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先兵後無禮(求追讀!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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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遠東有鬼。

  今夜,已經給了查爾斯爵士太多的刺激。

  所以,上船以後,他們被剛才的離奇事件徹底驚嚇。

  尤其是因為女兒受驚,這名英國男人多年身處高位的養氣功夫,一瞬間就破了功。

  別想欺負我的孩子!

  不過作為下一任英國駐華全權大使的競爭者,這名高鼻樑,一副異域風情的外國人幾乎瞬間就想明白了,覺得那句話非常不妥。

  很不妥。

  大英帝國此刻,在這個星球都強的可怕,不過查爾斯爵士此刻沒有籠罩在大英的權力庇護之下。

  這個權力的遊戲,在這艘船上突然間失靈了。

  查爾斯爵士的身份,能夠讓他在英國堅船利炮,在那些殖民地士兵的面前施展來自國王的能量。

  現在的他,做不到。

  ……

  「決鬥?」

  隱身的陳旺突然覺得,這個主意很有意思。

  他希望程東和阿伊莎不要攔著自己。

  「好啊!來吧!」

  陳旺看到對方在地上扔了手帕,陳旺可沒這東西,他在這世界的身份是酒莊的夥計,但一直在手上的那塊抹布早不知道丟到哪裡去了。

  所以,隱身的他。

  脫下了自己的褲頭。

  朝天一扔。

  褲頭脫離陳旺身體的時候,從空中顯現。

  這破褲頭。

  蓋到了查爾斯爵士的精緻手帕上。

  ……

  查爾斯爵士聽到船甲板的空氣里,傳來了這樣一句話。

  也看到了那個憑空冒出來的粗布褲頭。

  冷汗滴了下來。

  他緊緊握住西洋劍的寬闊劍柄,盯著那個看不到身影的詭異敵人。

  這名已到中年的英國爵士……不想在自己的女兒面前食言,但是他,也不想決鬥。

  他不再年輕了,劍術已經不是他最引以為豪的能力了。

  這名出身於小貴族之家的爵士,年輕時就領悟了,個人的勇武只是這世界上最簡單的力量。

  簡單,但不強大。

  一個窮人,哪怕力能扛鼎,健壯到可以和巨人歌利亞比力氣,但他只要生活在人類社會中,就不得不屈從於弱不禁風的官僚和貴族。

  最強大的力量,則是把自己的全部精力和智慧都用在人脈上,持續地積攢錢財和能力,然後一次又一次地進行利益交換。

  如果能夠像一部蒸汽機那樣晝夜不停地精確工作,那麼就能在這個殘酷的遊戲中,獲得一切你想要的。

  財富、地位、女人……應有盡有。

  前提是,你一直在這個遊戲裡面。

  此刻,查爾斯沒有。

  他終於意識到,自己處在一個極其極端的情況下,這是在船上,船下有仇恨洋人的惡徒,還有詭異的肉片,船就是個孤立的藏身之所,爵士過往的榮譽、身份、領導力在這裡全都失效。

  地球另一端,英國國王的馬克沁機槍,保護不了這個遙遠的子民。

  不能打。

  他覺得,自己打不過一名可以隱形的敵人。

  遠東的古書上記載著「匹夫一怒,血濺五步」的箴言,和此刻的他何其相似。

  「恕我直言,我不能和一名隱身的對手決鬥,這不公平。」爵士用流利的漢語說道。

  陳旺本來已經做好了武俠電影裡那酷炫的起手式,準備像陳真暴打機器人藤田剛那樣,給這名洋人好看。

  可他聽到查爾斯的話以後,瞬間就沮喪了起來,非常認真地說道:「能不能等我半個鐘頭,我的隱身時間還有半小時。」

  「不好意思。」

  「抱歉。」

  陳旺真的覺得自己錯了。

  很愧疚。

  而且,他也不懂如何取消這個道具給予的隱身效果,只能等待隱身結束。

  「謙遜自製、誠實公正、自省和自覺都是一名紳士應當具備的美德,」查爾斯爵士微笑著說道,「你既然已經表達了歉意,我原諒你的無禮。」


  陳旺:「啊?不打了?」

  當陳旺答應了查爾斯爵士的決鬥時,阿伊莎和程東兩個人馬上站了起來,程東的臉色雖然有些憔悴,但他們早就做好了,給陳旺收拾爛攤子的打算。

  這就是他們的最重要使命。

  必須確保陳旺能夠活過七天。

  埃莉諾剛才被隱身的陳旺嚇得心怦怦跳,她還沒等到父親殺死對方,於是瞪大了眼睛,小聲說道:「爸爸,我要黃皮豬死!」

  「你想要誰死呀?」

  陳旺此刻正蹲在那條金毛犬旁邊,想要摸摸它的毛髮。

  突然聽到旁邊的小女孩蹦出來這麼句話,於是,陳旺把嘴巴貼到了埃莉諾的耳邊,輕輕說道:「我英語考試,可是差點兒過四級了哦。」

  「我,可以聽懂哦~」

  「你們那兒襯衫的價格,我也知道,是九磅十五便士哦。」

  ……

  「呀!!!!!!!」埃莉諾直接就被嚇哭了。

  查爾斯爵士已經看到了船甲板的米湯濕漬上,有一個人淺淺的腳步印記。

  結合移動的腳步聲,此刻他已經斷定,這個詭異的隱身人,就在自己女兒旁邊。

  查爾斯拔出了自己的西洋劍,因為速度過快,所以引動了短促且緊急的一道金屬嗡鳴之音,三棱形狀的細長劍身,此刻朝著陳旺所在的位置,猛地刺了過去!

  誰也不能傷害我的女兒!

  「鏗——」

  一道金石之音出現。

  在查爾斯刺出這柄劍的一剎那,程東的肌肉就立即興奮起來,把那柄青皮的匕首投擲了出去。

  匕首迅疾飛行,在半空中和西洋劍的劍尖對撞,查爾斯感受到了前方巨大的力量傳來,猶如擊中了中世紀的重鎧,把他往後震了震。

  當他再準備刺第二劍的時候,他發現自己刺不下去了。

  阿伊莎這會兒已經在遠處伸出兩隻手,用異能強行扼住了查爾斯發力的那個臂膀。

  匕首飛擊,插在了距離埃莉諾、以及金毛犬小阿波羅之間的甲板內壁上。

  那隻狗嚇得狂叫,便溺到了甲板上。

  埃莉諾還在哭喊。

  她不知道為什麼,那個頂天立地,仿佛星星都能給她摘下來的父親,怎麼……變弱了。

  陳旺看著自己被匕首刮掉的兩縷頭髮。

  自己可還隱身呢!

  自己可就在這旁邊呢!

  他愈發確認,和精神病院來的末世人在一塊兒,就沒什麼好事兒。

  「不是說好要保護我嗎?」陳旺縝密思考,「難道最終極的保護措施,就是先下手為強?」

  「只要被保護的人死了,那麼就沒有人能夠殺死我了?」

  ……

  程東可不知道陳旺此刻的心理活動。

  他只是對著查爾斯爵士說道:「我和你打。」

  程東和另一個程東,都對這個人,不爽。

  非常不爽。

  程東內心有股烈火,需要發泄。

  查爾斯看著這名華人腳夫:「人多,我不打。」

  程東對著阿伊莎點點頭。

  阿伊莎等待了兩秒,確認了程東的決心以後,停止使用異能,只是對著查爾斯爵士說:「那麼剛才的偷襲也是一名紳士的品德了?」

  這是在說剛才查爾斯偷偷拔劍,刺向陳旺的那一劍。

  「只有我們兩個。」

  程東說道。

  「你們有個該死的同夥在隱身!」查爾斯被阿伊莎揭了短,惱羞成怒。

  陳旺:「我摸會兒狗,你們忙你們的。」

  阿伊莎還想了一下這個年代的狂犬病風險,但她馬上想道,陳旺自己已經在精神病院裡接種了無數疫苗,不管是流行的、還是歷史上存在過的病毒疫苗都打過了,就連天花疫苗也補種了好幾針。

  隨他去吧。

  查爾斯爵士覺得自己被架上來了。

  他換了一口漢語,一字一句,認認真真地說:「我請求你的寬恕,我還有女兒,我不能死在這裡。」


  「我只想和我女兒活下去,這艘船如果前往上海的話,我可以給你們一筆極其豐厚的酬勞,如果你把我帶到剛剛出航的英國船喬治號上面,我也可以給你們付一大筆錢。」

  「求求你們。」

  埃莉諾聽不太懂中文,她的大眼睛忽閃忽閃地,覺得自己父親就要應戰了。

  他還是那麼偉大。

  程東腦袋突然疼了起來。

  就像是激活了另一個身份一樣,感受到了巨大的刺激,這種對女兒的愛讓程東再次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誰了,那個老實的碼頭工人靈魂再次出現。

  當這個靈魂占據身體的時候,當這個世界的程東,發現面前這麼短的距離里,竟然站著一名高大的白人時,他下意識地展現了一絲慌亂。

  查爾斯爵士敏銳地把握住了這道慌亂。

  這給了他非常熟悉的感覺,以往那些華人,就是用這副懼怕的表情看他的,既然這裡有人還在遵循那種對上層階級的恐懼感,那查爾斯……可真的不怕了。

  「不決鬥,我們進行一場賭局,如何?」

  「我們打一場,我贏了,你就把那張古怪的紙給我,並且告訴我用法。」

  查爾斯爵士轉換了語氣,看著程東,看著他身上貼著的那張紙符。

  在前往碼頭的路上,他早就見到了那些華人展現了古怪的能力,身上的符紙能保佑他們不被肉片侵襲。

  此刻,面前這名有些怯懦的腳夫,身上就有一張。

  出了一身汗以後,程東的眼神漸漸冷靜。

  「那如果……我贏了呢?」

  查爾斯爵士……沒有想過這個可能性。

  他猶豫了一下,說道:「你說。」

  程東:「我要你的那把槍。」

  士兵,最想要的,還是一把槍,無論是什麼槍都行,這是源自靈魂的熱愛,也是最大的安全感。

  查爾斯爵士微微一笑。

  「好啊,其他人不准出手,否則你們會下地獄的。」

  程東指了指船艙的位置:「我們去那裡。」

  他跨步走過了查爾斯爵士,也走過了哭泣的埃莉諾、嚇壞了的金毛犬小阿波羅,把自己那把匕首,從甲板上拔了下來。

  這把匕首,在船上留下了深深的刻痕,不止入木三分。

  「華人!這就是你的武器嗎?」查爾斯爵士問道。

  「夠用。」

  程東懶得說了。

  「埃莉諾,等著爸爸回來,我會給你一個小禮物的。」查爾斯爵士下蹲,對著女兒虔誠發誓,說道,「爸爸對你保證,我一定會贏的。」

  一寸長一寸強,從小學習西洋劍的英國貴族,進攻一名拿著匕首的華人腳夫,他想不出輸的理由。

  雖然他內心中,有一絲不祥的預感。

  埃莉諾擦了擦淚珠,點了點頭。

  ……

  ……

  程東和查爾斯走進了船艙,船艙內壁燈籠閃耀著火光,把他們的臉色照得忽明忽暗。

  老者揮手。

  大門關閉。

  查爾斯劍尖顫動。

  程東手中匕首穩若磐石。

  「大不列顛及北愛爾蘭聯合王國,西約克郡,昆斯伯里家族,巴斯勳章、中華戰爭勳章、維多利亞十字勳章擁有者、查爾斯·菲茨·昆斯伯里爵士,詢問對手的姓名。」

  「鹽山,腳夫,程東。」

  查爾斯的劍尖猛地抬頭,像毒蛇的頭一樣,以一種刁鑽的軌跡突進,直指程東的咽喉。

  程東來自末世,來自那個各種身體技擊技術已經臻至巔峰的未來。

  所以,他先是一個繼承於泰拳拳法的經典下蹲,下一秒腳部發力,來源於中華古武術的八卦趟泥步,像雷霆一樣側切進攻。

  躲劍!

  那柄西洋劍緊緊貼著程東的肋骨擦身而過,程東在這個世界已經恢復的手臂,猛地進行了一次反關節纏劍。

  查爾斯剛想抽出劍再次刺擊,可他沒想到程東突然撒手,然後,那把天津衛青皮的匕首,直接沿著劍身開始滑削!


  金屬摩擦聲,震耳欲聾。

  貼身!

  八極拳,貼山靠!

  一直盯著匕首的查爾斯,身體猛地經受了一次劇烈的撞擊!

  這名尊貴的英國爵士,直接倒地。

  倒地的過程,這名英國人突然覺得,小腿處疼痛無比……

  我的動作……怎麼這麼慢了。

  他的眼前,只剩下一抹匕首的寒光!

  ……

  ……

  船艙木門打開。

  首先出現在艙門口的,是一抹襯衫的白色。

  在埃莉諾看來,白色,是那名華人腳夫,一輩子也不配使用的衣裝顏色,是貴族的象徵。

  笑容在埃莉諾的臉上綻放,她大聲呼喊,無比興奮地說道:「爸爸!」

  白色的面積逐漸增大,緊接著,就是襯衫上的一朵血花。

  「爸爸……」

  這個襯衫的方向,是反的。

  是背部。

  一個金色頭髮的頭顱,垂在這染血襯衫的下部。

  肩扛著查爾斯爵士的程東,赫然出現!

  「爸爸!」

  埃莉諾哭了。

  程東走到她身邊,把這個沉重的英國男人放下,說了一句話:「沒死。」

  程東把查爾斯爵士腰間的手槍拔了下來。

  「我的。」

  此刻程東,心曠神怡。

  ——

  [【 Mark IV型精製韋伯利轉輪手槍(無子彈)】*1]

  [類型:武器;]

  [品質:綠(優秀)]

  [說明:採用精鋼製成,具有強大威力的轉輪手槍,彈匣可以存放六枚.455無煙火藥子彈,缺點是後坐力異常顯著,難以駕馭。]

  [備註:鉸鏈咬碎落日餘暉,黃銅退殼處,帝國黃昏漫漶。]

  ——

  程東看到這把手槍竟然是稀少的「優秀」品質,有些高興。

  這把武器和「肉人丹」的品質相同,已經說明了這把槍的威力。

  不過他看到「沒有子彈」這個提示以後,只是搖了搖頭,終於明白,這個對手的小心思真的令人討厭。

  讓他想起了,在末世很多討厭的人,那種人總是能躲在最安全的地方,活得很好。

  「黃皮豬!你殺了我爸爸!」

  埃莉諾看著父親腿部的鮮血,覺得對方殺害了自己的父親,這讓這個小姑娘感覺到天塌下來了,她滿臉淚水,雙手從衣兜里拿出了一把袖珍燧發槍。

  程東看了一眼這把小槍,笑了笑。

  阿伊莎又坐下了,正在洗那一副塔羅牌,嘗試用占卜確定陳旺的位置,希望他千萬別想不開突然下船。

  她也沒有管埃莉諾這個女孩子。

  程東只留給埃莉諾一個背影,但最終,小女孩還是沒敢開槍。

  ……

  ……

  阿伊莎洗牌、碼牌,在甲板上把牌細細碼好,最後抓牌、看牌。

  還是一張愚者。

  阿伊莎心裡默念的是,陳旺是否在船上。

  既然揭示的這張牌仍然是愚者,那麼陳旺確實還在船上。

  「為什麼沒有他的腳步聲了呢?」

  那是因為,陳旺在玩捉迷藏。

  他意識到了,自己此刻已經是全世界最厲害的捉迷藏大師,這可是隱身術啊,俗人可能會用來當小偷偷銀行,當色狼看別人洗澡,不過那都是膚淺的應用。

  每個孩子在玩捉迷藏時,都不想被人找到。

  找人的時候,想的也是如何在悄無聲息之下,把那些躲起來的人,一個一個找到。

  陳旺終於做到了。

  這種幸福帶來的滿足感,前所未有。

  他找到了一個,躲貓貓的小孩。


  ……

  「那個洋人,就是他,今晚殺了很多的人……」

  一名背著沉重包袱的瘦弱小孩兒,此刻躲在了甲板一根桅杆的後面,就藏在一大盤繩索的旁邊,他看著甲板上發生的一切,正咬牙切齒地嘟噥著什麼。

  陳旺就蹲在這小孩兒的旁邊,蹲了半天。

  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倆人在廁所蹲坑裡排排坐。

  陳旺看著這小孩兒的紅布包頭。

  感慨這吃肉丸子、玩兒天魔解體大法的邪門教派,竟然把這麼點兒的孩子都發展成內部人了。

  「我七八歲的時候在幹嘛呢?」

  「好像在課桌上刻『早』,大課間和同學從百草園殺到三味書屋,不,從教室殺到茅房……」

  陳旺的思緒突然紛飛了。

  ……

  「爹、娘,孩兒快能給你們報仇了。」

  「如果,吃掉肉人丹,那些白花花的、掉下來的肉,只殺死洋人就好了……」

  「殺死他們……」

  聽到這兒,陳旺不幹了。

  這是個小魔頭啊。

  他站起來,走到了小公爺的旁邊。

  「啪!」

  一個大巴掌,就朝著小公爺的屁股扇過去了。

  「你這小屁孩兒是什麼思想!」

  「不對,按你出生的年份兒,我沒準兒得叫你爺爺、太爺……」

  「各論各的,你也是個小屁孩!」

  「那肉丸子和毒氣彈有一拼,已經很可怕了,你竟然還想著……定向清除特定人種!」

  「哪兒來的魔修?」

  「以後是不是打算學美術,然後肄業,緊接著發動世界大戰?」

  「你趕緊去維也納,過個幾十年,就能碰到知己了!」

  「你這想法,和以後那些針對不同膚色人種基因,編輯特定病毒的科學家有什麼兩樣?」

  「還只殺死壞人……」

  「你是開法院的嗎?」

  「怎麼判定好人壞人?」

  「死亡筆記嗎?」

  「今天我還真就看不慣了!」

  「啪!」

  「啪!」

  小公爺整個人都傻了,他覺得自己躲得非常完美,很可能不被人發現地,偷渡到一個新的地點。

  可他因為甲板上的事情,多留了半柱香的工夫,想摸一摸這艘船船客的脾性身份,幫助自己更好地隱藏起來。

  但是他怎麼也想不到,半路殺出個程咬金。

  一言不合就突然冒出來,開始打自己的屁股,還說著什麼聽不懂的瘋話。

  哪兒來的瘋子!

  這到底是誰!

  自己想殺洋人有什麼錯?

  就要洋人死!

  小公爺快被打崩潰了。

  屁股是他肉最多的地方,但上稱也不到二兩,陳旺每一巴掌,都能打到髖骨,這瘋子打起人來……難道手不疼嗎?

  「別把我娘留給我的骨頭打壞了!」

  小公爺開始狂嚎。

  陳旺愣了。

  接著打。

  「你還有娘,你這小希特勒,你還有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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