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遺忘】（4K）
第85章 【遺忘】（4K）
或許是李瑞與白音這個小可愛接觸得最多的緣故，它所帶來的運氣也更多地沾染在了李瑞身上除了感悟到了新的德魯伊法術，在使用【動物交談】時，他還因此引申出了一些對靈能的感悟。
此刻，李瑞盤腿坐在厚實柔軟的皮草墊上，對面是被他叫來幫忙，同樣席地而坐的米莉。
他屏息凝神，將全部意念集中，匯聚成一根無形無質的精神力觸鬚，小心翼翼地探入米莉的腦海之中。
人類的心靈世界，仍舊是第一次所見時那般好似驚濤駭浪的海洋。
混亂的思緒如同狂暴的洋流互相衝撞，情感的漩渦在洋流深處轟鳴，無數碎片化的記憶和本能的衝動像飛濺的泡沫般此起彼伏。
李瑞的精神力觸鬚在這片精神風暴中艱難地穿行、摸索，努力捕捉那轉瞬即逝的的思維片段。
『季喜——大————癢————來——.—
幾個破碎的意象如同海洋中破碎的貝殼，被李瑞的精神力觸鬚捕獲回來。
李瑞抬眼，對上了米莉那雙亮晶晶、充滿期待的淡綠色眼眸。
「嗯—————」
他沉吟了一會兒，整合信息，最後猜測道：「你現在是—覺得身上癢，想讓我幫你撓撓？」
「猜對了！」
她突然伸手，按住李瑞的肩膀就要將他推倒在柔軟的皮草上，一股混合著少女體香和淡淡汗味的氣息撲面而來，溫熱的呼吸和目的明確的嘴唇眼看就要逼近。
「等等！停！暫停！」
李瑞眼疾手快，伸手精準地掐住了她白裡透紅的臉頰，成功攔住了那雙眼看就要熱情堵過來的、飽滿誘人的嘴唇。
他哭笑不得道：「大小姐，我現在在訓練我的靈能，這是正事！那事兒———待會再說。」
米莉被他掐得臉頰嘟起，像只氣鼓鼓的河豚，喉嚨里發出不滿的哼哼聲，淡綠色的大眼睛控訴地瞪著他，卻也沒再強行突破，只是不滿地努了努嘟起的嘴唇。
李瑞沒轍，只能湊上前去，在她嘟起的溫熱唇瓣上啵兒了一下，以此作為安撫。
「好了，這下滿意了吧？」他輕輕推了推她的肩膀，示意她轉身：「乖，這次背對著我坐好—還有，儘量想點別的，什麼都行，剛才那個我純粹是靠對你的了解蒙對的，不算真本事。」
米莉得了安撫，雖仍有些不情不願，動作慢得像被按了慢放鍵，但還是順從地轉過身去。
然而，當她背對著李瑞坐好時，那挺翹的臀部卻故意得老高，還帶著點挑意味地左右扭動起來。
細密的皮草與緊緻的皮褲摩擦，發出一種極其細微又無比清晰的「沙沙」聲，在安靜的大廳里顯得格外暖味。
李瑞坐在她背後，呼吸微微一滯，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那扭動的弧線吸引，耳中充斥著那撩人的摩擦聲·但他什麼都沒做。
都老夫老妻了，還用這種小把戲。
李瑞表示，他現在正處於專注的訓練狀態，這麼一點誘惑是擾亂不了他的思維滴～
直到米莉終於玩夠了，或者意識到自己的「抗議」無效，她才慢慢停下了動作。
看到那惱人的扭動終於停下，李瑞深吸一口氣，再次凝聚心神，無形無質的精神力觸鬚緩緩探出，再次沉入米莉的大腦中。
人類的心靈之海一如既往的波瀾壯闊，思緒翻飛得簡直像天災，
但是，李瑞已經有了一些應對這種「天災」的經驗了。
在成功領悟了德魯伊法術【動物交談】後，他敏銳地發現，動物們的心靈世界，簡直就是一個絕佳靈能的練習場。
每當使用【動物交談】與洞窟中的魚、附屬洞窟的消音巨蟒、蘑菇森林的甲蟲與食蟲蜂「交談」時，他都會同時將精神力觸鬚探入它們相對簡單的腦域，一邊仔細聆聽著法術作用下動物們表達出的「話語」，一邊用精神力觸鬚感知它們意識深處對應的波動。
兩相對比，他便能分析出思維如何轉化為語言，情緒如何驅動行為。
在這種對比中，他初步窺探到了心靈運作的底層邏輯，積累了對抗生物心靈之海中各種「噪音」的寶貴經驗。
現在，他從單純的動物們身上已經學不到什麼了，所以這才請米莉來幫忙，試圖在更加複雜的心靈之海中遨遊與學習。
『甜..————多—.—..媽—諾———.箭——.—
不過，這次或許是因為被他拒絕後產生了焦躁，這次探入米莉心靈之海中的精神力觸鬚，傳回的碎片更加雜亂無章。
李瑞眉頭緊鎖，盯著米莉挺直的背脊，有些困惑地撓了撓頭。
這都什麼跟什麼？
「甜」和「多」還能聯想到食物，「地媽諾箭」又是什麼玩意兒？他完全摸不著頭腦。
他想了想，決定引導一下：「米莉，你不能天馬行空的亂想，這樣我根本理不清。
現在，儘量控制一下自己的思緒，集中精神，只想一句話。
記住，就一句，清晰、完整的一句話。」
米莉在鼻子裡「嗯」了一聲，算是回應，然後依言閉上了眼睛，努力按照他的要求去做。
然後，李瑞立刻感覺到了變化，她的心靈之海突然平靜了許多。
那狂亂的「心靈天災」並未消失，很多地方還是宛如天災一般的混亂，但其種類似乎被強行約束，數量減少了許多。
李瑞小心翼翼地操控著精神力觸鬚，讓它小心避開這些「天災」外圍會使精神力觸鬚動搖鬆散的部分，艱難地刺入其相對平靜的核心區域。
『想甜的.想食吃點精神力觸鬚感知到的想法依然斷斷續續，但這些被捕捉到的關鍵詞，其指向性明顯強了許多。
李瑞組合了一下這些碎片信息，然後問道：「米莉，你剛剛努力維持的想法是」：『我想吃甜食』，對嗎？」
背對著他的米莉身體明顯一僵，隨即猛地轉過身來，那雙大眼睛瞪得滾圓，裡面充滿了不可思議的光芒：「李瑞！你———你真的能讀心了？！」
李瑞搖搖頭，嘴角卻勾起一絲難以抑制的興奮弧度：「沒有，真正的讀心要複雜得多，但我感覺就快了，我已經摸到了那扇門的門把手。
只要繼續這樣熟練下去，掌握【偵測思想】這個心靈異能只是時間問題。」
他的心中感慨萬千。
在針對心靈層面的探索上，靈能術士的天賦優勢實在太過顯著了。
法師們也能通過艱深的學習掌握【偵測思想】，但在法師們那浩瀚的法術體系中，【偵測思想】是二環級別的預言系法術，他們必須在前期0環、1環的預言系法術上投入大量的時間、金錢和材料，這才有可能學會這個技能。
而對靈能術士而言，這更像是他們與生俱來的，只需稍加引導和練習就能自然覺醒的類法術能力。
在一個靈能生物掌握了【偵測思想】這個心靈異能後，他只需要專注精神，就能如同聆聽耳邊的低語般，「聽」到目標表層活躍的想法。
想像一下，在瞬息萬變的戰鬥中，對手的每一個動作、每一次攻擊目標，甚至心底閃過的恐懼，都被你提前「聽」在耳中—
即使對方力量更強、速度更快，也可能被一個實力弱於自己的靈能術士玩弄於股掌之間，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當然，這種心靈層面的壓制並不是萬能的，至少對野蠻人完全無效。
野蠻人一旦開啟血脈中的狂暴之力，腦子裡就只剩下最原始的戰鬥本能，所有複雜的思考都被拋到九霄雲外。
連奪心魔那種以操控心靈著稱的恐怖生物，面對一個徹底狂暴的野蠻人也會束手無策一一因為他們已經無心可控了。
同樣的，米莉在運用她那獨特的【盲斗】能力時，整個戰鬥過程也完全依賴於千錘百鍊的身體本能和戰鬥直覺，思維近乎一片空白，【偵測思想】同樣聽不到她的任何心聲。
某種意義上來說，【偵測思想】是靈能體系真正的基石。
在第一次成功從米莉翻騰的意識海中撈出那句相對清晰的「我想吃甜食」之後，李瑞仿佛推開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門。
他不再滿足於僅僅「聽到」生物的表層想法，而是開始嘗試理解心靈之海的結構、情緒的潮汐如何影響思維、記憶如何沉澱又如何被翻起..
漸漸的，他被心靈世界一個極其重要卻又常被忽視的特質深深吸引了。
那個特質就是一一遺忘。
在日復一日訓練白音的過程中，李瑞深刻地體會到了什麼是遺忘的力量。
一個簡單的指令，一次愉快的互動，甚至一次輕微的懲罰，都可能被白音那似乎永遠處於「初始化」狀態的小腦袋迅速抹去，只留下模糊的本能反應。
這種表現，與他自身清晰連貫的記憶形成了鮮明對比。
一個大膽得甚至有些異想天開的念頭，因此開始在他心中萌芽。
這個想法關乎記憶的本質，關乎如何利用或對抗【遺忘】的力量。
但這個想法是否可行？是否蘊藏著未知的危險？
李瑞必須通過嚴謹的實驗來驗證。
他特地在湖邊石塊和泥土圍了一個小水塘，然後抓了幾條魚養在裡面。
魚的腦子不會像昆蟲那般只有簡單的神經節，但它們的腦子又容量極小，對不重要的記憶遺忘速度極快，正是絕佳的初步實驗對象。
李瑞開始第一次用精神力觸鬚來改變，而不是讀取其他生物的心靈狀態。
他的目標很明確那就是學會如何讓它們加速遺忘，或者更困難的，讓它們無法遺忘。
加速遺忘相對簡單。
他只需長時間、反覆地用精神力觸鬚模擬它們自然遺忘時那種神經元連接弱化、信息流消散的過程，觀察記錄下精神力波動與遺忘生理現象的對應關係。
很快，他就能主動引導這個過程，讓一條剛記住餵食者模樣的魚，在幾分鐘內就將那張臉忘得一乾二淨。
然而，讓它們延長記憶甚至於永不遺忘一件事，則顯得困難重重。
魚的腦子只有那麼丁點大，有限的神經元連接承載著生存必需的本能記憶（如何遊動、躲避天敵、尋找食物）已是極限。
當李瑞強行用精神力在魚腦里固化一條新的、非本能的記憶（比如某個特定形狀的石頭意味著安全），試圖阻止其被遺忘時，那微小的魚腦立刻顯得不堪重負。
這就如同往一個已經塞滿的箱子裡硬塞東西，會讓魚兒的腦顱內壓力驟增。
好幾次，實驗魚的腦袋甚至發出輕微的「噗」聲，眼珠凸出，然後就那麼直挺挺地翻白肚飄在了水面上一一它們的腦殼被膨脹的大腦撐裂了。
但最終，他還是成功了。
在經歷了數白次失敗，一堆巴掌大小的「實驗先驅」在水塘里翻起白肚後，一條幸運的銀鱗小魚出現了。
這條魚無論何時放入特定的測試區域，都會條件反射般地游向那個被烙印在它腦海中的安全點，從未遺忘過。
初步的成功給了他信心，於是他找來了完成蛻殼、斷肢再生且恢復了行動力的索萊娜，變身成巨蜘蛛和她一起離開狗頭人巢穴，去洞窟頂部抓了一些音波蝙蝠下來，將它們作為新的實驗對象。
李瑞的靈能觸鬚在這種比魚類更高等生物的心靈中穿梭、解析、實驗，反覆測試「加速遺忘」和「固化記憶」的效果，觀察它們在精神干預下的行為異常、生理反應甚至最終的崩潰。
當最後一隻音波蝙蝠被他玩弄得徹底失去生命的氣息，之前的模糊念頭，此刻已變得無比清晰，並在反覆的、殘酷的實證中，被確認為「能做到！」
於是，他跟米莉和索萊娜說了自己的想法。
「米莉，索萊娜，」他記得自己對她們說了這樣的一番話：「我有個想法，一個很大概率能成功的想法，它可以快速增強你們的實力。」
兩女聽了這個想法後，似乎是想要阻止李瑞。
為什麼是似乎？
因為他有些忘了。
或許是李瑞與白音這個小可愛接觸得最多的緣故，它所帶來的運氣也更多地沾染在了李瑞身上除了感悟到了新的德魯伊法術，在使用【動物交談】時，他還因此引申出了一些對靈能的感悟。
此刻，李瑞盤腿坐在厚實柔軟的皮草墊上，對面是被他叫來幫忙，同樣席地而坐的米莉。
他屏息凝神，將全部意念集中，匯聚成一根無形無質的精神力觸鬚，小心翼翼地探入米莉的腦海之中。
人類的心靈世界，仍舊是第一次所見時那般好似驚濤駭浪的海洋。
混亂的思緒如同狂暴的洋流互相衝撞，情感的漩渦在洋流深處轟鳴，無數碎片化的記憶和本能的衝動像飛濺的泡沫般此起彼伏。
李瑞的精神力觸鬚在這片精神風暴中艱難地穿行、摸索，努力捕捉那轉瞬即逝的的思維片段。
『季喜——大————癢————來——.—
幾個破碎的意象如同海洋中破碎的貝殼，被李瑞的精神力觸鬚捕獲回來。
李瑞抬眼，對上了米莉那雙亮晶晶、充滿期待的淡綠色眼眸。
「嗯—————」
他沉吟了一會兒，整合信息，最後猜測道：「你現在是—覺得身上癢，想讓我幫你撓撓？」
「猜對了！」
她突然伸手，按住李瑞的肩膀就要將他推倒在柔軟的皮草上，一股混合著少女體香和淡淡汗味的氣息撲面而來，溫熱的呼吸和目的明確的嘴唇眼看就要逼近。
「等等！停！暫停！」
李瑞眼疾手快，伸手精準地掐住了她白裡透紅的臉頰，成功攔住了那雙眼看就要熱情堵過來的、飽滿誘人的嘴唇。
他哭笑不得道：「大小姐，我現在在訓練我的靈能，這是正事！那事兒———待會再說。」
米莉被他掐得臉頰嘟起，像只氣鼓鼓的河豚，喉嚨里發出不滿的哼哼聲，淡綠色的大眼睛控訴地瞪著他，卻也沒再強行突破，只是不滿地努了努嘟起的嘴唇。
李瑞沒轍，只能湊上前去，在她嘟起的溫熱唇瓣上啵兒了一下，以此作為安撫。
「好了，這下滿意了吧？」他輕輕推了推她的肩膀，示意她轉身：「乖，這次背對著我坐好—還有，儘量想點別的，什麼都行，剛才那個我純粹是靠對你的了解蒙對的，不算真本事。」
米莉得了安撫，雖仍有些不情不願，動作慢得像被按了慢放鍵，但還是順從地轉過身去。
然而，當她背對著李瑞坐好時，那挺翹的臀部卻故意得老高，還帶著點挑意味地左右扭動起來。
細密的皮草與緊緻的皮褲摩擦，發出一種極其細微又無比清晰的「沙沙」聲，在安靜的大廳里顯得格外暖味。
李瑞坐在她背後，呼吸微微一滯，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那扭動的弧線吸引，耳中充斥著那撩人的摩擦聲·但他什麼都沒做。
都老夫老妻了，還用這種小把戲。
李瑞表示，他現在正處於專注的訓練狀態，這麼一點誘惑是擾亂不了他的思維滴～
直到米莉終於玩夠了，或者意識到自己的「抗議」無效，她才慢慢停下了動作。
看到那惱人的扭動終於停下，李瑞深吸一口氣，再次凝聚心神，無形無質的精神力觸鬚緩緩探出，再次沉入米莉的大腦中。
人類的心靈之海一如既往的波瀾壯闊，思緒翻飛得簡直像天災，
但是，李瑞已經有了一些應對這種「天災」的經驗了。
在成功領悟了德魯伊法術【動物交談】後，他敏銳地發現，動物們的心靈世界，簡直就是一個絕佳靈能的練習場。
每當使用【動物交談】與洞窟中的魚、附屬洞窟的消音巨蟒、蘑菇森林的甲蟲與食蟲蜂「交談」時，他都會同時將精神力觸鬚探入它們相對簡單的腦域，一邊仔細聆聽著法術作用下動物們表達出的「話語」，一邊用精神力觸鬚感知它們意識深處對應的波動。
兩相對比，他便能分析出思維如何轉化為語言，情緒如何驅動行為。
在這種對比中，他初步窺探到了心靈運作的底層邏輯，積累了對抗生物心靈之海中各種「噪音」的寶貴經驗。
現在，他從單純的動物們身上已經學不到什麼了，所以這才請米莉來幫忙，試圖在更加複雜的心靈之海中遨遊與學習。
『甜..————多—.—..媽—諾———.箭——.—
不過，這次或許是因為被他拒絕後產生了焦躁，這次探入米莉心靈之海中的精神力觸鬚，傳回的碎片更加雜亂無章。
李瑞眉頭緊鎖，盯著米莉挺直的背脊，有些困惑地撓了撓頭。
這都什麼跟什麼？
「甜」和「多」還能聯想到食物，「地媽諾箭」又是什麼玩意兒？他完全摸不著頭腦。
他想了想，決定引導一下：「米莉，你不能天馬行空的亂想，這樣我根本理不清。
現在，儘量控制一下自己的思緒，集中精神，只想一句話。
記住，就一句，清晰、完整的一句話。」
米莉在鼻子裡「嗯」了一聲，算是回應，然後依言閉上了眼睛，努力按照他的要求去做。
然後，李瑞立刻感覺到了變化，她的心靈之海突然平靜了許多。
那狂亂的「心靈天災」並未消失，很多地方還是宛如天災一般的混亂，但其種類似乎被強行約束，數量減少了許多。
李瑞小心翼翼地操控著精神力觸鬚，讓它小心避開這些「天災」外圍會使精神力觸鬚動搖鬆散的部分，艱難地刺入其相對平靜的核心區域。
『想甜的.想食吃點精神力觸鬚感知到的想法依然斷斷續續，但這些被捕捉到的關鍵詞，其指向性明顯強了許多。
李瑞組合了一下這些碎片信息，然後問道：「米莉，你剛剛努力維持的想法是」：『我想吃甜食』，對嗎？」
背對著他的米莉身體明顯一僵，隨即猛地轉過身來，那雙大眼睛瞪得滾圓，裡面充滿了不可思議的光芒：「李瑞！你———你真的能讀心了？！」
李瑞搖搖頭，嘴角卻勾起一絲難以抑制的興奮弧度：「沒有，真正的讀心要複雜得多，但我感覺就快了，我已經摸到了那扇門的門把手。
只要繼續這樣熟練下去，掌握【偵測思想】這個心靈異能只是時間問題。」
他的心中感慨萬千。
在針對心靈層面的探索上，靈能術士的天賦優勢實在太過顯著了。
法師們也能通過艱深的學習掌握【偵測思想】，但在法師們那浩瀚的法術體系中，【偵測思想】是二環級別的預言系法術，他們必須在前期0環、1環的預言系法術上投入大量的時間、金錢和材料，這才有可能學會這個技能。
而對靈能術士而言，這更像是他們與生俱來的，只需稍加引導和練習就能自然覺醒的類法術能力。
在一個靈能生物掌握了【偵測思想】這個心靈異能後，他只需要專注精神，就能如同聆聽耳邊的低語般，「聽」到目標表層活躍的想法。
想像一下，在瞬息萬變的戰鬥中，對手的每一個動作、每一次攻擊目標，甚至心底閃過的恐懼，都被你提前「聽」在耳中—
即使對方力量更強、速度更快，也可能被一個實力弱於自己的靈能術士玩弄於股掌之間，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當然，這種心靈層面的壓制並不是萬能的，至少對野蠻人完全無效。
野蠻人一旦開啟血脈中的狂暴之力，腦子裡就只剩下最原始的戰鬥本能，所有複雜的思考都被拋到九霄雲外。
連奪心魔那種以操控心靈著稱的恐怖生物，面對一個徹底狂暴的野蠻人也會束手無策一一因為他們已經無心可控了。
同樣的，米莉在運用她那獨特的【盲斗】能力時，整個戰鬥過程也完全依賴於千錘百鍊的身體本能和戰鬥直覺，思維近乎一片空白，【偵測思想】同樣聽不到她的任何心聲。
某種意義上來說，【偵測思想】是靈能體系真正的基石。
在第一次成功從米莉翻騰的意識海中撈出那句相對清晰的「我想吃甜食」之後，李瑞仿佛推開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門。
他不再滿足於僅僅「聽到」生物的表層想法，而是開始嘗試理解心靈之海的結構、情緒的潮汐如何影響思維、記憶如何沉澱又如何被翻起..
漸漸的，他被心靈世界一個極其重要卻又常被忽視的特質深深吸引了。
那個特質就是一一遺忘。
在日復一日訓練白音的過程中，李瑞深刻地體會到了什麼是遺忘的力量。
一個簡單的指令，一次愉快的互動，甚至一次輕微的懲罰，都可能被白音那似乎永遠處於「初始化」狀態的小腦袋迅速抹去，只留下模糊的本能反應。
這種表現，與他自身清晰連貫的記憶形成了鮮明對比。
一個大膽得甚至有些異想天開的念頭，因此開始在他心中萌芽。
這個想法關乎記憶的本質，關乎如何利用或對抗【遺忘】的力量。
但這個想法是否可行？是否蘊藏著未知的危險？
李瑞必須通過嚴謹的實驗來驗證。
他特地在湖邊石塊和泥土圍了一個小水塘，然後抓了幾條魚養在裡面。
魚的腦子不會像昆蟲那般只有簡單的神經節，但它們的腦子又容量極小，對不重要的記憶遺忘速度極快，正是絕佳的初步實驗對象。
李瑞開始第一次用精神力觸鬚來改變，而不是讀取其他生物的心靈狀態。
他的目標很明確那就是學會如何讓它們加速遺忘，或者更困難的，讓它們無法遺忘。
加速遺忘相對簡單。
他只需長時間、反覆地用精神力觸鬚模擬它們自然遺忘時那種神經元連接弱化、信息流消散的過程，觀察記錄下精神力波動與遺忘生理現象的對應關係。
很快，他就能主動引導這個過程，讓一條剛記住餵食者模樣的魚，在幾分鐘內就將那張臉忘得一乾二淨。
然而，讓它們延長記憶甚至於永不遺忘一件事，則顯得困難重重。
魚的腦子只有那麼丁點大，有限的神經元連接承載著生存必需的本能記憶（如何遊動、躲避天敵、尋找食物）已是極限。
當李瑞強行用精神力在魚腦里固化一條新的、非本能的記憶（比如某個特定形狀的石頭意味著安全），試圖阻止其被遺忘時，那微小的魚腦立刻顯得不堪重負。
這就如同往一個已經塞滿的箱子裡硬塞東西，會讓魚兒的腦顱內壓力驟增。
好幾次，實驗魚的腦袋甚至發出輕微的「噗」聲，眼珠凸出，然後就那麼直挺挺地翻白肚飄在了水面上一一它們的腦殼被膨脹的大腦撐裂了。
但最終，他還是成功了。
在經歷了數白次失敗，一堆巴掌大小的「實驗先驅」在水塘里翻起白肚後，一條幸運的銀鱗小魚出現了。
這條魚無論何時放入特定的測試區域，都會條件反射般地游向那個被烙印在它腦海中的安全點，從未遺忘過。
初步的成功給了他信心，於是他找來了完成蛻殼、斷肢再生且恢復了行動力的索萊娜，變身成巨蜘蛛和她一起離開狗頭人巢穴，去洞窟頂部抓了一些音波蝙蝠下來，將它們作為新的實驗對象。
李瑞的靈能觸鬚在這種比魚類更高等生物的心靈中穿梭、解析、實驗，反覆測試「加速遺忘」和「固化記憶」的效果，觀察它們在精神干預下的行為異常、生理反應甚至最終的崩潰。
當最後一隻音波蝙蝠被他玩弄得徹底失去生命的氣息，之前的模糊念頭，此刻已變得無比清晰，並在反覆的、殘酷的實證中，被確認為「能做到！」
於是，他跟米莉和索萊娜說了自己的想法。
「米莉，索萊娜，」他記得自己對她們說了這樣的一番話：「我有個想法，一個很大概率能成功的想法，它可以快速增強你們的實力。」
兩女聽了這個想法後，似乎是想要阻止李瑞。
為什麼是似乎？
因為他有些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