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淨心法咒，遺寶舍利（求月票）
姜桓的擔心並非杞人憂天。
就在泰和村歡天喜地，忙著蓄水澆田時，整個湓城縣的旱情，卻在進一步加劇。
此後三日，消息陸續傳來。
在清河鄉、陸家村、九棵樹村、龍灣村等十餘處，先後有修士祈雨時遭遇火屍。
這些火屍實力不等，多數在芒種四轉，少數五轉、六轉，另有兩具接近七轉。
有不少芒種三轉以下修士，大意了沒有閃，被火屍瞅準時機偷襲，丟了性命。
有些鄉村，雖未發現火屍，但雨水不降、乾旱不退，顯然有火屍潛藏。
一時間，湓城縣人心惶惶。
更令人擔憂的是，旱災正在向九江其他州縣蔓延。
眼看局勢不受控制，鎮魔司·九江郡分司終於坐不住，出動多位芒種七轉以上強者，全境搜尋火屍。
短短五日之內，有二十多具火屍被找到並清除，但災情卻越發嚴重。
*
湓城縣，松濤坪村。
一隻水幕寶瓶沖天而起，將甘霖灑向大地。
這已是姜桓一行第三次開壇，施展「玄雲祈雨壇法」。
雨滴落在乾涸的泥地，將暑土氣蒸騰而起，反而更加悶熱。
一眾太乙門人望向法壇外。
不遠處，一具焦黑的火屍被莊琳施法冰凍，維持著撲咬的姿態。
其實力也在芒種四轉。與前一具火屍身著道袍不同，這具火屍裹著的，是一件破爛袈裟。
熊熊火毒瀰漫，若非法壇尚未撤去，施法增幅還在，莊琳險些困它不住。
原本圍觀祈雨的村民，自然早已作鳥獸散，倒是省了幾人維護秩序的工夫。
姜桓盯著火屍的嘴形，艱難辨認：「願以……大悲…光，照破……烏雲…城……」
「姜師弟，你果然沒看錯。」章鳴長吸一口氣，「這些火屍，真的在念止雨辟水的咒文……」
眼前這具火屍念誦的，赫然是佛門廣為流傳的「止雨偈」。
蘇白震驚道：「不是說火屍神智泯滅了嗎？它們怎麼還記得念咒？」
姜桓面色沉凝：「會念咒還在其次。關鍵是，它們念的咒文，竟然還能生效！」
邪祟念誦道咒、佛偈，效果比尋常同境界的道、佛修士還強，這屬實駭人聽聞。
「這些火屍恐怕有問題。」二師姐陸妍望向章鳴，「觀主還沒……」
話沒說完，一道青色流光從天外飛來，落到眾人面前，化作一隻拳頭大的紙鶴。
紙鶴鳥喙上下擺動，傳出觀主的聲音：「但行好事，莫問前程。此事我已盡知，勿慮！」
章鳴鬆了口氣：「看來，觀里是要用這場劫難，作為我們首次下山的試煉了。」
趙綏拍拍胸口：「好在這火屍只偷襲修士，不攻擊凡人。不然殃及無辜，我等於心何安？」
姜桓一直在盯著火屍看，忽然腦中靈光一閃：「它如今這般，不說存有神智，至少也是執念未散吧？」
章鳴望過來：「師弟此言何意？」
姜桓道：「不若由我來對它，呃，加持淨心咒試試。看能否消除執念，恢復其本來面目……」
眾人不由側目。
半晌後，姜桓走到火屍面前，隔著冰塊按在它頭頂，口中念誦：
「太上台星，應變無停。驅邪縛魅，保命護身。智慧明淨，心神安寧。三魂永久，魄無喪傾。」
淡淡輝光閃現，在法壇增幅下，覆蓋火屍腦門。
「吼——」
火屍周身火毒升騰，差點將冰塊融化，嚇得莊琳趕緊施法加固。
姜桓不為所動，不斷念誦淨心咒，驅動輝光洗鍊火屍。
一遍、兩遍、三遍……
換來的是火屍愈發暴虐的怒吼。
而姜桓、莊琳也因法力持續消耗，臉色蒼白，有些難以為繼。
就在陸妍忍不住，想要打斷他時，那火屍終於生出變化。
只見其不再瘋狂嘶吼，赤紅空洞的眼睛，逐漸泛起一丁點理智。
「願以大悲光，照破烏雲城。龍王生慈念，災障化晴明。」
慈祥的聲音從火屍口中傳來：「我佛慈悲！」
下一刻，整具火屍忽然燃起熊熊烈火。
莊琳的法術再難維持，「噔噔噔」往後退了三步。
眾人警惕地盯著火屍，只見其頃刻間燃成灰燼。
「咚」的一聲悶響，一顆圓不溜秋的物體，墜落在地上。
姜桓蹲下身，並未感覺到危險，便將其撿起：「舍利子？！」
此物指頭大小，入手極沉，觸感溫暖，呈金色琉璃質地，裡邊有暗紅的流光遊走。
其核心處包裹著一枚種子，綠豆大，深棕色，表皮有明顯的網格紋。
一股既慈悲聖潔，又暴虐邪惡的氣息，從中透發出來。
七人相互傳閱，很快判斷：「這還真是一枚舍利子！」
「中間的那枚種子，應該是菩提子。」
這舍利子繞了一圈，又回到姜桓手中。
章鳴道：「此物玄妙非常，還需回去問過觀主，才好處置。不過既然是師弟你發現的，這一枚就由師弟你來保管了。」
姜桓沒有客套，將舍利子放進儲物袋，這裡頭有觀主留下的後手。
這舍利子，不過是芒種四轉火屍遺留。縱有危機潛藏，想來也難逃觀主的鎮壓。
見他將舍利子收好，眾人望向章鳴，章鳴又望向姜桓：「這火屍的秘密，是否要上報縣衙？」
不上報，每降伏一具火屍，都是一份機緣。幾人初出茅廬，手中寶物不多，難免有些心動。
但一番商議後，他們艱難地拒絕了機緣的誘惑。
「不僅要上報縣衙，還要找人在散修中廣泛傳播。」
「只有這樣，才能最快結束這場旱災，還百姓一片清寧。」
七人既已議定此事，便不再猶豫。
姜桓趕往湓城縣衙，先將此事報告，在功勞簿上先添上一筆。
章鳴等人則加緊聯繫受災村，籌備第四場「玄雲祈雨壇法」，以期再抓一具火屍。
還沒等縣令決定好，究竟是上報，還是公布，亦或是自己悶聲發大財。
「火屍有執念，用淨心類法術消除後，能獲得機緣」的消息，就不知從哪裡傳開了。
得知消息後的縣令，先是一愣，隨即搖頭苦笑：「不愧是太乙祖師的傳人啊。」
「罷了，我一把年紀了，還沒這些後生仔想得通透。來人！伺候筆墨！」
他當即提筆，寫了封奏章，命人快馬加鞭送去郡城。
待驛卒騎馬離去，縣令命人斟來美酒，先浮上一大白，再扯開一張大紙，寫下榜文。
「今有道門太乙觀弟子章鳴……姜桓……莊琳等七人，渡化火屍而得其寶。」
「其人心系蒼生，不汲汲於私利，為終酷旱，廣而告之……吾感其赤忱，特此布告，以彰其德！」
就在泰和村歡天喜地，忙著蓄水澆田時，整個湓城縣的旱情，卻在進一步加劇。
此後三日，消息陸續傳來。
在清河鄉、陸家村、九棵樹村、龍灣村等十餘處，先後有修士祈雨時遭遇火屍。
這些火屍實力不等，多數在芒種四轉，少數五轉、六轉，另有兩具接近七轉。
有不少芒種三轉以下修士，大意了沒有閃，被火屍瞅準時機偷襲，丟了性命。
有些鄉村，雖未發現火屍，但雨水不降、乾旱不退，顯然有火屍潛藏。
一時間，湓城縣人心惶惶。
更令人擔憂的是，旱災正在向九江其他州縣蔓延。
眼看局勢不受控制，鎮魔司·九江郡分司終於坐不住，出動多位芒種七轉以上強者，全境搜尋火屍。
短短五日之內，有二十多具火屍被找到並清除，但災情卻越發嚴重。
*
湓城縣，松濤坪村。
一隻水幕寶瓶沖天而起，將甘霖灑向大地。
這已是姜桓一行第三次開壇，施展「玄雲祈雨壇法」。
雨滴落在乾涸的泥地，將暑土氣蒸騰而起，反而更加悶熱。
一眾太乙門人望向法壇外。
不遠處，一具焦黑的火屍被莊琳施法冰凍，維持著撲咬的姿態。
其實力也在芒種四轉。與前一具火屍身著道袍不同，這具火屍裹著的，是一件破爛袈裟。
熊熊火毒瀰漫，若非法壇尚未撤去，施法增幅還在，莊琳險些困它不住。
原本圍觀祈雨的村民，自然早已作鳥獸散，倒是省了幾人維護秩序的工夫。
姜桓盯著火屍的嘴形，艱難辨認：「願以……大悲…光，照破……烏雲…城……」
「姜師弟，你果然沒看錯。」章鳴長吸一口氣，「這些火屍，真的在念止雨辟水的咒文……」
眼前這具火屍念誦的，赫然是佛門廣為流傳的「止雨偈」。
蘇白震驚道：「不是說火屍神智泯滅了嗎？它們怎麼還記得念咒？」
姜桓面色沉凝：「會念咒還在其次。關鍵是，它們念的咒文，竟然還能生效！」
邪祟念誦道咒、佛偈，效果比尋常同境界的道、佛修士還強，這屬實駭人聽聞。
「這些火屍恐怕有問題。」二師姐陸妍望向章鳴，「觀主還沒……」
話沒說完，一道青色流光從天外飛來，落到眾人面前，化作一隻拳頭大的紙鶴。
紙鶴鳥喙上下擺動，傳出觀主的聲音：「但行好事，莫問前程。此事我已盡知，勿慮！」
章鳴鬆了口氣：「看來，觀里是要用這場劫難，作為我們首次下山的試煉了。」
趙綏拍拍胸口：「好在這火屍只偷襲修士，不攻擊凡人。不然殃及無辜，我等於心何安？」
姜桓一直在盯著火屍看，忽然腦中靈光一閃：「它如今這般，不說存有神智，至少也是執念未散吧？」
章鳴望過來：「師弟此言何意？」
姜桓道：「不若由我來對它，呃，加持淨心咒試試。看能否消除執念，恢復其本來面目……」
眾人不由側目。
半晌後，姜桓走到火屍面前，隔著冰塊按在它頭頂，口中念誦：
「太上台星，應變無停。驅邪縛魅，保命護身。智慧明淨，心神安寧。三魂永久，魄無喪傾。」
淡淡輝光閃現，在法壇增幅下，覆蓋火屍腦門。
「吼——」
火屍周身火毒升騰，差點將冰塊融化，嚇得莊琳趕緊施法加固。
姜桓不為所動，不斷念誦淨心咒，驅動輝光洗鍊火屍。
一遍、兩遍、三遍……
換來的是火屍愈發暴虐的怒吼。
而姜桓、莊琳也因法力持續消耗，臉色蒼白，有些難以為繼。
就在陸妍忍不住，想要打斷他時，那火屍終於生出變化。
只見其不再瘋狂嘶吼，赤紅空洞的眼睛，逐漸泛起一丁點理智。
「願以大悲光，照破烏雲城。龍王生慈念，災障化晴明。」
慈祥的聲音從火屍口中傳來：「我佛慈悲！」
下一刻，整具火屍忽然燃起熊熊烈火。
莊琳的法術再難維持，「噔噔噔」往後退了三步。
眾人警惕地盯著火屍，只見其頃刻間燃成灰燼。
「咚」的一聲悶響，一顆圓不溜秋的物體，墜落在地上。
姜桓蹲下身，並未感覺到危險，便將其撿起：「舍利子？！」
此物指頭大小，入手極沉，觸感溫暖，呈金色琉璃質地，裡邊有暗紅的流光遊走。
其核心處包裹著一枚種子，綠豆大，深棕色，表皮有明顯的網格紋。
一股既慈悲聖潔，又暴虐邪惡的氣息，從中透發出來。
七人相互傳閱，很快判斷：「這還真是一枚舍利子！」
「中間的那枚種子，應該是菩提子。」
這舍利子繞了一圈，又回到姜桓手中。
章鳴道：「此物玄妙非常，還需回去問過觀主，才好處置。不過既然是師弟你發現的，這一枚就由師弟你來保管了。」
姜桓沒有客套，將舍利子放進儲物袋，這裡頭有觀主留下的後手。
這舍利子，不過是芒種四轉火屍遺留。縱有危機潛藏，想來也難逃觀主的鎮壓。
見他將舍利子收好，眾人望向章鳴，章鳴又望向姜桓：「這火屍的秘密，是否要上報縣衙？」
不上報，每降伏一具火屍，都是一份機緣。幾人初出茅廬，手中寶物不多，難免有些心動。
但一番商議後，他們艱難地拒絕了機緣的誘惑。
「不僅要上報縣衙，還要找人在散修中廣泛傳播。」
「只有這樣，才能最快結束這場旱災，還百姓一片清寧。」
七人既已議定此事，便不再猶豫。
姜桓趕往湓城縣衙，先將此事報告，在功勞簿上先添上一筆。
章鳴等人則加緊聯繫受災村，籌備第四場「玄雲祈雨壇法」，以期再抓一具火屍。
還沒等縣令決定好，究竟是上報，還是公布，亦或是自己悶聲發大財。
「火屍有執念，用淨心類法術消除後，能獲得機緣」的消息，就不知從哪裡傳開了。
得知消息後的縣令，先是一愣，隨即搖頭苦笑：「不愧是太乙祖師的傳人啊。」
「罷了，我一把年紀了，還沒這些後生仔想得通透。來人！伺候筆墨！」
他當即提筆，寫了封奏章，命人快馬加鞭送去郡城。
待驛卒騎馬離去，縣令命人斟來美酒，先浮上一大白，再扯開一張大紙，寫下榜文。
「今有道門太乙觀弟子章鳴……姜桓……莊琳等七人，渡化火屍而得其寶。」
「其人心系蒼生，不汲汲於私利，為終酷旱，廣而告之……吾感其赤忱，特此布告，以彰其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