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094入朝(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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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7章 094入朝(求訂閱)

  劉義真走的是當年劉裕於京口起兵後,南下進攻建康的路線。

  行至覆舟山(南京九華山),劉義真對同車的劉義隆、劉義康侃侃而談道:「父親渡江後,連戰連捷,又在此地以少勝多,桓玄喪膽,棄城而走,京口建義僅四日,父親便光復了建康。」

  劉義隆嘆服道:「我們由京口出發,行至建康,也需四日,父親卻是一路打了過來,可謂勢如破竹。」

  劉義康這次倒沒抒發什麼高見,同樣感慨於父親的赫赫武功。

  劉義真還想說些什麼,臧質卻靠近了馬車,通稟道:「世子,朝堂諸公已在前方迎候,為首者是琅琊王與徐僕射。」

  「知道了。」劉義真想到又要虛情假意的應付一群素不相識的人,就為此感到頭疼。

  但以他的身份來說,這種事情又不得不做。

  劉義真把劉義隆、劉義康留在車廂里,獨自下車,上前慰問群臣。

  「小王拜見令君。」

  「下官拜見令君。」

  東漢時,荀彧因為出任尚書令一職,而被稱為荀令君,如今劉義真入朝輔政,建康官員們自然是以令君來稱呼劉義真,而非世子。

  劉義真故意露出受寵若驚的模樣,趕忙扶起司馬德文:「義真有何功勞,竟勞宗王遠迎。」

  司馬德宗無子,司馬德文就是實際上的儲君。

  按理來說,司馬德文其實沒必要出城迎接劉義真,但他還是來了。

  「令君揚威西北,如今入朝輔政,乃是社稷之福,小王自當出迎。」司馬德文言辭謙卑。

  他在劉裕的虎威之下謹小慎微的活了十幾年,哪有什麼儲君的底氣。

  劉義真微微頷首,撫慰了司馬德文幾句,又轉向了徐羨之:「宋公常與我提起僕射,今後義真入居台城,總攬朝政,還需僕射盡心輔佐。」

  「下官深受宋公的恩德,久盼令君南下,自當盡心竭力,不敢有絲毫的懈怠!」徐羨之略顯激動道。

  朝中大事反正本來就不是他來拿主意,如今劉義真入朝輔政,徐羨之只不過換成了當面向劉義真做匯報,能夠與世子朝夕相處,培養感情,他當然高興了。

  劉義真又陸續慰問了其餘大臣,說得口乾舌燥,幸得臧質及時遞上了水壺,否則嗓子都要冒煙了。

  覆舟山在城北,毗鄰台城,劉義真暫時沒有機會感受建康的繁華,而是與眾人直趨台城。

  宮門巍峨,氣勢恢宏。

  劉義真指著遠方的宮門問道:「這是何門?」

  司馬德文趕緊介紹道:「此乃玄武門,因毗鄰玄武湖而得名。」

  「玄武門」劉義真默念一句,隨即心底暗笑:自己如今當上了世子,肯定不需要再走玄武門繼承法了。

  建康宮原是東吳的太初宮,玄武門為北面正門,如今也是台城北面四門之一。

  劉義真與群臣由玄武門入台城,往太極殿東堂朝見天子。

  「臣劉義真叩見陛下!」

  「尚書令請起。」說話之人並非司馬德宗。

  劉義真抬頭看去,御座上的人大概三十六七,眼睛裡透著清澈的愚蠢,對於劉義真的覲見也毫無反應,仿佛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中。

  司馬德文代為解釋道:「劉令君,天子不惠,口不能言,勿怪。」

  他的姿態放得很低,或許真的是想保住性命吧。

  劉義真頷首道:「宗王不必多心,來時我已知曉此事。」

  他這次來是要行廢立之事,但也不能剛一見面就要把司馬德宗從御座上拉拽下來。

  由於司馬德宗自身的原因,這場覲見也是草草收場。

  劉義真辭別司馬德文,走出建康宮與劉義隆、劉義康匯合,同時捎帶上滿臉不悅的劉義符一起去竟陵公府,拜謁二叔劉道憐。

  劉道憐的府邸很氣派,日常也是奢華無度,一反其兄的節儉之風。

  對此,劉義真沒什麼好指謫的,個人有個人的生活方式,劉道憐年輕時候也跟著劉裕出生入死,立下過戰功,他有這個資格享受。

  只不過劉道憐搬空荊州府庫的行為卻讓劉義真很不滿。


  當然,至少劉裕在世的時候,他不會將這種態度表露出來。

  「車士(車兵、車兒、車子)拜見叔父。」兄弟四人行子侄禮。

  劉義符心底有怨氣,但也是對劉裕,對劉義真,而非劉道憐。

  他此前留守建康,與劉道憐相處過一段時日,二叔對他很好,劉義符也自以為他們叔侄感情很深厚。

  劉道憐放聲大笑:「侄兒們快快起來。」

  劉義真入朝之前,劉道憐就是尚書令,如今讓出這一位置,得以進位司空,劉道憐對此並無不滿。

  待兄弟四人起身,劉道憐又為他們引見了堂兄弟們。

  只不過在敘話時,卻冷落了劉義符、劉義隆、劉義康,只對劉義真噓寒問暖。

  劉義隆、劉義康倒沒什麼想法,二哥是世子,被特殊對待也是應該的,況且他們與這位二叔的接觸也並不多。

  但劉義符卻不同了,他其實也知道劉道憐為什麼對他有如此大的態度變化。

  原因只有一個,自己已經不是世子了。

  「車士,叔父聽說你在關中的豐功偉績,不禁老懷大慰,宋公後繼有人,也是我們宗族之福。」劉道憐竟是半點都不顧劉義符的感受。

  劉義符心中暗恨,不顧叔侄之禮,冷哼一聲後,揚長而去。

  劉道憐注視著他的走遠,整張臉拉了下來,顯然心中很不高興,但在面對劉義真時,又是一副和顏悅色的模樣。

  劉義真清楚劉道憐其實是做給自己看的,他不理會這個插曲,依舊與叔父談笑風生,時不時把話題引向劉義隆、劉義康,叔侄幾人暢談許久,劉家兄弟這才請辭離去。

  他們走後,劉道憐的諸子也跟著告退。

  妻子檀氏見沒有了小輩,出言責備道:「夫君不該冷落了車兵,此舉有趨炎附勢的嫌疑,傳出去豈不惹人笑話。」

  檀氏出自高平檀氏,是檀韶、檀祗、檀道濟的姊妹,也正是因為這份姻親關係,所以檀家兄弟才會積極響應劉裕的號召,同他共討桓玄。

  檀氏是劉道憐的糟糠之妻,曾共患難,所以能夠面刺丈夫。

  劉道憐不滿道:「我是車士的叔父,何需攀附他,之所以如此,不過是為了兒孫著想罷了,往後不要再與車兵來往了。」

  此前檀道濟是劉義符的司馬,檀氏又是劉義符的嬸嬸,雙方自然關係緊密。

  「妾身知道了。」檀氏幽幽一嘆,沒想到曾經風光無限的劉義符,竟落得如今的境地。

  琅琊王府。

  司馬德文剛回府,女兒司馬茂英就湊上來問:「父王,今日可見到了陽夏公?他如今可還好?」

  司馬茂英比劉義符年長了兩歲,時年十六,已經出落得亭亭玉立,眼瞅著出嫁在即,當然關心未來夫婿的境遇。

  司馬德文搖搖頭:「傳聞宋公將其圈禁,此言不假,如今劉令君入朝,劉義符也被送來建康,卻不許外臣相見,可見宋公防微杜漸,不肯給他一點機會。」

  他是真的被劉裕馴得服服帖帖,哪怕在自家府邸,也不敢直呼其名。

  司馬茂英對劉義符的遭遇感同身受:「常言道,天家無情,我們司馬家還未禪讓,他們劉家就已是這副模樣,依女兒看來,劉家的社稷難以長久,如今陽夏公無罪被廢黜了世子之位,形同囚徒,宋公何其薄情。」

  司馬德文聽她口出大逆不道之言,驚慌不已,當即厲聲訓斥:「安敢胡言亂語!」

  司馬茂英紅了眼眶:「女兒豈是為了自己,不過是擔心將來不能為父王遮風擋雨罷了。」

  見她淚眼欲垂,司馬德文如何捨得再責怪,他長嘆道:「世事無常,誰又知道劉義符竟然坐不穩世子之位,讓劉令君取而代之。」

  見父親再度提起劉義真,司馬茂英好奇道:「劉二其人如何?」

  司馬德文想了想,坦言道:「才能遠勝其兄,至於性情,初見只覺恢宏大度,至於是真是假,還需要相處久了才能知道。」

  「女兒聽聞劉二品貌俱佳.」

  話沒說完,就被司馬德文打斷:「不要再作胡思亂想,既然宋公廢黜了劉義符的世子之位,就不會再將你許給劉令君。」

  此前,司馬茂英並不在乎劉裕是否會篡晉,她反正是世子劉義符的妻子,所生的兒子就是嫡長孫,司馬氏的江山遲早還是會落到她的孩子手中。

  兄弟的兒子坐江山,當然不如自己的兒子坐江山,所以武則天才會把李顯召回洛陽,為傳位做準備。

  如今聽說了劉義符處境艱難,再嫁給他,或許要跟著劉義符被人圈禁一輩子。

  司馬茂英當然不願意跳進這個火坑。

  「縱使不能改嫁劉二,還請父王求得宋公開恩,推了這門婚事。」

  面對女兒的請求,司馬德文無奈道:「劉義符受到的屈辱已經夠多的了,宋公不會再讓外人折辱他,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司馬德文無子,僅有兩個女兒,對司馬茂英自是極盡寵愛,但這件事情他也無能為力。

  司馬茂英煩悶不已,氣呼呼地離開,只留下司馬德文長吁短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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