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收穫時刻
第149章 收穫時刻
雖然李瑞問的是孢子會發育成什麼，但米莉和索萊娜都從他故作平靜的語氣中，捕捉到了那一絲話中的未盡之意。
試問，有哪個男人心底深處，沒有在某個深夜或壯懷激烈的時刻，幻想過那種「醉臥美人膝，醒掌天下權」的極致快意？
那種生殺予奪、一言九鼎的無上威權，是根植於人性底層的渴望。
然，幻想終究是幻想。
現實的鐵律就像冰冷的鎖鏈，會將所有膨脹的欲望拖回地面。
即使是那些真正站在權力之巔、能夠翻雲覆雨的大人物，他們的冠冕之下又何嘗不是束縛著無形的枷鎖？
平衡、制衡、反噬、責任、道德的拷問——現實的重壓足以讓任何強權者低下高昂的頭顱，在明面風光背後品嘗著獨屬於他自己的煩惱與焦慮。
那種能夠隨心所欲揮霍權能、無需承擔任何後果的權力者，只存在於人為編寫的天真夢境裡。
而現在——
一份本該只存在於幻想中的權柄，竟然就這麼突兀地擺在了李瑞的面前！
米莉和索萊娜的目光在空中輕輕一碰，無需言語，彼此都已讀懂了對方眼中的想法。
她們太熟悉李瑞了，旁人看不出來，但她們卻能輕易看穿他臉上的微表情，那微微咪起的眼睛，其實正透露著發現絕世寶藏般的灼熱光芒。
他，心動了！
但別說李瑞，就是她們自己，在徹底理解了【孢子繁衍】和【血裔主宰】這兩項能力的結合意味著什麼之後，也忍不住瞳孔放大，狠狠地倒吸一口冷氣！
沒有懷胎十月的艱辛與風險，沒有撫養的漫長付出。
只需要像孢子哥布林一般，在溫暖濕潤的土地上撓撓癢，掉落下來的細碎孢子就有概率長成巨型蘑菇，然後在5到10個月之內孕育出新生命。
而這些由孢子孕育出來的、數量難以估量的「後代」，將會像被吸血鬼初擁的子嗣一般，天然便會受到【血裔主宰】能力的支配！
這哪裡是什麼「後代」？
這分明是一支完全由他創造、難以反抗他命令的私人軍隊！
而且，這支軍隊的實力上限也高得可怕。
雖然通過【血裔主宰】中包含的【血脈恩賜】能力，將自身一項能力複製賜予「後代」，會讓李瑞消耗大量生命力甚至陷入重傷狀態——但他擁有【巨魔孽生】！
在這個詞條所提供的恐怖絕倫的再生能力面前，哪怕是腰斬，這種半步傳奇的戰士都不敢承受的致命重傷，他都能視之為等閒！
區區重傷，他只需要喘多幾口氣，及時進食補充營養就能快速恢復過來。
這就意味著，李瑞可以輕而易舉地把自己擁有的所有技能，好似批發一般，複製粘貼到他這支「孢子大軍」中的任何一人身上！
隨著李瑞獵殺的怪物越來越多，他所掌握的技能越來越多，他能夠賜予「後代」的技能也會越來越多—
「嘶——」」
米莉和索萊娜不約而同地倒吸一口冷氣，嬌軀難以抑制地微微顫抖了一下。
說不定—說不定，他最後能拉出一支全員高階職業者實力的大軍！
更高的——她們不敢想！
念頭至此，她們心中甚至掠過一絲荒謬卻無比真實的想法：那位坐擁費舍爾法師塔、
威名赫赫的費舍爾二世大法師—似乎，也沒有那麼遙不可及、高不可攀了？
不過，在狂熱的幻想之後，她們也能理解李瑞話中的擔憂。
孢子中生長出來的，到底是什麼？
哥布林？人類？某種扭曲的菌類和血肉的混合體？還是全新的完全超出認知的奇怪生命？
在沒有親自實驗之前，誰都不知道。
如果是哥布林那樣智力低下、醜陋不堪的怪物，那或許在心理和輿論上更容易讓人接受一些，任何人都可以毫無心理負擔地把它們當成工具來使用，別人知道了也只會羨慕而沒有其他想法。
但如果孢子誕生的，是具有人類外形、擁有思考能力、甚至具備情感的類人——或者就是人。
那事情就很棘手了。
首先，善良陣營的教會肯定會來找他的麻煩。
雖說只要他不主動對善良陣營的牧師們做出敵對行為，他們應該也不會對自己做什麼實質的事情，畢竟教會不會阻止一位暴君的誕生，但他們肯定會嘗試說服李瑞「改邪歸正」。
而如果說服失敗，可以預見的是，將來李瑞如果遇到什麼麻煩，任何善良陣營的教會都不會對他和他的勢力施以援手了，甚至部分中立陣營的神殿也不會再理他，白嫖戰力什麼的想都別想。
這還僅僅是開始。
一旦被混亂、邪惡甚至是部分唯利是圖的中立陣營惡徒們知道他的能力，他們肯定會像嗅到血腥味的鯊魚般蜂擁而至，不擇手段地想要奪取這份力量。
無盡的騷擾、陰謀與攻擊將如影隨形，讓他永無寧日。
更深的隱憂，還在於「後代」本身。
即便是吸血鬼真祖，所製造出來的子嗣也有可能脫離根植於血脈深處的控制，誰又能保證「後代」的想法能跟李瑞的目標一致、甘願一直受他掌控？
一場來自內部的叛亂，其破壞力遠勝於外敵。
這還只是她們能立刻想到的麻煩。
使用【孢子繁衍】和【血裔主宰】的行為就如同揭開一個潘多拉魔盒，更多無法預料的的困境和挑戰，必然潛藏在未來的陰影之中，靜靜等待著李瑞去面對。
「這件事的話.」在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後，三人中最具智慧的索萊娜率先打破了寂靜。
「我的建議是，暫時不要做出任何決定，更不要向除我們之外的任何人透露分毫。
這其中的風險和誘惑都太大了，大到超出了我們目前的判斷能力。
我們缺乏足夠的信息、見識和應對複雜局面的經驗，所以—·最好等諾娃姐姐回來再把這些告訴她，讓她來幫你分析、權衡，做出最有利也最穩妥的決策！「
諾娃身居冒險者公會副會長的要職，長期與神殿、周圍王國官員甚至街巷幫派等各方勢力打交道，她所掌握的情報、對人性的洞察、對規則漏洞的理解以及應對危機的經驗，遠非他們三個初出茅廬的年輕人可比。
「也只能這樣了。」李瑞緩緩點頭。
在諾娃回來之前的這段空白時間，李瑞強行按捺住了腦海中關於【孢子繁衍】與【血裔主宰】那驚世駭俗的聯翩浮想。
與其在焦慮中空耗時間，不如專注於眼前能切實推進的事情。
而當下最明確的目標，自然是完成那件他在昨天晚上便期待起來了的重要儀式一與星塵正式簽訂魔寵契約！
帶著星塵，身後跟著旁觀的米莉、索萊娜和加隆他們，四人一魔寵一起來到了飛瀑城中的契約神殿。
向神殿「奉獻」了兩百枚金幣後，神殿牧師拿出了一份魔寵契約捲軸，然後把他們帶到了一間靜室中。
靜室中央有一個簡單的小祭壇，牧師站到祭壇後，將捲軸在祭壇上鋪開，然後他示意李瑞和星塵分別站在小祭壇兩側，把手按在捲軸兩邊。
牧師在宣揚完他所信仰神明的名號後，高聲問道：「星辰泥怪斯達理·奈特·蓋勒西·維爾，外號星塵'，汝可自願與此人，李瑞，締結永恆之羈絆，奉其為主，亦得其庇護，意志相連，休戚與共？」
星塵發出一陣柔和的光暈，一道清晰的心靈感應傳入在場每個人的腦海：『我願意！』
牧師繼而轉向李瑞：「李瑞，汝可自願與此生靈，「星塵』，締結永恆之羈絆，共享魔力，互通心意，成為彼此道路上最堅實的依靠？「
雖然看著面前的牧師和星塵，又看看旁邊正坐在橫凳上觀禮的其他隊友們，李瑞總有種自己像是在進行結婚宣誓的感覺，但是—..
「我願意。」
—但仔細想想，這份魔寵契約所要求的忠誠、共享與羈絆，貌似比世界上大多數基於利益、衝動或短暫情感而結合的婚姻，要鄭重和珍貴得多了。
當儀式完成的那一刻，李瑞感覺到自己的肉體和靈魂深處都多了一絲微弱卻無比清晰的聯繫，溫和地連接著另一個存在。
肉體上的聯繫，是李瑞的魔力正持續地流淌過去，維持著它在主物質位面的存在，讓星塵不會像先前用信物召喚出來那樣，在主物質位面有限定存在時間，而是能一直待在他身邊。
靈魂上的聯繫自然是魔寵和主人的雙向心靈連接，能讓他們能夠毫無阻礙地進行心靈通訊。
從這一刻開始，他們就是對方的一部分，一方只需要遮住自己的眼睛，就能看到另一方眼中所能看到的事物，在中距離內，李瑞甚至能夠通過星塵的身體釋放接觸類型的法術。
從今往後，他也是一位擁有專屬魔寵的施法者了！
時光悄然流逝，兩天轉瞬即逝。
從星塵正式成為李瑞的魔寵那天開始，飛瀑城街上，高階職業者的數量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激增。
雖然在高階職業者們稍微收束身上氣勢的情況下，即使是普通人也不會因為看到他們而下意識渾身一僵，但依然會心神一凜，直覺般知道這個人自己惹不起李瑞雖然並沒有主動上前與任何一位高階職業者攀談過，但不用想也知道，他們肯定是諾娃喊來撐場子的。
這次的事情鬧這麼大，又有亞龍又有【疆域異變】帶來的試煉場，還有準備展開的對奪心魔的召喚計劃—來的或許不只是周邊地區的冒險者公會正副會長，說不定周邊國家的官方、民間有實力的職業者都來了。
畢竟現在這大冬天的，大家都正窩在家裡沒事幹，結果就聽到飛瀑城的大新聞這不得趕緊跑過來湊熱鬧？
而在今天早上，李瑞他們出門逛街的時候，甚至還見到了一道極其意外的身影位平日裡極其罕見的法師！
而且絕對是費舍爾法師塔里走出來的正統法師，絕對不是野路子出身的野法師！
那人外表看起來平平無奇，穿著與飛瀑城中層市民無異的厚實棉質冬衣，裹得嚴嚴實實，看起來毫不起眼。
但在能看見魔法靈光的施法者眼中，對方那一身五彩斑斕的魔法靈光簡直能閃瞎人眼！
李瑞、索萊娜和星塵完全數不清對方身上有多少道法術靈光，因為那實在太多了，說不定他身上纏繞著幾十種魔法——
總之，只要看上一眼，任何施法者都能知道這位是爺，法爺！
而就是在他們看到法師後的這天晚上，諾娃終於風塵僕僕卻又紅光滿面地回到了她的宅邸。
來不及洗臉更衣，她直接就把李瑞他們叫到了書房中。
然後拿出一沓大概指頭厚的、還帶著些微魔法靈光的紙張，「啪」地一聲拍在李瑞他們面前。
「每兩件，任選！等你們挑完後，我再根據你們的個情況再給你們挑些。」
李瑞帶著一絲疑惑，伸手拿起了最上面的一張紙。
紙張看著像是木漿紙，但卻觸手溫潤，帶著羊皮般的奇特韌性，上面繪製著一雙線條流暢的靴子圖案，旁邊用優雅的花體字寫著說明：
【迷蹤靴-3：銘刻了空間奧秘的稀有魔法裝備。
擁有3次【迷蹤步】(二環咒法系）法術充能。
每次啟動，可在短距離內進行一次瞬間傳送（注意：必須是使用者能看見且並未被物體占據的空間）。
充能耗盡後需要施法者進行重新充能。】
「諸神在上啊！」
旁邊拿起另一張紙的加隆，在看到上面的圖畫與說明文字後，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他粗獷的嗓音因極度的震驚而拔高，甚至因為過於激動而帶上了一絲顫抖：「這—.
這全是魔法裝備？！每張都是？！」
諾娃似乎非常滿意於他們震撼的反應，她優雅地靠在書桌邊緣，笑著點了點頭，語氣肯定道：「沒錯，如你們所見。」
李瑞眼睛一亮：「所以，那頭熔岩亞龍已經賣出去了？賣了多少金幣？」
諾娃神秘地笑了笑，伸出一根手指搖了搖。
「不要用金幣這種俗物來衡量龍類的價值。」
>
雖然李瑞問的是孢子會發育成什麼，但米莉和索萊娜都從他故作平靜的語氣中，捕捉到了那一絲話中的未盡之意。
試問，有哪個男人心底深處，沒有在某個深夜或壯懷激烈的時刻，幻想過那種「醉臥美人膝，醒掌天下權」的極致快意？
那種生殺予奪、一言九鼎的無上威權，是根植於人性底層的渴望。
然，幻想終究是幻想。
現實的鐵律就像冰冷的鎖鏈，會將所有膨脹的欲望拖回地面。
即使是那些真正站在權力之巔、能夠翻雲覆雨的大人物，他們的冠冕之下又何嘗不是束縛著無形的枷鎖？
平衡、制衡、反噬、責任、道德的拷問——現實的重壓足以讓任何強權者低下高昂的頭顱，在明面風光背後品嘗著獨屬於他自己的煩惱與焦慮。
那種能夠隨心所欲揮霍權能、無需承擔任何後果的權力者，只存在於人為編寫的天真夢境裡。
而現在——
一份本該只存在於幻想中的權柄，竟然就這麼突兀地擺在了李瑞的面前！
米莉和索萊娜的目光在空中輕輕一碰，無需言語，彼此都已讀懂了對方眼中的想法。
她們太熟悉李瑞了，旁人看不出來，但她們卻能輕易看穿他臉上的微表情，那微微咪起的眼睛，其實正透露著發現絕世寶藏般的灼熱光芒。
他，心動了！
但別說李瑞，就是她們自己，在徹底理解了【孢子繁衍】和【血裔主宰】這兩項能力的結合意味著什麼之後，也忍不住瞳孔放大，狠狠地倒吸一口冷氣！
沒有懷胎十月的艱辛與風險，沒有撫養的漫長付出。
只需要像孢子哥布林一般，在溫暖濕潤的土地上撓撓癢，掉落下來的細碎孢子就有概率長成巨型蘑菇，然後在5到10個月之內孕育出新生命。
而這些由孢子孕育出來的、數量難以估量的「後代」，將會像被吸血鬼初擁的子嗣一般，天然便會受到【血裔主宰】能力的支配！
這哪裡是什麼「後代」？
這分明是一支完全由他創造、難以反抗他命令的私人軍隊！
而且，這支軍隊的實力上限也高得可怕。
雖然通過【血裔主宰】中包含的【血脈恩賜】能力，將自身一項能力複製賜予「後代」，會讓李瑞消耗大量生命力甚至陷入重傷狀態——但他擁有【巨魔孽生】！
在這個詞條所提供的恐怖絕倫的再生能力面前，哪怕是腰斬，這種半步傳奇的戰士都不敢承受的致命重傷，他都能視之為等閒！
區區重傷，他只需要喘多幾口氣，及時進食補充營養就能快速恢復過來。
這就意味著，李瑞可以輕而易舉地把自己擁有的所有技能，好似批發一般，複製粘貼到他這支「孢子大軍」中的任何一人身上！
隨著李瑞獵殺的怪物越來越多，他所掌握的技能越來越多，他能夠賜予「後代」的技能也會越來越多—
「嘶——」」
米莉和索萊娜不約而同地倒吸一口冷氣，嬌軀難以抑制地微微顫抖了一下。
說不定—說不定，他最後能拉出一支全員高階職業者實力的大軍！
更高的——她們不敢想！
念頭至此，她們心中甚至掠過一絲荒謬卻無比真實的想法：那位坐擁費舍爾法師塔、
威名赫赫的費舍爾二世大法師—似乎，也沒有那麼遙不可及、高不可攀了？
不過，在狂熱的幻想之後，她們也能理解李瑞話中的擔憂。
孢子中生長出來的，到底是什麼？
哥布林？人類？某種扭曲的菌類和血肉的混合體？還是全新的完全超出認知的奇怪生命？
在沒有親自實驗之前，誰都不知道。
如果是哥布林那樣智力低下、醜陋不堪的怪物，那或許在心理和輿論上更容易讓人接受一些，任何人都可以毫無心理負擔地把它們當成工具來使用，別人知道了也只會羨慕而沒有其他想法。
但如果孢子誕生的，是具有人類外形、擁有思考能力、甚至具備情感的類人——或者就是人。
那事情就很棘手了。
首先，善良陣營的教會肯定會來找他的麻煩。
雖說只要他不主動對善良陣營的牧師們做出敵對行為，他們應該也不會對自己做什麼實質的事情，畢竟教會不會阻止一位暴君的誕生，但他們肯定會嘗試說服李瑞「改邪歸正」。
而如果說服失敗，可以預見的是，將來李瑞如果遇到什麼麻煩，任何善良陣營的教會都不會對他和他的勢力施以援手了，甚至部分中立陣營的神殿也不會再理他，白嫖戰力什麼的想都別想。
這還僅僅是開始。
一旦被混亂、邪惡甚至是部分唯利是圖的中立陣營惡徒們知道他的能力，他們肯定會像嗅到血腥味的鯊魚般蜂擁而至，不擇手段地想要奪取這份力量。
無盡的騷擾、陰謀與攻擊將如影隨形，讓他永無寧日。
更深的隱憂，還在於「後代」本身。
即便是吸血鬼真祖，所製造出來的子嗣也有可能脫離根植於血脈深處的控制，誰又能保證「後代」的想法能跟李瑞的目標一致、甘願一直受他掌控？
一場來自內部的叛亂，其破壞力遠勝於外敵。
這還只是她們能立刻想到的麻煩。
使用【孢子繁衍】和【血裔主宰】的行為就如同揭開一個潘多拉魔盒，更多無法預料的的困境和挑戰，必然潛藏在未來的陰影之中，靜靜等待著李瑞去面對。
「這件事的話.」在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後，三人中最具智慧的索萊娜率先打破了寂靜。
「我的建議是，暫時不要做出任何決定，更不要向除我們之外的任何人透露分毫。
這其中的風險和誘惑都太大了，大到超出了我們目前的判斷能力。
我們缺乏足夠的信息、見識和應對複雜局面的經驗，所以—·最好等諾娃姐姐回來再把這些告訴她，讓她來幫你分析、權衡，做出最有利也最穩妥的決策！「
諾娃身居冒險者公會副會長的要職，長期與神殿、周圍王國官員甚至街巷幫派等各方勢力打交道，她所掌握的情報、對人性的洞察、對規則漏洞的理解以及應對危機的經驗，遠非他們三個初出茅廬的年輕人可比。
「也只能這樣了。」李瑞緩緩點頭。
在諾娃回來之前的這段空白時間，李瑞強行按捺住了腦海中關於【孢子繁衍】與【血裔主宰】那驚世駭俗的聯翩浮想。
與其在焦慮中空耗時間，不如專注於眼前能切實推進的事情。
而當下最明確的目標，自然是完成那件他在昨天晚上便期待起來了的重要儀式一與星塵正式簽訂魔寵契約！
帶著星塵，身後跟著旁觀的米莉、索萊娜和加隆他們，四人一魔寵一起來到了飛瀑城中的契約神殿。
向神殿「奉獻」了兩百枚金幣後，神殿牧師拿出了一份魔寵契約捲軸，然後把他們帶到了一間靜室中。
靜室中央有一個簡單的小祭壇，牧師站到祭壇後，將捲軸在祭壇上鋪開，然後他示意李瑞和星塵分別站在小祭壇兩側，把手按在捲軸兩邊。
牧師在宣揚完他所信仰神明的名號後，高聲問道：「星辰泥怪斯達理·奈特·蓋勒西·維爾，外號星塵'，汝可自願與此人，李瑞，締結永恆之羈絆，奉其為主，亦得其庇護，意志相連，休戚與共？」
星塵發出一陣柔和的光暈，一道清晰的心靈感應傳入在場每個人的腦海：『我願意！』
牧師繼而轉向李瑞：「李瑞，汝可自願與此生靈，「星塵』，締結永恆之羈絆，共享魔力，互通心意，成為彼此道路上最堅實的依靠？「
雖然看著面前的牧師和星塵，又看看旁邊正坐在橫凳上觀禮的其他隊友們，李瑞總有種自己像是在進行結婚宣誓的感覺，但是—..
「我願意。」
—但仔細想想，這份魔寵契約所要求的忠誠、共享與羈絆，貌似比世界上大多數基於利益、衝動或短暫情感而結合的婚姻，要鄭重和珍貴得多了。
當儀式完成的那一刻，李瑞感覺到自己的肉體和靈魂深處都多了一絲微弱卻無比清晰的聯繫，溫和地連接著另一個存在。
肉體上的聯繫，是李瑞的魔力正持續地流淌過去，維持著它在主物質位面的存在，讓星塵不會像先前用信物召喚出來那樣，在主物質位面有限定存在時間，而是能一直待在他身邊。
靈魂上的聯繫自然是魔寵和主人的雙向心靈連接，能讓他們能夠毫無阻礙地進行心靈通訊。
從這一刻開始，他們就是對方的一部分，一方只需要遮住自己的眼睛，就能看到另一方眼中所能看到的事物，在中距離內，李瑞甚至能夠通過星塵的身體釋放接觸類型的法術。
從今往後，他也是一位擁有專屬魔寵的施法者了！
時光悄然流逝，兩天轉瞬即逝。
從星塵正式成為李瑞的魔寵那天開始，飛瀑城街上，高階職業者的數量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激增。
雖然在高階職業者們稍微收束身上氣勢的情況下，即使是普通人也不會因為看到他們而下意識渾身一僵，但依然會心神一凜，直覺般知道這個人自己惹不起李瑞雖然並沒有主動上前與任何一位高階職業者攀談過，但不用想也知道，他們肯定是諾娃喊來撐場子的。
這次的事情鬧這麼大，又有亞龍又有【疆域異變】帶來的試煉場，還有準備展開的對奪心魔的召喚計劃—來的或許不只是周邊地區的冒險者公會正副會長，說不定周邊國家的官方、民間有實力的職業者都來了。
畢竟現在這大冬天的，大家都正窩在家裡沒事幹，結果就聽到飛瀑城的大新聞這不得趕緊跑過來湊熱鬧？
而在今天早上，李瑞他們出門逛街的時候，甚至還見到了一道極其意外的身影位平日裡極其罕見的法師！
而且絕對是費舍爾法師塔里走出來的正統法師，絕對不是野路子出身的野法師！
那人外表看起來平平無奇，穿著與飛瀑城中層市民無異的厚實棉質冬衣，裹得嚴嚴實實，看起來毫不起眼。
但在能看見魔法靈光的施法者眼中，對方那一身五彩斑斕的魔法靈光簡直能閃瞎人眼！
李瑞、索萊娜和星塵完全數不清對方身上有多少道法術靈光，因為那實在太多了，說不定他身上纏繞著幾十種魔法——
總之，只要看上一眼，任何施法者都能知道這位是爺，法爺！
而就是在他們看到法師後的這天晚上，諾娃終於風塵僕僕卻又紅光滿面地回到了她的宅邸。
來不及洗臉更衣，她直接就把李瑞他們叫到了書房中。
然後拿出一沓大概指頭厚的、還帶著些微魔法靈光的紙張，「啪」地一聲拍在李瑞他們面前。
「每兩件，任選！等你們挑完後，我再根據你們的個情況再給你們挑些。」
李瑞帶著一絲疑惑，伸手拿起了最上面的一張紙。
紙張看著像是木漿紙，但卻觸手溫潤，帶著羊皮般的奇特韌性，上面繪製著一雙線條流暢的靴子圖案，旁邊用優雅的花體字寫著說明：
【迷蹤靴-3：銘刻了空間奧秘的稀有魔法裝備。
擁有3次【迷蹤步】(二環咒法系）法術充能。
每次啟動，可在短距離內進行一次瞬間傳送（注意：必須是使用者能看見且並未被物體占據的空間）。
充能耗盡後需要施法者進行重新充能。】
「諸神在上啊！」
旁邊拿起另一張紙的加隆，在看到上面的圖畫與說明文字後，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他粗獷的嗓音因極度的震驚而拔高，甚至因為過於激動而帶上了一絲顫抖：「這—.
這全是魔法裝備？！每張都是？！」
諾娃似乎非常滿意於他們震撼的反應，她優雅地靠在書桌邊緣，笑著點了點頭，語氣肯定道：「沒錯，如你們所見。」
李瑞眼睛一亮：「所以，那頭熔岩亞龍已經賣出去了？賣了多少金幣？」
諾娃神秘地笑了笑，伸出一根手指搖了搖。
「不要用金幣這種俗物來衡量龍類的價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