

  陳安衝著身後的精騎一揮手,精騎們立馬默契地聽令行事,將車駕上蓋著的破麻布掀了起來。

  「糧食麼有,被他們自己吃光了,但是這些流匪應該是洗劫過富戶,財寶不少。」

  劉麟眯起眼來打量了一番,心中有了大概的計較,拍了拍陳安的肩膀便吩咐將這些東西入庫。

  有了這一百精騎做部曲之後,劉麟總算有些啟動的資本,可以剿剿賊匪,滾滾雪球積累更多了。

  正當陳安帶著精騎回營,劉玄也被扶到營帳里休息時,霍三快步走了過來。

  「郎君,霍十二回來了,他說那個辛謐出莊園問了,現在應該是在糾集部曲,準備往藍田關過來。」

  聽到這個消息,劉麟胸中的鬱郁之氣算是消減了一部分,揉了揉臉振奮了下精神道:「這次做的漂亮,把霍十二他們都叫到主帳來,我有吩咐。」

  經過這一路的顛沛,劉玄的家僕只剩下了以霍三為首的七人。

  主帳中,望著立在自己面前的七名黝黑精壯的漢子,劉麟拉開了手邊的麻布,下面放著七個木匣子。

  劉麟示意他們上前。

  「前番剛到長安,為了騰挪之用,取用了諸位的例錢。」

  木匣子裡是各種銀飾金豆,劉麟拿起其中一個,將這些銀飾金豆一一放到這些家僕的手中:「但我劉麟不是那種理所應當就受人恩惠的人,這些,你們就收下,權作謝儀。」

  霍三看著手裡的一捧金銀,苦笑道:「郎君,這些太多了,是我們例錢的數倍了。」

  「無妨,收下吧,而且那些只是我作為郎君還你們的借款。」

  劉麟回身又拿起了一個木匣子:「這些,才是你們近日奔走的酬勞。」

  這個匣子裡同樣是一些銀飾金豆,劉麟不由霍三爭辯,直接塞到了他的手裡。

  見霍三想要把匣子放回,劉麟輕聲阻止到:「拿著吧霍三哥,給兄弟們分一分,不許拒絕,郎君我有個重任,還需要靠你們呢。」

  劉麟回到坐席將剩下的五個匣子往前一推。

  有些沉手,他還真拿不動:「我需要你們里出五個人,拿著這些匣子,南下漢中,儘快打通那邊的關係。」

  「如果有機會的話,搭上一個叫「晉邈」的人,我不記得他是什麼官職了,但此人位高貪財,應是不難結交,幾日後我們南下漢中,需要有人照應,此人便是上佳之選。」

  七名家僕面面相覷,低聲交流一番後,霍三站出說到:「我與霍十二留在營中供郎君驅使,他們五人可南下赴漢中。」

  劉麟的想法也是如此,於是點頭同意了下來:「好,儘快行動吧,注意一切以自身安危為重。」

  事情緊急,關中這邊的奔走布置也已差不多,五名家僕今日便打算啟程南下。

  「郎君...」

  望著劉麟又在紙上寫寫畫畫著什麼英格力士,霍三神情複雜欲言欲止。

  「怎麼了霍三哥?」

  劉麟停筆疑惑。

  「郎君...不怕我們見財起意,帶著財物逃遁嗎?」

  劉麟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無所謂地聳聳肩,繼續寫寫畫畫道:「逃就逃唄,放心,我還有其他備用方案,誤不了事的。」


  「再說,那些本就是最近才繳來的髒物,原本就是要用....」

  說著,劉麟一頓,忽然停筆,扭頭望向霍三,正色問道:「霍三哥,你們是不是遇到什麼困難了。」

  「如果遇到什麼困難,就跟郎君我說,我會想主意幫你們解決。」

  「沒...沒...沒什麼困難,郎君...何出此言?」

  劉麟翻了個白眼:「那你說什麼卷錢跑路。」

  霍三話語一哽,正好此時劉玄掀簾進來。

  「族叔怎麼不去休息,你本來就失血不少,還曬了這麼久,該休息下的!」

  「阿麟,我睡不著。」

  劉玄精神萎靡,坐在胡椅上長吁短嘆。

  劉麟心中微轉,大概知道了自家族叔為什麼睡不著,但沒有挑話頭,反而是換了個話題道:「既然如此,正好我有要事要和族叔一談,族叔不妨一聽。」

  「好!」

  劉玄強打起精神,坐直了身子。

  「如果不出意外,辛謐正在趕往此處的路上,他應該會同意代發檄文,通傳天下。」

  劉玄一喜,贊道:「我就知道我家阿麟天縱之才,只要出手定有收穫!」

  劉麟無奈道:「族叔先別說這個,侄現在需要問族叔一句話。」

  「族叔真的想發這檄文嗎?」

  「想啊!那胡虜頂著我漢家的名頭招搖撞騙!」

  雖然劉玄喜弓馬,但他不是大字不識的人,劉麟和他一起放血寫的血書內容,他也是知道的:「如今那匈奴劉聰還做下如此腌臢行為,簡直就是敗壞我漢家名聲!早就該革除名籍!」

  「唉...族叔可知道,此檄文一發,會引起什麼結果?」

  「啊?」

  劉玄一愣,他只顧得放血和頭暈,還真沒細想過。

  「族叔,這檄文發出去,那匈奴國必將朝野動盪,民心不復。」

  「這是好事啊!」

  劉玄拳捶手心,激動無比。

  「族叔先聽我說完。」

  劉麟不打算瞞著劉玄,如果此事現在不說清,後面時間久了難免會心生芥蒂:「假使匈奴國內動盪,對此最憤懣的...是誰?」

  「是...劉聰?」

  「嗯,如果族叔決定要發此檄文,那劉聰一族必定記恨族叔,甚至...可能會派出死士謀害族叔。」

  「族叔,可真的想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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