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下山斬妖,一氣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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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榕樹精咧開長長的大嘴,神秘兮兮的說道:「最近昭國似乎不太平咯,我看世道要變,亂世要起咯。那些骯髒的陰鬼出現的比以往都多的多了。

  老榕我還聽人說,有廟宇被陰鬼衝擊,拼死抵抗,奈何人多勢眾,不幸金身隕滅,身死魂滅咧。你看我身上這些木牌,就知道哩。」

  榕樹精說罷,將身一抖,虬結的枝條劇烈震顫,空氣里瀰漫著木香。數百塊木牌劈頭蓋臉砸向地面,在青石板上摔出玉碎般的脆響,如水銀瀉地一般,場面頗有些壯觀。

  它笑道:「這些還是最近幾日,鎮上接了任務的道徒完成的呢。燭小友,你可得加把勁,幫老夫分擔一二。這木牌多了也是煩悶的很,壓著難受。」

  范燭點頭,同先前一般,挑選起任務,他這次打算快去快回,計劃十五日內完成三件任務。

  畢竟現在他可不是孤家寡人,手下有山魈,水蛇兩員大將,更有塗山月在旁掠陣。

  范燭在密密麻麻的木牌間,好生挑選了一陣,才找到適合自己的任務。比如都是九品下等的妖物,都是二氣以下的修為。

  他將三塊木牌盡數摘了下來,分別是錦江村外有隻善用火焰的妖怪作亂;清江鎮張姓人家據說鬧鬼,鬼物善使金風;壽縣鎮上一顆老樹成精,攪亂一方。

  這三個任務地點相隔不遠,最多一百多里。雖然中間不是平坦大道,但憑寶馬速度兩日便可到達。榕樹精咧嘴笑著,滿意的看著他,一人一妖客氣道別。

  范燭便回了洞府,牽馬帶狐又下山走了一遭。

  十日後,清江鎮,

  烈日炎炎,夏至時分,天地間一片熱氣翻滾,將大地炙烤的發燙。就算是馬兒打了鐵掌的腳,也難免不時抬起腳來輪番歇息。

  東街上人聲鼎沸,張家請了戲班子來鎮上演出,免費請鎮上的人來看。特別是張家附近的百姓,都被請到鎮上觀看戲班子。好似還有免費的白饅頭吃哩。

  鎮子上前些日子就傳著張家鬧鬼了,接連幾天死了三個丫鬟,兩個老僕。據說被鬼吃了腦袋,只剩下個空殼咧!人們都不敢靠近張家的府邸,生怕沾染上鬼氣。

  今日鎮子上的張姓大戶似乎是請了高人來除鬼,故而叫鎮民都去別處看戲,不要打攪法師做法。

  「范道長,你看眼下準備如何?我還準備了燭台,八仙桌,黑狗血,糯米,桃木劍等等。若是還缺什麼,儘管說來,我吩咐下人去取便是。」

  一個大腹便便,身形圓潤,穿著大紅緞子,頭戴黑帽的士紳在范燭面前殷勤的說道。他黑眼圈很重,顯然最近都沒睡好。

  這士紳正是張家主人,張寶元是也。他心裡正嘀咕著,「這道人看起來年歲不大,倒不像有法力的道士。可是先前露了身手,想必不是前面那幾個水貨法師能比的。」

  這道人昨日解了張家的榜,前來捉鬼。並且露了一手隔山打牛的功夫,隔著石牆打倒了一顆老樹,端的上是個有法力的人物。

  不像先前那三個法師,個個穿的像模像樣,一身紫色道袍,做派還大的要死。等到了夜晚捉鬼時,卻要麼跑路不干,要麼直接被鬼物吞吃。

  道士笑了笑,抱拳道:「張員外不必如此,且拿來一隻公雞便是。其餘莫要擔心,今晚夜深,它自會上鉤。」

  此人正是范燭,微風吹起道袍,隱隱約約可以見到他的精壯筋肉,顯然這人並不好招惹。

  他心道:「此番下山已經捉了兩妖,就剩張家這隻金行鬼物了。須得速戰速決,回去下院準備年考事宜了。」

  十日內,范燭先是用一粒妖靈丹吊出了那貪吃的縱火怒熊。好一番廝殺才拿下了這皮糙肉厚的傢伙,它身上裹著一層厚厚的泥巴,加之皮毛,可謂是鎧甲一般的存在。

  然後又轉戰壽縣鎮,暴起發難,直接收拾了那老樹妖。那新來的倀鬼火熊精當真好使,還能施展些火行法術。

  眼下就剩這金鬼未除了。范燭都有些心癢難耐了。不過就算得手了,也只能收在【陰煞虎符】里。

  在斬了樹妖后,又湊齊了三枚山鬼銅錢,他便先將神通【風從虎】也點到了小成境界【聚風煞】。

  而好事成雙的是,范燭在一處破廟裡,當晚打坐時便感受到心口處命火燒的兇猛,像是受了什麼刺激一樣。於是便順理成章的好生修行,足足過了三日就。剛好突破到一氣圓滿了。

  丹田處的法力也水漲船高了一番,比起先前多了足足三成法力。

  眼下一氣圓滿的境界,他也只能駕馭三隻十五年道行左右,也就是一氣大成的倀鬼。

  那樹妖精魄被他拘進陰煞虎符內,且待日後料理。估計要突破到二氣境解木肝,才能徹底駕馭五鬼,煉出那九品法術【五鬼搬運術】了。

  范燭叫張員外清理府內人員,將府邸騰出來。張員外先前就說了那鬼好夜晚來襲,喜食人腦,能入人夢。

  特別是纏上了張員外,每每夜晚他入睡,腦海里都會有惡鬼索命。嚇得他好幾日都沒睡好了,就算跑到了別的地方躲起來。也還是會被怨鬼纏身,周圍親信一個接一個的死去。

  范燭聽了便心中有數,明白要如何勾引這鬼物上鉤了。

  他低聲詢問道:「張員外,你近來可是做了些什麼事?」那張員外聽了卻也呆滯,有些不自然的否認。

  范燭有些無奈,繼續說道:「倘若你做了些有虧私德的事情,還請如實招來。否則貧道也幫不了你。」

  那張員外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幾番掙扎後,艱澀的說道:「前些日子我府上有個婢女偷了很多珍貴首飾。被我行了家法,一番教訓。她怕是受不得這般打擊。

  便尋了短見,在一根樑柱上了解性命。我怕這事敗露了,便將她的屍體拋到山裡,隨便找了顆樹埋下了。」

  范燭聽了有些困惑,感覺這張員外似乎沒說清實情,但也再沒說什麼了。專心準備起,待會要捉鬼的道具。

  日升日落,很快夜幕降臨了,今兒個是個月黑風高夜。伸手不見五指的夜色,渲染出了一種莫名肅殺的氛圍,顯然今晚可能會發生些什麼事情。

  闊氣的張家大院,不時傳來幾聲嚎叫,不知道是些什麼動物發出來的聲音,讓人不禁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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