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九光測靈,赤鯉因果(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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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桓心念微動,抬手摘下那枚懸空的玉符,神識掃過,當即確認,這確是一門貨真價實的「呼風喚雨」小神通!

  靈台之中,紫青芒種亦被引動,其上御風術的雲章符篆毫光閃爍,與玉符氣息隱隱共鳴。

  姜桓心忖:若甘霖咒也化作了本命法術,凝結雲章符篆,想必也會有所感應。

  這門小神通,太乙觀自然也有收錄,但價值不菲,需弟子晉升黃芽境後,耗費大量功德值方能兌換。

  況且,同為「呼風喚雨」,各道派傳承尚有差異,更遑論此玉符所載,竟然還是水族秘傳的法門。

  姜桓若將此法獻予觀中,說不定還能額外換取一門小神通。此物價值,委實難以估量!

  他瞥了眼落回水中,仍戀戀不捨,繞著漁船游弋的大紅鯉魚,又望向因這異象而目瞪口呆的船家四口。

  「道……道爺!俺們啥也沒瞧見!」船家慌忙將婦人摟緊,又一把將兩個孩子扯到身後,背過身去,聲音發顫。

  姜桓失笑:「船家這話從何說起?莫非把我當成那殺人越貨的水匪了?」

  阿青急得觸鬚直晃:「阿桓才不是壞人!」

  阿翠也忙不迭附和:「阿桓是頂頂好的大好人!連小螞蟻都收留呢!」

  姜桓笑著擺擺手,示意船家夫婦轉過身來,指著自己道袍衣領上那枚苦杏印記:

  「二位可認得這個?我乃廬山太乙觀弟子,奉的是懸壺濟世的太乙祖師。」

  兩口子略鬆了口氣,仔細瞅了瞅那印記,雖不識得,卻牢牢記在心裡。

  「太乙觀的道爺!俺聽說過!」船家語氣激動起來,「前些年白鷺洲鬧瘟疫,就是太乙觀的道爺給治好的!」

  婦人也連連點頭:「對對!去年大旱,聽說太乙觀也出了大力氣!官府都派人到俺們漁村傳過話哩!」

  這般說著,兩口子緊繃的神情終於放鬆下來。

  姜桓微微頷首:「去年祈雨保苗,我也曾參與其中。所以船家,嫂子,你們真不必如此擔驚受怕。」

  話說到這份上,船上氣氛頓時輕鬆許多。

  姜桓拉過還有些懵懂的赤鯉,心念微動,句芒法相觀照其身,依太乙觀秘傳的「九光測靈定品法」,探查女孩的修行資質。

  神識映照下,女孩周身泛起一層淡綠轉青的柔和光暈。

  「資質介乎四品與五品之間,也算難得了。」姜桓心中瞭然。

  此法乃太陰元尊所傳,白光為末流九品,其後赤、橙、黃、綠、青、藍、紫,至金光為一品最貴。

  這光暈並非代表根骨悟性,僅昭示其與靈根大道的契合程度。

  太乙觀所錄弟子,最差也是三品藍光,只是入門後受杏祖庇護,一應因果都被遮蔽,自身品級再難被測算。

  故而除了當初收他入門的觀主,其餘人皆不知其資質。包括他本人,也未曾被告知。

  此前,姜桓以為是觀中擔心弟子攀比。經過兩小拜師一事,才知其中亦有因果糾纏,委實說不得。

  這些暫且放下,姜桓望向赤鯉:無論如何,這四五品之資,已算不錯。

  他瞥了眼好奇張望的元寶,順手也測了測,發現竟也有九品白光的資質,只是聊勝於無。

  目光再投向水中那隻大紅鯉魚,姜桓愕然發覺,它竟真是一條未通靈、未妖化的普通鯉魚!

  其體內灰霧未淨,只是受玉符靈氣滋養,肉身多了幾分靈韻,反倒更顯肥美誘人。

  心中略一盤算,姜桓已有定計,招呼這一家四口在艙中坐下。

  他開門見山:「赤鯉與這湖中鯉魚有緣,這枚玉符本該是她的機緣。」

  「但『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她如今還守不住這般重寶,我便先代為保管。當然,我既得此符,必習其法,也算是欠了她一份因果。」

  「我觀她資質尚可,應有幾分仙緣。待我飛鶴傳書,請觀中師長相助,當能為她引薦一方門庭。如此,也算我的補償。二位意下如何?」

  說罷,他直接取出一隻紙鶴,施法後放飛,任其往廬山而去。

  船家夫婦聽說女兒竟有修仙的緣法,驚喜交加,連連點頭:「使得!使得!都聽道爺安排!」

  姜桓擺手笑道:「莫叫道爺,我不過是太乙觀一個小道士罷了。」


  赤鯉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小臉漲紅:「我……我要成仙了?」

  元寶羨慕地拉著姐姐衣袖:「阿姐,你要是當了神仙,能給阿爹、阿娘,還有我,帶仙桃吃不?」

  九江郡地界,也流傳著吃蟠桃成仙的傳說。

  赤鯉挺起小胸脯:「那當然哩!咱們全家都成仙!」

  姜桓忍俊不禁:「不過是踏上修行路罷了,離成仙還有十萬八千里呢。」

  但這絲毫澆不滅兩個孩子的興奮。他們躲到船頭,嘰嘰喳喳暢想起未來的「神仙日子」。

  「有吃不完的大魚!喝不完的香粥!」

  「阿爹換艘金光閃閃的大船!阿娘天天穿新綢子衣裳,再不用補啦!」

  阿青和阿翠聽得有趣,也湊過去加入討論,童言稚語說個沒完。

  姜桓搖頭失笑,不去打擾他們的天馬行空,獨自坐在船尾,凝視水中那隻大紅鯉魚。

  它赤鱗金須,神俊異常,游弋間頗有福相,實非凡魚之態。

  沉吟片刻,姜桓復又以句芒法相仔細觀照。

  「咦?!」他心頭一震,發現鯉魚體內,竟有靈台開闢後又遭破滅的殘跡!

  正是這神魂之傷,才令它跌落凡塵,神志懵懂。

  大鯉魚悠哉悠哉,時不時朝姜桓方向撲騰一下,掀起水花,卻被一縷清風無聲擋開。

  姜桓凝思:「這魚怕是曾懵懂通靈,誤入修行門檻。可惜不明靈根大道,強自修煉,或被灰霧侵蝕,或遭外力重創,導致靈台崩毀,神魂受損,才復歸凡俗。」

  他甚至猜測,這鯉魚或許就是當年救起赤鯉的那一條。它憑著殘存的本能,感應到赤鯉的修行天賦,特來結下善緣。

  而那枚「呼風喚雨」的玉符,大抵是它神志尚清時所得的遺寶,如今也用來結這一份善緣。

  「若這鯉魚是因內劫落得如此,那便罷了。若是因外魔所害,那赤鯉這孩子,日後怕是免不了要替它出頭,了結這段宿怨了。」

  姜桓管中窺豹,喟然長嘆:「這便是因果糾纏,避無可避啊!」

  他望向廬山方向,輕嘆一聲:「唉,只盼觀中長輩能為這小姑娘尋個好的師承。若實在不行……便設法拜入玄稷司吧,鄭道友或能幫襯一二。」

  既知散修與正宗大派的雲泥之別,姜桓自然不願赤鯉蹉跎於旁門左道。

  至於鎮魔司,按懷玹師伯所言,亦非善地。玄稷司,便成了最後的備選。

  「但願一切順遂。」姜桓雙目微瞑,心神沉入那枚「呼風喚雨」的玉符。

  他雖未至黃芽境,無法修習小神通,但以其為鏡鑒,參悟精進御風術與甘霖咒,卻是高屋建瓴,裨益無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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