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妖女無情,白臉無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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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婉兒方才入門便感受到了范燭身上的氣息,心知他已經晉升了道徒。眉目流轉間,心下已經有了主意。

  「不知燭哥兒晉升有幾時哩?瞧你這身子骨,倒是強壯了不少。」

  她素手掩嘴輕笑道。

  「不過半月,姐姐您回來的正巧,我這印記又快發作哩。還需婉兒姐助我消解。」

  范燭正了正神色,溫和的說道。

  「又是快到十五?日子可真快,轉眼便是一月。奴家倒是有些掛念燭哥兒。不過,你這氣息紊亂,且先調息一陣吧。」

  說罷,她轉身就走了。去了隔壁另一間靜室。

  范燭望著她那一身青色道袍下,仍然藏不住的身姿有些發呆,隨後掐了自己一把。

  疼痛讓他從美色中清醒了過來,他告誡自己,心道:「這妖女可是要拿我做晉升的材料。萬不可被她蠱惑了。冷靜,冷靜。所謂紅粉骷髏多,美色如浮雲。」

  李婉兒此時盤膝坐在蒲團上,卻沒有打坐著,右手摩挲著胸前的一塊觀音玉牌。

  她嘆了口氣,察覺出范燭身上有著一股濃濃的警惕氣息。心道:「好歹也是這小鬼頭的救命恩人,怎麼這麼提防我?不就吸了點陽氣嗎?又不是不能補回來。

  不過這朱果總算是得手了,不枉我殫精竭慮地謀劃了這麼久。」

  她的左手上是一枚散發著盎然生機的果實,顯然不是一般貨色。

  過了不久,已是子時。李婉兒手拿著身份令牌,嫻熟的將陣法隔絕聲音的功能打開。

  隨後便往范燭的靜室走去。

  大廳內那塗山月還在呼呼大睡,睡得不省人事。

  她瞥了一眼。

  大門打開,傳來檀香的香味混合著松木煙燻味道,靜室內青煙渺渺,籠罩在一片乳白色的霧氣下。

  蒲團旁是一個正冒出煙霧的香爐,想必正是這香氣的來源。

  她赤足走了進來,白皙纖細的腳趾踩在青磚上,襯得更加像美玉一般。如月彎曲的足弓,有些俏皮可愛。小腿的肌膚,同這霧氣般,都是奶白色的。

  身後的靜室大門緩緩關閉。

  范燭咬著牙,有些哆嗦的說道:「婉兒姐,這香薰可滿意否?燭知道你舟車勞頓,事先準備了這檀香解乏。」

  「倒是有心了。」她鼻翼翕動,丹唇輕動。

  屋內一股莫名的氣息在蔓延,范燭手腕上的粉色月牙印記突然閃爍起來。

  他只覺得渾身滾燙,一時間有些慾火難耐了。

  李婉兒見了,也只是玉手掩口,輕輕的笑了。

  范燭失了神,腦海里一片空白,不知天地為何物了。

  自是乾柴遇烈火,一點即燃。

  青紗帳外紛飛亂,幾番魚水交融。

  此時靜室外的塗山月似乎夢中聽到了,天上下起了雨,最初是淅淅瀝瀝的小雨,隨著時間的流逝,逐漸變成了傾盆大雨,隨著東方大日的緩緩升起,耀眼的日光撒射到了大地上。

  一聲雞鳴天下白,已是第二日的清晨。塗山月被透過門窗打進來的陽光吵醒,迷迷濛蒙的看了看外面,發現已經是早上了。

  二人正精疲力竭的躺在柔軟的床上,似乎都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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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范燭突然睜開雙眼,雖然赤裸著,但是沒來得及感到羞澀。他便扭了扭脖子,披毛帶發,筋肉虬結,已是妖虎之身。

  他一手掐住李婉兒的脖子,一手放在了她的丹田處。

  低聲喝道:「妖女,快解了那雙修秘術。不然,你這性命可說不住便香消玉殞了!」

  李婉兒緩緩睜開了眼,卻沒有恐懼甚至驚訝。反而是笑嘻嘻的,用手在范燭的胸膛上畫圈,軟聲說道:「燭哥兒怎地這般心狠手辣?昨日你可不是這般,今兒個倒想壞了奴家性命?

  人家都說一日夫妻百日恩,倒是奴家一廂情願了。昔日救你一命,眼下倒落得個恩將仇報了。」

  范燭聽了有些不知所言,眼神變得複雜。但還是狠心說道:「救命之恩,我已用兩年陽氣還你。當初你說好用雙修助你修行一年便可。某家找你解除秘術,你卻每次都支支吾吾,推辭不動。

  我也是修行之人,卻被這慾火害的,不得自由。叫我如何是好?莫要多言了,解了便是!」


  李婉兒白了他一眼,小巧的臉在范燭猙獰的獸爪下顯得楚楚可憐。忽然她的耳朵變成了一對毛茸茸的狐耳,一條長長的尾巴從裙底伸出。

  「小鬼頭,你當你婉兒姐不知這香薰有問題?想靠這雕蟲小技迷暈奴家,當真可笑。」她嘴上調笑著,一陣桃花色的薄紗從她身上浮起,將范燭隔開。

  原來范燭先前閉緊口鼻和全身毛孔,不吸入一絲一毫的香薰,所以才沒被迷昏。而那李婉兒卻是早早警惕的祭出了個面紗法器,遮掩在口鼻,隔絕了這霧氣,故而也沒受影響。

  范燭自信這香薰能迷倒她,畢竟她也只是個二氣境的修士。可沒想過到,她卻早有提防。

  先前李婉兒得知范燭有著中品靈根後,為了修行意外得來的雙修秘術便協恩圖報,先假意讓他跟她住在一起,有個照應。

  當時懵懂的范燭還未察覺她的心思,出於對禮教得約束,本想拒絕,卻被李婉兒用法術迷惑了心神。迷糊間便被騙去同居了。

  這李婉兒也是個未經人事的主兒,經過了好一番思想爭鬥才下了這個決心。這雙修秘術需要鼎爐靈根不低於自己,靈根的屬行契合,更能加快修行。比如五行相生,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

  可她心裡想到那大仇未報,便也不顧甚麼了,眼下是天降了一個相當適合的鼎爐,長得也清秀俊俏,還是個讀書人兒。正巧的是,她乃水行,范燭乃金行。

  范燭那時還在感謝李婉兒讓他脫離苦海,拜得仙門。對她那是百依百順,灑掃屋舍,跑腿雜事都包攬在身。不過卻萬萬沒想到,這李婉兒竟然饞他的身子!

  范燭在得到《白骨呼吸法》後,修行到胎息境界不久,便逐漸覺醒了宿慧。不再是那書香世家單純的少年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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