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迷失者 追查與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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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0章 迷失者 追查與戰鬥

  WAC要求所有狼人都在陽光下生活,「新註冊法」是狼人的「戶籍」和「社會安全保障」,所有巫師都能感應到這個契約,那也是註冊狼人獨特的標識。

  它有一套很霸道的功能:若狼人傷害他人,會立刻觸發契約,被WAC所知,相應的,任何殺害註冊狼人的巫師,也會被契約標記。

  雖然WAC管理層還沒有選舉出來,沒有出台針對被標記巫師的處置辦法,但鑑於WAC席位有威森加摩成員和國際巫師聯合會。

  有這兩個組織背書,已經足以威鑷了。

  這也導致,沒有簽署「新註冊法」的狼人,也就是格雷伯克和他的追隨著,在魔法界幾乎無法藏身。

  原因很簡單,一方面是沒有「新註冊法」標識,代表你不受監管,屬於異類分子。

  另一方面,則是一位不知名人土,在整個英倫三島的黑市進行懸賞,捕捉非註冊狼人!

  在金加隆面前,黑巫師們是沒有節操的。

  到如今,格雷伯克等非註冊狼人的活動範圍,因為WAC的關係已經被逼到極限,他們幾乎不敢再在魔法社區活動。

  人跡罕至的荒野就不需要考慮了,倫敦大區附近沒有這樣的條件。

  麻瓜聚居的區域,理論上也不適合有黑巫師身份的狼人潛伏,魔法部是有魔法事件監控系統的(魔法國會也有類似技術,叫魔法暴露等級時鐘,不過他們監控的是魔法暴露風險),原理和蹤絲類似,通過提前布置的儀式探知一定範圍內爆發的魔法波動。

  倫敦作為英格蘭首都,一直是魔法部嚴密監控的地區。

  不幸的是,這套系統掌握在「魔法事故和災害司」,這個部門是福吉「大本營」。

  但幸運的是,綠眼晴巫師的家族,在這個部門有一些影響力。

  他回答了盧平的疑問:「我們通過魔法事件監控系統,探知到幾個地區在過去兩天存在可疑的魔法事件,結合情報,基本可以判斷他們的藏身處—」」

  說著,他揮舞魔杖。

  輕輕的咒語聲中,周圍的霧氣回應了他的魔法,一些霧氣聚攏過來,在他面前凝成一副地圖。

  無數線條的勾勒當中,這副代表著倫敦城的地圖,有幾處地方亮起微微的螢光,蒙頓格斯吹哥口哨,讚嘆道:「難怪偉大的韋斯萊先生要釋放這麼大範圍的迷霧咒,原來是為了方便我們,真辛苦呀,一邊要操心會議,一邊還要拉扯一把能力不足的下屬。」

  雖然這話聽起來好像在拍馬屁。

  但菲爾和綠眼睛怎麼聽,都感覺對方好像在嘲諷自己。

  盧平也為蒙頓格斯的陰陽怪氣無可奈何,尷尬地沖菲爾兩人笑笑,一邊接過掃帚,一邊岔開話題:「我們負責哪個地方?」

  綠眼晴看了老蒙頓一眼,指了指地圖西北角:「沃特福德鎮,麻瓜的交通樞紐,這次的5批狼人基本都呆在類似地方,共同的特點就是居住人群複雜、交通便利,當然,我們負責的這支更特別一些。」

  看著地圖上閃爍的光點,盧平腦筋快速轉動:「因為比其他隊伍離倫敦城更遠?」

  「是的,這是一種避害思維,我們判斷,芬里爾·格雷伯克很可能在這支隊伍里。」

  「你們沒辦法確定他的行蹤?」

  綠眼晴無奈攤手:「沒有人能確定他的行蹤,自從神秘人倒台後,傲羅追捕了他11年,一樣抓不到他的蛛絲馬跡。」

  盧平若有所思:「也就是說,我們不確定他會不會參與這次的行動。」

  「是的———當然,他最好參與了!」

  聞言,一直陰陽怪氣的蒙頓格斯,居然罕見地贊同道:「是呀,最好能抓住那傢伙,英國再沒比他更古老的狼人了,聽說他還改造了自己,多有研究價值呀,如果能活捉他,韋斯萊先生一定很高興。」

  另外三人木著臉,對他話中泄露出的內容,仿佛完全沒有聽到。

  「本次抓捕就我們4個人?」

  「其他隊伍有別的人負責,包括一部分休假的傲羅也會直接前往匯合,屆時他們會義務幫助我們。」

  「魯弗斯·斯克林傑會同意嗎?」

  「尊敬的傲羅辦公室主任當然不會同意,但這些傲羅是應金斯萊·沙克爾的邀請,為兩天後的哈利·波特誕辰活動舉行彩排,今天偶然路過發現黑巫師攻擊民眾-見義勇為可不違反傲羅守則!」


  「.—」占平苦笑,「你們藉口都找好了—」

  菲爾聳肩:「怎麼能說是藉口呢?這是事實,多麼溫暖人心啊,等事情結束後,我們還準備給魔法部寄感謝信呢!」

  「哈!」

  連蒙頓格斯都忍不住笑出聲,突然有點期待,屆時福吉會是什麼臉色了。

  為了應對格雷伯克,這次狼人們幾乎抽調出所有巫師力量,同樣分出5隊,在部分「見義勇為」的傲羅配合下,展開對5支格雷伯克小隊的抓捕。

  之所以需要傲羅配合,還是武力不足!

  沒有滿月,固然削弱了格雷伯克等人的威脅,其實也同樣削弱了註冊狼人們的戰鬥力。

  如果是滿月環境下,20個格雷伯克的走狗,根本不可能是WAC的對手!

  巫師們害怕狼人的爪牙,WAC的狼人可不怕。

  不過,無論鄧布利多、威森加摩還是國際巫師聯合會,都沒想過在滿月時舉辦第一次代表大會...—

  可能除了對狼毒藥劑非常有信心的沃恩之外,根本沒幾個巫師,敢在滿月時面對一屋子變身的狼人吧!

  更別說還要搞選舉。

  那場面太魔幻了,巫師們承受不了。

  迷霧咒濃稠的霧,當然不是蒙頓格斯惡意貶低那樣,是沃恩召喚出來,拉扯「廢物手下」的工具。

  它起到的作用,更多是掩蓋WAC巫師、傲羅們的行動痕跡,儘量不波及麻瓜,不造成魔法泄露事件。

  另一方面,也是蒙蔽敵人們。

  沃克福德,這個美麗的麻瓜小鎮,此刻也已被濃霧淹沒,馬修裹著泛白的大衣,從麻瓜的便利店走出來的時候,視野範圍內幾乎什麼都看不到了。

  馬修是個狼人。

  但很久以前,他也是一位正常的巫師,出身格蘭芬多,跨曙滿志地從霍格沃茨畢業,自信地以為自己將出人頭地,改變世界。

  現實在他走出校園,開始畢業旅行(霍格沃茨畢業生傳統)的第二周,就將他打落塵埃一他在愛爾蘭的森林裡,找到一個小矮妖部落,觀察那群善良又調皮搗蛋的傢伙的時候,遭遇一隻狼人襲擊。

  那天滿月。

  所以毫不意外地,他感染了狼化症!

  襲擊他的人叫芬里爾·格雷伯克。

  馬修永遠都忘不了,自己渾身是傷,在劇痛中,在小矮妖們驚恐的慘叫聲中,被宣洩了殺戮欲望後的格雷伯克,拖進一處山洞的時候,內心的絕望。

  所有接受過正統教育的巫師,都明白狼化症的可怕。

  感染上它,基本就等於一輩子都毀了。

  離開學校時的理想、志氣,發下的宏願,在那個滿月的夜晚徹底崩塌,最初幾天他嘗試過反抗。

  但他根本抗衡不了魔力強大的格雷伯克,在那個惡魔面前,他像個孩子一樣弱小。

  他也想過自殺,可是..

  無論什麼樣的理由,他終究沒有下定決心。

  也許是心裡還存在著一絲僥倖與幻想,僥倖地認為,也許自己沒感染上呢?

  幻想著,哪怕感染上了,自己也能繼續當一個巫師呢?

  而這些想法,在感染的一個月後,他的第一個月圓夜,完全破碎了時間太過久遠,馬修幾乎忘了自己的第一個滿月是什麼樣的感覺,留存在他記憶里的只有疼痛深入大腦,深入骨髓的疼痛,劇烈的痛覺淹沒了他的意識。

  等他再次清醒的時候,他已經離開呆了一個月的山洞,出現在愛爾蘭一座麻瓜村莊,一間熟悉的屋子裡,面前是兩具血肉模糊的屍體。

  芬里爾·格雷伯克,那個惡魔,在他身旁狂笑。

  「馬修,我的兄弟,我的孩子,你已經完成了蛻變,看啊,身為人的,世俗的無用情感,被你親手切斷了,毀滅了,從今天開始,你將加入一個更偉大的族群—..」

  那個惡魔狂笑中的語,即使過去幾十年,仍然清晰印在馬修的腦海里。

  它摧毀了他的意志。

  就如那兩具屍體印入眼帘的時候,他的整個世界便已崩塌一一他親手殺了自己父母!

  所有的僥倖和幻想,在他看到父母屍身的剎那,便煙消雲散了。


  連同他的理智!

  馬修忘記自己是怎麼逃離的,也不清楚格雷伯克為什麼放任他離開,當時的他,只渾渾噩噩的拼命逃離愛爾蘭。

  那段流浪的歲月里,他無數次想過自殺,但復仇的欲望又把他重新拉回,他想過去魔法部,去霍格沃茨。

  但就像在霍格沃茨學到的那樣,他深切體會到了,成為一個狼人後,在世間生存有多艱難。

  沒有人相信他,相信一個狼人,魔法部將他的通緝照片貼滿每一個巫師小鎮,別說去魔法部,霍格沃茨。

  他連一個願意聽他說一句話的巫師都找不到!

  幾個月後,當他遍體鱗傷、奄奄一息倒在泰士河畔的時候,只有格雷伯克再次出現在他面前那個惡魔,露出尖利的牙齒,微笑著用爪子抹去他的眼淚。

  「仇恨吧,我的孩子,向我報復,向所有不信任你的,傷害你的傢伙報復,殺光他們,吃掉他們—」

  仇恨,就那樣扭曲了!

  一股微涼的風,卷著霧氣撲面而來,馬修猛然清醒,證望著濃霧遮蓋的夜空。

  意識從已經扭曲的,幾乎泛黃的回憶里掙脫出來,身後便利店的門鈴叮鈴響了一下,兩個麻瓜走出來,在涼涼的風中瑟縮了下脖子,抱怨說道:「好大的霧啊,什麼都看不見。」

  「倫敦起霧不是很正常嘛,回去吧,一起看球?」

  說著,兩人匆匆離開,關於霧的話題就這樣輕描淡寫帶過,望著兩個麻瓜的背景迅速遠離,馬修眉頭微,他突然覺得情況很不對,霧靄天氣,在倫敦的夏天並不常見。

  他出身麻瓜,更理解麻瓜的思維,這種異常的情況,那些麻瓜居然連談論的興趣都沒有?

  何況馬修努力放空大腦,盡力擴充自己的感知。

  然後他猛然睜開眼:「魔法!」

  某種直覺一般的示警,瘋狂提醒著他,那是靈性的警告,來源既是這霧氣,也是製造霧氣的巫師!

  一個強大的,讓他的靈性都感覺恐懼的巫師。

  馬修拔腿往小隊藏身的麻瓜社區狂奔。

  事實上,他根本不知道這次到倫敦來要幹什麼,只是格雷伯克吩咐他們過來,他便過來了。

  過去許多年來,模式一直如此,他像個行屍走肉一樣,跟隨曾經想要復仇的對象在世間流浪。

  在掙扎不脫的泥潭裡一步步沉淪。

  支撐他的,似乎只有一個念頭,活下去!

  便如此刻!

  「範圍這麼龐大的霧,是迷霧咒嗎?那麼基礎的咒語,也許覆蓋了整個城市?該死,格雷伯克究竟惹了什麼人!」

  他暗暗咒罵著,連剛買來的三明治和炸魚都顧不得了。

  他要去提醒躲在藏身處的隊員們,提醒「轟一」

  當他穿過街道,即將衝進那處小區的時候,濃霧突然翻滾,火光、轟鳴,將他紛亂的思緒徹底打斷。

  他下意識停住腳步,看著那深邃的濃霧後,隨著火光,突然亮起的魔咒的輝光,還有慘叫與咒罵。

  「該死,你們這些叛徒!」

  「他們怎麼找到我們的!」

  「還有傲羅——」

  「啊—」

  紅的光,綠的光,在翻滾的霧氣中此起彼伏,然後,一道咒語在馬修附近炸開了,巨大的力量將他掀飛出去。

  當他翻滾著爬起身,下意識抽出魔杖的時候,他聽到一個淡淡的、似乎很滄桑的聲音說:「還有個漏網的,除你武器一一」

  繳械咒!

  馬修幾乎是在紅光亮起的第一時間,便猛然揮動魔杖。

  一片朦朧的乳白光暈,在杖尖前的空氣中若隱若現,下一瞬,紅芒襲來,眼角餘光捕捉到那團疾速而來的赤色氮盒,馬修反應極快地將魔杖劃了過去。

  砰!

  空氣盪起漣漪。

  危急時刻,身體裡分泌的腎上腺素賦予了馬修超快的思維速度,時間仿佛變慢了,也讓他的瞳孔擴大,光在他眼中也仿佛扭曲了。

  他看到自己視野里有無窮的光在瀰漫、進射,萬物變得緩慢而清晰,鮮艷而明亮。

  尤其是那道襲來的,代表「繳械咒」的紅光,它撞擊在自己匆忙布下的鐵甲咒上,崩碎成飽和度極高的色斑。


  波紋乍現。

  赤紅的色斑像是飛過湖水,又被水的張力拖起的石片,被鐵甲咒彈飛!

  但轉瞬間,又一道紅光襲來。

  瘋狂分泌的激素,不僅使馬修思維加速,還令他變得專注、冷靜,他看著「慢騰騰」飛來的繳械咒,身體則閃電般揮舞、挑甩。

  巫師們交手的第一時間,頻率通常都是飛快且激烈的。

  便如此刻。

  即便在進入戰鬥狀態後,因為激素的緣故,思維加速的兩位巫師看來,「時間」過得好像很慢。

  但實際從旁觀的角度,兩人一個施放繳械咒,一個布下鐵甲咒擋反,動作都快得儼然抽瘋。

  只有兩人身邊驟然響起的,一串鞭炮般瞬里啪啦的炸響,還有騰起的煙塵,才能窺到期間的兇險。

  砰砰砰砰!

  連續十多道紅芒飛散後,轟隆一聲,不知四射的咒語擊中了哪裡,濃霧中傳來建築倒塌的聲音。

  襲擊者的節奏因此停滯了剎那。

  而馬修立刻抓住這個機會,魔杖一甩,迅捷地指向一直糾纏著自己的,那個隱身濃霧之中,只能看到身形輪廓的傢伙:

  「昏昏倒地!」

  紅光噴射(昏迷咒也是紅光)。

  然而對方同樣是一個經驗豐富的戰土,馬修親眼看到自己的咒語,在下一剎那,隨著對方一抖魔杖,遠遠彈飛了出去。

  馬修沒有繼續反擊,而是趁此機會,將魔杖收回到身前劃了幾圈,給自己施下厚厚的鐵甲咒。

  魔法界不存在絕對正確的戰術,但不論什麼樣的戰術,核心思想都要求巫師優先保存自身一一你比敵人活得久,你就能贏!

  作為霍格沃茨畢業生,馬修從沒忘記過自已接受的教育,這也是他能在遍地黑巫師的地下社會,以及格雷伯克身邊混跡幾十年的根本。

  在自己身上施下厚厚的鐵甲咒,馬修才重新調轉魔杖,指著襲擊者。

  襲擊者也沒再攻擊,濃密的白霧翻騰,兩人無聲對峙。

  然而不遠方向,交戰的嘈雜聲響仍然在繼續著。

  咒罵、怒吼、慘叫,混合著魔咒的呼嘯與光,仿佛一副看不見畫面的地獄戲劇。

  細密的汗珠從馬修額頭冒了出來。

  他在那些怒吼和慘叫中,聽到好幾個比較熟悉的聲音,都是他這支行動小隊的隊員。

  敵方到底來了多少人?

  為什麼知道他們躲藏在哪?

  我們—到底面對的是什麼樣的敵人?

  思緒和疑惑翻湧間,馬修視野的邊緣,那翻騰不休的濃霧散射的無數光暈中,一道慘綠的光芒划過。

  那是不可饒恕咒。

  但讓馬修恐懼的是,不可饒恕咒的光芒閃過,卻沒有聽到陌生的慘叫。

  他的隊員們除了狼人身份之外,基本都是常年混跡在生死邊緣的黑巫師,姑且不提魔力深淺,至少黑魔法都是極為精湛的。

  似乎猜到他在想什麼,對面,那個隱藏在濃霧後,聲音疲憊而滄桑的人終於開口:「是不是很奇怪,你好像一直只能聽到自己熟悉的人的聲音?」

  馬修沒有說話,恐懼讓他不敢分散注意力,但下一秒,對方緊接著的話,卻讓他寒毛直豎:「你是馬修,對嗎?20年前的某一天,突然出現在芬里爾·格雷伯克身邊,就像其他所有跟隨格雷伯克的狼人一樣,沒有姓氏,沒有出身,只有名字!」

  該死!

  馬修面色陡變,終於察覺到了不對,他猛地發出一道魔咒,然後根本不管是否奏效,便迅速後退。

  與此同時,幻影移形的咒語也已施放出來,空間在馬修的身邊扭曲。

  但下一瞬間,馬修的表情僵硬一幻影移形失效了!

  空間的扭曲只進行了剎那,就忽然如泡影般散去,他依然停留在原地不,他似乎換了位置!

  因為,襲擊他的人,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他面前,沖他笑了笑:

  「我知道你的名字,你應該還不認識我,我叫萊姆斯·盧平,也是一個狼人,某種意義上來說,我和你是一樣的,我們的命運,都因為格雷伯克那頭野獸而滑入深淵!」


  什麼時候馬修瞪大眼睛,抬起魔杖。

  淡淡的綠光在他杖尖亮了起來,讓馬修異的是,面前名叫盧平的狼人卻不閃不避,甚至還在侃侃而談:

  「幻影移形失效了,對吧?其實仔細想想,這是理所當然的,如果能夠幻影移形的話,不遠處你那些同伴為什麼沒有逃跑?」

  「當然,不需要思考是不是我們布置了『反幻影移形咒」,我可以告訴你,沒有,我甚至能告訴你原因一一你們只是以為自己幻影移形了,實際上,在我看到的,你們一直傻傻呆在原地!」

  冷汗霧時間浸濕了馬修後背。

  他終於察覺到了不對,他擴大的瞳孔死死看著前方,不是看盧平,而是那漫天遍野,充塞天地的濃霧!

  迷霧咒!

  當他醒悟的剎那,周圍霧氣涌動著,一個、兩個、三個——不知多少個萊姆斯·盧平,從霧裡走了出來。

  將他團團包圍!

  「看來你明白了,你們所有人里,你是受迷霧咒影響最小的一個,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應該接受過正規的教育,畢業於霍格沃茨?」

  馬修沒有回答,只是緊張又茫然失措地看著眼前數不清的「占平」:「你是我的幻覺?什麼時候?」

  「從你走出便利店的時候,馬修。」

  今晚許多疑惑的答案,在馬修腦袋裡竄連了起來。

  他忽然想起不久前,自己在麻瓜便利店前的發呆。

  也許那時他就已經中招了吧!

  所以他才會突然回想起很久以前的事,才會突然走神,甚至他的思維、觀念,也是在那一刻就受到影響。

  於是他才會「發現」迷霧有問題,但又一反常態地想要通知自己的「隊友」們一一以他正常的性格來說,可不具備那樣的團隊精神,他最應該做的是丟下隊友吸引火力,然後自己逃跑!

  眼前的世界開始扭曲了。

  馬修再也顧不得那無數「盧平」,他用力抱住腦袋,壓抑嘶吼:「可惡——滾出我的腦子!」

  但幻覺沒有憐憫。

  不遠處一直響著的戰鬥的餘波,忽然停息了,濃霧如夜色一般變成了深沉的黑色,它們瀰漫過來,將他吞噬。

  馬修眼睜睜看著,無數「盧平」的臉,變成了芬里爾·格雷伯克!

  高大、魁梧、邪惡!

  那張讓他痛恨,又讓他畏懼的臉,掛著粗獷的笑,對他說:「為什麼要讓我滾出你的腦子?馬修,為什麼不接受我?為什麼要壓抑自己?」

  「你逃避太久了,孩子,曾經被世界遺棄的絕望和痛苦,淹沒了你的思想和記憶,你變得畏懼我,這份畏懼又扭曲成病態的依賴——因為只有我活著,你的生命才有繼續下去的動力!」

  更多的記憶復甦出來。

  馬修只覺腦袋劇痛難耐,不知什麼時候,黑色的霧已經完全吞掉了他,他蜷縮著倒在地上,用力抱緊頭。

  似乎想要阻止自己已被遺忘的記憶甦醒。

  但一切都是徒勞的。

  現實,盧平高高舉起魔杖,眼晴亮著淡淡的銀藍的光,那是攝神取念。

  他正站在一間麻瓜便利店門口,便利店冷色調的光從門窗透露出來,照亮了門前蜷縮在地上,裹著水洗到發白的大衣的馬修。

  之前的戰鬥實際並不存在。

  沃恩施放的覆蓋了大半個倫敦城的迷霧咒,也不像蒙頓格斯所說那樣,只是為「拉一把無能的屬下」。

  它既能混淆範圍內麻瓜們的感官,讓他們遠離戶外的危險地帶,也是幻術的載體。

  當然,迷霧咒的本質決定了,作為載體它承載不了太強力的魔法效果,只能製造出一些簡單的幻覺。

  比如刺激、調用、放大和強化人們最不願意面對的記憶。

  當然,假如沒有外力干涉,身處迷霧的巫師們,很難長時間被這樣簡單的幻覺迷惑。

  這也是各個抓捕小隊存在的意義一和格雷伯克的爪牙們大打出手,是最下乘的選擇,只要戰鬥爆發,無論哪一方,都很難控制戰鬥的烈度,更難以控制麻瓜們不受到影響。

  相比火拼,讓抓捕小隊配合迷霧咒,進行記憶方面的作戰,無疑是更安全的辦法。


  霧氣越來越濃了,此時倫敦各條街道變得極為冷清,被迷惑的麻瓜們全都返回室內,對室外的一切漠不關心。

  盧平面前的便利店也是如此,店員對於一門之隔的盧平和馬修視而不見,專注地看著什麼內容都沒有的電視。

  但在他腦海里,他正在看一場足球賽,而這段被混淆的記憶,在明天就會變得模糊,變得可有可無,就像過去每個無聊的夜晚一樣。

  不知過了多久,身後傳來腳步聲。

  盧平解除攝神取念,經過他長時間的讀取記憶和迷霧咒的迷惑,馬修的意識受到嚴重衝擊,在盧平解除魔法的剎那,整個人便昏迷過去。

  「啊呀,萊姆斯,你沒殺掉他吧?」

  聲音油滑,是蒙頓格斯。

  盧平懶得搭理他,回過身,看到提著一隻口袋的蒙頓格斯,還有跟在他身後,板著臉的菲爾·

  特拉弗斯。

  「你們那邊解決了?」

  「當然,老蒙頓從不失手。」蒙頓格斯嘿嘿笑道:「最重要的還是有韋斯萊先生的魔法,令人驚嘆,即使那群傲羅,還有我身邊這個特拉弗斯家的崽子,記憶魔法簡直一團稀爛,卻仍舊能控制住一群窮凶極惡的黑巫師,簡直是奇蹟!」

  菲爾·特拉弗斯嫌棄地撇撇嘴,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身邊這個矮胖的老傢伙總是針對自己。

  盧平也覺得奇怪,不過現在不是關心其他事的時候。

  「你們那邊有什麼發現嗎?」

  「沒有。」菲爾搖頭:「我和傲羅們閱讀了幾個人的記憶,格雷伯克不在這裡,你這邊呢?」

  「沒什麼有價值的東西。」看了看腳邊暈過去的馬修,盧平嘆口氣,有感而發:「這也是個可憐人不等他說完,蒙頓格斯就插言道:「讓我猜猜,他是不是被格雷伯克故意咬傷,然後在第一個月圓夜失控殺掉自己家人,最後又因為狼人的身份不被理解和接納,自暴自棄成為格雷伯克的手下?」

  盧平愣然。

  蒙頓格斯攤手:「拜託,萊姆斯,這種故事不是很常見嗎?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樣幸運,你父親是個強大的巫師,曾經還是魔法部官員(萊爾·盧平曾負責審判格雷伯克,因此得罪了他,導致格雷伯克報複式的咬傷萊姆斯),即使你成了狼人,他也有能力約束你。」

  「後來更是把你送進霍格沃茨,你還交了3個朋友!我好運的搭檔,現實是大部分狼人和你比,簡直倒霉透了,他們的父母親人通常活不過第一個月圓夜,許多狼人都是在這樣的打擊下崩潰掉,然後自甘墮落。」

  「」......」

  蒙頓格斯有句話沒好意思說出口,在他看來,萊姆斯·盧平這輩子,有大半時間被「象牙塔」

  好好地保護著。

  他根本沒有真正經歷過,什麼叫絕望!

  倒是菲爾,聽了蒙頓格斯一番話,感慨地說:「格雷伯克真是該死,許多人的悲劇都是因他而起!」

  被他打岔,蒙頓格斯沒再繼續嘲諷盧平:「特拉弗斯家的崽子,這麼有正義感,為什麼不幫我把這傢伙裝進口袋裡?」

  ........

  「動作快點,說不定回去後,韋斯萊先生有辦法從他們記憶里挖出格雷伯克藏在哪兒,到時說不定你還能發泄一下你奇怪的正義感!」

  「弗萊奇先生,我想我得解釋一下,我所在的特拉弗斯,和另一個特拉弗斯家族不一樣—.」」

  「閉嘴,趕緊幹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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