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重返校園與偷渡
夏北和少女約定的時間是下午四點。
當他來到約好的碰頭地點時，名為安織錦的少女已經早早在那裡等待著了。
大概是因為提前和她說了穿方便運動的衣服出來的緣故，今天的她沒有再穿著以往的制服，而是換上了夏北昨天為她挑選的其中一套。
只見少女身著淺灰色羊絨外套，略至臀部的下擺之下露出被黑色的修身打底褲包裹著纖長雙腿，稍顯寬鬆的剪裁與簡潔風格完美反襯出了她那嬌小的身材，搭配淺色系毛絨帽子和厚底粗跟的小靴子，遠遠望去，給人一種好像正在等待著約會的電影女主般的感覺。
什麼啊，我的眼光還挺不錯的嘛。
夏北心想，在她面前停了下來。
「吱——」
剎車膠片和輪轂摩擦的聲音響起，吸引了正低垂腦袋無聊地看著自己腳尖打發時間的少女注意。
「讓你久等了。」
他抬手和安織錦打了個招呼。
沒有，我也才剛到……原本還挺期待能得到類似這樣的回答，但是完全沒有呢。
安織錦沒有回應，而是將視線看向了他身下的交通工具，眼眸中浮現出些許疑惑：「這是……？」
「自行車。」
夏北如實回答。
「我知道是自行車啦……」
安織錦露出欲言又止的神色。
「不能坐車的話，自行車應該沒關係吧？」
夏北一邊說著，將背包從后座上拿下，遞給她讓她幫忙拿好。
畢竟沒有聽說誰會暈自行車的。
能看星星的時間原本就不多，考慮到也不能讓少女太晚回家，期間的時間就更有限了。只靠走路的話太過麻煩，還是別把大部分時間浪費在趕路上比較好。
聽完他的解釋，安織錦猶豫片刻後還是接受了下來，接過背包放在自己身前，小心翼翼地在自行車后座雙腿併攏側坐下來，兩隻手輕輕拉住夏北衣服的下擺。
「……被交警看到了會被教訓的吧？」
她有些擔心地小聲嘀咕。
「不用擔心，罰金我已經準備好了。」夏北信心滿滿地說道。
「我不是擔心罰金的事……呀！」
沒等安織錦說完後面的話，夏北已經踩下了自行車的踏板。突如其來的加速度讓她的身子在慣性下後仰，不禁發出一聲驚呼，下意識抓緊了少年的衣服。
「坐穩了哦。」夏北提醒了一聲。
「……可以的話，希望這句話下次能早點說。」
稍稍鬆了口氣後，安織錦略帶埋怨道。
「是是~」
一點也不走心的回應，明顯是在敷衍自己。
安織錦在心裡判斷著，低下頭看著腳下的路面隨著車輪轉動不斷後退，安靜了下來。
「話說回來，雖然你平時穿著校服，但我好像沒見你去過學校，你不用上課嗎？」趁著現在沒有其他話題，夏北問出了他一直以來都挺在意的事情。
少女曾在最後一個學期前轉學過，這是夏北後來才知道的事情。她這段時間穿的是另一所學校的校服，證明她理應已經入學了，可現在明明還沒到寒假時期，她卻好像每天都有大把的空閒時間，完全不像是一位正常在校學生的樣子。
難道說……
「我已經被提前錄取了，所以不去學校也沒關係。」
坐在后座上的安織錦輕輕晃悠著雙腿，解釋說道：「只要最後象徵性地參加一下升學考試就可以了。」
哦，是這樣啊。
夏北恍然大悟。
據他所知，提前錄取通常集中在升學考試前的一兩個月，鮮少有學生能提前半年獲此資格，少女還是他目前為止知道的第一個，這也說明了她的確十分優秀。
所以說，你這不是前途一片大好嗎？
「你呢？」安織錦好奇地問道：「你也還是學生吧？平時不用上學嗎？」
「我已經落榜了。」
「……哦。」
知道他又在敷衍自己，安織錦不滿地皺了皺鼻子，卻也沒再追問下去，再次沉默了下來。
與走路相比，有了代步工具後趕路明顯就方便了，兩人沒多久就來到了夏北上中學時候的學校。
「學校？」
看著眼前這熟悉的建築，安織錦微微側頭。
當然了，也是她以前的學校。
要想在附近找到一個視野開闊，又沒什麼人打擾的安靜地方，周末時候的校園無疑是一個十分合適的選擇。
同樣的條件郊外也算符合，但自行車畢竟不是汽車，跑去郊外的話就太遠了。
而除此之外，還有另一個原因
「你也不喜歡這裡嗎？」夏北沒有回頭問道。
「……沒幾個學生會喜歡學校吧？」
身後傳來女孩悶悶的聲音。
雖熱確實是這麼個道理，但夏北覺得她的「不喜歡」應該還有除此以外的其他原因。
就和購物中心那樣，她對這裡大概也有些不太好的記憶。
夏北沒有再問下去。
星期天的學校格外冷清，透過護欄的間隙朝裡面望去，往日熱鬧校園此刻空無一人。
雖說如此，但他們的中學是屬於管理得比較嚴格的那種，即使是放假時門口也還是有保安看守著。
考慮到不論是自己還是安織錦這時候都已經算是「外校人員」，想要進去恐怕沒有那麼容易，夏北就將少女帶到了側門旁的一處圍牆邊。
這邊路過的人比較少，加上有顆離得很近的行道樹可以幫忙借力，是以前班裡同學逃課後返回校園的熱門地點之一。
不過少女應該不會這些技巧，夏北只能稍稍蹲下身子，讓她能踩到自己肩膀上。
「不准偷看。」
爬上圍牆之前，似乎想起什麼，安織錦看向他囑咐說道。
「不會看的啦。」
話說，你今天又沒穿裙子，看一下也沒什麼吧。
儘管這樣心想，夏北還是沒有抬起頭。
安織錦踩著他的肩膀翻進了圍牆，又幫忙將背包也一起也帶了進去。
從她有些生疏笨拙的動作看得出來，她之前的確沒有相關的經驗。
「第一次？」
成功翻過圍牆後，夏北看向她這樣問道。
「我可不是那種會熟練地翻學校圍牆的壞學生。」安織錦回答道，似乎是害怕被人發現，聲音也小了許多，就好像做了壞事心虛的小孩子一樣。
大半夜出來自殺的人有資格說這種話嗎？
夏北在心裡吐槽，想了想後說道：「其實我以前也不是。」
在安織錦疑惑的眼神中，他越過少女的身旁朝校內走去
「不過現在是了。」
「……」
望著他遠去的背影，安織錦微猶豫片刻，隨後邁開雙腿小跑著追了上去。
「『現在是了』是什麼意思？」
這個嘛
夏北停頓片刻，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壓低了聲音說道：「為了你，我願意墮入黑暗。」
「……」
「沒有什麼感想嗎？」
「好羞恥，請不要說這種幼稚的台詞。」安織錦略微偏開視線，白皙的臉頰染上紅暈。
其實夏北也覺得挺羞恥的，不過能看到少女害羞的樣子，也算是價超所值了吧。
當他來到約好的碰頭地點時，名為安織錦的少女已經早早在那裡等待著了。
大概是因為提前和她說了穿方便運動的衣服出來的緣故，今天的她沒有再穿著以往的制服，而是換上了夏北昨天為她挑選的其中一套。
只見少女身著淺灰色羊絨外套，略至臀部的下擺之下露出被黑色的修身打底褲包裹著纖長雙腿，稍顯寬鬆的剪裁與簡潔風格完美反襯出了她那嬌小的身材，搭配淺色系毛絨帽子和厚底粗跟的小靴子，遠遠望去，給人一種好像正在等待著約會的電影女主般的感覺。
什麼啊，我的眼光還挺不錯的嘛。
夏北心想，在她面前停了下來。
「吱——」
剎車膠片和輪轂摩擦的聲音響起，吸引了正低垂腦袋無聊地看著自己腳尖打發時間的少女注意。
「讓你久等了。」
他抬手和安織錦打了個招呼。
沒有，我也才剛到……原本還挺期待能得到類似這樣的回答，但是完全沒有呢。
安織錦沒有回應，而是將視線看向了他身下的交通工具，眼眸中浮現出些許疑惑：「這是……？」
「自行車。」
夏北如實回答。
「我知道是自行車啦……」
安織錦露出欲言又止的神色。
「不能坐車的話，自行車應該沒關係吧？」
夏北一邊說著，將背包從后座上拿下，遞給她讓她幫忙拿好。
畢竟沒有聽說誰會暈自行車的。
能看星星的時間原本就不多，考慮到也不能讓少女太晚回家，期間的時間就更有限了。只靠走路的話太過麻煩，還是別把大部分時間浪費在趕路上比較好。
聽完他的解釋，安織錦猶豫片刻後還是接受了下來，接過背包放在自己身前，小心翼翼地在自行車后座雙腿併攏側坐下來，兩隻手輕輕拉住夏北衣服的下擺。
「……被交警看到了會被教訓的吧？」
她有些擔心地小聲嘀咕。
「不用擔心，罰金我已經準備好了。」夏北信心滿滿地說道。
「我不是擔心罰金的事……呀！」
沒等安織錦說完後面的話，夏北已經踩下了自行車的踏板。突如其來的加速度讓她的身子在慣性下後仰，不禁發出一聲驚呼，下意識抓緊了少年的衣服。
「坐穩了哦。」夏北提醒了一聲。
「……可以的話，希望這句話下次能早點說。」
稍稍鬆了口氣後，安織錦略帶埋怨道。
「是是~」
一點也不走心的回應，明顯是在敷衍自己。
安織錦在心裡判斷著，低下頭看著腳下的路面隨著車輪轉動不斷後退，安靜了下來。
「話說回來，雖然你平時穿著校服，但我好像沒見你去過學校，你不用上課嗎？」趁著現在沒有其他話題，夏北問出了他一直以來都挺在意的事情。
少女曾在最後一個學期前轉學過，這是夏北後來才知道的事情。她這段時間穿的是另一所學校的校服，證明她理應已經入學了，可現在明明還沒到寒假時期，她卻好像每天都有大把的空閒時間，完全不像是一位正常在校學生的樣子。
難道說……
「我已經被提前錄取了，所以不去學校也沒關係。」
坐在后座上的安織錦輕輕晃悠著雙腿，解釋說道：「只要最後象徵性地參加一下升學考試就可以了。」
哦，是這樣啊。
夏北恍然大悟。
據他所知，提前錄取通常集中在升學考試前的一兩個月，鮮少有學生能提前半年獲此資格，少女還是他目前為止知道的第一個，這也說明了她的確十分優秀。
所以說，你這不是前途一片大好嗎？
「你呢？」安織錦好奇地問道：「你也還是學生吧？平時不用上學嗎？」
「我已經落榜了。」
「……哦。」
知道他又在敷衍自己，安織錦不滿地皺了皺鼻子，卻也沒再追問下去，再次沉默了下來。
與走路相比，有了代步工具後趕路明顯就方便了，兩人沒多久就來到了夏北上中學時候的學校。
「學校？」
看著眼前這熟悉的建築，安織錦微微側頭。
當然了，也是她以前的學校。
要想在附近找到一個視野開闊，又沒什麼人打擾的安靜地方，周末時候的校園無疑是一個十分合適的選擇。
同樣的條件郊外也算符合，但自行車畢竟不是汽車，跑去郊外的話就太遠了。
而除此之外，還有另一個原因
「你也不喜歡這裡嗎？」夏北沒有回頭問道。
「……沒幾個學生會喜歡學校吧？」
身後傳來女孩悶悶的聲音。
雖熱確實是這麼個道理，但夏北覺得她的「不喜歡」應該還有除此以外的其他原因。
就和購物中心那樣，她對這裡大概也有些不太好的記憶。
夏北沒有再問下去。
星期天的學校格外冷清，透過護欄的間隙朝裡面望去，往日熱鬧校園此刻空無一人。
雖說如此，但他們的中學是屬於管理得比較嚴格的那種，即使是放假時門口也還是有保安看守著。
考慮到不論是自己還是安織錦這時候都已經算是「外校人員」，想要進去恐怕沒有那麼容易，夏北就將少女帶到了側門旁的一處圍牆邊。
這邊路過的人比較少，加上有顆離得很近的行道樹可以幫忙借力，是以前班裡同學逃課後返回校園的熱門地點之一。
不過少女應該不會這些技巧，夏北只能稍稍蹲下身子，讓她能踩到自己肩膀上。
「不准偷看。」
爬上圍牆之前，似乎想起什麼，安織錦看向他囑咐說道。
「不會看的啦。」
話說，你今天又沒穿裙子，看一下也沒什麼吧。
儘管這樣心想，夏北還是沒有抬起頭。
安織錦踩著他的肩膀翻進了圍牆，又幫忙將背包也一起也帶了進去。
從她有些生疏笨拙的動作看得出來，她之前的確沒有相關的經驗。
「第一次？」
成功翻過圍牆後，夏北看向她這樣問道。
「我可不是那種會熟練地翻學校圍牆的壞學生。」安織錦回答道，似乎是害怕被人發現，聲音也小了許多，就好像做了壞事心虛的小孩子一樣。
大半夜出來自殺的人有資格說這種話嗎？
夏北在心裡吐槽，想了想後說道：「其實我以前也不是。」
在安織錦疑惑的眼神中，他越過少女的身旁朝校內走去
「不過現在是了。」
「……」
望著他遠去的背影，安織錦微猶豫片刻，隨後邁開雙腿小跑著追了上去。
「『現在是了』是什麼意思？」
這個嘛
夏北停頓片刻，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壓低了聲音說道：「為了你，我願意墮入黑暗。」
「……」
「沒有什麼感想嗎？」
「好羞恥，請不要說這種幼稚的台詞。」安織錦略微偏開視線，白皙的臉頰染上紅暈。
其實夏北也覺得挺羞恥的，不過能看到少女害羞的樣子，也算是價超所值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