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118拓跋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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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1章 118拓跋燾

  拓跋嗣派人傳召拓跋燾時,他正與人下棋。

  「這盤棋別撤了,等我回來再繼續。」拓跋燾說罷,快步前去面聖。

  待他到時,大殿裡除了拓跋嗣、崔浩,還有一名中年人,正是門下奏事古弼。

  古弼原名吐奚愛弼,鮮卑人,善騎射,以思維敏捷、性情正直而深受拓跋嗣的喜愛,后姓古,拓跋嗣賜名筆,以彰其正直,又賜名古弼,意指有輔佐的才能。

  「兒臣拜見父皇。」

  「佛狸,起來吧。」待拓跋燾起身,拓跋嗣問道:「你如何看待西鄰夏國?」

  拓跋燾不知其意,但還是如實道出了自己的看法:「兒臣聽聞夏國國都統萬城,城高十仞,其厚三十步,上廣十步,宮牆五仞,宮中台榭飛閣相連,金碧輝煌,區區小國,竟如此濫用民力,若不滅亡,天理難存!」

  一番話,聽得拓跋嗣、崔浩、古弼三人不住頷首。

  拓跋燾可謂知行合一,他與南方的劉裕、劉義真父子一般,都推崇節儉。

  劉義真菜不過五味,拓跋燾的衣食也是夠用就行,從不吃山珍海味,也正因如此,拓跋嗣才會越發地喜愛這個長子。

  能夠克制住自己內心的欲望,這才是可以成就他們拓跋家大業的人。

  拓跋嗣感慨道:「佛狸所言甚是,如今你年將十二,朕在你這個歲數的時候已經拜相國,封車騎大將軍,你的才智,朕都看在眼裡,朕同歲時,遠不如你,你也該任事了。」

  拓跋燾喜形於色,他猜到拓跋嗣將要大舉進攻胡夏,於是迫不及待地問道:「父皇是想拜兒臣為將,領兵遠征夏國?」說著,拓跋燾伸出手掌:「劉義真尚且能夠斬首赫連勃勃,一個赫連璝而已,兒臣擒之,易如反掌。」

  隨即,生動形象地把手掌翻了過來。

  崔浩、古弼看到這一幕,忍俊不禁。

  拓跋嗣則笑得有些放肆,好一會,才道:「往後自會讓你領兵,至於夏賊,還是由朕來替你討平。」

  攻占朔方,事關重大,不可兒戲,拓跋嗣當然不能假手於未滿十二歲的拓跋燾。

  拓跋燾沮喪不已:「父皇是想讓兒臣留在平城監國?」

  拓跋嗣搖頭道:「朕擔心大舉西征,北方會有異動,希望你能代替朕巡視北疆,整頓邊防。」

  拓跋燾聞言,兩眼放光,他早就渴望著能夠離開平城,大展拳腳了。

  「兒臣願為父皇分憂!」拓跋燾毫不遲疑,他信誓旦旦地拍著胸脯道:「柔然若是南犯,兒臣必破之。」

  這也是崔浩為什麼說需要有一名干臣輔佐拓跋燾的原因之一,他太了解拓跋燾了,擔心對方年輕氣盛,冒險用兵。

  所以拓跋嗣為拓跋燾安排了古弼,這確是一位正直膽大的。

  原時空中,古弼一次入宮奏事,正趕上拓跋燾與給事中劉樹下棋,古弼等得不耐煩了,將劉樹拖下御榻,當著拓跋燾的面痛毆劉樹,一邊打,一邊責罵劉樹:天子不理政事,這都是你的罪過!

  拓跋燾只得替劉樹求情,認真聽取古弼的報告。

  當然,這也是拓跋燾寬宏大量的緣故,他晚年時的一些暴行暫且不談,早年的拓跋燾確實是一位明主。

  「好!朕讓古卿隨你北上。」拓跋嗣指向了古弼,說道:「古卿有宰相才,你到了北疆,每遇不決之事,皆可咨之,切記,不可獨斷專行。」

  「兒臣遵旨。」拓跋燾隨即向古弼一禮:「還望古公不吝指教。」

  拓跋燾舉止有禮,並非因為他的生母是漢人,而是受到其父拓跋嗣的影響。

  別看拓跋嗣是個鮮卑人,但論文學修養,劉裕、劉義真父子拍馬不及。

  《魏書》就曾記載拓跋嗣禮愛儒生,好覽史傳,甚至認為西漢劉向所撰的《新序》《說苑》於經典正義多有缺漏,於是自己採集諸經史,撰寫《新集》三十篇。

  古弼並沒有避讓,坦然受了拓跋燾一禮,正色道:「臣敢不盡心竭力輔佐殿下。」

  拓跋嗣大為滿意,自己讓古弼隨行,可不是想要看到古弼在拓跋燾面前唯唯諾諾,而是在拓跋燾輕率行動時,能夠極力阻止他。

  「佛狸、崔卿,你二人先告退吧,朕還有些事情要與古卿商議。」

  拓跋燾、崔浩於是先行離去,二人走出大殿,拓跋燾毫不掩飾自己的歡喜,他感激道:「定是崔公舉薦,方能使我當此大用。」


  此前,於栗磾遣使入平城,當拓跋嗣決定調兵增援以後,拓跋燾曾私下面聖,自請南下督師,但被拓跋嗣拒絕,拓跋燾因此鬱鬱寡歡,曾向崔浩傾訴委屈。

  如今拓跋嗣決定讓他巡視北疆,崔浩卻在場,不由讓拓跋燾猜測,這都是崔浩在背後出力的結果。

  崔浩並不居功:「臣只是提醒天子,西征時,不可疏忽北疆,當天子提及讓殿下巡視北疆時,臣也不過附議而已。」

  拓跋燾笑道:「這依然是崔公的功勞。」

  說罷,便邀請崔浩前往自己居住的殿宇,商討巡疆事宜。

  至於那盤還沒有下完的棋局,拓跋燾如今是沒有興趣了,他並非一個玩物喪志的人。

  或者說,時年十二歲的拓跋燾,遠遠還沒有到他的倦怠期。

  讓人收拾了棋盤,拓跋燾問道:「崔公以為,柔然人是否會南下?」

  自從崔浩曾說劉裕平禍亂,是司馬德宗的曹操,並預言劉裕即使攻滅後秦,也一定會急於班師以後,朝野無不佩服他的先見之明。

  拓跋燾在拓跋嗣面前藐視柔然,剛剛還有過大言不慚,但真正落到實處,卻不敢大意。

  崔浩甚至都不用思考:「這是必然的結果,當年柔然內訌,郁久閭大檀攻殺其侄步鹿真,自立為可汗,至今已有五年,如今國內人心已定,大檀已經能夠尋求對外用兵,一旦得知我軍西征,必然南犯,只是不知其規模、時間而已。」

  拓跋燾深信崔浩的判斷,但他的臉上不見憂色,反而興致勃勃道:「如此看來,我當早作準備才行。」

  沒有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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