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風水寶地，移栽苦杏（求月票）
移栽苦杏樹，是此行道童們下山返鄉的頭等大事。
蘇家族老們也十分重視，圍繞著種植地址，在蘇白家就爭吵起來了。
蘇白是晚輩，不好摻和他們的爭執，見勢不對，趕緊過來找姜桓求援。
姜桓笑道：「修真百藝，我可不曾研習風水之術。不過既然師弟你信得過我，我就試上一試！」
蘇白大喜，引著姜桓回家，勸阻道：「各位阿爺、阿伯，大家先別爭了，讓我師兄說幾句。」
姜桓也不露怯，法力加身，用氣勢將在場眾人震懾，這才示意蘇白：「先帶我去看看，目前備選的地址。」
於是一大群人簇擁著他，在小山坳里來迴轉悠了好幾圈。
不得不說，這些族老雖未曾修行，但見識多了，也能增長本事，選的地方不說風水寶地，至少沒有犯忌諱的。
姜桓運轉句芒法相，引動靈台芒種，呼應儲物袋裡的靈杏幼芽。
忽略掉幼芽「阿巴阿巴」的呢喃，他舉目四望，觀測天地間靈氣的走向。
正所謂：「氣乘風則散，界水則止。」
風水一道，修行風靈、水靈之氣者，多少有吃這碗飯的天賦。
姜桓雖未系統研修，但有天青靈杏幼芽輔助，模模糊糊的，也把握住了些許脈絡。
他仔細觀測靈氣走向，排除那些與灰霧糾纏過深的位置，初步篩選出三處。
一處在村口，與金桂樹隔河相望。種在此處，二者相互呼應，可以相得益彰。
但金桂樹紮根已久，養出了極強的氣場。苦杏樹畢竟新近育成，若是扛不住，大概率會淪為附庸。
姜桓委婉地和蘇白提了一嘴，就被他果斷否決。
「金桂樹是前人遺澤，而非束縛後人的桎梏。終有一天，我的苦杏樹必將不弱於人。」
「前有古人，後有來者。想來當初留下金桂樹的先祖，也更願意看到青出於藍勝於藍吧。」
蘇白用這個理由，輕易就說服了族老們。
第二處就在蘇白家後院。
姜桓以句芒法相觀測，發現隱約有吉氣升騰：「難怪能培養出師弟這個仙苗。」
這裡並無壞處，苦杏在蔭澤全村之餘，還能重點庇佑蘇白家人。
他的兄嫂聽懂了姜桓的暗示，不斷勸說蘇白選擇這裡。
但被蘇白父親否決了：「除了阿白，我還有兩個兒子，一個女兒，這風水寶地卻只有一處。」
「與其等我們老倆口百年之後，你們為了這處宅子鬧起來，不如一開始就把禍根掐斷咯！」
蘇白母親不大樂意，覺得肉爛在鍋里，也比放在別人家裡好。
但她拗不過自家男人，最後也只能點頭同意，將這樁好處放棄。
「那就定在這裡吧。」姜桓領著眾人，來到村尾的小山坡上。
這裡視野開闊，生長著一大片抓地極緊的狗牙根，盤根錯節，生機盎然。
姜桓示意蘇白使用靈眼術：「看那裡！」
靈眼術在鬥法中運用更廣，能觀照邪氣，破除幻術，辨識靈獸與妖獸。
它用在觀測風水上，雖然不太適配，但有姜桓指引，多少也能看出些許關竅。
蘇白定睛看去，只見此處灰霧流轉，在地下形成一個漩渦，只是隱而不發。
若待其爆發，山下金桂樹帶來的福蔭，都不一定扛得住。
屆時，村民患病都是小事，就怕引來天災和人禍。
蘇白哪怕不懂風水，也看得心驚肉跳：「師兄，這是大凶之地啊……」
姜桓笑道：「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你再仔細看看。」
蘇白將信將疑，多消耗了些法力，將靈眼術運轉到極致。
只見那灰霧漩渦中，隱約有一團靈氣凝聚成卵，在污濁的打磨下，不住翻滾，變得更加清靈純粹。
「物極必反，否極泰來？！」蘇白反應過來。
於此方天地而言，靈氣和灰霧，不過是一體兩面，沒有必然的好壞之分。
只是修士為求長生，需得祛除灰霧，汲取靈機，才有正邪之別。
故而，灰霧與靈氣相互轉化，也是天地氣機循環的一個節點。
姜桓道：「趁著這灰霧漩渦尚未爆發，將苦杏種進去，汲取那團菁純靈氣成長，日後源源不斷消磨灰霧，自可破解此局。」
蘇白沒有擅作主張，而是將其中利弊一一道來，供家族長輩們參詳。
里正有些猶豫：「是不是去廬山縣衙，請示縣令老爺後，再做決定？」
如果單純的福澤桑梓，蘇氏家族當然可以自行決斷。
但涉及未曾發作的禍事，里正委實不敢背這個鍋。
姜桓警醒道：「這處所在，於我們修行者而言，既是禍端，也是機緣。」
「我們下山時，師長有言：縣衙人員複雜，有不少散修，甚至旁門左道在那掛職。縱然縣令為人清正，誰又能保證他手下不會起壞心思？」
「今日哪怕不在這種樹，將危機拖延下去，去賭后人的智慧，也好過賭別人的善心……」
里正默然片刻，最終下定決心：「阿白，你就將樹，種在這裡吧！」
其他族老紛紛附和。
事情既然敲定，里正就不再猶豫，在姜桓的建議下，親自去村里調集了一批筋骨強健、未曾破身的年輕漢子。
這些後生氣血足、火氣旺，縱然此地有灰霧匯聚，也難以衝撞他們分毫。
年輕漢子在姜桓的指引下挖坑。
有經驗的老人則開始布置祭儀。
於太乙觀而言，不入流的苦杏微不足道。
但對蘇家莊這種小村子而言，一株造福桑梓、福澤後人的靈樹，再怎麼重視也不為過。
他們決定為這次移栽苦杏，認真舉行一場儀式。
姜桓和蘇白自然樂得如此。
畢竟村里不大張旗鼓，外人又如何知道太乙觀，有這等濟世安民的醫者仁心？
做了好事，就該留名！
如此，經過連夜準備，次日正午，一切準備就緒。
闔村的蘇家人都來參加儀式，雜居的外姓人也在一旁圍觀。
里正慷慨激昂地致辭，將移栽苦杏樹的始末，講給一眾族人聽——只沒講灰霧漩渦的事，以免走漏風聲。
族人們聽得心潮澎湃。
因為里正講得久了些，其餘族老便沒再說，直接開門見山。
「請——靈樹！」
蘇白不再遲疑，將苦杏樹從儲物袋中取出。
「啊——」有蘇家族人驚呼出聲。
「這麼大的樹，怎麼裝進這小口袋裡去的？」
「仙術！這是真的仙人法術啊！」
「蘇白這娃子，真的上山修仙去了！」
蘇白心無旁騖，以法力增幅自身氣力，將苦杏樹扶正，豎在連夜挖好的深坑裡。
「獻——紅綢！」擔任司儀的族老朗聲呼喊。
尚未嫁人的姑娘打扮得清清爽爽，款步上前，細緻地在樹枝上系好紅布條。
一如她們過去，為金桂樹繫上紅綢一般。
蘇家族老們也十分重視，圍繞著種植地址，在蘇白家就爭吵起來了。
蘇白是晚輩，不好摻和他們的爭執，見勢不對，趕緊過來找姜桓求援。
姜桓笑道：「修真百藝，我可不曾研習風水之術。不過既然師弟你信得過我，我就試上一試！」
蘇白大喜，引著姜桓回家，勸阻道：「各位阿爺、阿伯，大家先別爭了，讓我師兄說幾句。」
姜桓也不露怯，法力加身，用氣勢將在場眾人震懾，這才示意蘇白：「先帶我去看看，目前備選的地址。」
於是一大群人簇擁著他，在小山坳里來迴轉悠了好幾圈。
不得不說，這些族老雖未曾修行，但見識多了，也能增長本事，選的地方不說風水寶地，至少沒有犯忌諱的。
姜桓運轉句芒法相，引動靈台芒種，呼應儲物袋裡的靈杏幼芽。
忽略掉幼芽「阿巴阿巴」的呢喃，他舉目四望，觀測天地間靈氣的走向。
正所謂：「氣乘風則散，界水則止。」
風水一道，修行風靈、水靈之氣者，多少有吃這碗飯的天賦。
姜桓雖未系統研修，但有天青靈杏幼芽輔助，模模糊糊的，也把握住了些許脈絡。
他仔細觀測靈氣走向，排除那些與灰霧糾纏過深的位置，初步篩選出三處。
一處在村口，與金桂樹隔河相望。種在此處，二者相互呼應，可以相得益彰。
但金桂樹紮根已久，養出了極強的氣場。苦杏樹畢竟新近育成，若是扛不住，大概率會淪為附庸。
姜桓委婉地和蘇白提了一嘴，就被他果斷否決。
「金桂樹是前人遺澤，而非束縛後人的桎梏。終有一天，我的苦杏樹必將不弱於人。」
「前有古人，後有來者。想來當初留下金桂樹的先祖，也更願意看到青出於藍勝於藍吧。」
蘇白用這個理由，輕易就說服了族老們。
第二處就在蘇白家後院。
姜桓以句芒法相觀測，發現隱約有吉氣升騰：「難怪能培養出師弟這個仙苗。」
這裡並無壞處，苦杏在蔭澤全村之餘，還能重點庇佑蘇白家人。
他的兄嫂聽懂了姜桓的暗示，不斷勸說蘇白選擇這裡。
但被蘇白父親否決了：「除了阿白，我還有兩個兒子，一個女兒，這風水寶地卻只有一處。」
「與其等我們老倆口百年之後，你們為了這處宅子鬧起來，不如一開始就把禍根掐斷咯！」
蘇白母親不大樂意，覺得肉爛在鍋里，也比放在別人家裡好。
但她拗不過自家男人，最後也只能點頭同意，將這樁好處放棄。
「那就定在這裡吧。」姜桓領著眾人，來到村尾的小山坡上。
這裡視野開闊，生長著一大片抓地極緊的狗牙根，盤根錯節，生機盎然。
姜桓示意蘇白使用靈眼術：「看那裡！」
靈眼術在鬥法中運用更廣，能觀照邪氣，破除幻術，辨識靈獸與妖獸。
它用在觀測風水上，雖然不太適配，但有姜桓指引，多少也能看出些許關竅。
蘇白定睛看去，只見此處灰霧流轉，在地下形成一個漩渦，只是隱而不發。
若待其爆發，山下金桂樹帶來的福蔭，都不一定扛得住。
屆時，村民患病都是小事，就怕引來天災和人禍。
蘇白哪怕不懂風水，也看得心驚肉跳：「師兄，這是大凶之地啊……」
姜桓笑道：「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你再仔細看看。」
蘇白將信將疑，多消耗了些法力，將靈眼術運轉到極致。
只見那灰霧漩渦中，隱約有一團靈氣凝聚成卵，在污濁的打磨下，不住翻滾，變得更加清靈純粹。
「物極必反，否極泰來？！」蘇白反應過來。
於此方天地而言，靈氣和灰霧，不過是一體兩面，沒有必然的好壞之分。
只是修士為求長生，需得祛除灰霧，汲取靈機，才有正邪之別。
故而，灰霧與靈氣相互轉化，也是天地氣機循環的一個節點。
姜桓道：「趁著這灰霧漩渦尚未爆發，將苦杏種進去，汲取那團菁純靈氣成長，日後源源不斷消磨灰霧，自可破解此局。」
蘇白沒有擅作主張，而是將其中利弊一一道來，供家族長輩們參詳。
里正有些猶豫：「是不是去廬山縣衙，請示縣令老爺後，再做決定？」
如果單純的福澤桑梓，蘇氏家族當然可以自行決斷。
但涉及未曾發作的禍事，里正委實不敢背這個鍋。
姜桓警醒道：「這處所在，於我們修行者而言，既是禍端，也是機緣。」
「我們下山時，師長有言：縣衙人員複雜，有不少散修，甚至旁門左道在那掛職。縱然縣令為人清正，誰又能保證他手下不會起壞心思？」
「今日哪怕不在這種樹，將危機拖延下去，去賭后人的智慧，也好過賭別人的善心……」
里正默然片刻，最終下定決心：「阿白，你就將樹，種在這裡吧！」
其他族老紛紛附和。
事情既然敲定，里正就不再猶豫，在姜桓的建議下，親自去村里調集了一批筋骨強健、未曾破身的年輕漢子。
這些後生氣血足、火氣旺，縱然此地有灰霧匯聚，也難以衝撞他們分毫。
年輕漢子在姜桓的指引下挖坑。
有經驗的老人則開始布置祭儀。
於太乙觀而言，不入流的苦杏微不足道。
但對蘇家莊這種小村子而言，一株造福桑梓、福澤後人的靈樹，再怎麼重視也不為過。
他們決定為這次移栽苦杏，認真舉行一場儀式。
姜桓和蘇白自然樂得如此。
畢竟村里不大張旗鼓，外人又如何知道太乙觀，有這等濟世安民的醫者仁心？
做了好事，就該留名！
如此，經過連夜準備，次日正午，一切準備就緒。
闔村的蘇家人都來參加儀式，雜居的外姓人也在一旁圍觀。
里正慷慨激昂地致辭，將移栽苦杏樹的始末，講給一眾族人聽——只沒講灰霧漩渦的事，以免走漏風聲。
族人們聽得心潮澎湃。
因為里正講得久了些，其餘族老便沒再說，直接開門見山。
「請——靈樹！」
蘇白不再遲疑，將苦杏樹從儲物袋中取出。
「啊——」有蘇家族人驚呼出聲。
「這麼大的樹，怎麼裝進這小口袋裡去的？」
「仙術！這是真的仙人法術啊！」
「蘇白這娃子，真的上山修仙去了！」
蘇白心無旁騖，以法力增幅自身氣力，將苦杏樹扶正，豎在連夜挖好的深坑裡。
「獻——紅綢！」擔任司儀的族老朗聲呼喊。
尚未嫁人的姑娘打扮得清清爽爽，款步上前，細緻地在樹枝上系好紅布條。
一如她們過去，為金桂樹繫上紅綢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