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092剛滿十二,是尚書令(4K,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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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5章 092剛滿十二,是尚書令(4K,求訂閱)

  彭城,相國府。

  劉裕召集一眾心腹,與他們提及劉義真將往建康輔政一事,幾乎無人反對。

  其實,自劉裕坐鎮彭城,而以劉穆之留守建康以來,東晉實際已經形成了兩個權力中心。

  劉裕都督中外諸軍事,彭城即為軍事中心;劉穆之總攝內外,各項政令皆出自他的門下,建康仍為政治中心。

  去年十一月,劉穆之病逝,繼任者徐羨之威望不足,也不敢擅作決策,所以會把事情報由劉裕拍板,但政令的下達,以及具體執行,都是由建康朝廷負責,而非以前的太尉府,如今的相國府。

  相國府與太尉府職權相當,只是處置軍務罷了。

  建康與彭城相距上千里,使者往返,難免誤了事情,既然徐羨之做不了決定,倒不如派一個能做決定的過去。

  劉義真雖年少,但以他在長安做出的諸多正確決策來看,明顯是個能拿主意的。

  在劉裕暫時還不能架空建康朝廷的情況下,父子二人各自坐鎮一方,分理軍政,確實是一項優解。

  待劉裕稱帝,彭城的軍務班子與建康的政務班子合流後,也並不存在職權衝突。

  與心腹們議定此事後,劉裕派遣使者南下,連帶著在關中均田的奏疏一併送往建康。

  劉義真將往建康輔政的消息也由此傳開。

  孫夫人為此很不高興。

  她把劉義真喚來荷香院,滿面愁容道:「兒啊,你才回到彭城住了幾日,怎麼又要離開了,就不能與你父親說說情,不要去建康嗎。」

  劉義真慢條斯理地品著茶,聞言笑道:「母親,孩兒成了世子,更應該為父親分憂,如今父親信任我,願意讓我入朝輔政,母親應該為我高興才是。」

  「眼瞅著又要骨肉分離,為娘怎麼高興得起來。」孫夫人重重嘆了口氣。

  「孩兒只是去建康,母親就已怏怏不樂,當初在長安時,母親豈不是夜不能寐。」

  「你說呢,為娘可就只生了你這一個孩子,說是奉若心肝都不為過。」孫夫人嗔怨地看著兒子。

  「母親疼我愛我,孩兒心裡都清楚,只不過父命難違,國事為重,還請母親體諒孩兒。」

  「罷了,今日之事,切記不可對你父親提及,不然他又要斥責為娘是個蠢婦了。」

  劉義真當然也聽說過孫夫人自以為正妻之位在望,竟然試探劉裕,反遭責罵一事。

  「孩兒明白。」

  「你這個蠢婦!」

  劉裕指著劉義康的生母王夫人,厲聲訓斥:「待我百年之後,將由車士繼承大業,你與車子也需要仰仗他,如今我讓車子追隨其兄,正是為了將來考慮,你竟然連這點道理都不懂,我又怎能放心將車子交給你來教導!」

  王夫人此前聽說劉義康也會和劉義真一起南下,忙不迭地來找劉裕,懇求他將劉義康留下。

  如今被劉裕訓斥一頓,腦筋也轉過了彎。

  丈夫如今年近六旬,又能庇護他們母子幾年,倒不如把兒子送去建康,讓劉義真養在身邊,有這份情誼在,劉義真無論如何也不會苛待他們母子。

  想明白這一點,王夫人立時喜笑顏開:「夫君教訓的是,妾身知錯了。」

  劉裕對待親人並不刻薄,見王夫人這模樣,也消了怒氣。

  王夫人離開後,專程去找劉義康。

  「車子,去了建康後,不可任性胡鬧,要聽二郎的話,侍奉你的兄長,要像侍奉父親一樣。」王夫人千叮萬囑。

  劉義康滿口答應道:「阿兄待我很好,我也親近他,母親無需擔心。」

  王夫人點點頭,又道:「二郎會為你尋訪名師,父母不在你的身邊,二郎忙於公務,只怕無暇過問你的學業,但你也要用心讀書。」

  劉義康不屑一顧:「阿兄自己也不好讀書。」

  這話倒是真的,劉義真確實不愛讀書,或者說不愛讀儒家經典。

  四書五經的內容主要涉及倫理規範、道德修養和哲學思考,而非具體的治國方略。

  劉義真一個心智健全的穿越者,也不需要儒家先賢們教他做人的道理,認為看了也是浪費時間。


  有這閒工夫,他寧願看幾本兵法,甚至是雜書。

  當然,這只是對於劉義真箇人而言。

  四書五經重在修身養性,將來推行文教,以及布置給弟弟們的課業,都得倚重這些經典。

  王夫人聽了兒子的話,沒好氣道:「你阿兄乃是天縱之才,不學而知,豈是你能效仿的。」

  劉義康語塞,一時難以反駁。

  奏疏送去建康後,劉義真就在劉裕的授意下,輾轉於一場又一場的宴席之間。

  主要是與孔靖、王弘、傅亮、蔡廓、鄭鮮之、殷景仁等宋國的重臣相交。

  同這些人結下情誼,此舉既是安劉義真的心,也是安宋國重臣的心。

  八月二十五日,劉義真受邀前往謝晦、謝瞻的府邸做客。

  兄弟二人在門外候著,遠遠望見劉義真,二人連忙迎了上去。

  「臣參見世子。」

  劉義真一左一右抓著兩兄弟的手,笑道:「二位無需拘禮,今日義真上門是客,客隨主便。」

  謝晦因劉義真的態度而暗喜,謝瞻同樣也露出了一絲笑容。

  三人攜手進門,劉義真轉頭問一旁的謝瞻:「天子詔書不日可達,宣遠是否做好了隨我南下的準備?」

  正因為劉義真不好讀書,所以寫不出好文章,於是徵辟謝瞻為世子府主簿,替他起草奏疏,做他的筆桿子。

  謝瞻拱手道:「只待世子啟程,臣自當攜家眷同行。」

  劉義真微微頷首,又對謝晦道:「我不在彭城,還需宣明為我侍奉宋公。」

  「臣定當恪盡職守。」

  劉義真隨著二人來到大堂,這裡已經有不少人候著,應該都是謝晦、謝瞻的親眷。

  其中有一女子,看上去比劉義真大了兩三歲,大概十五六,穿著打扮與眾人皆不同,還戴著孝。

  劉義真深深看了她一眼。

  那女子避過視線,霞飛雙頰。

  此女的相貌甚合劉義真的心意,就是不知道性情如何。

  從她這副裝扮,劉義真就已經知道,眼前之人必是正在孝期的謝景仁嫡長女,也必是他未來的妻子。

  果不其然,謝晦逐一為劉義真介紹親眷,當指到戴孝女子時,謝晦正色道:「這位是臣的族妹,已故謝僕射之女,謝綺,近日來彭城訪親,正巧遇上了世子。」

  劉義真才不相信這是什麼巧合,肯定是劉裕事先安排他見一見謝綺。

  二人的婚約還得等謝綺滿了孝期再議,自然也不存在什麼議親後就不能相見的忌諱。

  謝綺行禮道:「謝氏女拜見世子。」

  劉義真卻懊惱道:「今日若是知道要來見你,我當盛裝出席。」

  謝綺瞪大了一雙杏眼,完全沒想到劉義真會這般說,一時不知該如何接話。

  劉義真又故作埋怨謝瞻、謝晦:「二位瞞得義真好苦。」

  像劉義真這樣已經做出了成績,且有威望的繼承人,哪怕私底下與人戲謔說笑,別人也只當他有太祖高皇帝之風。

  但如果沒有威望,還這樣干,指不定就會落一個望之不似人君的評價。

  謝瞻、謝晦笑呵呵地告罪。

  他們看得出來,劉義真對謝綺應該是滿意的。

  劉義真又問謝綺:「敢問女郎芳齡?」

  謝綺略帶忐忑道:「妾身生於元興三年(404年),五月。」

  她虛歲十六,比劉義真大了三歲,擔心劉義真因此嫌棄自己。

  劉義真沒能與謝綺有過多的接觸。

  相互說了幾句話後,謝綺便隨其餘親眷回去了內院。

  他對此也沒什麼好遺憾的。

  劉義真覺得三歲的年齡差距還是小了點,一個十五六歲的小姑娘,太青澀,對他沒什麼吸引力,他喜歡更大一點的婦人,覺得更有韻味。

  也就是如今年紀小,怕影響自己的身體發育,不敢放浪形骸罷了。

  在謝府吃過酒宴,劉義真回到宋宮後,讓劉裕叫了過去。

  「車士,今日見了為父故人之女,可還滿意?」劉裕含笑問道。


  劉義真直言:「相貌上佳,只是不知品性如何,回稟父親,娶妻娶賢,孩兒並不注重相貌。」

  這話不假,納妾才看色。

  尤其是劉義真的妻子,將來是要當皇后,替他管理後宮,教導皇子的,如果品性不端,或者是個妒婦,將來少不得要休妻廢后。

  聽了兒子的話,劉裕不覺想到臧愛親,對此深有同感,他道:「景仁品性高潔,其女又能差到哪裡去。」

  劉義真張口欲言,劉裕似乎猜到他想要說什麼,笑道:「為父不是隨意指婚,在與謝晦商議之前,就已經讓人觀察過,是個秀外慧中的女子,將來也會成為你的賢內助。」

  「如此說來,倒是孩兒杞人憂天。」劉義真笑了笑,問道:「不知父親又為三郎尋了哪家的女子?」

  劉裕對此並不上心,敷衍道:「就從陽夏袁氏擇一嫡女罷。」

  陽夏袁氏即陳郡袁氏。

  《新唐書》記載:過江則為僑姓,王、謝、袁、蕭為大;山東則為郡姓,王、崔、盧、李、鄭為大。

  山東,即關東地區。

  南方四大僑姓中,蘭陵蕭氏如今還只是次等士族,是因劉裕繼母蕭太妃而在劉宋一朝崛起,最終篡奪劉宋江山,先後建立南齊、南梁。

  陳郡袁氏在南渡以後,雖然沒有出現過王導、謝安這樣的人物,也不像琅琊王氏、陳郡謝氏那樣曾經左右朝綱,但自漢代以來,始終保持著高門華族的地位。

  劉義隆娶袁家的庶女,這無疑是辱沒了他的身份,但袁家的嫡女確是良配。

  不過,劉義真倒是有點吃驚,按照劉裕對劉義隆的一貫做派,即使是給他娶士族嫡女,也不應該是出自袁氏這樣的高門。

  對此,劉義真心道:也許都是因為我吧。

  儘管破壞了劉義隆與袁齊媯的姻緣,但劉義真並不內疚,這件事對他們兩個人都好。

  一個不需要因為妻子的出身而耿耿於懷,另一個也不需要再受丈夫的氣,含怨而死。

  說過了家事,劉裕又提起了公事。

  「明日使者就會抵達彭城宣旨,等你領過旨意,後日就出發吧,我已讓人提前去了京口,為你徵召一萬二千名將士,由王鎮惡、沈田子、檀道濟、王仲德四人各領三千精兵,隨你入建康,守衛殿省。」

  劉裕不是很相信建康的禁軍,所以北伐前,才會讓朱齡石帶兵入城,擔負守衛殿省之責。

  如今劉義真雖然身兼中領軍一職,但為穩妥起見,劉裕還是給他安排了一萬二千將士隨行,亦可震懾宵小。

  劉義真聞言,拱手稱謝。

  他心裡暗道可惜,如今的天子是個傻子,否則的話,帶了一萬二千精兵入建康,怎麼說也得在皇帝面前逞一逞威風。

  正當劉義真為此遺憾時,卻聽劉裕突然道:「民間有讖語,言昌明之後尚有二帝,車士可曾聽聞?」

  劉義真心一沉,暗道:寄奴該不會是讓我南下弒君吧。

  他有弒君的膽量,但不想殺一個分不清寒暑,口不能言,生活不能自理的傻子。

  「孩兒亦有耳聞,父親是想要行廢立之事?」劉義真有意把事情往廢立上引導。

  真要搞封建迷信,完全可以廢了司馬德宗,另立司馬德文,也應了昌明之後尚有二帝的說法,真沒必要直接把人殺了。

  哪怕先廢再殺,也比直接派人把皇帝勒死要好。

  在劉義真看來,原時空中,劉裕把這件事情辦得太糙了。

  如果劉裕真的讓他去把司馬德宗殺了,他多少也得勸上幾句,就算勸不動,也會讓人代替自己動手。

  好在劉裕坦言道:「還未下定決心。」

  劉義真長舒一口氣,他記得劉裕是在年底弒君,還以為自己的到來改變了時間線,讓這一舉動提前了。

  「此乃大事,還需從長計議,父親不可操之過急。」劉義真提醒道。

  「為父自有分寸。」

  次日,即八月二十六日,朝廷使者入彭城宣旨,拜宋國世子劉義真為尚書令,中領軍,召其入朝輔政。

  劉義真沒有推辭,當即領旨謝恩。

  宋國群臣稱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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