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龍吟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99章 龍吟

  白日。

  借著煦煦的霞光,李夫人的額頭像玉雕一樣平滑光潔,一雙水波滋潤的眸子襯托出青春水嫩面容,這是何等的秀麗、端莊。

  劉徹總是有些不能自已地攬過李夫人的纖腰,恨不得將之融在身體裡。

  這時的李夫人往往會微揚首,美目就那樣盯著劉徹,柔聲細語道:「陛下——」

  劉徹動了。

  但是昨夜的操勞感還沒有徹底消去,感嘆道:「與夫人在一起,朕甚快慰。」

  有些時候,劉徹認為退居甘泉宮,似乎也不錯,不是在策馬奔騰,就是在策馬奔騰的路上,沒有國政瑣事之擾。

  就兩個字,特麼的快活。

  李夫人眉眼微低,微微地靠在陛下的肩頭,愈發的楚楚動人,「陛下還為上君煩惱麼?」

  聽到太子的稱呼,陛下心裡的火都在狂涌,說道:「早知今日,當初何必立他?」

  這就是快活中唯一不足的地方,光快活了,權力沒有了。

  既要醉臥美人膝,又要醒掌天下權,這才是他想要的生活,那不孝的太子,生生地把他的天下權拿走了。

  李夫人沉默了一會,「陛下,請聽臣妾一言,太子固然有諸多不合禮儀之舉,但終究是大漢的儲君—.

  「他那個太子也是朕立的!」

  劉徹火氣更大了,龍體都像是燃燒了起來,「沒有朕,他哪來的儲君之位!」

  李夫人微微一笑,「現如今,以太子之尊,天下臣民,誰不畏懼呢?儲君之位,又有誰能撼動呢?」

  她一手撓著劉徹的手心,眼裡流露出成熟的風情,「再說,儲君廢立,關乎大漢國運興衰,也不是一句話的事,連陛下都要三思。」

  「三思?」

  劉徹切齒心道:「朕就是想的太多了,才會給了逆子可趁之機!」

  「陛下.」李夫人動了動,嬌聲道。

  淡淡的脂粉香縈繞在鼻尖,劉徹下意識地低下頭,細細端詳著這個危險的女人,一件藕粉色的素紗,朦朦朧朧之下,呼之欲出。

  這就像一件珍寶,劉徹再也忍不住了,解開了她的衣帶,而這一解就全解開了,素紗緩緩從肩膀滑落,落在腰間,「朕是馬上皇帝,輸不了!」

  「丹藥!」

  一個翻身,揚鞭催馬!

  春陀奉上丹藥,領著宮娥們出了大殿,默然侍立。

  當董仲舒、吾丘壽王到來時,聽到了裡面的動靜,又抬頭望了望撫照大地的太陽,對白日之宣有了更深的體會。

  作為公羊家魁首,又是大漢博士,董仲舒認為對世事的了解,僅從帛上來,還是太淺了。

  修然間,心野寬了許多。

  吾丘壽王敏銳的注意到老師的變化,儒生之氣,猛地又上升了一個檔次,怎麼說呢,更超然物外了。

  望了望老師,又望了望大殿,若有所得,陛下都能不在乎軍國大事,沉醉在溫柔鄉中,他們又何必折磨自己呢?

  一刻鐘後。

  春陀命人將大殿收拾得整整齊齊、乾乾淨淨,春寒料峭,陛下又勞累過度,唯恐春風驚了龍體,不能開窗,便只能選了上好的香料,燃起的青煙,掩蓋了所有。

  董仲舒、吾丘壽王這才進入大殿之中,就望見陛下精神奕奕坐在案幾前,呷著茶。

  丹藥之妙,不必多言。

  「有什麼讓朕快意的消息?」劉徹目光炯炯盯著入殿的師徒,笑著問道。

  吾丘壽王沒有多言,將整理好的簡帛呈過頭頂,春陀取過又轉到案几上。

  劉徹翻開了簡帛,大略遊覽了一遍,龍威就波動了起來。

  巫蠱大案?

  魏不害死了。

  他對列侯向來沒有什麼好感,死了就死了吧。

  劉受死了。

  他對宗室同樣好感缺缺,死了也就死了吧,

  公孫賀也死了。

  他忽然動容了,公孫賀是東宮舊臣、太子舍人,也是他親手釘進衛氏的釘子。

  為人臣的衛青太完美了,哪怕有點小毛病,也很難說不是故意為之的,想找藉口打壓都很費勁。


  霍去病也很完美,就是性格暴躁,想抓把柄倒是不難,但那是個順毛,敢玩陰的,很可能會有意料之外的後果。

  公孫賀很貪婪,他是太子儲君的時候就看出來了,讓公孫賀娶衛君孺,一是讓其扯衛氏的後腿,二是讓其犯下能夠給他借題發揮的錯誤時,有機會清除衛氏外戚。

  成為衛氏外戚一員的公孫賀的表現,他始終很滿意,卻沒有想到,結束會來的這麼快,更沒有想到,太子竟連自己姨母的丈夫和兒子都不放過。

  那可是血親啊!

  就這樣逼死在了廷尉獄中,太子,怎麼能薄情寡義到這種地步?

  劉徹龍軀一震,想到了什麼,猛然望向董仲舒,驚怒道:「朕的兒子呢?朕在長安城的兩個兒子呢?」

  此來甘泉宮,王夫人和齊王劉闊跟著來了,王夫人到了離宮後重病不起,劉閎一直在侍奉著其母,不過,齊王的身體也不怎麼好。

  李姬和燕王劉旦、廣陵王劉胥卻沒來,雖然劉徹對李姬無寵,也對燕王、廣陵王不怎麼重視,

  但那都是他的兒子啊!

  得知長安城丟了的時候,他根本沒想過留在長安的兒子的問題,也沒有想過太子可能會對他們動手,畢竟那是太子的手足兄弟,可現在,知道公孫賀、公孫敬聲死了,劉徹慌了。

  他就四個兒子,要是死了兩個,另外一個還不知道能不能活到成年,就剩個不孝不順的太子儲君,這還有選擇嗎?還有掙扎的必要嗎?

  「請陛下放心。」

  董仲舒上前一步,恭聲道:「我朝以孝治天下,上君又是施仁政於天下的君主,不會害人之親,更不會絕人之祀,燕王、廣陵王,乃上君手足之親,手足之血,上君是絕不會沾染的,只是,

  只是—..」

  董仲舒說不下去了,燕王、廣陵王不會死,但也不會再出現在人前,有奪嫡的可能,死、活,

  對陛下來說,其實也沒什麼差別。

  劉徹只覺得喉頭一甜,一昂首,噴出一口龍血,扶著御案,望著長安城的方向,悽厲的龍吟一聲高過一聲,「太子!太子!太子!」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