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099琅琊王氏(4K,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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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2章 099琅琊王氏(4K,求訂閱)

  「阿姊!快住手!」劉義真連忙喊道。

  劉榮男聽到熟悉的聲音,哪還顧得上繼續鞭打丈夫。

  她循聲看去,見進門的果然是劉義真,劉榮男先是一喜,又埋怨道:「你還記得有我這個阿姊?來了建康數日,也不曾登門,難道要讓我這個阿姊專程去拜謁你們。」

  劉義真看著二姐手上的皮鞭,再看看傷痕累累,如今還光溜溜被吊在樹上的姐夫,暗自咽了咽口水,他也害怕二姐的皮鞭抽在自己身上。

  正要回話,吊在樹上的王偃好似見到了救星:「令君,救命,快救救我。」

  呼喊聲惹得劉榮男心煩,回身又抽了一鞭子,王偃吃痛,趕忙閉嘴。

  好在王恢沒有跟著進門,否則又有紅了眼圈。

  劉義真也有點犯怵,趕忙解釋道:「弟肩負重任,事務繁忙,實在無暇前來探望阿姊,本打算忙過這陣子,再來向阿姊請罪。」

  劉榮男微微頷首:「請罪就不必了,你能有這份心,我也就欣慰了。」

  劉義真鬆了口氣,指著王偃道:「不知姊夫究竟是因何事觸怒了阿姊?」

  「哼!夜不歸宿,在外眠花宿柳。」

  劉榮男話音剛落,王偃連呼冤枉,劉榮男轉頭怒視,他又馬上閉嘴。

  劉義真不知真假,但就算眠花宿柳,他也能夠理解王偃。

  家裡有這麼一頭母老虎,也別想著納妾了,真要在外面碰上柔情似水的,誰又把持得住。

  「阿姊,姊夫縱有過錯,也不該如此折辱。」劉義真瞥見王偃那話兒,趕忙別過頭去:「還是將人放下來吧。」

  院子裡的奴婢們紛紛看向劉榮男,顯然,都被她馴怕了,她不開口,誰來都沒用。

  「今日幸有二郎替你求情,否則,不把你打到奄奄一息,如何能解我心頭之恨。」劉榮男說罷,看向奴婢們:「放他下來吧。」

  王偃剛被鬆了綁,連忙搶過衣服披上,心裡羞憤難當,嚎啕大哭。

  劉榮男舉鞭欲打。

  王偃見狀,連忙止住了哭聲,落荒而逃。

  劉榮男朝著劉義真顯擺道:「二郎,看到了吧,我這就叫馴夫有方。」

  劉義真突然很可憐這位姐夫,生在琅琊王氏這樣的富貴之家,本應過著妻妾成群,呼奴喚婢的生活,偏偏攤上這麼一位妻子,還是權臣之女,遭了家暴都沒地方傾訴委屈。

  「阿姊,往後還是要給姊夫留點顏面。」劉義真勸說道。

  劉榮男對此很不滿:「我們才是一家人,你怎麼盡向著他。」

  劉義真心裡苦笑:我的好二姐,再讓你這樣虐待丈夫,這親家都要變成仇家了。

  他只得勸道:「阿姊此言差矣,姊夫怎地成了外人,再說了,今日是姊夫受了屈辱,著實可憐,弟又怎麼忍心再去責怪他,倘若是阿姊被他欺負,弟可就不是和和氣氣上門了,需得拆了他們王家的宅邸才肯罷休。」

  「這話才算中聽。」劉榮男喜笑顏開。

  婦人嘛,哪怕嫁出去了,也得有娘家兄弟撐腰。

  劉裕如今年紀大了,又能庇護她幾時,如今有了劉義真這句話,劉榮男就敢欺壓王偃一輩子。

  劉義真把二姐哄得開心,才道:「阿姊,我先去看看姊夫。」

  「去吧。」待劉義真走後,劉榮男才唉聲嘆氣:「堂堂丈夫,整日哭哭啼啼,二郎,父親怎麼就給我尋了這麼一個窩囊夫君。」

  王偃逃出魔掌後,與王恢抱頭痛哭,他哭訴道:「阿兄,我活不下去了,我沒臉見人了。」

  魏晉時期,名士在服散後,縱酒裸奔的場面屢見不鮮,但像王偃這樣,被妻子扒光衣服,當眾吊起來打的,也確實少見,稱得上是顏面掃地。

  王偃如今都不敢去見院子裡的奴婢,覺得他們一定在暗地裡嘲笑自己。

  王恢對此也無可奈何,劉榮男雖是王家婦,但也是劉裕的女兒,如今劉裕還在,他又哪敢拿出琅琊王氏族長的威風,來為兄弟伸張正義。

  「為了宗族,還需阿弟忍辱負重。」王恢撫著王偃的後背,寬慰道。

  「始興公言重了。」劉義真不知從哪冒了出來。

  王家兄弟見狀,連忙起身。

  「都是自家親戚,不必拘禮。」劉義真說罷,看著王偃身上的鞭痕,搖頭嘆氣道:「家姊怎可如此對待姊夫,這都是我們劉家的過錯。」

  聽了劉義真的話,王偃再度嚎啕痛哭,仿佛要把心裡的委屈全部宣洩出來。

  看他這模樣,當真是聞者傷心,見者流淚。

  好一會,王偃哽咽道:「家有悍婦,雞犬不寧,還請令君求得宋公開恩,准許我們夫妻和離。」

  劉義真聞言變色,冷冷道:「莫非王侍郎真的在外面金屋藏嬌,所以急著要與家姊和離,以求再娶。」

  一聽王偃要離婚,劉義真連姐夫都不喊了,直呼王侍郎。

  王恢見他不滿,連忙幫著解釋:「令君莫要聽他的胡話,令姊賢良淑德,今日規勸夫婿,也不過是手段激烈了些。」

  王偃仿佛認了命,一聲不吭。

  劉義真臉色有所緩和,算是接受了王恢的解釋。

  他眼珠一轉,計上心頭,又道:「不過,家姊今日的舉動確有不妥之處,可惜我如今為些瑣事困擾,難以抽身,否則當與家姊商量,假使姊夫再有過錯,可以交由我來處置,我自當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王偃抬起了頭,雙目放光,撲通一聲給劉義真跪下:「還請令君救我。」

  他真的被妻子虐待怕了。

  這種事情多來幾次,萬一哪天傳揚出去,王偃真的不用再做人了。

  王恢當然知道劉義真必有深意,但他心疼弟弟,只能問道:「不知是何瑣事,若有用得著我們兄弟的,令君儘管吩咐便是。」

  「這罷了,既然二位誠心發問,我也不再隱瞞。」劉義真嘆息一聲,便將自己計劃恢復度田收租制的打算告訴了二人。

  王恢微微皺眉。

  他這位琅琊王氏的族長還沒表態,王偃就迫不及待道:「此乃善政,琅琊王氏必定全力支持。」

  說罷,王偃又哀求王恢:「阿兄,不過是每年多繳一些賦稅,何如阿弟的性命。」

  兄弟把話都說到這地步了,王恢又能怎麼辦,他長嘆道:「琅琊王氏不會成為令君施政的阻礙。」

  他是王家這一代的始興郡公,儘管威望不足,但借著劉裕、劉義真父子的勢,狐假虎威,倒也能夠壓服宗族內部的反對聲音。

  「好!事不宜遲,我這就前去勸說家姊。」劉義真心中暗喜。

  南方僑姓以王、謝為首,儘管王恢沒有明確表態支持,但只要琅琊王氏不反對,恢復度田收租制的阻力就會大減。

  劉榮男看到劉義真回來,好奇道:「如何,他是不是還在嚎哭?」

  劉義真點點頭。

  劉榮男輕蔑道:「我的父親英雄蓋世,二郎也是人中龍鳳,如今嫁到了王家,才知道世間竟然還有王偃這樣的人物。」

  謝道韞因為族中兄弟個頂個的出眾,因此輕視丈夫王凝之。

  劉榮男有劉裕這樣的父親,同樣也瞧不上王偃,心裡本就不滿,又是個暴躁性子,平日裡自然也沒少拿丈夫出氣。

  劉義真總覺得這話耳熟,但沒有深究,他道:「阿姊嫁入了王家,便是王家的婦人,縱使姊夫有錯,也不該由阿姊懲治,如此,落在王家人眼中,阿姊豈不遭了怨恨。」

  劉榮男不以為意:「我為王家婦,亦是劉氏女,我在王家的處境如何,不取決於我自己,而在於父親與二郎,倘若娘家失勢,我就算每日晨昏定省,在王偃面前伏低做小,他也會把我逐出家門。」

  劉義真為之側目。

  他也沒想到脾氣暴躁的二姐居然也能說出這樣一番道理。

  好在劉義真還有話說:「阿姊可以不在意王家人的看法,但是如果有了兒女,當他們聽說了母親虐待父親的舉動,又該如何作想。」

  果然,這話戳中了劉榮男的命門,誰又願意兒女們把自己視作妒婦、悍婦。

  「二郎所言頗有道理,只是王偃的一些行跡實在惹人生氣。」

  「姊夫如果惹惱了阿姊,不妨暗中密告於我,交由我來懲治。」劉義真說著,顯擺道:「阿姊可別忘了,我既是宋國的世子,也是大晉的尚書令、中領軍,懲治一個黃門侍郎而已,有的是辦法和手段。」

  劉榮男聽說劉義真願意來當這個惡人,自然樂意至極,一把將劉義真摟在懷裡,欣慰道:「還是二郎知道心疼阿姊,不像車兵,坐鎮建康一年有餘,探望我的次數卻寥寥無幾。」


  劉義真覺得這件事情真不能怪劉義符,家裡這麼多兄弟姐妹,誰又願意親近這位暴躁彪悍的二姐。

  「阿姊,如今阿兄、三郎、四郎都在宋公府,今日阿弟既然來了,不妨與我一道回去省親。」劉義真提議道。

  劉榮男欣然答允:「也好,我也有兩年沒見過車兒與車子了,你先稍待,我回房收拾收拾。」

  「時候還早,阿姊無需著急,弟再去看看姊夫。」

  「去吧,等我準備妥當了,再讓人來喚你。」劉榮男笑道。

  她知道,父親百年之後,自己還想在王家作威作福,就只能仰仗劉義真這個弟弟了。

  太醫司馬,為晉朝的醫官名,銅印墨綬,地位與太醫令相當。

  如今這位醫官已被請到了始興公府。

  起初看到權臣女婿,當朝的黃門侍郎讓人打得皮開肉綻時,他也嚇了一大跳。

  好在仔細查驗了傷勢,才胸有成竹地對劉義真道:「令君無需擔心,只是皮肉傷罷了,並未傷筋動骨,上些創藥,靜養幾日即可。」

  聽他這麼說,劉義真、王恢也都放下了心,只是在塗抹創藥時,王偃因為傷口處的刺痛,又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叫聲。

  王恢見狀,實在不忍。

  劉義真看著王偃整張臉都猙獰扭曲,也仿佛感受到了莫大的疼痛。

  他想起一件舊事,當初寧州(雲南等地)的地方官曾為劉裕獻上一個琥珀玉枕,聲稱是無價之寶,後來劉裕聽說琥珀能治傷,就命人砸碎玉枕,分發給將領們做療傷之物。

  劉義真記得琥珀確實有鎮驚安神,散瘀止血,消腫止痛、促進傷口癒合的功效。

  忙問太醫司馬:「能否使用琥珀替代?」

  「當然可以,需得研磨成粉末,用以外敷,倒是不像創藥這般疼痛。」太醫司馬點頭。

  劉義真正要開口,王偃便已看向王恢,哭求著道:「阿兄,快取琥珀來,弟真的不行了。」

  王恢就這一個兄弟,又怎會推三阻四,連忙出門去取。

  劉義真示意太醫司馬暫時離開。

  見屋內只剩了他與王偃,劉義真低聲道:「姊夫放心,我會說服阿姊,將今日目睹此事的奴婢全都送往宋公府,今後嚴加看管,不許他們談論此事。」

  王偃聞言大受感動,真的,如果不把那些奴婢都送走,王偃以後哪能抬得起頭。

  他暗自感慨:劉榮男與劉義真都是劉裕的種,待人卻有雲泥之別,這哪是劉家的家教不行,分明是劉榮男本性惡劣。

  「令君的恩德,偃沒齒難忘。」他已經聽劉義真說了,今後劉榮男不會再虐待他,只會將他交給劉義真處置。

  王偃此刻已是感恩戴德。

  「都是自家親戚,何故如此見外,今後義真也有仰仗姊夫的時候,到時候,還望姊夫切莫推辭。」

  王偃哪敢推辭,到時候劉義真對他見死不救,他又要遭受劉榮男的折磨,定是生不如死的下場。

  「令君放心,下官今後唯令君馬首是瞻。」王偃信誓旦旦地表態。

  劉義真見狀,突然好奇問:「姊夫是不是真的在外面金屋藏嬌?」

  王偃愣了愣,正要否認。

  又聽劉義真提醒道:「家姊性急,往後還請姊夫多擔待,另外,真要有外室,也得藏嚴實了,若是讓家姊知道了,定然打上門,豈不是白白害了一條性命。」

  王偃長嘆一聲,坦言道:「誠如令君所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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