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壞了,我成了闖賊餘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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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5章 壞了,我成了闖賊餘孽了

  孫承宗宅邸中。

  喝的滿臉通紅的孫銓拍了拍肚皮,打了個酒隔,臉上滿是欽佩的表情,對於劉燁剛才的那些話,仍是有些意猶未盡。

  想不到這劉燁年紀輕輕,就有如此胸懷,不僅能力強,又有俠義心腸,一出馬,就將建奴主力打的狼狐不堪,甚至那多爾袞,此時也生死未知,若是上報朝廷,定然是天功一件。

  說句大逆不道的話,便是父親親手打造的關寧鐵騎,恐怕也未必能打出此等戰果。

  再一聯想到自己虛度四十載光陰,人家劉燁才二十出頭,內心竟是有些說不出的屈,

  孫銓看向父親:「您老識人一向很準,您覺得劉燁這個人怎麼樣?」

  孫承宗授了授鬍鬚,先是嘆了口氣,又搖了搖頭,看的孫銓有些摸不清頭腦。

  「父親?」孫銓輕聲試問道。

  過了半響,孫承宗緩緩說道:「銓兒,此子城府極深。」

  孫銓有些莫名其妙,甚至有些火大,自己的父親怎麼能這麼說劉燁呢。這是多麼偉大的一號人物,俠肝義膽,拯救高陽縣萬千百姓於水火,又統兵有方,有大將之才,未來定然是大明頂樑柱一般的存在。

  孫承宗見孫銓的反應,又是重重嘆了口氣,自己這個兒子哪裡都挺好,就是心眼太實誠,別人說什麼他信什麼,也怪不得他任途不暢。

  在酒席期間,孫承宗便不斷的偷眼觀察,那劉燁雖然看起來大大咧咧,好像喝多了一樣,嘴裡沒有把門的,心思卻極為縝密,對關鍵的事情含糊其辭。聊了一個時辰,孫承宗對他的了解基本還是零。

  甚至,他那副醉酒的模樣,也極有可能是裝出來的,就他那個喝酒的方式,一仰脖酒灑了一半,怕是也很難喝醉啊。

  此外,雖然可能有些偏見,但孫承宗總覺得此人充滿野心,滿身的殺伐之氣,鷹視狼顧,定然不會甘心忠於大明朝廷。

  他或許在等待一個契機,一個天下大亂,群雄並起的契機。

  他是天生做大事的人,只有亂世,才是他這種野心家的舞台。

  見父親久久不說話,孫銓又試探性的問了一句:「父親?」

  孫承宗恨鐵不成鋼的說道:「銓兒,你太愚笨了!那劉燁嘴裡哪有一句實話?暫且不談他一個小旗官如何匯聚如此之多的精兵良將。他說自己的軍隊是從辛鄉招募的,那我且問你,辛鄉有多少人丁?」

  孫銓被問的猝不及防:「一個鎮子罷了,也許有幾千人?」

  「幾千人,他難不成是把辛鄉的男女老幼全都拉上了戰場?你應該也看到了,這一戰,雙方的戰死者堆積如山,辛鄉的人口,足以支撐他打這麼大規模的戰役嗎?」

  孫銓啞口無言,孫承宗繼續道:「由此可見,這劉燁的身份,定然不會是像他說的一樣,乃是我大明朝的小旗官,而他手下的軍士,也定然不會是普通的義兵。」

  「那他的真實身份是?」

  孫承宗用手指輕輕叩響桌面:「你可曾注意過他的口音。」

  孫銓想了想,說道:「似是有些秦地語韻。」

  劉燁兩世都是陝西人,吃著老潼關肉夾饃和漢中麵皮長大的,一天不吃麵條就渾身難受,他得益於普通話的普及,口音一向不重。來到大明朝以後,他也是儘量在講標準的官話,但口音這東西就是這樣的,總會在不經意間露出馬腳,一些語言習慣是很難掩飾的。

  孫銓猛然一驚:「父親,難道說,這劉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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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八九不離十了。或許,他也是想為自已博個前程,用這一仗做投名狀。他或是高迎祥的餘部,又或許是李自成的部將,但他確是殺建奴的好漢,且用兵如神,為父仍會奏明聖上,為他請功。此人若是用的好,定然會是皇上的一柄利劍。」

  孫銓覺得很有道理,但仔細一想又覺得不對,那劉燁的部下皆是清一色的身穿鴛鴦戰襖,這些戰襖他哪裡來的?

  劉燁身上的謎團,似是還有很多。

  而此時的劉燁,還不清楚自己莫名其妙的就變成了闖賊餘孽,他帶領玩家們連夜清點戰利品,

  決定明天天一亮,就帶看玩家們回到辛鄉老家。

  辛鄉那邊還在接收難民,人口將進一步膨脹,而且內部事務也急需處理,說實在的,自己離開這麼長時間,將全部家底交給別人打理,總歸是覺得不太放心的。


  雖說這群第四天災才是自己在亂世中立足的根本,但根據地的建設也不能因此就不重視,想要將明末OL這款遊戲長久的運營下去,還是需要這些NPC的供應鏈。

  在劉燁心中,一場大規模的版本更新計劃已經開始醞釀。

  崇禎十一年十一月十三日。

  紫禁城。

  一大早,宮中的太監和宮女,便在忙著清掃著昨夜的積雪了。

  昨日夜裡那場雪來的大,去的又快,狂風呼嘯,天空都成了暗紅色,一時間,人心惶惶。

  自崇禎繼位以來,大明各地災害頻發。

  去年,北方大旱,赤地千里,官吏仍然橫徵暴斂,民變加劇,崇禎將罪過攬在了自己身上,下了罪己詔,稱自己失德,以求上天的原諒。

  這不是崇禎第一次下罪己詔了,崇禎八年時,農民起義軍攻破中都鳳陽,焚毀祖陵,為平息民憤,崇禎就下詔自責過一次。

  但罪已詔已經下了兩次,老天爺卻似乎並沒有原諒的意思,今年入冬以來,各地頻發大雪,不知凍死多少百姓。

  此時,崇禎看著烏雲密布的天空,心中發澀。

  各地天災頻發,就已經是一件很讓人頭疼的事情了,而這次建奴入寇,戰事頻頻失利,更是雪上加霜。

  自從任命盧象升總督天下援兵,賜尚方劍後,戰事卻遲遲得不到進展,崇禎的耐心正在一點一點被消耗。

  自己心心念念的決戰遲遲見不到影子,反倒是各地淪陷的消息十分頻繁,這仗繼續這麼打下去,遲早要拖垮大明。

  就在昨日,崇禎收到了一個八百里加急的消息,內容不是報捷,卻是彈劾盧象升摩餉逗留,久久不願意和建奴決戰。

  回想起當初盧象升那信誓旦旦,豪言壯語的模樣,崇禎氣不打一處來。

  他已經給予了盧象升足夠的信任,就連尚方劍都賜了三次,難道還不不夠有誠意?為什麼他就是不明白速戰速決的道理?莫非他是想擁兵自重?

  虧得那盧象升受到自己如此器重,當初真是看走眼了。

  崇禎已經在心中給出了對於盧象升的評價:此人偵探不明,調度無方,坐視各邑淪陷,毫無救濟,向日敢戰之談,顯是沽名欺眾!

  這個總督的位置,該換個人坐了。

  憤怒過後,崇禎又是一陣迷茫,胃部抽搐般的絞痛,

  難道我大明朝,竟然就沒有一個敢戰之士了?

  崇禎看著天空,重重地嘆氣,忽然,他聽聞遠處傳來一陣喧鬧。

  他叫來大伴王承恩,說道:「去看看怎麼回事。」

  崇禎繼續看向天空,背影消瘦且孤寂。十一年前,他誅殺魏忠賢,勤於政事,立志要成為一代明君,那時的自己,是多麼意氣風發。

  可如今卻....

  崇禎看向鏡子中的自己,竟然是已經生出白髮,心中不免悲涼。

  忽然,崇禎就見到王承恩急匆匆地跑了過來,一個滑跪,跪倒在自己面前。

  王承恩的那張臉上,滿是欣喜之色。

  「皇上!大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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