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內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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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走出大殿,徐應元都還有些頭重腳輕的。

  剛才臨走出偏房時,他悄悄和王承恩眼神接觸了下。

  王承恩那意思分明是在說......陛下已經變了。

  他又回想起陛下最開始那句讓自己留下五千兩......陛下確實變了!

  直到此時,徐應元才如夢初醒。

  陛下對咱可是夠意思了,尚膳監可是個肥差!

  一頓飽和頓頓飽他還是分得清的。

  必須得抓住這次機會好好表現,把陛下交代的差事辦好才行。

  想明白這些後。

  徐應元理了理官帽,飛也似的摸著黑跑去辦差了。

  ......

  大殿偏房之內。

  徐應元離開之後,朱由檢再度對王承恩吩咐道:

  「去尋二百名十五六歲的忠心小太監來當朕的近衛,朕親自操練他們。」

  王承恩第一次沒有立即答應下來,而是猶豫著開口道:「陛下,這樣的話,朝中那些大人......」

  「不必理會。」

  朱由檢當然知道這事瞞不過朝中文官。

  實際上他也沒準備藏什麼。

  身為皇帝,他所做的一切從法理上來說都是正確的。

  別人就算是想阻止他,也只能通過各種手段偷摸摸的來。

  對此,他不在乎。

  「奴婢遵旨。」

  「還有。」朱由檢繼續說道:「連夜派個親信去南直隸,把曹化淳叫回來,出任御馬監提督。」

  曹化淳,乃是信王府的舊人,可以信任,之前因得罪魏忠賢被貶去南京了。

  朱由檢對他的記憶是此人頗有才幹,尤其是軍事方面。

  將他調回來執掌御馬監,可以更好的操練禁軍。

  還可以制衡魏忠賢,讓其更加勤奮的賣命。

  朱由檢一邊說著這些,一邊翻動著手中的書卷。

  這次。

  朱由檢手裡拿著的是京城中的官員名冊。

  隨著書頁翻動,他的目光停在了一個名為張維賢的官員身上。

  此人,乃是現任京營提督。

  張維賢,目前明前勛貴集團的代表人物,襲爵英國公,執掌京營大權。

  勛貴集團,從理論來說與國同戚,天生保皇黨。

  而且張維賢此人目前不過三十出頭。

  這個年紀的勛貴已經有了一定的城府與權謀,同時胸腔中的熱血又還沒完全涼透。

  非常適合被皇帝引為親信。

  這也是剛才朱由檢目光在其名冊上停留的原因。

  但具體能不能用,有沒有用,還要朱由檢親自觀察一下才能得出結論。

  王承恩看著陛下停下翻書的動作,也是試探著開口問道:

  「陛下,可還有別的吩咐。」

  朱由檢在思索片刻後,最終還是合上書卷,道:「沒了。」

  「還有,吩咐下去,明日朕要上朝。」

  朱由檢放下手中名冊。

  然後開始通過系統、科學的方式來鍛鍊身體。

  沒有人比死過一次的朱由檢,更了解一個健康的身體究竟有多麼重要。

  身體是一切的本錢。

  更別提要不了多久他就準備親自上馬砍人,沒有一個健碩的身體怎麼行?

  自己現在這副十七歲的軀體底子非常不錯,朱由檢對此相當滿意。

  ......

  翌日。

  五更三點。

  在午門城樓鳴鐘過後,百官由左右掖門進入皇宮。

  而朱由檢則乘輿從乾清宮至奉天殿。

  在一系列禮儀過後,大明帝國的文武百官們終於又一次見到了,這位已有十日未見的新皇帝。

  眾人小心翼翼的窺看著聖顏。


  雖說按照禮法來說這種小動作是不被允許的。

  但若是禮法制定出來就能被完全遵守的話,那人類早就步入大同社會了。

  有人想從新皇臉上猜猜他心情如何,有人目光中帶著期待,有人的眼神里同樣讓人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什麼。

  雖說眾人抱著各不相同的目的,但無一例外的,他們都沒能如願以償。

  年輕的新皇不管是表情還是動作,都讓人看不出一絲喜怒哀樂。

  見此。

  文武百官也不敢再大幅做出什麼不合禮儀的小動作。

  接著。

  鴻臚寺官員開始唱報有事上奏的官員名單:禮部尚書來宗道、工部尚書薛鳳翔、兵部尚書崔呈秀、戶部尚書郭允厚、京營提督張維賢......

  新皇登基來第一次正式上朝,所以有事需要上報的官員林林總總足有數十。

  不過對於坐於龍椅之上的朱由檢來說,他只稍稍在意了下張維賢的名字,其他一併不在意。

  他並沒有在朝堂上與這些官員過招的心思。

  在他看來這種行為無異於成年人陪小孩子玩過家家。

  政治的基礎是軍事,槍桿子裡面出政權。

  沒有軍權的政治就是笑話。

  難道僅憑所謂縱橫捭闔就能讓敵人敬起法式軍禮嗎?

  很快。

  禮部尚書來宗道第一個站了出來。

  此人乃是靠著魏忠賢爬到禮部尚書的位置,也就是所謂的閹黨。

  「臣禮部尚書來宗道,有事相奏!國之大事,在祀與戎......」

  來宗道的摺子主題內容是說先皇駕崩,該著手準備操辦下祭祀典禮的事情了。

  朱由檢聽完後,淡淡開口:「此事日後再議。」

  來宗道、文武百官:?

  他們想像過新皇會有許多種不同的回答,諸如務必要為皇兄的祭祀典禮操辦得當之類的......

  但您這再議......是什麼意思?!

  來宗道小心翼翼的瞥了眼站在皇帝身邊的魏忠賢魏公公,只見魏公公目不斜視,仿佛一切與自己無關。

  見狀,來宗道也不好再說什麼,皇帝既然說再議了,那就再議吧。

  難不成是剛才自己的摺子里有什麼不妥的地方,皇上說再議是讓再改善改善?

  帶著這份疑惑,來宗道回班到自己所站位置之上。

  接著,是工部尚書薛鳳翔站了出來。

  「臣工部尚書薛鳳翔,有事相奏......」

  薛鳳翔身為工部尚書,奏摺內容自然是與工事相關。

  而目前最要緊的,便是先皇的陵寢修建問題。

  薛鳳翔說:各種雜七雜八的事務全加起來,修建陵寢差不多要兩三百萬兩銀子。

  薛鳳翔話還沒說完,戶部尚書郭允厚就站出來說沒錢!

  國庫連年虧空,戶部最多擠出來五十萬兩銀子去操辦此事。

  剩下的......需要皇上自己從內帑掏。

  就在兩人爭論之時,朱由檢又以再議的名義打斷他們。

  文武百官:......

  修陵墓的事也日後再議......那先皇臭了怎麼辦?

  薛鳳翔雖然錯愕,但皇帝既已開口,那這事也只能日後再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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