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春牛賜福，地肥人安（求月票）
三道黃符破空而起，直衝雲霄，化作聚雲、起風、降雨三道法術符文，旋即生效。
今日朝霞雖明艷，散去後卻留得雲層微厚。此刻符法顯威，上空頓時有烏雲匯聚。
烏雲蔽日，四野轉瞬陰沉，早春的料峭寒風拂過，竟添了幾分刺骨寒意。
「呀！今年這般光景，怕是不祥之兆！恐怕會有倒春寒哩！」村人低聲絮語。
姜桓手中柳鞭初落，天上便有清靈之氣垂落，注入牛首，令其眸中頓生幾分靈性。
那牛昂首望天，發出不滿的一聲：「哞——」
「呀！春牛顯靈了！」村民們驚呼連連，霎時將天氣異變拋諸腦後。
春牛前番「鬧事」之誤會既已澄清，此刻眾人凝望著這主動顯靈、祛邪除晦的祥瑞，心頭唯餘一片歡欣。
段老六搶步上前，撲通跪倒於春牛之前，咚咚咚叩了三個響頭：「救命之恩，無以為報！請受小民三拜！日後定當行善積德，痛悔前愆。」
他早聽姜道長言明，若非春牛顯靈驅散家中灰蛇，當日恐有傷病臨門。
春牛垂首望他，眸中有青芒一閃而逝。
其餘幾人見春牛有所感應，也慌忙上前，依樣叩拜致謝，只是神情間少了幾分懇切。
然春牛卻再次昂首向天，發出不滿的「哞」鳴。
姜桓借句芒法相看得真切，段老六這三叩首後，其額間陰翳便消了大半。
其餘人等，眉心晦暗亦稍減幾分。
他微微頷首，目光掃過一旁躊躇不前、面有難色的張老五，心道：「果然，好言難勸……」
鄧光鑫以真氣傳音：「師兄，這天象，可要催動焦禾驅雲？」
姜桓凝神感應雲雨匯聚之勢，傳音回應：「不急！待我第三鞭落下！」
隨即，他高執紅布柳鞭，凌空揮下，「啪」的一聲脆響，落於厚實牛背：「二鞭——地肥苗壯！」
「二鞭地肥苗壯！」眾村人收攝心神，齊聲應和。
「哞——」春牛再次垂首，左前蹄高高抬起，「咚」的一聲重重踏落。
一層肉眼難辨的清光，如水波漣漪般滌盪開去。
霎時間，孩童們早先撒落田間的糠皮上，有淡淡祈願之力升騰而起，與地脈之氣相融。
「東風解凍嘍！蚯蚓翻身嘍……」
隱約間，似有童謠之聲響起，在鄉野間悠悠迴蕩。
春意，便在這一聲聲呼喚中，悄然萌動。
然天際烏雲，卻愈發濃重低垂，隱有悶雷滾動，淫雨蓄勢。
村民不免心焦，面面相覷一番，目光最終齊齊匯聚於今日主鞭的姜道長身上。
姜桓神色沉靜如水，柳鞭再次重重落下：「三鞭老少安康！」
春牛隻是搖頭晃腦，並無多餘動作。
村民們則齊聲高呼：「三鞭老少安康！」
聲浪層疊，裹挾著村民對康泰安寧的淳樸祈願。
「正是此刻！」第三鞭方落，鄧光鑫立時激發焦禾。一股奇異的力場瞬間瀰漫桑林坳村。
蒼穹之上，那密布的烏雲竟如被無形巨手抹去。
烏雲既散，風雨頓失憑依。和煦春日暖陽傾瀉而下，灑落明淨光輝，霎時間天朗氣清，惠風和暢。
「哇！天晴啦！」孩童拍手雀躍。
全場之人無不仰首，為這驟現的晴空，發出延綿不絕的驚嘆。
淡淡願力如星河垂落，匯聚升騰，在桑林坳村上空盤旋縈繞。
姜桓心念微動，法力輕震，將早已備妥的御瘟符籙瞬時激發。
一股清瘟除癘的朗朗之氣，以他為中心沛然湧出，將在場眾人盡數籠罩。
許多人頓覺身心一輕，仿佛有積年沉疴悄然散去，氣息都順暢了幾分。
「呀！道長真神人也，果真令春牛顯靈了！」村民的讚嘆之聲，一時如沸。
姜桓順勢退至一旁，將手中柳條遞與桑林坳村里正：「老丈，該您了！」
里正趨前一步，望著那靈性盎然的春牛，執鞭竟有些躊躇。
「哞——」春牛扭轉頭顱，目光溫潤，隱帶嘉許之意。
里正定了心神，深吸一口氣，揮落紅布柳鞭。
「一鞭風調雨順！」
「二鞭地肥苗壯！」
「三鞭老少安康！」
「啪啪啪」三聲脆響過後，里正亦退讓一旁，將柳鞭轉交大河坪村前來觀禮的族老。
族老欣然接過，朝春牛拱手一揖：「多有得罪！」旋即亦是「啪啪啪」三下揮落。
此後，各村耆老、桑林坳村民眾依次近前，接過紅布柳條，行鞭春牛之禮。
每受一鞭，春牛便「哞」鳴一聲。
起初，它只在原地靜立，然隨著柳鞭揮落漸多，其眸中混沌漸消，添了一絲清明。
「哞——」它忽又長鳴，四蹄徐動，穩穩向前踱了一步。
「嘩——」圍觀村民初時驚疑。
但旋即發覺，唯有鞭落，它方前行一步，膽氣遂壯。
一個接一個執鞭上前，一記復一記柳條落下。
眾人很快察覺異樣：「這春牛，竟是鞭打不壞哩！」
鞭春牛古禮，本為將春牛泥身擊碎，眾人爭搶其土身與腹中所藏五穀，以迎福納祥。
然眼前這牛，竟是分毫無損！
莫說桑柘木所制筋骨犄角，便是那五色土敷就的身軀，青宣紙糊成的皮囊，也都完好如初。
那春牛竟如真牛一般，緩緩朝著農田行去，繼而「咕咚」幾聲，踏入尚帶濕氣的膏腴泥淖之中。
「道長，這該如何是好？」里正一時無措。
姜桓借句芒法相觀照，但見春牛周身清輝流轉，護持著這紙木泥身，步步向前。
他心念電轉，疾聲道：「速取村中最好的犁來！」
里正聞言頓悟，揚聲喝道：「快！去祠堂請出那副寶犁！春牛親耕，這是給我們賜福哩！」
須臾間，一架保養得宜的鐵犁與木架被抬來，以繩索縛於春牛之身。
霎時，那春牛仿佛得了無窮神力。
它引頸高「哞」一聲，步履愈發沉雄，向前踏行。
得了里正吩咐的村民，連忙繼續高誦：「一鞭風調雨順！二鞭地肥苗壯！三鞭老少安康！」
春陽朗照，春牛耕田，村人扶犁催牛，好一派喜慶祥和的春耕圖卷！
如此，眾人輪番執鞭，周而復始。便連姜桓亦脫去雲履，踏進膏腴春泥之中，親身體味這扶犁催牛的辛勞與野趣。
這春牛足足耕過七畝七分田地後，忽地昂首向天，發出一聲悠長鳴叫。
「哞——」
恰在此時，又輪至姜桓執鞭！
「一鞭風調雨順！」
他奮力揮落柳條，春牛驀然回首，目光深邃地望了他一眼，周身驟然清光大放！
姜桓心有所感，手中卻不停歇，第二鞭緊隨落下：「二鞭地肥苗壯！」
清光之中，隱有五色玉華流轉閃爍。
「三鞭老少安康！」
「嘭——！」一聲震響，整頭春牛驟然迸散，卻未傷及旁人分毫。
塊塊裹挾著玄稷五穀的五色沃土，如漫天星雨般紛揚灑落。
十之八九落入它方才耕好的沃野之中。
亦有少許，不偏不倚，落入六村部分有緣人懷中。
「春牛賜福哩！」姜桓朗聲高呼。
一道清冽光華直衝霄漢！
一股肉眼難辨的五色霞光，疾如流光，倏然沒入姜桓眉心。
今日朝霞雖明艷，散去後卻留得雲層微厚。此刻符法顯威，上空頓時有烏雲匯聚。
烏雲蔽日，四野轉瞬陰沉，早春的料峭寒風拂過，竟添了幾分刺骨寒意。
「呀！今年這般光景，怕是不祥之兆！恐怕會有倒春寒哩！」村人低聲絮語。
姜桓手中柳鞭初落，天上便有清靈之氣垂落，注入牛首，令其眸中頓生幾分靈性。
那牛昂首望天，發出不滿的一聲：「哞——」
「呀！春牛顯靈了！」村民們驚呼連連，霎時將天氣異變拋諸腦後。
春牛前番「鬧事」之誤會既已澄清，此刻眾人凝望著這主動顯靈、祛邪除晦的祥瑞，心頭唯餘一片歡欣。
段老六搶步上前，撲通跪倒於春牛之前，咚咚咚叩了三個響頭：「救命之恩，無以為報！請受小民三拜！日後定當行善積德，痛悔前愆。」
他早聽姜道長言明，若非春牛顯靈驅散家中灰蛇，當日恐有傷病臨門。
春牛垂首望他，眸中有青芒一閃而逝。
其餘幾人見春牛有所感應，也慌忙上前，依樣叩拜致謝，只是神情間少了幾分懇切。
然春牛卻再次昂首向天，發出不滿的「哞」鳴。
姜桓借句芒法相看得真切，段老六這三叩首後，其額間陰翳便消了大半。
其餘人等，眉心晦暗亦稍減幾分。
他微微頷首，目光掃過一旁躊躇不前、面有難色的張老五，心道：「果然，好言難勸……」
鄧光鑫以真氣傳音：「師兄，這天象，可要催動焦禾驅雲？」
姜桓凝神感應雲雨匯聚之勢，傳音回應：「不急！待我第三鞭落下！」
隨即，他高執紅布柳鞭，凌空揮下，「啪」的一聲脆響，落於厚實牛背：「二鞭——地肥苗壯！」
「二鞭地肥苗壯！」眾村人收攝心神，齊聲應和。
「哞——」春牛再次垂首，左前蹄高高抬起，「咚」的一聲重重踏落。
一層肉眼難辨的清光，如水波漣漪般滌盪開去。
霎時間，孩童們早先撒落田間的糠皮上，有淡淡祈願之力升騰而起，與地脈之氣相融。
「東風解凍嘍！蚯蚓翻身嘍……」
隱約間，似有童謠之聲響起，在鄉野間悠悠迴蕩。
春意，便在這一聲聲呼喚中，悄然萌動。
然天際烏雲，卻愈發濃重低垂，隱有悶雷滾動，淫雨蓄勢。
村民不免心焦，面面相覷一番，目光最終齊齊匯聚於今日主鞭的姜道長身上。
姜桓神色沉靜如水，柳鞭再次重重落下：「三鞭老少安康！」
春牛隻是搖頭晃腦，並無多餘動作。
村民們則齊聲高呼：「三鞭老少安康！」
聲浪層疊，裹挾著村民對康泰安寧的淳樸祈願。
「正是此刻！」第三鞭方落，鄧光鑫立時激發焦禾。一股奇異的力場瞬間瀰漫桑林坳村。
蒼穹之上，那密布的烏雲竟如被無形巨手抹去。
烏雲既散，風雨頓失憑依。和煦春日暖陽傾瀉而下，灑落明淨光輝，霎時間天朗氣清，惠風和暢。
「哇！天晴啦！」孩童拍手雀躍。
全場之人無不仰首，為這驟現的晴空，發出延綿不絕的驚嘆。
淡淡願力如星河垂落，匯聚升騰，在桑林坳村上空盤旋縈繞。
姜桓心念微動，法力輕震，將早已備妥的御瘟符籙瞬時激發。
一股清瘟除癘的朗朗之氣，以他為中心沛然湧出，將在場眾人盡數籠罩。
許多人頓覺身心一輕，仿佛有積年沉疴悄然散去，氣息都順暢了幾分。
「呀！道長真神人也，果真令春牛顯靈了！」村民的讚嘆之聲，一時如沸。
姜桓順勢退至一旁，將手中柳條遞與桑林坳村里正：「老丈，該您了！」
里正趨前一步，望著那靈性盎然的春牛，執鞭竟有些躊躇。
「哞——」春牛扭轉頭顱，目光溫潤，隱帶嘉許之意。
里正定了心神，深吸一口氣，揮落紅布柳鞭。
「一鞭風調雨順！」
「二鞭地肥苗壯！」
「三鞭老少安康！」
「啪啪啪」三聲脆響過後，里正亦退讓一旁，將柳鞭轉交大河坪村前來觀禮的族老。
族老欣然接過，朝春牛拱手一揖：「多有得罪！」旋即亦是「啪啪啪」三下揮落。
此後，各村耆老、桑林坳村民眾依次近前，接過紅布柳條，行鞭春牛之禮。
每受一鞭，春牛便「哞」鳴一聲。
起初，它只在原地靜立，然隨著柳鞭揮落漸多，其眸中混沌漸消，添了一絲清明。
「哞——」它忽又長鳴，四蹄徐動，穩穩向前踱了一步。
「嘩——」圍觀村民初時驚疑。
但旋即發覺，唯有鞭落，它方前行一步，膽氣遂壯。
一個接一個執鞭上前，一記復一記柳條落下。
眾人很快察覺異樣：「這春牛，竟是鞭打不壞哩！」
鞭春牛古禮，本為將春牛泥身擊碎，眾人爭搶其土身與腹中所藏五穀，以迎福納祥。
然眼前這牛，竟是分毫無損！
莫說桑柘木所制筋骨犄角，便是那五色土敷就的身軀，青宣紙糊成的皮囊，也都完好如初。
那春牛竟如真牛一般，緩緩朝著農田行去，繼而「咕咚」幾聲，踏入尚帶濕氣的膏腴泥淖之中。
「道長，這該如何是好？」里正一時無措。
姜桓借句芒法相觀照，但見春牛周身清輝流轉，護持著這紙木泥身，步步向前。
他心念電轉，疾聲道：「速取村中最好的犁來！」
里正聞言頓悟，揚聲喝道：「快！去祠堂請出那副寶犁！春牛親耕，這是給我們賜福哩！」
須臾間，一架保養得宜的鐵犁與木架被抬來，以繩索縛於春牛之身。
霎時，那春牛仿佛得了無窮神力。
它引頸高「哞」一聲，步履愈發沉雄，向前踏行。
得了里正吩咐的村民，連忙繼續高誦：「一鞭風調雨順！二鞭地肥苗壯！三鞭老少安康！」
春陽朗照，春牛耕田，村人扶犁催牛，好一派喜慶祥和的春耕圖卷！
如此，眾人輪番執鞭，周而復始。便連姜桓亦脫去雲履，踏進膏腴春泥之中，親身體味這扶犁催牛的辛勞與野趣。
這春牛足足耕過七畝七分田地後，忽地昂首向天，發出一聲悠長鳴叫。
「哞——」
恰在此時，又輪至姜桓執鞭！
「一鞭風調雨順！」
他奮力揮落柳條，春牛驀然回首，目光深邃地望了他一眼，周身驟然清光大放！
姜桓心有所感，手中卻不停歇，第二鞭緊隨落下：「二鞭地肥苗壯！」
清光之中，隱有五色玉華流轉閃爍。
「三鞭老少安康！」
「嘭——！」一聲震響，整頭春牛驟然迸散，卻未傷及旁人分毫。
塊塊裹挾著玄稷五穀的五色沃土，如漫天星雨般紛揚灑落。
十之八九落入它方才耕好的沃野之中。
亦有少許，不偏不倚，落入六村部分有緣人懷中。
「春牛賜福哩！」姜桓朗聲高呼。
一道清冽光華直衝霄漢！
一股肉眼難辨的五色霞光，疾如流光，倏然沒入姜桓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