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又入道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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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5章 又入道場

  他喃喃道:「準備還是不夠呀,萬一遇到數隻八品鬼物,這些符籙還是不能保命。只能寄希望於這十里遁符了。」

  他在先前一月內,將囊中靈石基本都兌換了材料,將聚陰壇的地禁祭煉到十八道,足夠施展出法壇全力。雖然范燭心疼自家購入的幾具九品靈骨,耗費了數十塊靈石。

  泥丸宮內那沉浮的山鬼葫蘆,裝著足足十五枚銅錢。

  陰煞虎符礙於修為,也只是祭煉出了第十九道地禁。兩道法術跟神通也停滯在小成,難以修得大成。

  好在《五鬼搬運術》已然修的大成,驅使五鬼,心意相通,加之原本就是他的倀鬼,更是宛如一體。

  可范燭此行,依仗的可不是這些神通法術,而是手中這方烏黑如玉的法壇!

  只見范燭手心托著那方聚陰壇,其似乎是吸收了大量白骨,徹底脫離了原本稜角不平,有些粗糙的土質,變得溫潤如玉,非金非木。

  其上有一道小小的紙幡,插在上面,印有重重疊疊的鬼怪圖,好似水墨,青面獠牙,好不駭人。足足三十六隻九品下等陰兵,盡數收在幡內。

  而壇中五鬼卻不見了蹤影,只見范燭五臟上,有五團黑影正吞吐陰氣,將夜晚接引下來的幾縷月華吐出。

  那皎白色,光灼灼的月光落在范燭的心,肝兩處,如久旱逢甘霖。沒兩下就被一抹青紅之色捲去。

  他收了功法,感受到胸中二氣凝結,心命火和肝木氣煉化著月華,壯大了幾分。

  范燭吐出一口濁氣,心道:「而今準備完畢,且在這獵鬼大會上,展露些頭角罷。」

  他混入一幫青袍的下位道徒隊伍,往那講法道場走去。隊伍中還夾雜著幾道身上繡著兩道白鵝的身影,是鎮上少有的中位道徒。

  穿街走巷,又走過一段山路。跟著烏泱泱的人群,范燭花了好一會才到了山腳下。此時已經是日出良久,天地間一片清朗了。

  只見山腳下有兩條平坦的青石路蜿蜒而上,直直的到了那山腰一處寬敞的平地上。其占了山腰大半,而白霧如環帶一般遮掩住它的大半,叫人看不清楚。

  烏泱決的人群散落,恰如先前法會召開的那樣。

  一回生,二回熟,大多道徒都自覺坐在道場的蒲團上,等待著孫講師的出現。

  道徒們仍烏泱泱的一片,低聲交談著,在一陣喧鬧中,台上雲霧忽然散去,現出了一道高大的身影。

  其身量高大,足有數丈,將法台襯托得像小土堆。遮蔽天日,投下的陰影將前排道徒籠罩住。

  這道人不似常人,背後生殼,身有鱗甲,形似大蛇。看起來猙獰可怖,眾人一時啞然,臉色變得灰暗。

  有人吞咽著口水,面色恐懼,似乎從未見過這般駭人的情況。陰影下的道徒甚至疑心自家是不是落入了什麼妖魔的陷阱。

  只有那幾個執事,露出了羨慕的神色,挺直了腰杆,趕忙正身,表情嚴肅。幾人全都陪坐在法台附近,蒲團也高出弟子們一頭。

  王富貴舔了舔嘴唇,肥碩的身子不住的搖晃。他對著雜事堂趙師慶說道:「趙兄,講師這妖相修的是越來越純熟了。就連大小變化都隨手施展。」

  趙師慶點了點頭,眼神艷羨的看著台上那活似妖魔的道人,低聲道:「講師不愧是築基真修,法力如山,真是令人艷羨。」

  范燭盯著台上那如唇龍一般的道人,心道:「早知築基真修,降伏五氣,凝練真氣符籙,煉的道基。可橫渡虛冥,陰神出竅,神識達百丈遠。

  今兒個才見得這孫道元妖相,當真是凶焰滔天。這身鱗片貝殼,倒像是水屬妖物。」

  只有築基真修才算是有了世俗眼裡仙人的幾分法力,譬如飛天,神識如念,可見一切。佛門入了築基境,有一說法,可見一缽水,其內十萬八千蟲。

  那孫道元將長角頭顱低下,悶聲道:「眾位執事,這次獵鬼,是吾想藉此練兵,借其地靈物,滋養弟子一二。爾等也可盡掠其地,尋些調和陰陽之物,為築基做些準備。」

  幾人聽了,紛紛對視幾眼,喜色溢於言表,當即折腰,垂下頭顱,盡顯尊重,沉聲道:「多謝講師!」

  不過器房岳山跟王富貴,黃文通幾人對視,卻沒有過多驚喜。只是低聲嘆息,幾人頭髮灰白,血氣衰竭,都是早早知道自己沒了突破築基機會。

  若是強行閉關突破,恐怕成功率不足一成白白葬送了性命。還不如苟活幾日,盡情享受。


  孫道元點了點頭,道:「爾等多些看管鎮中弟子,莫要折損過多。也不必插手爭鬥。

  「」

  幾人點頭稱諾。

  地上蒲團上端坐的道徒們,將孫道元的話聽的清清楚楚。心下駭然,此次出行,恐怕凶多吉少。是一場徹頭徹尾的大浪淘沙,毒蟲養蠱。

  強者愈強,弱者愈弱。

  只有活下來的人,才有資格繼續在鎮上修道。

  那些平日混吃等死的道徒,此時都像是大禍臨頭一般,眼神昏暗,口齒不清。有人急著找相識的道人抱團,更有甚者屎尿盡出,癱軟在地。

  長角蛇頭,見這些未戰先怯的弟子,面色一沉,口吐霧氣,幾道水劍飛去。那幾個醜態盡顯的道徒,大好頭顱,六陽魁首便離了脖頸,成了黃土一杯。

  鮮血飛濺,落在地上,點點滴滴。叫那些面色恐懼的道徒收斂幾分,隊伍內人人都垂下頭顱,不敢再露沮喪之情。

  如大蛇般的孫道元,面色陰沉,眼中儘是冰冷,它將神識掃視周遭。

  在場道徒都像是被千斤秤砣壓住身子,只覺得身上的壓迫感令人喘不過氣來。

  范燭喘著氣,咬牙支撐著,泥丸宮內法種也發出毫光,法力流轉全身,盡力抵抗著築基修士的威壓。

  他抬起頭,勉強將腰背挺起,掃視周圍。發現下位道徒基本都被壓彎了腰,只有那幾個中位道徒,傲然而立。不過范燭看了看他們面色,都是咬牙切齒,並非雲淡風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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